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三章 头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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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外婆的遗相在老木桌上摆着后面便是她的骨灰，厅堂简单的用白布装饰了一番。
可惜了外面下着雨，光泽这个县城到了初夏，雨时下外婆不喜欢。
她说这样会淹坏了菜苗，跟着我也不喜欢雨。
初夏的雨，总带着闷湿湿潮潮的。衣服总晾不干带着霉味。桶里的筷子总带着木头的腐朽味！
许是出于穷人的劣根性，何涧呆在丧葬店里买了很多很多纸钱，多到外婆在地下用不完的那种……
“老板，还有金元宝吗。”何涧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攥着手中的纸钱。
“有，我给你拿！”老板是个粗壮的汉子，身上穿的老式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刚折的，要多少？”汉子拿起放在柜旁的饭碗，碗里的白饭早已放凉油腻的红烧肉，放在那上面。
“全要了……”何涧低着头，咽着唾沫，风带着雨，尽数撒在他的后背。
“好，一起50”汉子小学算术基础打的好，没一会儿便算了出来。
“谢谢。”何涧提着素白的袋子，里面是明晃晃的金元宝，许是怕纸折的金元宝，湿透了，少年便紧紧地将它护在怀里。
“怎么不带伞？”雨中何贱撑着伞站在那，从少年的怀中抽出袋子，稳稳拿在手上，又顺带将少年扯入伞中。
“伞坏了……”何涧沉闷的低着头，指骨泛着白。
“还好，我们还有一把。”何贱轻轻侧头，将伞微微倾斜。
“可这把伞是破的。”何涧伸手指向伞骨处。
透明的伞，透明的雨。伞骨的折痕是如此的明显，在雨滴中折射出金属的光芒。
“还好，有我。”何贱笑得欢。
堂前烧纸钱火光正旺，纸灰飘进雨里一点点陷入雨水。
何贱一点点用毛巾擦干少年的毛发，擦干雨水。
“给。”何贱神秘兮兮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什么啊。”何涧抬头看着何贱那张像外婆的脸。
“猜。”何贱双臂环抱住何涧，手缓缓张开，那是一颗奶糖。
“……”何涧愣了很久，嘴巴张了又合虚服的站着。
时间停了很久，雨下了很久，他也愣了很久。他忘了，忘了他该是什么反应。
“不喜欢嘛？”何贱手伸的麻了，倾下身询问。
“喜欢……”何涧很久没说过这句话，少年接过那颗奶糖将它珍惜的藏起来。
下午的第一束阳光，照在少年的脸上。
汗水浸在额头滴在纸壳上，他拿着红色的线，学着外婆在世的样子，捆起纸壳。
“我赚钱，供你好不好？”何贱嘴上叼着狗尾巴草，捆着纸箱。
“不用。”何涧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读书，怎么走出去。”碎发遮住了何贱的眼，笑的浅倦随意。
“不读了。”何涧像是坠入亚马逊深处的泥潭越挣扎越深，干脆任其将自己吞没。
“不行，你是不是怕他们欺负你？何贱沉声道。
何涧不说话……
“他们要还敢打你，我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何贱像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
“那你供我吧。”何涧妥协的也快，他不想看另一个自己坠入深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