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灾变 只是在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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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都挺好的啊，”云舒把光脑摆在一边，继续敲击键盘“你那边呢？家里最近总下雨，我有几天没出门了。”
对面听见隐约的敲击键盘声，顿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今天休假有空，正好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天，你在忙么？”
云舒停下敲字，把光脑拿回手里，漫不经心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我天天就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你，有事从来不说。哥，你不要总操心那么多。”
云安讪笑一声：“好了好了，每次来关心关心你反倒成你来说教我了，就是听说老家要下雪了，你注意保暖，上回回家还听你说腿疼来着。”
“....哥那次是因为陪你爬山回来腿抽筋了。”
“....”
“你说你都多久没回来了？自从你跟何野结完婚完全忘了我这个亲弟弟吧，下回你跟何野回来看我不骂他。”
云安到处和稀泥：“哪能啊，这不是都忙么，我不打扰你了，看你也挺忙。过段时间我俩回去...”
电话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自动挂断，云舒皱了皱眉，正想打回去，突然感到地面一阵抖动，窗外传来几声巨响后，天暗了下来。
“搞什么...”云安嘀咕着拉开窗帘，看清窗外的景象后呼吸一滞，张了张嘴，缓了一会才出声：“恶作剧吧。”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地，隐约能看到有片湖泊——这根本不是他所在所在的江城。云舒试图打开光脑定位，但光脑上的导航软件全部失灵，无线网也断了。云舒探头看向窗外，昏暗的天色下只能看见几户与这片草地格格不入的房屋。
“咚咚咚”大门被敲响了，在寂静的草原里慢慢响起了隐约的人声。
云舒瞬间攥紧了手，轻声走向门边，透过猫眼，门外站着个不安地年轻人，云舒认出了她：是自己隔壁的邻居小姜。云舒没吭声，那姑娘又轻轻敲了一下门：“你好，有人吗？”
云舒回头又看了眼窗外，房屋里陆续走出了一些人，有熟悉的邻居，也有些明显不是本国的人。云舒犹豫一下，还是打开门，示意她先进来，然后反手将门锁好。
“那个...你知道怎么了么？”小姜的声音发颤“我刚刚感觉地面震动了一下，然后家里就停电了，以为地震了，一看窗外全变了，这到底是哪里啊？”话音刚落，远处的湖忽然传来浪涛声。原本已经断网的光脑突然开始疯狂刷新定位，最终定格在一个陌生的位置。
小姜探过头来看，震惊的瞪大眼：“我们住的地方不是江城么，这个定位...我们现在在华国最北边的草原了？”云舒滑动了两下地图，皱眉：“看起来地图像是打乱重组了，原本沿海的那几个城市在地图上消失了，你看，这片海域本来连岛都没有，现在却出现了几块陆地，我们原本熟悉的世界地图已经完全乱套了。看起来不是什么恶作剧，肯定出了什么事。”
小姜忐忑不安道：“我们还在原来的世界么？我、我想回去，我爸妈还在老家...”
云舒看着还在变换的地图，想了想，问：“你家现在有食物么？如果有，我们先在这里等几天，看看有没有官方来处理，如果一直没人来，我要去首都找人，那边是你愿意的话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走一段。现在不清楚什么情况，最好不要贸然离开原地。”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首都吧，如果首都还在国内，应该会有官方的人在那边，消息因该也灵通点。”小姜不安地站起来，“希望这两天就能有官方消息，我实在有点担心。”
首都——外交宫
“何议会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暂时没有办法代表我的国家做出任何具有法律效应的承诺，更无法履行任何联盟协议。”气氛压抑的办公室里，一个金发A国人双手交叠，姿态看似放松的靠着椅背，“毕竟，如您所见，‘国家’这个概念，已经被接踵而至的灾难和内部崩解冲击得七零八落，灾变发生以来，大部分国家完成了强制性的、血腥的重组。一些小体量的岛国，甚至已经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升和随之而来的异常洋流里，地图需要每天重绘。”
被称作议会长的青年坐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看来罗德先生并不考虑与联盟合作，如你所说，国家解体重组，一些小国家甚至已经消失在大海里了，如果贵国一直无法向联盟递交核心资料，灾变一直无法得到扼制的话，所有人，包括这间办公室里的人，都只是在替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倒计时。”
罗德迎着何议会长冰冷的注视，嘴角挤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苦笑：“灾变发生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这三天，我们一直没能和国内建立任何可靠的联络。信号时有时无，偶尔收到的一些碎片信息，也全是前后矛盾、充满恐慌的内容。我现在甚至不能确定，我们的总统、内阁、还有议会的其他人……是不是还有人活着，又或者，他们是不是正在不同的地方发出互相冲突的指令。我们……好像被丢在了这里，同时，也回不去了。”
何野安静地听完，身体微微向前，双手按在光洁的桌面上。他看起来很年轻，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这个年纪常有的温度或迟疑，只有一种被现实磨出来的、冷冽的清醒。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读一份日常汇报：
“罗德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以及您所代表的A国残余机构，目前正式拒绝——或者说，已经无力履行——与联盟在‘灾变控制联合研究’项目中所承担的合作义务？”
他没等罗德回答，继续说道：
“看来，在生存和道义之间，您和您的祖国选择了前者——尽管眼下这个选择，看起来也摇摇欲坠。您说得对，国家在消失，秩序在瓦解。但您更应该记得，三年前，正是贵国凭借当时领先的科技实力，率先向‘全球危机应对联盟’提交了那份关于‘地壳异常能量与生物圈突变关联性’的研究提案。也是你们以此为核心，说服联盟调动大量资源，在全世界建起十二个主要研究站，拿到了最多的一手数据和原始样本。”
何野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罗德努力维持的镇定：
“当初贵国提出这个研究方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其中的风险和责任。是你们最先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无论初衷是什么。而如今，盒子已经打开，灾难蔓延到全世界，最先遭殃的恰恰是贵国本土。现在，当联盟急需最核心的原始数据、实验参数，尤其是关于那种‘能量共鸣’的抑制阈值时，贵国却告诉所有人：‘国家没了，联系不上，我们兑现不了承诺’？”
他缓缓站起来，但那股压迫感并未减弱，反而随着他平静的语调弥漫开来：
“罗德先生，我必须提醒您和您背后的研究团队：这不是简单的违约。如果你们一直无法——或不愿——交出那些被你们列为最高机密的核心资料，导致对灾变源头能量波动的研究始终卡在关键瓶颈上，那么后果将会非常明确，而且会持续下去——”
何议员的目光再次转向窗外。那里，一片巨大而不祥的暗红色阴影，正在云层深处缓缓扩散，伴随着几乎听不见、却让人心悸的低频震动。
“——灾变的扩散将一直得不到有效控制。异常气候将会蔓延至全球，畸变体的进化速度和攻击性会超越我们防御工程的升级速度，可供人类生存的‘稳定区’将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样持续萎缩。国家消失了，可以重组为城邦，城邦毁灭了，可以退守地堡。但如果我们始终找不到关闭那扇‘门’的方法，那么最后，消失在大海、沙漠、或者那些不可名状之物腹中的，将不仅仅是几个岛国，而是‘人类’这个文明概念本身。”
他重新看向脸色越发苍白的罗德，最后说道：“合作，或者一起沉默着走向终点。选择权曾经在你们手中。现在，它正在滑向深渊。我的任务是拿到研究所的核心资料及研究数据。如果研究所一直无法按照联盟条约配合联盟工作的话，我有权对其采取必要措施，而你们，将会是全人类的罪人。”
“那些到底是什么？”小姜脸色惨白，一些巨大的节肢类生物不知从何时起出现在这片草原上，有些在外面的人来不及逃窜便被那长长的尖锐前肢贯穿，最后只留下一地血腥。
云舒检查完与草原上稀稀拉拉的车辆，迅速回到屋内：“还好它们白天并不活跃，已经过去三天了联盟依旧没有动静，把剩下的物资清点一下，天黑前我们必须要走了。这些怪物已经越来越多，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姜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终于，极其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白痕。
夜幕降临前，他们必须上路，踏入那片被未知恐怖笼罩的、危机四伏的旷野。每一步，都可能踏向生，或迈向与窗外那片血色草地相同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灾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