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译-Truths》安能如风

51、第十二节-5

　　第二天早上，莱姆斯坐在厨房喝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天狼星终于入睡后，他没有回去睡觉。升起的朝阳照着包围莱姆斯他家的森林，昨夜形成的雾气已经离散。

　　『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家了。』他微笑着想。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接着又卡一声被关上，不久，莱姆斯就听见冲厕和洗手盆的流水声。门开了，身穿红色棉睡裤和t-shirt的哈利走进厨房。他的头发比往常更凌乱，戴着刚修好的眼镜，正揉去眼睛的睡意。

　　『天啊，他活脱脱一个詹姆，』这个想法自与哈利同住以来第一千次闪过莱姆斯脑海。他的微笑更阔了。

　　「早安，哈利，」莱姆斯说。

　　哈利打着大大的哈欠。「早安，莱姆斯，」他小声说。

　　「想要一点麦片吗？」

　　「好啊，」哈利腼腆地笑说。

　　莱姆斯放下咖啡，揉了揉哈利的头发赚得一个疲倦的咯咯笑。巫师拿出碗、匙、牛奶和麦片放在桌上。哈利皱眉思考，看着莱姆斯替他准备早餐，忙了一轮后才再次坐下。哈利拿起汤匙，但没有吃；他继续注视莱姆斯。

　　「你的麦片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加些糖？」莱姆斯问他。

　　哈利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碗，搅动麦片，用力思考。

　　「莱姆斯？」他的声音彷如耳语。

　　「是的，哈利？」

　　哈利让他的汤匙靠着碗缘，看着莱姆斯。巫师开始呷他的咖啡。

　　「你是狼吗？」哈利问。

　　莱姆斯被他滚烫的热饮哽住了。哈利对莱姆斯的化狼症一无所知。他知道天狼星和詹姆是阿尼玛格斯，但不了解莱姆斯的情况。他本来打算日后再告诉哈利。

　　莱姆斯面色微白，颤抖的手放下了咖啡杯。「怎么，」他清了清嘶哑的嗓子，重组自己的句子。「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哈利？」

　　哈利回望莱姆斯，有点害怕，却没有放弃自己的问题。「你是...对吗？」他悄声问。

　　莱姆斯无声点头，怔怔望着自己身旁的男孩。『他怎么会知道？』他好奇。曾有瞬间他觉得是天狼星告诉哈利的，但他知道若是天狼星他定会对自己提及此事。所以不可能是他...

　　「哈利，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仍然很沙哑—此时他无法控制。

　　哈利看回自己的碗。「做梦。」他清晰地低声道。

　　「做梦？」莱姆斯确认。

　　哈利轻轻点头。

　　莱姆斯非常迷惑地向自己点头。哈利怎么会梦见这些事？显然而言他从没见过莱姆斯的狼态。这怎么可能？

　　他还知道些什么...？

　　「你怎么变成狼的？」哈利犹豫着地问，但已完全清醒过来。

　　莱姆斯不再瞪窗户—他没有察觉自己视线是什么时候从哈利身上移开的—他再次看着哈利。男孩专注凝视的眼神流露孩子气的好奇。

　　莱姆斯叹息。『还是告诉他吧，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嗯，当我比你小一点时—大概四岁吧—我的父母和我住在这里。有天晚上，是月圆之夜，我溜出了我的卧室，溜出了屋子，去拿一个我漏掉的玩具。我的父母老是告诉我不要在晚上离开屋子。那晚我太靠近树林了。」莱姆斯顿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的愚蠢。这个故事他只告诉过三个人，那是二年级的时候。现在他要讲给其中一个人五岁大的儿子听。但哈利正期待地看着他，他不得不讲完这个故事。

　　「我听见声响，就往树林看去。我不以为自己会发现什么。但我看见一双黄色的眼睛回盯我。我跳起，开始跑回屋子。我听见他跟着我。」莱姆斯哽住；来到最困难的部分了。「在我到达后门前，他抓住了我。我尖叫起来。我感觉到他咬我，就在这里，」他指向衬衫下的位置。哈利瞄了一眼，又看回莱姆斯—他的嘴巴微张。「当我快要痛得昏过去时，大门砰然打开，我看见父亲用他的魔杖赶走了它。」

　　哈利吞咽了一下。「它是什么？」他好奇热切地低声问。

　　「这...这是一个狼人。」

　　「一个狼人？」莱姆斯点头。「然后呢？」

　　「我的父母带我到巫师医院。医师们试图治疗我，但仍留了一个小疤痕。他们说我侥幸逃过一死。」最后一句莱姆斯说的很小声，提醒自己那晚是多么幸运—或者说不幸，视乎你的角度。他续道：「那天晚上，医师们告诉我的父母，从此以后，每逢满月我都会变成狼人。」

　　就这样。说完了。不要等哈利尖叫着跑离厨房。

　　但这没有发生。哈利留在原位，紧锁眉头试图理解这一切。「所以...如果你在满月的时候咬我，我也会变成狼人？」他问道。

　　莱姆斯被他的问题吃了一惊，但迅速恢复过来。「嗯-嗯，是...你会...」他结巴着。「但你不会在满月的时候遇见我。」他很快补上一句。

　　哈利困惑地瞇眼。「为什么？」他问道。

　　「因为我不希望你受伤。狼人是危险的，哈利。」

　　哈利摇了摇头，头发飞扬。「你不危险，莱姆斯。」

　　莱姆斯微微一笑。「对，我不危险，但满月时，狼是危险的。」

　　哈利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那我会去哪？」他问。接着脸色惊惶。「回-回去佩妮阿姨和威农姨丈家？」

　　「不！」莱姆斯马上说，出乎意料地大声。「不，哈利。我答应你，你永远也不用回去那里。不。满月的时候天狼星会带你去霍格沃茨。你可以去看城堡和魁地奇球场—」

　　「还有森林？」哈利急切地问道，眼睛闪烁着兴奋。

　　「呃,那个不大肯定。但你不会错过其他东西。」莱姆斯因哈利的愤慨而发笑。他看向哈利的麦片，微笑着说：「你的麦片全泡涨了。不如让我把这个洗干净，然后弄一点煎饼和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