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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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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奉元努力在那东西的冲击波下睁开眼睛,场面过于混乱,视线范围内的信息太过于杂乱,一时间叫他找不到重点。
就在他要被迫闭上眼睛时,一道闪光闪过他的眸子。
徐奉元瞪大了眼睛,他一把推开了旁边的灵壬,手持手术刀将那东西给挡了回去。
灵壬被推离中心地带,冲击力减少了不少,起码不用再为睁眼睛而费力,这也导致她将眼前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徐……”
“嘘……”
徐奉元竖起手指放在唇边,鲜血毫无预兆地从轻启的唇缝中溢出,不光是指腹,就连他的下巴,喉结,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就连一旁粗脑筋的藏则也被这场景所震慑。
一根宽度差不多有成年男子小臂的钢筋贯穿了徐奉元的心脏,他右手中的手术刀只剩下一半,断痕参差不齐,刀背直接卷了过去,可见冲击力非常之大。
灵壬顾不得其他,连忙朝藏则大喊道:“你那破东西还要多久?!快一点!他……要死了。”
徐奉元很想反驳,他怎么会死呢?天底下谁死在这儿,他都不会死在这儿,但他一开口就是源源不断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周遭的空气中也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
所有人都看见了鬼手被枯荣用一根钢筋贯穿了。
枯荣活动了下手腕,“鬼手,我不想杀你的,可你怎么跟这群人混到一起去了?那你背叛黑市,我就只能按照黑市的规矩来了。”
灵壬没想到是因为他们,徐奉元才遭此劫难。
可是他们的身份,枯荣怎么会知道呢?
灵壬来不及细想,藏则便给了她一个眼神,灵壬上前扶住徐奉元,三人在那银黑色物件迸发出的黑色光斑中消失不见。
枯荣的手下要去追被枯荣抬手制止,“算了,那东西,你们追不上的。”
其余人面露惊讶,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有那么强大的威力还能将人传送走?
胡凌更是风中凌乱,这都什么事啊?
“那是什么东西?”胡凌的喃喃自语得到了好心人的解答。
“分解器。”
“分解器?”胡凌发出疑问,抬头看向声源才发现是枯荣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对枯荣现在是敬而远之的态度,身体下意识地远离,枯荣勾唇笑了下,“现在你是黑市唯一的医生了。”
胡凌指了指自己,“我吗?”
枯荣:“鬼手叛逃黑市,见者,即刻诛杀。”
其余人面面相觑,鬼手叛逃?这事儿是从哪儿看出来的?而且刚刚枯荣跟鬼手不是相谈甚欢吗?还偏心来着,怎么这么一大会儿就变了。
还有,那钢筋都穿心而过,血哗啦啦地流,这人还能活?
“黑市当年的原地址在哪儿?我们之所以在这儿,拜谁所赐,都忘了吗?”
经此提醒,众人才后知后觉,那两个人居然是那个家伙的手下吗?
这也太猖狂了,他们一再忍让,还要穷追不舍?难道这天底下的黑色只能有一种吗?!
枯荣三言两语就鼓动起了大家一致对外的情绪,没人再去想鬼手为什么叛逃,也没人再去排斥胡凌的加入。
胡凌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难道说,从一开始跟自己接触的人就是枯荣吗?
那个自称是枯荣手下的内应今天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说过会帮自己达成心愿。
现在心愿达成,而他不在。
枯荣却在。
胡凌看向枯荣,正好枯荣也在看他。
一眼定音。
原来那个内应真的就是枯荣。
原来他不过是个棋子。
根本就没人在乎他的手术技术怎么样?根本就没人在乎他的成果与能力,起码鬼手还会嘲讽他不是吗?
鬼手跟他才是一路人啊。
几乎要昏迷的徐奉元压根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潜在的心灵盟友,藏则架起徐奉元往基地走去,灵壬看着徐奉元快要流成一个血人,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徐奉元必定是活不成了。
“藏则,别走了。”
藏则一根筋发作,“那怎么行呢?他快要死了!”
灵壬平静地说道:“以他这个出血量,回了基地,人早就流干了,不如停下来听听他要说什么。”
藏则低头看向徐奉元,徐奉元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环境安静到连风声都没有,藏则没有说话,他将徐奉元轻轻放下,让他依靠在背后的大树上。
灵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针剂,就在她要刺向徐奉元腺体之际,一只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灵壬没有感到害怕,她陈述着自己的行为,“这是肾上腺素,能让你有活动的力气,想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吧。”
“……”
灵壬只能看见徐奉元嘴唇蠕动,但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只好凑上前,趴在徐奉元嘴巴那儿听。
藏则:“他说了什么?”
灵壬一边听一边复述,“我?要,爆,了?”
“我要爆了?”藏则也跟着复述了一遍,“什么意思?”
灵壬与藏则面面相觑,很显然两人都没明白徐奉元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他俩就切身体会了徐奉元话中的意思。
爆了。
字面意思。
爆炸了。
徐奉元在他俩面前爆炸了,身体的血肉零碎崩了灵壬与藏则一身,灵壬整个人僵在原地,做了不干净的事情那么多年,但第一次被行动对象如此全方位地包裹。
藏则则是神经大条,反应慢了半拍,“他爆炸了。”血肉随着他唇齿的开合流了进去,藏则后知后觉,而后扶着树开始大吐特吐。
“呕~”
“呕~怎么还有点甜,呕~”
詹危得到消息的时候,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王行也疑惑不已,对着下面的人再三确认,“爆了?爆炸了?”
来传话的人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两名当事人,一个在疯狂刷牙漱口,一个目光呆滞冲冷水澡,“灵壬跟藏则是这么说的。”
王行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老大詹危,詹危脸上的迷茫之色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藏也藏不住的阴鸷。
“老大?”王行询问的语调都在颤抖。
詹危:“分解器的实时画面传导回来了吗?”
王行:“回来了,这会儿已经处理好了,我现在就转接到屏幕上。”
詹危挥了挥手,王行将屏幕调试好后与传话的人一起离开了詹危的书房。
莹蓝色的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后就显示出在黑市比武场的画面。
由于是上帝视角,詹危比在场的所有当事人看得更加清楚,包括枯荣出手的时机以及姿势。
这家伙就是奔着徐奉元的命去的。
分解器传回来的画面不止是灵壬他们上台之后,还有上台前切磋比试的画面。
詹危看着徐奉元手持手术刀意气风发。毫无畏惧甚至享受其中的模样,心里便止不住的发痒。
好痒。
好像抚摸点什么。
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摩擦着,皮肤接触的触感让他想起了与徐奉元分别前在做的事情。
其实不应该停下来的。
做到底的话,徐奉元也不会爆炸。
不过詹危对徐奉元死亡这件事情存疑。
他不认为徐奉元会这么草率地死亡,如果徐奉元就这么死了,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太可笑了,简直可笑到虚假。
詹危屈指在书桌上敲了敲,书房的另一面墙裂开一道口子,从中走出几个人,他们长着与coin一模一样的脸。
詹危发号施令,“我要知道徐奉元所有的过往信息以及他现在在哪儿。”
其中一个人听到徐奉元的名字眸光闪了闪,这一点异样并没有逃过詹危的眼睛,他冷冷地瞥向那个人,“coin,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我的主人。”
詹危冷哼:“最好是,去吧。”
coin们离开了书房,詹危则是打开了电脑,上面赫然是coin的身体数据,上面有一行运行指令——重启并清空所有过往记忆。
詹危突然想起老头跟他说过的话,类人并不是机器人,即便有办法能够清除类人的记忆并将他们恢复成刚刚出生时的状态,但类人是由人类基因衍生出来的产物,这就意味着,类人与人的界限并不分明。
人会出现的错误与正确。
类人也会出现,并且会遗传提供基因宿主本人的一些特质。
之前詹危对老头的话嗤之以鼻,他并不将类人当做是人。
可是刚刚coin的反应让他开始思考,徐奉元对coin的影响居然这么大吗?
或许他不应该将这个任务交给coin,万一那个东西将不好的想法传染给其他coin,那就很糟糕了。
“王行。”
王行随时恭候,听到老大的召唤立马推门走了进来,“老大。”
“兰昭与鬼手的合伙人怎么样了?”
“已经安顿好了,现在要见他们吗?”
王行话音刚落,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汇报情况,“不好了,老大,鬼手的合伙人,他,他死了。”
王行瞪大了眼睛看向传话的人,内心警铃大作。
OMG!
NoNoNo啊!
“我马上去查。”
詹危嗤笑一声,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意味,“死都要一起死,他们的感情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