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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雪城 早知道给阮 ...
两人循着孤照剑残留的凛冽剑气赶到舟游道,却只见到剑意森森,不见阮方休身影。对视一眼,便沿着剑气指引的方向,步入了白雪城。
文遗恨对这座城并不陌生。
他曾和阮方休来过这里——白雪城中央,生长着当世最后一株上古神树,名唤“千情”。
那时两情正浓,他们也学着凡俗爱侣的模样,在嶙峋枝头系上过一截红绸。绸上墨迹氤氲,写的是不可与人言的期许。
文遗恨当时好奇心起,凑过去想偷看阮方休写了什么,却被他抬手用剑鞘轻轻抵住了下唇。
阮方休早料到会如此,所以早有防备,他似笑非笑道:“不可以。”
文遗恨极爱阮方休这似是而非的模样,见此当即被迷得七荤八素,彻底忘记自己原本要干什么,任阮方休指哪打哪绝不忤逆半分。
如今想来,竟像前世之事。
不知是否时令缘故,眼前的城中景象与记忆相去甚远。长街空荡,风吹叶落,明明不是深秋,却满目皆是凋敝。
楚天阔环顾四周,不由叹道:“自古逢秋悲寂寥——”
文遗恨面不改色地接道:“任尔东西南北风。”
楚天阔:“……这是一句诗吗?”
文遗恨:“怎么不是?我接的便是我的心境。”他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上一句,“警告你,别跟一个刚被道侣丢下的人讲道理。”
楚天阔:“……”那是你活该!
循着孤照剑残存的清冷剑气,两人一路追至城中,那缕剑意却在此处悄然消散,再无踪迹。
正犹疑间,忽见城门口石阶上坐着个小孩,文遗恨想了想,袖中摸出一块用油纸细心包好的桃花糕:“小朋友,我同爱人许久前来过,曾在千情树下系过红绸许愿。如今想寻去还愿,却见城中景象与从前大不相同……你可知这是怎么了?”
小孩抬起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先接过糕点,才脆生生开口:“千情树?那棵树四十四年前就没有啦。”
他咬了口桃花糕,含糊又认真地反问:“你说‘前几年’……到底是几年前呀?”
文遗恨:“……”
……糟了。
他忘了,修仙之人眼中的“前些年”,于这烟火人间,或许已是半世沧桑。
小孩三口两口吞下桃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歪着头看了看文遗恨,又瞥了眼旁边的楚天阔,脆生生地说:“不过……你是仙人吧?仙人的时间感都不太好。”
楚天阔抱着胳膊凑上前:“算你这小娃娃有点眼力。既然看出来了,还不快快说清楚?”
小孩嘴角不明显地撇了撇,显然对楚天阔这态度不太买账。他转向文遗恨,小脸认真起来:“我们这儿变成这样,已经整整十年啦。其间来过不少像你们这样的仙人,都说要解决怪事,可进了城……没有一个出来的。”
说着,他伸手拽了拽文遗恨的袖子:“天快黑了。趁着日头还没落山,你们快走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文遗恨与楚天阔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十年?
周游道的警讯,分明是近日才传遍四方。
更何况,千情树乃上古神树,若当真四十四年前便已消失,为何整个修真界波澜不惊,毫无传闻?
世代镇守此地的“雪氏”一族……这些年来,究竟在做什么?
疑问未解,风中忽传来一声疾喝:“道友——闪开!!!”
文遗恨蓦地抬眼——
只见一柄通体贴满黄符、缀满铜钱的宝剑,正三百六十度打着旋儿呼啸而来,剑风凌厉,直冲他面门!
他身形疾退,那剑擦着他颊边飞过,带起一阵冰冷的符纸哗响。
下一刻,剑尖“锵”地钉入方才那孩童站立之处——
孩童不哭不叫,身形如烟散去,只余一缕黑雾袅袅升腾,没入暮色之中。
文遗恨站稳身形,盯着那空荡荡的石阶,半晌才轻轻“啧”了一声:亏了。早知如此,最后那块桃花糕真不该给他。
留着给阮阮,说不定更能讨他欢心——阮阮心情一好,说不定就给他个好脸色了呢。
掷剑之人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
只见他一身锦衣绣袍,腰间、袖口甚至发冠上都缀满了各式法器玉佩,琳琅满目,随着跑动叮当作响,扑面一股“家中有矿”的富贵之气——再结合方才那柄花哨浮夸的符钱木剑,不难猜出:此人修的是天机道,且恐怕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文遗恨微笑拔剑道:“这位道友,打招呼的方式倒是特别。只是为何偏要用剑往人脸上掷?传音示警,岂不更稳妥些?”
那人赶忙按住文遗恨拔剑的手,苦兮兮解释道:“道友,实在是方才情况危急,那东西最擅蛊惑人心,我怕您着了道,一时情急才……你有所不知,如今这城中,任你是大罗金仙进来,也与凡人无异。您若不信,运转周天一试便知。”
文遗恨眸光微动,暗自催动心诀——灵力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他面上不显,按剑的手却缓缓松开,转而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肩,语气诚恳爽快:“原来如此,是在下错怪道友了。好说,好说。”
“呵呵……”来人擦掉额角冷汗,这才正色拱手道,“方才唐突了。在下天机道谢安知,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本心道楚天阔。”
谢安知眼睛一亮,脸上顿时堆满笑意:“原来是文道友、楚道友!久仰久仰!”
楚天阔也面露喜色,回礼道:“莫非是卜算如神、名动东南的‘小天算子’?失敬失敬!”
两人越说越投机,你一言我一语,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架势,说到兴起处甚至要击掌为盟、当场结拜。
文遗恨心里还惦着阮方休的踪迹,无心寒暄,便出声打断:“叙旧不妨稍后。谢道友,眼下这城中究竟是何情况?方才那孩童又是何物?”
谢安知闻言一拍脑门,身上挂着的铜钱符玉顿时叮当作响。他收了笑意,神色凝重起来:“文兄莫急,其实……咱们在这儿多聊几句也无妨。”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因为自打踏入此城那一刻起——你我,便都已经出不去了。”
“出不去?此言何意?”楚天阔心头一紧。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谢安知一边叹着,一边踱到他那柄深插地面的剑旁。
楚天阔对这四个字近乎条件反射地头皮发麻:“那能不能……长话短说?”
“咱们边走边说,但是,在此之前——”谢安知一边死命往外拔自己的剑,一边用眼神在文遗恨和楚天阔之间疯狂暗示,“二位……不知可否搭把手?此处术法尽封,单凭力气,在下实在拔不出。咱们天机道的修士,精于推演卜算,但这体魄嘛……确实比不得其他道友。”
说着,他还颇为应景地轻咳了两声,以表示自己的虚弱。
文遗恨没说话,目光缓缓掠过谢安知腰间沉甸甸的玉佩、腕上灵气隐隐的珠串,以及那一身看似华丽实则分量不轻的织金法衣。
对谢安知“身体孱弱”这个说法,持谨慎的保留态度。
据谢安知所言,这白雪城的诡谲,远不止“术法失效”这般简单。
此城非但锁住了空间,连内外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有微妙的错位。城内十年,外界或许仅过了数日。外界收到的警讯延迟,根源恐怕在此。
更离奇的是城中的“因果”,已然混乱如麻。修士在此与凡人无异,而某些凡人的体魄气力,反倒隐隐胜过修士一筹。
若只是如此,尚可称作异象。可真正令人脊背生寒的,是那些层出不穷的“荒诞”——
老子追着儿子喊爹爹,丈夫坚称自己是妻子的奸夫,非要寻“正牌丈夫”理论,结果被邻居半夜砍倒——而那邻居挥刀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那女子的原配丈夫。
诸如此类颠倒人伦的怪事,日复一日地上演。而除了他们这些外来者,城中居民竟无一人觉得有异,仿佛那才是天经地义的活法。
文遗恨听到此处,忽问:“若所有人皆习以为常,你们又是如何察觉不对的?”
“文兄,你问到要害了!”谢安知一拍大腿。
他们初入此城时,只觉此地过于沉寂,除了缺少生气,与寻常城镇并无二致。可求救的讯号,又确确实实是从城内传出。
直到他们尝试施法无果,想离开时却怎么都走不出城门——永远在绕回原地——这才悚然惊觉已入困局。
试图传讯外界,亦告失败。因传音之术,在此亦是术法的一种。
试图传讯外界不能后,众人只得转而在城内探寻蛛丝马迹。
一个月黑风高夜,他们潜入那户“认夫作奸”的人家,于箱柜最底层翻出一纸婚书。烛火摇曳下,婚书上的名字——赫然正是白日里被邻人砍杀的“奸夫”!
此后,光怪陆离的发现接踵而至:三十岁的壮汉管七岁孩童叫爹,枯井中打捞上来的尸体隔日便活生生走在街上……种种悖逆常伦、颠倒生死的景象,终于让众人惊觉——此城之异,恐非他们所能理解,更遑论破解。
万般无奈之下,谢安知唯有凭借师门传承,耗尽心神反复推演。终于窥得一线天机:昨日某刻,城中禁制会现出一道细微裂隙,仅容一道最基础的传讯符箓穿过。
可传给谁,却又让困于城中的修士们争论不休。
有人主张传讯当世第一仙门无上宗,有人坚持应求助于仙盟魁首,亦有人提议直呈剑仙……
吵嚷无果,谢安知只得再次起卦。
卦象所示明确:唯有一处可搏一线生机——无尽峰。否则,城中所有人,皆是死局。
于是,消息最终传到了无尽峰。
“虽不知接收者是谁,但总算是……递出去了。”谢安知苦笑,“只是没想到,文兄你们来得这般快——于我们,却已是苦等数年之后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修士虽沦如凡胎,却尚无需饮食。
“否则,”他叹道,“不必等那诡异的因果来杀,饿也饿死了。”
文遗恨静静听完,垂眸沉思片刻,抬眼道:“我还有一问。”
谢安知正色:“文兄但问无妨。”
文遗恨郑重道:“阮方休……他可也在此城中?”
一旁的楚天阔以手掩面,深深吸了口气——
他就知道!
白雪城开篇时间线两人在一起的回忆不是bug,是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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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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