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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揭竿而起? 江祈和林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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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见同学们在新学期适应得差不多了,一中在开学一个月后便以强身健体的名义让学生们开始跑操。
此消息一出,便迅速迎来学生们的一片哀嚎。一时间,无论男生女生都想着如何躲过这劫。
原因无他,只因跑操的时间定在了晨读时,许多学生连饭都来不及吃便要在操场上狂奔。
晨读跑五圈,下午大课间竟还要再跑五圈。一天下来把学生折腾得萎靡不振。
请假也成了件难事,学校甚至专门开会强调,讲的大体是些小病小痛不予批假;只要能走路就得参与跑操之类的无理要求。
为了防止学生逃操,学校甚至专门安排学生会在校园里巡逻,抓到便严惩不贷。
一中之前也并非没跑过操,只是还是第一次像今年跑操这么严苛。
跑完操后,一些体力不支的学生也顾不得脏不脏了,直接席地而坐。
江祈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便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喂,江祈!”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自江祈身后响起。
林迹缓缓挪过来,一只手搭在江祈肩膀上,幽怨地说:“喂,江祈,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坑害我吗!”
江祈不明所以,问他:“干嘛?”
林迹没骨头似的趴在江祈肩膀上,说:“等等,让我歇一歇,累死我了。”
江祈没说什么,由着他将身子搭在自己身上。
林迹一边将趴在江祈肩上,一边走,顺便将他今天的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是林迹转校来的第一天,他在班里连自我介绍都没做完就被迫下来跑操了。而自小在家娇生惯养的林迹跑完之后只觉得自己没了半条命。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江祈听来听去,实在找不到林迹幽怨的理由。
“我去,你还好意思说,”林迹气不打一处来,“我在集合的时候听同学说了,这班主任太恐怖了,早知道转到你这里了,好歹还有个伴。”
江祈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手指了指某处,说“听。”
远处传来张齐名在训斥跑操请假的学生的声音,“都说了多少遍了,跑操不能请假,这也是学校的集体活动,你们今天把中学生行为准则抄一遍上交。”
“我们班主任。”江祈转过身来朝林迹说。
林迹叹为观止,惊得直接离开江祈的肩膀,说:“我去,江祈,我原谅你了。和你们班的这位一对比,我们班主任脸上都要冒佛光了。 ”
虽然林迹与江祈并不在同一班级,但是这两个班级也就相隔一堵墙,所以林迹一路上都安理得地赖在江祈的肩膀上。
到了班级门口,林迹拍拍胸脯,大言不惭地说:“江祈,被人欺负了就报我的名字...”
没等其说完,江祈便抬眼看向林迹,回道:“谢谢,本来没人想打我的。”
“哎,这是为父对你的考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林迹说着便摆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若不是他脚下动作极快,差点就要被其忽悠过去了。
大课间,江祈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避着江颂离开了教室。
结果江祈前脚刚走,江颂后脚也跟着出去了,江祈只得又返回教室。
走到教室前便看见林迹鬼鬼祟祟地贴在窗户上,不知在干什么。
江祈轻手轻脚地绕的林迹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问:“干嘛呢?”
林迹被吓得浑身一颤,一头撞到玻璃上,痛呼道:“哎呦!”
江祈没想到对方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语气里也添了几分愧疚,问:“没事吧?”
“没事。”林迹揉了揉被撞得发红的额头,“走走走,哥带你干个大事。”
语罢,林迹一把拉起江祈的手,朝着楼下跑去。
“这就是你说的大事?”江祈神色怪异地看着林迹拿着根钉子,一脸坏笑地蹲在张齐名的电动车旁。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江祈面上不显,语气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林迹一边说一边递给江祈一根钉子,“来来来,你也来。”
江祈接过钉子,却并未做出行动。
林迹见对方无所行动,拍了拍胸脯,说:“你放心,我早就看好了,这附近没有监控,你大胆扎。”
最终江祈和林迹一人扎了一个轮胎便做贼似的逃离了现场。
果不其然,上课时张齐名便怒气冲冲地质问,只不过,不是因为轮胎被扎,而是轮胎被人给卸下来拿走了。
原来,在江祈和林迹走了之后,似乎还有别人看张齐名不顺眼竟直接将其的轮胎卸下,之后携着轮胎逃之夭夭。
不过正如林迹所说,张齐名为了躲开学生的打击报复,特地在偏僻的角落停车,附近没有安监控,这事也不了了之了。
没有得到相应的赔偿,张齐名也因此大发雷霆,“老师管得严是为你们好,你们居然恩将仇报,来,大家这节课站着,好好体会一下老师平时的艰辛。”
于是,七班的学生便真的苦逼地站了一节课。
林迹听江祈说张齐名的轮胎被偷走后,笑得前仰后合,同时还不忘补上一句:“真是天道好轮回啊哈哈哈哈,早知道就不费那劲去扎胎了。”
“对了,你们班主任说了吗,现在跑操请假都要开个批斗大会,在主席台上演讲了。”林迹笑够了便向江祈打听。
“没有。”江祈听后并不意外,毕竟张齐名一向不靠谱,而今被这么一气,正事估计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哎,要不咱俩一块请假,到时候一块念检讨吧,一天十圈谁受得了。”林迹语气认真,仿佛真的在考虑这种方法的可能性。
江祈在一旁笑了笑,没有驳回林迹的意见。
但说归说,林迹还是要面子的,这个荒谬的想法最终未能得到实现。而要面子的代价是林迹每次跑完步便气喘吁吁地瘫在江祈肩头。
“不行,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林迹在某一次跑操结束后严肃地对江祈说。
江祈挑挑眉,看着林迹一本正经的模样问:“干嘛,你要造反?”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呢?”林迹一拍脑门,满脸兴奋地晃动江祈的肩膀,“俗话说得好啊,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个学校表面看起来平静,私下肯定暗潮汹涌。”
江祈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真被这人采纳了意见,他将林迹的双手从自己肩上扯下后便试图打消林迹这可笑的念头。
江祈双手搭上林迹肩膀,推着他仔细环视了一下周围仿佛行尸走肉般的学生,说:“且不说高中生会不会干这么傻的事,你真认为他们会造反?”
江祈就差没把“高中生不是高精力的傻叉”说出来了,可惜林迹依旧兴致勃勃。
“哎,你不懂。”林迹领着江祈进了个隐蔽的角落,随后在确认四周没人后举起手机朝江祈展示
手机上是一张丑陋的手绘图,线条粗糙,上面画着几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图案,标题“推翻跑操,我辈义不容辞”几个大字被标红加粗,格外醒目。
江祈面色复杂,眼神在林迹脸上和这幅画上瞟了几个来回,只憋出一句:“你画的?”
“哎呀不是。”林迹将手机放好,朝江祈得意道,“我在咱学校表白墙上看见的,下面不少人支持呢。”
“这一周都排满了......”林迹掰着手指列举,“周一要写请愿书,周二要去广播...”
听着林迹说出一大堆丢人的活动,江祈终是制止了他的话:“真的会有人参加这种活动吗?”
林迹听后恨铁不成钢地把江祈推到操场上,指着江颂身上醒目的学生会牌子说:“你看他这副不用跑操的样,你还想继续看他狗仗人势吗?”
江颂扭过头上下扫视他们,随后朝着江祈笑了一下,走远了。
江祈身子僵了僵,林迹则是更起劲了“靠,果然起义大计刻不容缓啊...”林迹转过身郑重拍了拍江祈双肩“江祈,我正式邀请你加入这个大业,你愿意吗?”
江祈思考良久,最终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得到了林迹紧紧的拥抱以及一声真挚的“好兄弟”。
出乎江祈意料的是,这个起义活动虽然挺傻,但居然有不少人参加。单单是那个请愿书,底下就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人名。
往后的几天,这些人真的靠着这些活动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而学校则是将这群造反的学生全部通报并要求其当众念检讨。很不幸,江祈和林迹便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这么做却彻底激起民愤,学生对学校的处理方式并不买账,反而有了些越挫越勇的意味。
随着参与的人数越来越多,学校最终宽宏大量地减少了两圈,然后其余一切照旧。
看我通知的林迹简直要气炸了,而这时身为学生会一员的江颂路过此处,他看了看江祈林迹两人,随后轻笑道:“白痴。”
林迹气得咬牙切齿,揪住江祈的外套说:“靠,气死我了,看他这得意的样我就来气。”
江祈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你不是关系户吗,按理说你一句话不就可以把跑操停了吗?”
林迹一拍脑门:“被这人一气我都忘了,我本来寻思起义挺好玩的就没这么干,现在必须让他看看谁是白痴。”
隔天,学校便宣布一天只需跑四圈。为此,学生们以为起义起了作用,大呼正义万岁。
而林迹则神气得不行,领着江祈便凑到江颂面前笑:“白痴!”
江颂朝林迹翻了个白眼,最后眼神在江祈身上停了停。
林迹则往江祈身前站了站,说:“干嘛,想欺负人啊?”随后拉着江祈快步离开。
路上,林迹一脸认真地对江祈说:“江祈,我帮你转班吧,以后我贴身保护你啊!”随后还颇为得意地展示自己手臂上可怜的肌肉。
江祈听后竟有些手足无措,眸中神情变了又变,最后认真地看着林迹的脸,说:“谢谢你,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