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原体》小狐有只狸

7、第 7 章

　　窗外娇光正好，教学楼旁种了几棵银杏树，风一吹扇形的叶子边刷刷作响给闷热的教室平平添上几分清爽。
　　第一节课是语文。
　　有些老师很奇怪，总是自以为幽默的话语来挑起少男少女那脆弱的自尊。
　　就如同现在……
　　中年妇女手捏小蜜蜂倚靠在讲台边睥睨的向后排看去，脸上的皱纹因为笑而绽开风趣的说道：“你们班听课的效率就是高，后面那个同学就有在思考是不是悟出了什么‘五味杂陈’的意境。”
　　中年妇女笑眯眯的看着何涧。
　　何涧对上了妇女的眼，四周围满了那探究的像是要将自己活活吞下。
　　“某些学生，还是要注重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意境里。”中年妇女故作关心的说道，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把利刃直直刺进何涧那脆弱的自尊心。
　　又是这样，明明是他们将垃圾扔进自己的书桌，却又能那么坦荡的嘲笑自己，任由自己被取笑，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那种深深的无力早已深入骨髓。
　　就像一滩浑浊不堪的污泥，越是想挣扎便现的越深。
　　“坐这里真的好臭，我都受不了了。”隔了没几个桌的女生小声耳语。
　　“要不下课去找班主任换位？”几人小心翼翼的朝何涧看来，又慌忙偏过头捏住鼻子。
　　一节课过的是那么的慢，慢到何涧的桌子上不知多少只苍蝇在上面驻足过。
　　“何涧，李老师那你去找他。”干净清秀的少年停留在何涧桌前。
　　“好。”何涧抬眸猝不及防的撞上了清明的眼，虽发挡在他的眼前可少年的脸还是那么的清晰印在自己的眼中。
　　何涧匆匆移开眼，自顾自的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你认识那人。”何贱不知何时跟在了何涧的身后，悠悠开口声音里却又有几分睡饱了的餍足。
　　“不认识。”何涧紧抿下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放屁，你明明就认识。”何贱一眨不眨的盯着何涧的脸想找出一点破绽，语气里满是对何涧欺骗的不满却又掺杂的一些委屈。
　　“你睡饱了？”何涧转移话题。
　　“嗯。”何贱见他不想说，并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李老师。”何涧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男人压声道。
　　自何涧进来男人便欲言又止的看向他，两顾无言。
　　男人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道：“那个何涧男孩子还是要爱干净一点，平时要注重一点个人卫生。”男人安慰似的拍了拍何涧的肩。
　　“你看周围的同学都过来和我说了，这个李老师也不好办啊。”
　　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不是的，老师是他们把垃圾倒我……”何涧攥紧了拳头，咬唇想要小声辩解。
　　“好了好了，别的我就不说了你回班吧。”男人皱紧了眉，硬声道。
　　何涧幸幸作罢，他们不听自己苍白的辩词，只是想敷衍的解决。
　　“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一定有用吗？”
　　“你不说怎么又知道有没有用？”
　　“我不是赌徒。”
　　“……。”
　　何涧不敢赌，他怕放学后的拳头变得更硬更多。他怕亲手给自己希望，最后又被自己亲手掐灭。
　　或许像他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别见了阳光就不知足，是啊，像他这种人早该知足的。
　　小时候不满于外婆单独的爱，还想要父母的爱结果到现在外婆也没了。
　　可他有了何贱，即使这只是梦他也不要何贱离开。
　　要么就孤独到底，要么就这样子平淡的过下去。
　　他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患得患失，就像是被吊起来一遍又一遍沉进水里感受水一点一点灌进自己的身体却又在溺死的那一瞬间拉出来。
　　“何贱，我只有你了。”何涧眼里的光若有若无或者说暗了许多，何贱是他最后唯一的希冀了。
　　“放心，我会陪你到最后。”何贱轻轻牵起何涧的手。
　　但是等到晚自习何贱就没出现过，何涧只能往着何贱但位子‘睹物思人’。
　　“不是说会陪我到最后嘛，何贱的嘴骗人的鬼！”何涧托腮小声嘟囔。
　　望着天边逐渐落幕的夕阳，低头看向桌上的习题，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写着。

作者有话说

　　不好，我的读者好像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