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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一章 出奇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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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天,净泽、东晓把这个想法中的人员、经费等因素研究透彻了,然后在连队会议上提了,潘连长认为很有道理,就向张营长汇报了。其实,净泽当天就把这个想法电话告诉了淑玲,淑玲也立即向张营长说了。张营长拍桌子叫好,说这是几道奇兵,兵法的本质之一是“以正合以奇胜,兵贵神速,天下武器唯快不破!”他当然同意连队提出的方案,功劳肯定不能完全划到东晓头上,也不能全部归给净泽,于是张营长在各连表扬了净泽、东晓。
净泽在东晓宿舍里,又高兴地左手捏着东晓的嘴巴,右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右脸说:“看看吧,跟什么人在一起很重要吧!政治上最怕看错人站错队,军事上最怕用了不该用的人,选择了不该选择的计策!”东晓也挺高兴的,上次噩梦后的脸部肌肉一直绷紧着,现在立即张弛下来,他想拉拉净泽的手,被净泽甩开了。他转而又用双手去捧着净泽的脸,净泽立即挤着眼睛弄个怪相看着他,东晓哈哈哈大笑起来,净泽趁势推开了东晓。这就是当时的社会状况,像评书上的剑客和侠女一样,既能为对方而牺牲生命,又必须在结婚之前保持着那份距离。
“引蛇出洞,如何不做无谓的牺牲呢?总不能拿着战士或民兵的命当诱饵吧?”东晓右拳来回打着左掌。
“高东山的老窝我已摸清楚,他们的举动我也基本掌握,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我们只需在边防第一线故意漏几个破绽,放他们进来,第二道防线再补强,形成口袋阵。他们入境后不会对群众下手,目标是墨脱县委县政府和武装部。一旦攻取,他们会找群众换上衣服拍照发到国际上,谎称墨脱群众与他们里应外合,解放门巴族人民。他们将采取‘鳄鱼捕猎策略’,最终分裂西藏。我们只要给他们一个错觉,时间久了麻痹他们,等他们以为我们防守松懈时,一起进攻墨脱县城。那时,战斗力最强的一排率先出击,一班枪法最准居中,二班侧翼,三班迂回袭击,从各个方向围攻他们,可谓一网打尽!”净泽笑着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高,实在是高,恭喜娘子,贺喜娘子,我实在佩服你!”东晓笑着切着手掌。
“放心吧,东晓,绝对不能让高东山这些小人得逞,但愿你我和战士们在这场斗争中能全身而退,没有一个战士掉队、牺牲,以‘大团圆’结局。当我们都全身心投入到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时,还都能为建设事业奉献自己的青春,接好革命老前辈的指挥棒,至少在你我服务的区域,人们生活安顿,街上看不到无家可归的可怜的人!”净泽一想到西藏解放前大街上流浪的众多的要饭者,她的心就不好受,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哪怕我只剩下一口气,只要能拿得动枪,我就得让破坏者付出代价!”东晓拿毛巾擦干净泽的眼泪。
“就算你三头六臂,是铁打的一个人,又能锚多少颗钉子?必须团结志同道合的一切力量,互相照应,如同‘八卦阵’,你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对手瞅机会一下子绊倒,记住了,呆子,要打击对手,若对方人多势众,‘猛虎架不住群狼’之时,你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忠诚度上分清三六九等的朋友,在能力上分清三六九等的朋友,在不同的阵势里,综合考虑用人!”净泽感到东晓还是意气用事,且看人机械,对一百个人一件事一百个不同的心思很是不解。
“净泽,你教训得对,我又长见识了。我父母都是山东土生土长的老实巴交的农民,你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可是历经磨练、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若没有你我只不过是个敢打敢拼的‘李逵’。”东晓眼睛里又是一闪一亮。
“若高东山突然派特务从山上跳进边界线,作为排头兵侦探并隐藏起来,你该当如何呢?”净泽其实心里已有答案,她是要考考东晓的。
“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逮一双,呵呵呵,玩笑玩笑。若来了,我就佯装不知道,然后派人盯住他们的行踪,直到高东山的人马全部入境,进攻墨脱县城,一网打尽。”东晓右拳来回击打着左掌。
“这样也不行啊!高东山隔三差五派人入境,我们那么多眼线,却发现不了,他会不会感到奇怪呢?因而放慢了全体出击的步伐,那样,你我都去读书去了,这个仗就没有咱们俩的份了。不如对其第一第二拨人紧密跟踪,对第三拨人打几枪,把他们吓回去,假装我们调配兵力不力,三番五次后,使高东山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来路,错以为我们已经完全只顾生产了。不过呢,我们要把这个计划跟张营长再商讨一番,不能轻举妄动。跟高东山这个老狐狸斗了这么久,上次差点被他们干掉,若不能亲手活捉他,宣判后游街示众,再把他拉到山上毙了,就实在是不解胸里这巨大的闷气呀!看在他抗日有功的份上就不抽他三百鞭了!”净泽正在削一个苹果,一使劲,一块苹果掉在地上。东晓把刀子拿过来,“庖丁解牛”一般,把白晶晶的苹果塞到净泽口里,净泽咬了两口,又把东晓的手握住塞到东晓的口中,东晓咬了一口,又推给净泽。
“好主意!‘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党内个别自私自利的人,恨不得你我现在就命丧高东山的枪下。我们偏要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活捉了高东山,也减轻了组织对亲人们的疑惑。”东晓打了砖墙几拳,净泽拿了一块毛巾垫在墙上让东晓打,东晓直到胳膊累了,净泽接着打,过了一阵她也打累了。
“好想照着这些内外敌人的脸上狠揍,把她们的鼻子打碎,牙齿打得一个不剩!”净泽杏眼圆睁。
“把她们打成植物人更好,省得她们天天搅和,半点没有为国为民的格局!”东晓顺着净泽的话说。
“若斗不过这群小人,在国内要蹲监狱的话,我就到高东山住的地方面壁修炼。那里多数是门巴族人,即使他们发现我,也未必知道我是谁。到时你怎么办呢,东晓?你烟台海里有海岛能容身吗?”净泽乐呵呵呵地逗着东晓。
“没有几个小岛,岛上都是村庄,都有组织有纪律的。海南岛那么大,都容不下一个特务,何况胶东海里这些小岛,那里的干部群众警惕性很高,眼里容不得一个像沙粒一样的陌生人。到时,我跟你去高东山住的那个地,生死你我都在一起。”东晓也笑了。
“呵呵呵,军事、政治、个人的最不利方案,你我都研究了!”净泽这次是拧了拧东晓的右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