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死》默言月

3、签订契约 江祈签订神

　　“恶魔？”江祈满脸狐疑地扫视着他。只见此人穿得一身黑，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类似古装的衣服，头上还有一对犄角，确实是人们印象中标准的恶魔形象。

　　“你找我有事吗？”江祈问道。

　　“当然有事，还是件大事。”恶魔笑眯眯地对江祈说，“你是不是活得很累，时常感到很痛苦啊...”

　　“停，有话快讲。”江祈冷脸打断他。

　　“哦，要不要和我签订个契约啊？”恶魔停下笑，面无表情地问江祈。

　　“什么契约？”江祈抬眼看向恶魔，问道。

　　恶魔扬起一抹微笑，说：“我能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在你死后，你的家人还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嗯？”江祈挑了挑眉，来了兴致，“代价是什么呢？”

　　“你就当我是看你可怜，帮你结束痛苦吧”恶魔一脸神秘地说道。

　　“行，我签了”江祈干脆地说。

　　“哈，真是个爽快人，我喜欢。”恶魔身凑到江祈耳畔，捻起江祈一缕发丝回道。

　　江祈把恶魔的身子推开，并贴心地把恶魔滑落下肩头的衣服向上提了提，说“行了，可以签了吗？”

　　“我还没说完。”恶魔说“你可以选择一下你死亡的时间：一个是国家和平之时，一个是世界和平之时。”

　　这句话换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喂，怎么突然不回话了？”恶魔见江祈迟迟不出声，不由得抬头看向江祈。

　　只见江祈眉毛轻轻蹙起，沉思良久还是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吗？”

　　“当然。”恶魔抬眼疑惑地看了一眼江祈。

　　“我只是没有见过哪个恶魔张口闭口就是和平，还会怜悯别人。”江祈平淡地回道。

　　恶魔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犄角，笑着朝江祈说：“看看这对角，我总不会是天使吧。”

　　“不一定。”江祈一脸冷淡地回道。

　　恶魔听后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江祈打断，“好了，我选国家和平，能签了吗？”

　　恶魔不再纠结。只见他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个流光溢彩的卷轴便凭空变出。

　　“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好了”恶魔说。

　　江祈依言照做。签好后，恶魔又念叨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

　　过了一会，江祈感觉自己右眼下方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抬手探去，却并未发现异常。

　　“好了，契约签订完成。”恶魔说这句话时的尾调都在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一道亮光闪过，刺得江祈睁开了眼睛。

　　“梦？”江祈揉了揉双眼喃喃自语，“莫名其妙。”

　　他只觉得昨天磕到的头还疼得厉害，看来今天只得请病假了。

　　刷牙时，他双目放空，百无聊赖地盯着面前的镜子。

　　突然，他动作一顿，抬手擦了擦镜子，发现自己所以为的污物并未被擦去后，他猛地瞪大双眼，随即便试探性地朝眼下摸去。

　　只见镜子中他的容貌与往常相差无几，独独在右眼下方多了颗小黑痣。

　　江祈抚摸着眼下的小小的凸起，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昨夜签订契约时眼下的刺痛。

　　“难道，不是梦？”江祈在心里这样想着。

　　“当然不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祈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到，反应过来后无奈地扶着额头问道：“恶魔？”

　　“嘻嘻，正是在下。”语罢，江祈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待到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江祈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桃林，面前矗立着一座精致的木屋。

　　他刚要走上前一探究竟，身下的场景突然变了副模样。

　　“咳咳，场景搞错了。”恶魔咳了声说道。

　　江祈朝面前的恶魔望去，只见其斜着身子倚靠在王座上，正百无聊赖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刚刚那是？”江祈问道。

　　“恶魔有时候也得找点地方消遣一下嘛。”恶魔站起身子，凑近到江祈面前笑眯眯地说着。

　　“你还挺有情调。”江祈边说边把凑上前来的恶魔一把推开，“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这么冷血，居然我和契约都当做梦了。”恶魔边说边用手指点着江祈的心口，语气哀怨，仿佛江祈真是个可恶的负心汉似的。

　　随后恶魔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手中变出一包薯片，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江祈被这恶魔的动作弄得摸不清头脑，“没事的话可以放我回去吗。”

　　“放心，你在这里的时候，外界的时间是不会流逝的。”恶魔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回道。

　　“对了。”恶魔将薯片收起，拍了拍双手，朝江颂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白子清。”

　　江祈听到这个名字后看着白子清一身黑的打扮，嘴角无意识地抽动着。

　　随后江祈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家里，手上还握着一块漆黑的硬物。

　　“握紧令牌就可以来找我了。”白子清留下这句话后就再无动静了。

　　江祈拿起那块硬物一看，上面果然写了一个大大的“令”字，他仔细端详了一会便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他躺回床上，漫无目的地翻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着，不知不觉间便点开了林迹的聊天框。

　　江祈想起昨天林迹扭到脚，估摸着对方今天没去上学，于是在聊天框斟酌许久后发送了一张表情包。

　　没等江祈找到话题，林迹便回复他了。

　　林迹：？江祈你真是不学好，上课敢给我发消息

　　江祈语塞，手指默默打出一句请假了。

　　林迹：我去，那你来找我玩吧，我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江祈：ok

　　江祈脑子一热便答应了，全然忘记自己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穿脱衣服都十分艰难。

　　正在江祈郁闷地发愁时，一道声音自他耳边响起：“我有办法帮你，你先用令牌来我这里。”

　　江祈从口袋中摸出令牌，双手紧握，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恶魔的宅邸。

　　白子清见到江祈便弯起眼，手上也不老实地拍了拍江祈的头，道：“告诉你个秘密，我天生便有着能治愈凡人的力量。”

　　随后，白子清口中念叨着一种晦涩的咒语。不出两分钟，江祈只觉得从头顶传来一声暖意，原本尖锐的疼痛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好了，就先这样吧。”白子清拍拍手，笑吟吟地对江祈说，“毕竟你一下子就好了确实有点怪异，不过纱布确实可以解下来了。”

　　江祈讶异地看着白子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真的是恶魔吗？”

　　白子清听后得意地抚上自己的犄角，回复道：“如假包换。”

　　江祈见他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没再与他争论，脑海里思忖着怎样离开这里。

　　片刻后，他再次握紧了那块令牌，不出他所料，他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的卧室。

　　耳边传来白子清的惊呼：“咦，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怎么回来。”

　　江祈一边将头上的纱布扯下，一边回了他一句：“举一反三。”

　　换好衣服后，江祈看着面前的纱布犹豫了半天，最终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他还是选择将纱布重新一层层地缠回去。

　　而这么做的后果是，虽然林迹一开始还抱有对病人的怜悯之心，然而在得知江祈并无大碍后便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林迹，江祈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最后江祈被吵得受不了了，黑着脸问他：“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笑我的吗。”

　　见此，林迹忙收敛了笑容，只是目光无意间扫到江祈被紧紧包裹住的头时，面上便会不自觉地扭曲起来。

　　饶是江祈脾气再好，此刻也隐隐有了些爆发的迹象，林迹见状忙转移话题，问道：“哎，对了，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江祈不愿多说，只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便匆匆结束了话题。

　　林迹见此也没多问，拉着江祈就要一起打游戏。

　　可是江祈这人平时也就是是打点消消乐之类的小游戏，对于林迹所说的游戏也仅仅只是听过名字而已。

　　林迹得知后似乎更兴奋了，他让江祈下载他玩的同款游戏，随后便得意洋洋地高昂着脸，朝江祈说：“江祈，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游戏之神，保证把把带你飞。”

　　待到江祈注册完成，林迹便迫不及待地加上了江祈的好友，随后便向其发起了组队邀请”。

　　林迹大体向江祈说明了游戏规则后便开始匹配。

　　一局游戏下来，江祈一直在看林迹的操作，江祈语气发冷，吐出的话却有一丝幽默的意味：“这游戏除了复活还有别的玩法吗？”

　　林迹扭头一看，江祈已经死了很多次了，林迹一脸惊异，说：“不应该啊，按理说你这种人不应该很快就上手，然后打杀四方吗，我怎么感觉你更像对面点的陪玩呢？”

　　江祈听得眉头紧蹙，随后似是不服气，拿起手机，说：“再来一把。”

　　就这样，林迹带着江祈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而出乎意料的是，江祈竟真的越打越熟练。林迹在一旁得意地撩起头发，说：“我果然是慧眼识珠啊 ！”

　　最后，江祈打完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我先走了。”

　　林迹见状起身将他送到门口，随后一拍脑门，说：“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我明天就要转的你们学校了，怎么样，激动不？”

　　江祈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答道：“激动。”

　　林迹拍了拍江祈的后背，哀声叹气地说：“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冷淡。”

　　江祈扬起嘴角，语气也稍微带上了感情，说：“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