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忆》沐尔123

6、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周末，天气极好，阳光充足地照射在每一寸土地上，只让人觉得温柔。
　　曲少恩用他温暖的大手牵着沈栀的小手，沈栀紧紧地靠着他走在步行街上，迎面走过许多对情侣，可是在沈栀看来，都觉得没有她们幸福。与曲少恩在一起的时间里，沈栀学会了放大幸福，然后傻傻的单纯的让自己一直一直甜下去。
　　沈栀低下头看着她们紧握的手，脸上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比起你的手，我觉得我的手真的好小啊。”
　　曲少恩瞅了一眼沈栀，低下头去看沈栀的手，也笑了，“是挺小的。据说，人的心脏就是拳头的大小，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个小心眼啊。”
　　“对啊，我就是小心眼，现在还真找到了科学依据了。”沈栀佯装着生气，故意甩开曲少恩的手。
　　虽说是在闹市区，但是这里却长着一棵猴面包树，稀疏的树叶时不时掉落下几片，粗壮的枝干需要用几十个人手拉着手才能围住，远远看，就像个大胖子一样，当地人也习惯称呼它为大胖子树。沈栀静静地仰望着树顶，嘴角边全是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手合着放在胸前，沈栀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了无数声谢谢，很虔诚。然后将硬币用力抛下树顶，没有听到硬币掉落下来的声音，沈栀满意的笑了。
　　这棵树在A市只是棵百年老树，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历史和成长，但是希婧总喜欢说将硬币抛在这棵树的树顶不掉落下来，许下的愿望实现的可能性很大，虽然是一种很迷信的说法，但是沈栀还是来试过很多次。
　　那一年，她没有了曲少恩的消息，很着急，曾把这棵树当做是一种寄托，她希望希婧的话是真的，向这棵树许愿，她扔了不下几百个硬币，其中不乏掉落下来的硬币，许下的心愿里就有想要成为曲少恩女朋友。
　　“你刚在做什么？很神秘的样子。”曲少恩很好奇。
　　沈栀侧过脸看向曲少恩，这男人的眉眼不管在何种角度看，都是那么好看。她笑得很无辜，摇摇头，“没有啊，没事。”总不能告诉他是在还愿吧。
　　从前，曲少恩不在身边，现在，曲少恩离她很近，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到。等待的那些记忆都属于过去。沈栀没有勇气告诉曲少恩那些，因为不想让他心疼她，他知道曲少恩一定会心疼她，她不要他内疚。
　　走过了一条街，沈栀拉着曲少恩的手停住了脚步，她拽着曲少恩不让他向前走，曲少恩不知道是怎么了，向前看发现一对情侣正在旁若无人的亲吻。
　　曲少恩觉得这太平常的事情了，但沈栀看上去比那对情侣还要害羞，这可不行。曲少恩坏笑，用力将沈栀拉到自己的怀里，沈栀还未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被他吻住了嘴唇。
　　漫长的吻在大庭广众下结束后，沈栀的脸红透了，喘息着，用力地呼吸新鲜空气，曲少恩还是在笑。
　　“喂，到底吻了多少女孩子？”沈栀推了推曲少恩，此人吻技真好。
　　“用心吻的就你一个。”曲少恩坦白。
　　沈栀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但转念想，谁没有过去呢？她不是也在爱着曲少恩的时候和九少在一起一段时间。
　　“栀子，我爸妈真的很想见见你。”
　　沈栀没有想到曲少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太快了呢？”
　　曲少恩笑笑，“哪里快了，我们都认识了那么多年了，也该到了带你回家见家长的时间了。”
　　沈栀有些为难了，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见了家长后，他们就又近了一步。“好，等希婧的婚礼结束后，我就跟你回家。”
　　她与曲少恩认识了快12年了，漫长的12年。
　　16岁那一年，她的生日没有在家里度过，而是与当时的一些好友在学校附近的小餐厅庆祝的，包希婧买来了一个很大的蛋糕，插上了16支蜡烛，马原他们起哄着要她说出自己许下的愿望，她撒了个谎，说了一个很无聊的愿望，就是她想要考上一个好大学。
　　那个在心里一直不敢说出的生日愿望便是：嫁曲少恩为妻。
　　从16岁开始，沈栀一直的心事便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她只想要曲少恩配偶栏上写着两个字：沈栀。
　　其实，她问曲少恩会不会太快了呢？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为了掩藏住自己的害怕，她害怕自己并不能得到曲少恩父母的喜欢，她是这样忧郁不阳光的女孩子。
　　整座城市的报纸头条都是关于小天王马原将于月底结婚的消息，自我放逐的那两年里，断了所有的联系，不看电视，不上网，几乎与这个城市毫无瓜葛，没有想到朋友的变化这样大，她只记得马原原先是模特，这两年里，还涉足演艺圈，广告、唱歌、演戏一项都没有落下，而包希婧和马原复合后，做了马原的经纪人。
　　沈栀在马原和希婧分手后，一直以为她、希婧、西米她们三个人中一定是西米最先结婚，因为她自己没法确定会爱上除了曲少恩之外的人，而那时的曲少恩离沈栀隔了大半个地球，遥不可及。希婧是那种爱得热烈的女子，爱得深也伤得深，她与马原和平分手后，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就恢复不了。而西米与莫森虽然也是分手了，但是沈栀知道这两人只是在一起的时机没有到。
　　希婧与西米都是沈栀高中、大学一直相互依赖的朋友，在她们长大成人的那些岁月里，是她们一直在相互扶持着，是她们相互将各自的泪水减到了最少。如今的三个人都要幸福了，她真觉得老天爷太优待她们了。
　　离婚礼很近的夜晚，她们几个一起聚在马原和希婧的新房里。沈栀将曲少恩也带上了，希婧围着曲少恩看了几遍，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怪不得会把我们栀子迷成这样，真是尤物啊，虽然比不上马原，但在世间也真是少有了。”
　　曲少恩看了眼沈栀，“谢谢你们照顾栀子那些年。”
　　“别说谢，若你有诚意，我们栀子的下半辈子的幸福你一手承担就好。”西米有些面无表情的说。沈栀那些年的苦她都看着，以前不能感同身受，现在西米可以很确定的说，她等莫森也就那样苦，真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一定。”曲少恩说着这话的时候，将沈栀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吃完饭后，希婧进厨房收拾，马原也进去了。客厅的沙发上，沈栀她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淡淡的感觉，也不觉得多无聊。晒晒太阳，很快的就有了倦意。沈栀连打了几个哈气。曲少恩笑她是猪，她一定子清醒了，捶了曲少恩几下，力道很足，但是曲少恩并没有多痛苦的样子，只是笑得厉害。
　　西米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马原和希婧，对沈栀说：“其实看到他们这样，我蛮开心的，以前总觉得帅的人不够真诚，现在想想，也是有例外的。”
　　语气突然一下子变得那么的忧伤，沈栀知道她一定又想到了莫森。沈栀在心里小激动了下。
　　“你的伴娘礼服试好了吗？”沈栀问。
　　“恩，很漂亮很大气。希婧的眼光一向好，可是我总觉得伴娘穿那样好看，会给希婧压力。”西米笑着说。
　　希婧婚礼那天，凌晨五点。沈栀被柜子上的闹钟叫醒，她和西米是睡在希婧家的，很难得的像以前住宿的时候深夜密谈。她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西米和希婧，昨晚因为兴奋聊得太晚了。累不必说，全都表现在了脸上。好在希婧皮肤的底子好，黑眼圈被遮去了差不多。
　　沈栀看着化妆师给包希婧化妆做发型，另一边西米穿着礼服出来，脸上写满了别扭。
　　“好漂亮啊。”沈栀由衷的赞美着。其实，西米身上穿着的倒不是伴娘礼服，只是西米不知道，这是莫森在美国为她亲自设计的婚纱礼服。这只是初次的样衣，很多珍贵的宝石都还没有镶上去，但是仅如此也已经显得华贵大方了。
　　“可是会不会太过了点啊。”西米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觉得她身上穿着的礼服比包希婧的还要好看，今天包希婧是主角，她一个伴娘怎么能抢去风头呢。心里面还在想着包希婧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为她挑这身礼服的，脑袋肯定被门给挤过了。
　　“你就别磨叽了。给你穿你就穿，多好看的衣服。”
　　“你就不怕我比你漂亮，让你做不成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西米给了包希婧一个大白眼，她纯粹是为这个该死的女人考虑，结果还对她这么凶。
　　“放心，等会我给你化妆，肯定可以把你化丑了，你别那么臭美，我怎么可能对你那么宽容，在我的婚礼上，当然新娘才能最漂亮，我不仁慈的。”
　　沈栀在一旁偷笑着。西米不知道的是，也许包希婧的化妆技术被这些请来的大腕化妆师更加好。她们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西米漂亮到连她自己也会震惊。
　　是的，她们做到了，折腾了半天，当西米站在镜子前，看着眼前的这个她觉得陌生的人，傻了眼。她不自觉地触摸着自己的脸，太不真实了。
　　“时间快到了，新郎还不来，哎，我想了很多为难他的花招，真想快点见到。”沈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门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切，你是想要快点见到曲少恩，好整他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花花心思，真是一刻都分不开啊。”
　　“西米，我不和你辩。”沈栀对着西米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扑到包希婧的身上，也不管会不会弄皱礼服，“你们都结婚了，真幸福啊。羡慕嫉妒恨，我的心里都快不平衡了。”
　　包希婧拍拍沈栀的后背，难得温柔的语气，“你也不用嫉妒，你的幸福不比我们少。”
　　“喂，比起你们，好像我的幸福指数是最低的吧。”西米有些幽怨。
　　沈栀和包希婧都默契的不去理睬西米，让其在一边自怨自怜的。
　　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外边的人大喊着，“我们来接新娘了。”
　　“怎么像土匪一样啊？”沈栀忍不住轻笑出来，因为方才，她辨认出了曲少恩的声音。她看着西米，“喂，我怎么觉得听到小木的声音了啊？”
　　“你说什么呢？干嘛又无缘无故的在我面前提到他，沈栀，你是皮痒了对不对？”说完，西米便露出凶狠样，伸出手就要给沈栀一阵挠挠，要知道对付沈栀一招就够，她最怕的便是这个了。
　　“嘘，你听啊，是他的声音，没错啊。”沈栀逃开了一点距离，不死心的说。
　　西米停下了动作，果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疑惑的看着包希婧，这女人一副想笑又忍着的样子，她这才肯定自己被骗了，明明说了，她和马原的婚礼，莫森是不回来的。
　　“惊喜不？”包希婧笑着问。
　　“魂啊。”西米要知道莫森也会在，就算包希婧揍死她，她也决不答应来做伴娘，多尴尬啊。“你该不会，死女人，伴郎是不是莫森？”
　　包希婧点点头，无辜样子。
　　西米气得要哭，“连你们都这样对我。”一阵委屈在心里散开，越想越难过。她一直觉得最好的朋友是懂她的，曾经的她一直都在假装着不受伤，可她们应该都知道莫森给她的痛是那样的深刻。
　　“快开门啊。”又是一阵狂吼。沈栀看着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的西米，“喂，你自然点就好了呀，今天可是包希婧的大日子，你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难堪吧。婚礼上没个伴娘像什么样子啊。况且你要是知道了，别的女人做了伴娘，莫森是伴郎，你不嫉妒死那女人。”
　　西米听完沈栀的话，心里平静多了，沈栀说的是对的，如果真是这样，她是真的会纠结嫉妒的。看着莫森与别人成为一对，她的心里更是会不舒服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才让你做我伴娘的，要知道喜欢莫森的人多了，抢着做我伴娘的人也多了。行啦，收起你的失落，又没有人亏待你。”包希婧照旧说的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这也就是她们三个人都习惯了的相处方式，不温柔，有话直说，就算吵架也绝对坚持。
　　沈栀拉着西米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把包希婧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西米微低着头，所有的非难都是沈栀一个人挖尽心思想出来的，马原带来的几个帮手都很厉害，不矫揉造作的，男人果然是男人，脸皮厚的才能混的开。
　　至少，在这场为难新郎的游戏里，沈栀听到了曲少恩变着嗓子唱《茉莉花》，搞笑死了。这让她又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他其实也是有些幽默细胞的。
　　最后，马原给了沈栀和西米厚重的红包，她们才放行了。
　　马原牵手包希婧一齐跪在包希婧父母跟前，包希婧红了眼。
　　沈栀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果真是会伤感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一向坚强的包希婧也会哭的。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马原和包希婧，只有莫森的视线是偷偷追随着西米的。他很满意的微笑。看着西米身上合体的婚纱，心里的满足感极为强烈。
　　婚礼上，马原从希婧父亲手里接过希婧的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携手走到牧师面前，彼此相视一笑。沈栀觉得那是她见过最温柔的希婧，她看着希婧和马原一起在牧师面前起誓，互相交换戒指，然后拥吻。周边的朋友都欢呼起来，曲少恩握着她的手更紧了，沈栀低头看着他们始终缠绕在一起的手，微微笑了。
　　西米说明星一般都很低调的注册结婚，马原之所以想要给希婧那么盛大的婚礼，只是想给她一个交代，因为他们能够再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沈栀觉得她现在满胸腔里都被幸福填满，充实着。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四周。沈栀感动的哭了，曾有很多次，午后暖阳下，她把曲少恩的名字写在日记本里，一页一页的，喜爱幻想着她和曲少恩的结局，一起走进教堂里，他掀开她面前的白纱，他们对牧师说我愿意，他们一起戴上象征着一辈子的婚戒，他们一起对着亲朋好友们灿烂地笑，他们一起携手去机场，开始他们的蜜月旅行，后来，一辈子简单而平凡的在一起，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整整一辈子。等到子孙满堂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牵手，还是会在每夜入睡的时候说一句晚安，还是会一起坦然的面对死亡，面对离别。
　　曲少恩点了点沈栀的鼻尖，这个爱哭鬼，这样轻易的就落泪了。他为她擦去脸上的泪，轻笑：“我爱你。”
　　周边的吵杂，沈栀没能听清曲少恩的话，当她茫然的看着曲少恩，期待他可以再说一次的，曲少恩红了脸，不肯再说一个字。沈栀有些失落，她别过头，微动了动唇，“曲少恩，我很爱你，很爱很爱。”傻笑了会，然后恢复正常，继续看着希婧和马原。他们正接受着马原的一些媒体朋友的采访。
　　随后，希婧将自己手里的捧花，向后抛，下面的人没有人去抢，捧花就这样很轻易地落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西米有些错愕的看向莫森，以及他怀里的花，这一幕有些滑稽，她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因为她看到莫森正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莫名。
　　“小木，加油啊。”沈栀大声的喊，并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莫森身上，这个男人满脸笑容的走到西米面前，单膝跪下，将捧花交到西米的手上，“西米，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如此的突然。
　　西米错愕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不敢动，不能说一句话。
　　莫森的笑容更深了，重复了一次，“西米，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你，你说什么呢？”她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着的，她好怕，害怕这又是她一个人的梦。
　　“西米，答应吧。”希婧在一旁提醒着西米。
　　“答应，答应，答应……”在场的亲友们都异口同声的喊着。
　　“莫森，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知道啊，今天是你生日，也将会是我和你订婚的日子。”莫森表情认真，从捧花中的一枝花骨朵里拿出一枚戒指，趁着西米还是震惊的瞬间，戴在了她的手指间。
　　人群中，走出来四个人，西米看到自己的父母走近自己，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是莫森的父母。
　　莫森站起身来，拉着西米走到她父母面前，“爸爸，妈妈，请放心将西米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爱她的。”
　　“恩，恩，乖。”西米的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几天前突然就有一些人上门提亲，她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呢，之后她们被接到A市，男孩的父母一直都热心陪着她们到处玩，他告诉她们为了要给西米个惊喜，暂时不可以去见女儿。
　　莫森又牵着西米走到自己父母跟前，“西米，叫爸爸妈妈。”
　　西米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难以开口，又有些愤怒，似乎受够了般，“莫森，别闹了好吗？如果你想要拿我开心，对不起，这样不好笑。”她知道，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她会很疼，很疼，也不会知道再有什么方法减轻这样的疼痛。
　　此前的好些年，她尽了全力。
　　“你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吗？赶在你好姐妹婚礼这天对你求婚，是当初我和你分手我答应了希婧的，如果我回来了，我就一定要给你幸福，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西米，这不是玩笑，这是我对你这些年的交代。”
　　“西米，我们很早就知道你的，小森是真的很爱你，你就答应了他吧，我和他爸爸都很希望你可以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莫森的妈妈温柔地握住了西米有些微凉的手，笑得慈爱。
　　“是真的吗？”
　　莫森用力地点头，“真的。”
　　西米看向自己的父母，似乎得到了鼓舞。西米激动地抱住了莫森，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哽咽着声音说：“谢谢。”
　　莫森的妈妈第一个鼓掌，随即周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栀抹去眼角差一点滴下去的泪，心里酸酸的，将曲少恩身子拉低，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曲少恩，你到底磨蹭到什么时候才把我娶回去啊？”
　　曲少恩吃惊，搂紧了她，然后在她的唇间轻轻落下一吻。他从来觉得沈栀的声音好听，尤其是在她说这一句话的时候。
　　他又何曾不是呢？他希望，他们可以永远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