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星辰》莫名不其妙

4、会议出洋相 他冷眼旁观 周一的

　　周一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林晚星站在角落，手心攥得发白，看着面前坐得满满当当的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今天是和合作方的重要洽谈会，市场部全体成员列席，连一向很少出席部门会议的顾晏辰，也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会议进行到一半，张主管突然看向林晚星：“小林，把你整理的客户反馈数据图表展示一下，跟王总他们说说核心结论。”
　　林晚星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昨晚明明把所有要点都背得滚瓜烂熟，可此刻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尤其是主位上那道看似淡漠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小姐？”合作方的王总笑着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走上前，手指在投影仪遥控器上按了半天，屏幕上才跳出图表。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这、这份数据……是近半年的客户反馈汇总，主要、主要反映了……”
　　话没说完，她突然看到顾晏辰正抬眸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不知怎的，她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更乱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反映了什么？”王总耐心地追问。
　　“是、是关于产品迭代的建议……”林晚星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水杯。
　　“哗啦——”
　　半杯水全洒在了会议记录本上，墨迹迅速晕开，像一张丑陋的地图。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嘲讽，还有看好戏的。
　　林晚星的脸白得像纸，手忙脚乱地去擦，可越擦越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张主管，”顾晏辰突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让苏晓晓接着说。”
　　张主管如释重负，连忙朝苏晓晓使了个眼色。苏晓晓快步上前，熟练地切换图表，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声音洪亮，逻辑缜密，和刚才的林晚星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晚星狼狈地退到角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感觉到那道来自主位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失误品。
　　会议继续进行，没有人再注意角落里的她。林晚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自己笨，可没想到会笨到这种地步，在这么多人面前，包括那个她既害怕又莫名在意的人面前，丢得一干二净。
　　散会时，大家陆续离开，王总路过顾晏辰身边，笑着打趣：“顾总手下的新人，倒是挺……青涩的。”
　　顾晏辰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还站在角落的林晚星。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迈开，径直走出了会议室，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林晚星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空荡荡的会议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副样子，一定被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总是冷冰冰的总裁，大概又在心里把她归为“无能”的行列了吧。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林晚星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带着那颗原本因为他偶尔的善意而泛起暖意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