《都是因为那灯泡突然闪了一下》Silverwing

4、第 4 章

　　于佳下了地铁，独自走路回家。上班时徐况告诉她，店里有事，他先回去了。她打开家门，看见东西摆放整洁，沙发旁一盏花苞灯散发静谧的光晕。她拔下电源，把台灯移到了卧室。
　　徐况消失了两天。
　　于佳半躺在床上，一手轻轻揪着自己的头发，一手刷她和徐况的聊天记录。她想自己最初对感情是不抱期待的，她好奇那副漂亮身体的力量和速度，得到了算是完满的结果。而且，她还额外得到了一些东西，真心，她确信自己的感觉。真心，哪怕是片刻的，也是宝贵的。
　　于佳快下班的时候收到徐况微信，“加班吗？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看完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收尾工作，心突突跳起来。
　　过了10分钟她回复“不加班，去哪？”
　　“我去接你。”
　　“现在正堵车，你说地方我自己过去。”
　　徐况正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等红灯，他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打了左转向灯，不顾后面车辆的鸣笛，实线变道开走了。
　　于佳先叫了嘀嘀打车，然后去卫生间换上日抛，补了一下口红，把头绳解下来抓了抓头发，衬衣扎进西裤，转身走出去。
　　于佳走进川菜馆看见徐况正坐在一张空桌对面，她走过去，有吃饭的小伙子冲她吹了声口哨，她看了那人一眼，带上了微笑。
　　徐况看着于佳走过来坐对面，似乎心情不错。他把菜单往她面前一推，说“来了？”
　　“嗯，等了我很久吧。我打车过来的，太堵了。”
　　“还行。”
　　“毛血旺吃不吃？”
　　“你不是不吃内脏吗？”
　　“你喜欢吃啊，点一个吧。”
　　于佳点完菜，端详着徐况，“你店里的事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
　　“是什么事啊？方便讲吗？”
　　徐况嗤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方便的。客人订了一组柜子，尺寸弄错了。他去店里闹，碰巧我妈在，我妈嫌我不上心，把我揪回去了。”
　　“什么柜子？”
　　“usm柜子。从国外下的单，他等了半年，结果尺寸错了，他生气我理解。”
　　“天哪，为什么会弄错啊？贵吗？”
　　“一套四万多。就是，疏忽了，不小心下错订单了。”
　　“你不是很仔细吗？那怎么办？他什么诉求？”
　　“我说可以重新下单。”
　　“他肯定不愿意啊，换我也不愿意，等那么久。”
　　“是，他不愿意。所以退款了，但他还要赔偿。”
　　“赔多少？”
　　“还在协商。”
　　“你们当时签合同了吗？合同一般会约定违约赔偿条款的。”
　　徐况不说话，他注视着于佳，“你很关心？”
　　“有合同吗？你找找，我帮你看。”
　　“行。你这三天过得怎么样？”
　　开始上菜了，徐况给于佳的茶杯里倒了水。
　　“就还行吧。”
　　“还行？”徐况抿了一口水，“是不是，如果我不主动联系你，你永远不会联系我？”
　　于佳沉默了。
　　徐况看着她，“你都不想我？”
　　“你想我吗？”
　　“想。”他笑了一下，“快想疯了。”
　　“我也想你。”
　　“我不信，我告诉你店里出事了，你不问我后续情况吗？”
　　“我现在问了啊。”
　　徐况不说话，带上手套开始剥虾。
　　于佳想了想，问“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第一天是我妈熊了我，我心情不好。然后我就想试试你什么时候会来关心我。”
　　“结果我没有联系你。我怕打扰你。”
　　徐况皱了皱眉，把剥好的虾放于佳面前的小碟里。“为什么会打扰我？”
　　“你是主理人啊，我以为你很忙。”
　　徐况摇头，“不会。”
　　于佳吃了虾，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好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徐况呛了一口水。
　　“是有人教过吗？”
　　徐况咳了一阵，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于佳抿嘴笑。继而说，“我喜欢经验丰富一点的。”
　　“啊？”
　　“我为什么要去调教别人的男朋友，别人调教好了我用不行吗？”
　　徐况不接话。
　　于佳继续问，“所以你有过几个女朋友？”
　　徐况只是摇头。“我问你你有几个前男友，你会告诉我吗？”
　　“会啊。”
　　“几个？”
　　“三个。你有几个前女友？”
　　“三个。”
　　“真的吗？最后一个什么时候？”
　　“在国外的时候。”
　　于佳立时拉下脸来。
　　徐况放下筷子，“你看，我说了嘛，不要问，不好受的。但你是我现在的、唯一的、最爱的女朋友。”
　　“我说是你女朋友了吗？”
　　“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炮友吗？”
　　徐况的脸冷了下来。
　　吃完这顿不愉快的饭，徐况送于佳回家，他全程一言不发。于佳扭头看他紧绷的侧脸，她的视线停顿住。徐况没好气地说，“看什么？”于佳扭过头看向窗外。
　　于佳独自上楼梯，透过窗户偷瞄到徐况的车还停在楼下。她进家打开灯，悄悄溜到窗边，听见汽车发动的轰鸣声，他开车走了。
　　徐况盯着手机愣神，他想喊彭锡炎出来喝酒。上次见他是一起去参加同学婚礼，彭锡炎问他卧推多少了，看起来块儿又大了。他顺便跟彭锡炎提起健身房有个女生老是看他。
　　“漂亮吗？”
　　他眼前浮现她龇牙咧嘴力竭的样子，说“很漂亮。”
　　“经常去健身，身材很火辣吧？”
　　“她每次过来看我，但从不跟我说话。”
　　“况少你没主动追过人啊？人家在等着你去跟她搭话。”
　　“是吗？”
　　“你现在在哪个健身房？我去帮你问问她。”徐况想起来彭锡炎最后说的话，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扔一旁。
　　“上周末金泰周年庆，我给老公选了一件羊绒衫，原价五千多，搞完活动折算下来还不到三千。”
　　“那挺合适的，诶，上周末是商场店庆吗？没看见通知啊，持续到什么时候？”
　　“买的什么牌子的？”
　　于佳盯着电脑屏幕，听同事们聊天。她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在心里排除掉了这个选项。除了那盏设计品牌的台灯，徐况还送过她若干或轻或重的礼物，而她除了请吃过几顿饭，还没回送过礼物。
　　回到家，她继续冥思苦想。她搜了奢牌的配饰，诸如墨镜、皮带、领带，但是不确定徐况对这些物件的喜好程度。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的了解徐况，比如他有没有视之为精神领袖的球星，喜欢听什么音乐、用什么听。
　　徐况开车到于佳楼下，看见她家亮着灯。他打开微信，“聊聊吗？”
　　很快收到了回复，“嗯。”
　　“我在你家楼下。”
　　“马上。”
　　徐况看见于佳从楼栋里出来，披着头发，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开衫，里面是衬衫裙，他认识，那是她的睡裙。徐况想她应该是洗过澡了，裸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瓷白的光泽。
　　她先来到主驾驶的玻璃，看见是徐况，笑了一下。徐况刚想打开车门，看见她从车头绕过，坐进了副驾驶。她的气息扑鼻而来了。
　　徐况问，“有想去的地方吗？”
　　“去河边吧。”
　　于佳小区附近有一条河。徐况把车停进河堤的车位，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于佳的手，问“你还生气吗？”
　　于佳摇摇头，“你还生气吗？”
　　徐况闭上眼长出一口气，“我分不清你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样认为。”
　　于佳偷笑了一下，嘴上却说，“你还记不清我的电话呢。”
　　徐况也笑了，“你当时是期待我联系你吗？”
　　“不然呢？问我要电话的多了。”
　　“你只给了我？”
　　“嗯。”
　　“我当时往回跑，路上遇见谁跟我说话，我分了一下神。拿出来手机发现糟糕，忘了。对不起。”
　　于佳捏了一下徐况的手，“我以后不那么说了，行吗？”
　　“嗯。”
　　徐况的神情放松了，好像这几天有些疲惫。
　　于佳抽出手放在他大腿上，张开手指上下揉，抓起捏。“但是，就算我只是你的炮友，”
　　她把手探向徐况两腿之间，徐况背倚在座位，往前挪了一下。
　　“我也想对你尽责。”于佳看着徐况，他的眼神仿佛有了一丝交付命运的期待。于佳俯下身，听见徐况倒吸了一口气。
　　于佳停下来，脸趴在徐况大腿上。
　　徐况轻轻笑了一声，“起来吧。”他手抚过于佳的后颈，吻她的唇，探她的舌尖，小心地吸吮。
　　有人从车外走过，于佳推开徐况，“会不会被看见？”
　　徐况喘着气看她，于佳说，“我们去后边吧？”
　　徐况做了个深呼吸，费劲地提上裤子。
　　于佳小声地说，“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人教过？”
　　徐况笑了，“我觉得没有。”
　　“技术很差吗？”
　　“不差。你觉得空间小吗？”
　　“不小。”于佳跨坐在徐况腿上，眼睛亮晶晶，徐况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他们不时地亲吻，像是在彼此确认某种信息。徐况盯着于佳，看她像断电一样突然停住，慢慢趴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