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忆》沐尔123

2、爸爸，可以给我个微笑吗？

　　沈栀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画面，就是北陌第一次来到她的家。
　　那年，她和北陌才五岁，记忆都不深刻，可是那一天却仿佛一辈子刻在了沈栀的脑海中。
　　不经意间地撩拨，都能让她伤感许久，那片段，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她，她的家庭已经
　　破碎，她的妈妈已经离开，她，被抛弃了。
　　五岁，多么的年轻，但足够让她们懂得何为重组家庭？何为继父继母？何为假装幸福？她们的家其实有些尴尬，起初，北陌不懂怎样和沈栀的爸爸沈和相处，沈栀也不知道怎样与北陌的妈妈胡平亲近。可是后来在沈和与胡平的小女儿沈叶出生后，沈栀觉得这样的家是真的很和睦，很安详。
　　沈栀的童年总是与北陌联系在一起，因为胡平总是喜欢温柔的对北陌说：“北陌，要跟好姐姐，和姐姐玩，保护好姐姐。”
　　所以后来，北陌总喜欢跟在沈栀的身后，喜欢黏在她的身边，虽然她很讨厌北陌这样的行为，但是总是说服自己，强迫自己记着这个喜欢哭鼻子的小男孩是她的弟弟，她要照顾他，不然爸爸会不开心，爸爸不开心，就会想到妈妈的离开，就会不再疼爱她了。
　　她是多么的害怕，害怕有朝一日这样的宠爱不再，而变成了冷冰冰的痛打责骂。在很多的时候，沈栀都知道，她对北陌不好，真的不好，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欠北陌很多的幸福，可是，她虽歉疚，但也恨。她以为，北陌也是恨着他的，毕竟，所有的冷漠，他应该都懂。
　　只是，沈栀一直以为同样会恨着她的北陌有一天会认真地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他喜欢她，他问她能不能在一起啊？
　　沈栀只能错愕的看着北陌牵着的手，她们牵过无数次的手，可是这一次却是那么的灼热。她也是第一次挣脱开了北陌从来温暖的手。
　　“可我不喜欢你。”沈栀淡淡的说，神色坚定。
　　被人爱，亦是一种幸福。沈栀懂得这个道理，可是也不能说爱上了人就是一种不幸。那一年，她心里暗恋着的人彻底断了消息，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体贴的男孩，所以，她直接脱口而出拒绝了。
　　她，伤害了他。
　　可是，说出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折寿很多年，因为北陌脸上受伤的表情是那么的令她心痛，她想她是在乎、心疼北陌的，他可以被无数的人伤害，但是不可以被她伤害，这是她的原则，因为北陌是爸爸最爱的儿子，是妹妹沈叶最崇拜的哥哥。
　　看多了童话故事，总会觉得后妈都如巫婆般总是极力虐待着不是亲生的继女，可是，纵观胡平，沈栀完全推翻了她的想法，她喜欢胡平带给她的感觉，很温馨，以至于她是真的舍不得去厌恶胡平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
　　胡平会很慈祥的对她说，栀子不能挑食，这样才能长得健康漂亮；栀子要穿漂亮的公主裙，这样才会成为王子心目中的淑女；栀子不能说脏话，这样爸爸会不高兴的；栀子要好好的生活，这样妈妈才能得到安慰……
　　这些本该是亲生妈妈要对女儿说的话，胡平每次都能给沈栀许多感动。而那个她一直记挂着的妈妈，天涯海角，看都没看她一眼地离开家。
　　邻居们都知道沈栀的妈妈和野汉子跑了，每每看到沈栀，总是用一种非常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每次沈栀都会飞快地跑回家，她不要看到那些邻居们，她觉得那些邻居真的非常非常讨厌。
　　好多年了……
　　如今的沈栀已经长大了，长得很健康，还是不顾年纪的穿着淑女装，还是学不会说粗口，还是会选择伤害别人来善待自己。
　　用一种自私自我安全的方式继续活下去。
　　大学毕业后，沈栀一直都没有住在自己家，而是住在了姑姑家。她甚至不记得最初的自己到底是为何要离开城市来到靠海的小镇，每次纠结于这些问题的时候，总是感觉到很茫然，然后心里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兴奋，很奇怪的感觉。
　　要不是她无比思念的人都在A市，她想她有可能会一辈子都住在那个让她静心生活的淳朴的世界里。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回到A市，其实海边的小镇与A市也不过就几个小时的路程，可是，两年来，她硬是一次也没有回来过，不是不想念，只是太歉疚，对北陌，对九少，对曲少恩，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愧意。
　　沈栀拖着行李箱刚打开家门，碰巧遇见正要出门的胡平，她有些尴尬地点头，轻轻的说：“我回来了，妈妈。”
　　她有好长时间都没有称呼眼前这个女人为妈妈了，在离开家的那段时间，她想念过她，想念过她对自己的无微不至，想念她对待自己的小心翼翼，想念她总是对北陌说不可以欺负姐姐，要好好的和姐姐相处。
　　情不自禁下，沈栀拥抱了她，紧紧。
　　胡平的身体僵硬着，随后拍拍沈栀的后背，“回，回来就好。”
　　听到这样的话，沈栀的眼泪在打旋，她知道她不必再像以前一样极力忍着，因为她要让他们知道栀子也会哭，栀子也很脆弱，栀子也需要别人的疼爱。
　　“爸爸呢？”沈栀松开了胡平，声音有些哽咽的问。
　　“在公司呢，说来也很巧，我们本来打算带着叶子去旅游的，可是最近你爸爸公司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也就暂缓了计划，没有想到栀子回来了，真好，这样一家人就又可以开开心心的了。”
　　“那我去找叶子，给她个惊喜。”如果她没有记错，叶子今年刚刚参加完高考，也不知道考得如何？
　　“栀子，她心情不太好，在房间生气呢，你去多安慰安慰她。”胡平的脸上有股担忧之色。
　　“怎么了？”沈栀问。
　　“现在成绩还没有出来，叶子就已经想着要复读，你爸爸也是心疼她，不同意她复读，叶子正和你爸爸冷战呢。”
　　依旧记得叶子每次和爸爸闹矛盾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绝食，每次爸爸都会妥协，因为叶子没有健壮的身体，吃不消她这样虐待自己，爸爸会心疼。
　　“我待会去看看她。”说这话的时候，沈栀又一次的认真的看了眼胡平，突然发现她的鬓角竟然出现了一两根白发，眼角也显得沧桑了，这已经不是沈栀记忆中那个永远年轻的妈妈了。
　　这两年，没有北陌陪伴的她过得应该很辛苦吧，沈栀暗暗的想。
　　“小北过得还好吧。”脱口而出的肯定句，沈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那一刻，这个问题似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直接蹦出来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这样的突然归结于，想念。
　　也是没有料到沈栀会问这个问题，胡平的精神有了些恍惚，沉默了半秒，随即淡淡一笑，“还好，在英国也交了女朋友了，研究生读完还要读博，或许以后就会在英国安定下来。”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是在告诉自己，她的儿子在英国，研究生快要毕业，要读博士了，瞧，她的儿子多么的出息啊。
　　“这样就好。”只要他过得好就好，沈栀的心里也有了些安慰，现在看来拒绝他是对的，她没有拖累他，他有了光明的未来，她早就知道，没有栀子的小北会过得越来越好。
　　“乖，栀子你好好的休息，我这就打电话预定饭店，晚上我们一家人出去吃一顿，为你接风洗尘。”
　　“嗯。”沈栀重重地点头，同时心里出现了疑惑，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样的妈妈如此的有距离感，就像已经远离了她，没有多深想，沈栀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的多疑。
　　打开叶子的房间，扑面而来的是叶子最喜爱的香水味道，记忆中，叶子总喜欢把自己房间弄得香香的，在这一片到处充满着白的房间里，床上那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女孩子是多么的显眼。
　　“叶子。”沈栀笑着喊着，眨眼间，眼前就布满了雾气。
　　叶子看到了沈栀，从床上跳下来，飞奔到沈栀的身边，很用力的用手打着沈栀，一边打，一边哭：“臭栀子，我讨厌你。”
　　看着这样的叶子，沈栀宠溺的把叶子拥入怀里，她发现，这个傻丫头还是那么的喜欢说着反话，在叶子有限的字典里，讨厌你也既是喜欢你的意思。
　　“我也讨厌你。”沈栀回道。
　　“栀子，你回来了，还会走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走了，留下来会是她这辈子最努力做的事情。
　　沈栀回到自己的房间，粗略地环顾了下四周。她的房间依旧，看得出来，这里被很好的呵护着，地中海式风格一直都是她的最爱，这里算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除了厨房外什么都有，墙面上的墙纸被换过了，因为她寻不到小时候在上面的涂鸦。
　　全家就她的房间最为特殊，这里有一个木梯是通向阁楼的，阁楼上有她曾经所有的秘密，小的时候很喜欢这个梯子，总是爬着梯子，和小北、叶子他们玩捉迷藏。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变得恐高，这个梯子也就变成了一种装饰，放上了些许小饰品。
　　沈和出现在沈栀的面前的时候，沈栀当时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她侧过头，看着沈和，只见自己的父亲慌乱地关上门，一脸的诧异，用久违了的声音疑问：“你真的回来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同时，颤抖着的还有他的手。
　　“爸爸，你怎么了？我回来你不开心吗？”沈栀放下刚折叠好的衣服，站起身来，有些失望，不敢期待一直古板的爸爸可以给她个深情拥抱，可是也不需要这样的反应，和她的想象太格格不入了。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一意孤行呢？”沈和的眸子里闪烁着怒火，沈栀不明。
　　“我怎么了？”沈栀反问，那样的怒火对她来说，实在是委屈。
　　“栀子，你怎么总是自以为这个世界会围绕着你一个人转，你能不能不要活得那么自我？”
　　“爸。”沈栀激动得吼了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是她的亲生父亲说出来的话，多么的刺耳，不费一兵一卒，伤透了她。
　　“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的不堪吗？”一股无力感充斥着整颗心脏，麻麻的，蹿动着。
　　“我宁可你不要回来，安逸的待在海边，陪着你姑姑，简简单单的，就那样过一辈子，不行吗？”沈和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双眼通红，凌厉的看着沈栀，那眼神令沈栀感到害怕，是的，沈和从来都不会这样看她。
　　瞧，这样的心里话真伤人啊，爸，就不能骗骗我，告诉我你也想念我，不可以吗？
　　“我不。”我的骨子里流着你的血液，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了解吗？我很倔强的，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沈栀跌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视野一片空白。
　　良久，沈栀才开口讲话。“对不起，我曾经伤害了您最爱的继子。”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她选择道歉。
　　她的心情瞬间破碎了，她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地位永远不及小北与叶子，他们只需在他的面前笑笑，就好过她所付出的一切努力。
　　似乎永远都是如此……
　　已经两年了，难道还消不去爸爸心里的愤怒吗？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吗？沈栀忽然发现或许回来这里真的只是一个错误。在她刚要说出自己可以现在就离开的话的时候，胡平进来了。
　　“老沈，你怎么一回来，就和栀子动怒呀？孩子难得才愿意回来，别又被你气走了。”胡平在即将开始的新一轮家庭大战开始前出现，并成功的排除了警报。
　　眼瞅着沈和的怒火不见，沈栀也不再多说什么。可是，她多想说：“爸爸，可以给我个微笑吗？”只要一个微笑就好，那些日子她所忍受的所有孤独就真的全都不重要了。
　　沈栀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她的父亲和继母走出房间之后，他们都说了什么。
　　“在听到继子两个字，我又想起了小北，对不起，我没能帮你好好照顾他。”沈和满是懊悔的说着。胡平依然沉默，陷入了思念北陌的漩涡里。
　　晚上，沈栀过得很不愉快，看着一桌子她喜欢的菜，却没有半点胃口，因为这样的氛围太冷，会令她消化不良，席间，胡平说了些话，其它的时间就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从外面回来后，叶子就赖在了沈栀的房间，扬言要恢复同居生活，说着猪窝狗窝不如栀子的小窝。沈栀无奈，要知道以前和叶子睡一张床，她有多凄惨，光不说叶子的睡相，就她那喜欢做噩梦大惊小怪也足够把人吓得半死。
　　“栀子，大学生活幸福吗？”叶子背对着沈栀躺着，周围很安静，她几乎都能听见叶子轻微的呼吸声。
　　“为什么要复读呢？”沈栀问。她没有办法告诉叶子她的大学生活如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遇，所以总是在过着不同的生活。
　　叶子沉默了会，喃喃道，“乔博宇说他没有考好，铁定要复读了，他爸想让他上名牌大学，我想要陪他一起上大学。要不然，我们分开了，他身边一定又围绕着一堆女孩子的，我在他身边，可以帮他赶走他不喜欢的女生。”
　　在听到这样一番话后，沈栀只剩下了讶异。什么时候她的小丫头也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小心思，不能告诉父母，也只能对她这个姐姐诉说一番。
　　因为是过来人，所以沈栀完全理解着这样的年少。可是她该如何告诉叶子，这样做很傻，因为她们的年纪还很小，根本就不知道何为爱，总是喜欢将自己懵懂的情绪看作是内心深处最渴望最向往的爱，多么的肤浅。
　　可就这样肤浅的爱，在后来的时间里，让沈栀知道当初她以为的肤浅给了她很大的杀伤力，如同芒刺一样扎在心里，拔不去，只能任由着隐隐的痛，不算深刻，但总是会一直持续的铭记。
　　“叶子，为什么不想想你可以在大学里重新找到一个比乔博宇更优秀的男朋友呢？”事实上，在沈栀有限的记忆里，乔博宇不优秀，但是为了照顾叶子的心情，她还是将他往最好的一面想去。
　　叶子其实很天真，她总是喜欢将这个在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过家家的男孩当作是今生的伴侣，孰不知，儿时永远也不会变成未来。他们的路很漫长，而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沈栀坚信自己的眼光，乔博宇真的不适合叶子。他的眼睛很亮，水汪汪的，眼神很散漫，有时候也可以变得深情，在她看来，他拥有着花花公子的外貌，靠不住。
　　沈栀知道叶子和她同样倔强，因为她们都是爸爸的女儿。叶子也断然不会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改变主意。
　　在习惯了姑姑家的房间、床铺后，沈栀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一夜，她睡得很熟，似乎还做梦了，因为梦太轻，所以，她没能抓住些记忆，只恍惚觉得自己梦到了孩子，一个很可爱的婴孩躺在她的怀里，婴孩冲着她笑，是个儿子，是她的儿子。
　　被这样的梦一直纠结着，整日里沈栀都觉得如果现实生活中她真的有了这个孩子该有多好，那么的可爱，也许她就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那个孩子身上，而不是有意无意的想起北陌、想起曲少恩、想起很多很多她愿意记住的和不该记着的人。
　　无事可做的时候，会环顾整个家，没有北陌的家里，却处处有着北陌的气息，沈栀想，也许是她们每个人都在想念他的缘故。
　　北陌曾经说过，他搬过无数次的家，走过无数个城市，但是他和他妈妈最爱的地方是这里，因为在这里，他的妈妈有了自己以后的幸福，而他在这里找到了沈栀。
　　沈栀知道如果北陌不是真的伤心了，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北陌，其实我知道，我真的是欠了你太多了。为着胡平说北陌会在英国定居不再回来，沈栀想如果再次遇见北陌，那么她是一定要说出这句话的。在她的五岁到二十三岁，陪伴了她十八年的北陌，多么的伟大。
　　“姐，你去哪了？”沈栀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就听到身后沈叶着急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沈叶的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走了几步，猛地抱住了沈栀。
　　沈栀觉得意外，“怎么了？”
　　“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沈叶几乎要哭出来了，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
　　“我出去见朋友了，怎么这么急着找我？”
　　“你吓死我了。”沈叶哭了出来，像个孩子。
　　沈栀将果汁放在一旁的桌边，退后了一步，把叶子从自己怀里拉开点距离，她看着沈叶，还是觉得纳闷。她轻声问：“你怎么了？受委屈了吗？乔博宇欺负你了？”
　　沈叶摇摇头，然后说：“没事就好。”
　　从沈叶嘴里听到没事就好，对沈栀来说是多么怪异的事情啊。她将沈叶拉着坐到沙发上，抽出几张面纸将沈叶脸上的眼泪擦去。沈叶的脸红扑扑的，额上也都是汗。
　　“傻丫头，就这么离不开我。”
　　“不是的，我打你手机你关机了。你没对我说你要出门，我以为你又被我弄丢了。我以为我又做错事情了。”早晨刚睡醒看到旁边的床上已经没有了沈栀，她觉得心里空空的，下楼喊了几声沈栀，没人答应，她一下子慌了，也不敢打电话给爸妈，出去找了好长时间，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就是不见踪影，就像两年前。
　　“什么叫你又把我弄丢了？你说的话真的好奇怪耶。”沈栀笑了，揉了揉沈叶的刘海。
　　“你出去见谁了？”沈叶好奇。
　　“希婧和西米，顺便还见到了马原。”想起这些人，沈栀又开心的笑了，“她们都变了好多耶，希婧都要做妈妈了，我本来以为她和马原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嫁给马原。还有西米，我真希望小木快回来，我真希望西米和小木也可以得到幸福。”
　　听到沈栀说这样的话，沈叶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是这些朋友。“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会吗？”沈栀半开玩笑着问。
　　沈叶认真的点头，“当然会。你是我姐姐，我会让你幸福的，不惜一切。”
　　“叶子，丫头，我也希望你幸福。你的幸福姐姐也会不惜一切帮你争取到的。”
　　“姐，我和小宇会好好的。”沈叶拍拍胸脯保证，因为兴奋眼睛很亮很亮。
　　沈栀有些难过了，沈叶与乔博宇，北陌与乔锦西，呵，他们沈家是不是注定了要与乔家纠缠？
　　很久之后，当她眼看着沈叶因为自己而得不到幸福的时候，她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一样，血淋淋的疼以及无休止的恨意。为了沈叶的幸福，沈栀是真的做到了不惜一切。
　　七月，叶子的高考分数出来了，尽管她很坚持，她不想要在这个时候上大学，但是沈和的倔强也不是任何人能够动摇的。他是父亲，所以有责任为叶子的未来铺好路。而摆在叶子面前的康庄大道便是大学，所谓的爱情也必将成为一件牺牲品。
　　沈栀永远也不会忘记叶子离开这个城市，在车站候车室号啕大哭的景象，全然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路人也许会觉得一定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太恋家了，被娇宠惯了，也许也会心疼她流泪的方式，因为太撕心裂肺了。
　　叶子停止哭，是因为看到了赶来送她的乔博宇，那个和两年前不一样的人，少了些许稚气，多了分成熟。沈栀不由得感叹，时间真的很有魅力。
　　她不舍的和叶子挥手道别，叶子的手一直挥着，不放下，不用向身后看，沈栀知道叶子也是在向乔博宇道别，那样的留恋，胡平强忍着泪水说了些珍重的话语，沈和则是一直沉默着，然后，离开。在沈和和胡平的眼里，乔博宇是个陌生人，而对于沈栀来说，虽然她们很熟悉，但是她却没有那样的勇气给他个拥抱，然后对他说你变帅了，因为，又是时间，让她们变得如此的拘束。
　　在沈栀向乔博宇点头以示招呼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诧异。
　　也许是认不出我了吧，所以看到才那样的吃惊，沈栀笑了笑。
　　时间在这个时候，变得很可爱。
　　沈栀记得这孩子以前总是喜欢叫她栀子姐姐，然后很可爱的给她他最爱的玩具，现在她们这么生分，也许是他姐姐曾经是沈栀好朋友的缘故吧。
　　乔锦西，这个一直爱着北陌的女孩子，现在是不是还陪在北陌的身边呢？沈栀不敢去问胡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曾经是沈栀最要好的朋友，如今却成为了沈栀最厌恶的人，她的私心不允许乔锦西与北陌在一起，不行，不可以，她觉得脏。
　　“栀子，走吧，带你去医院配点药。”沈和突然对沈栀说，拉回了她正在游离的思绪。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也许是沈和已经习惯了她住在家里的缘故，不再似当初的那样冷硬，也会给她关心，能够这样，沈栀已经是开心极了。再好的关系，她从不强求。
　　“其实我身体很好啊，不用再吃补血药钙片的了，都吃了快两年了。”沈栀很不愿意再去碰那些令她觉得头疼的药。
　　“还是再吃点吧，就当糖果吃。”胡平笑着劝着沈栀。
　　无奈，在二比一的情况，沈栀不再坚持，而是乖乖地随沈和她们去了医院拿药。胡平说的对，比起沈和对她的不管不顾，就当糖果吃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