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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请君入瓮 林思年解释 ...

  •   林思年解释说,是柳云岚信任金女的能力,临终前选定金女暂理阁主事宜,但也说了,一切听总使调度。

      严总使脸色晦暗难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那就该按规矩来,若开了这个先例,今后人人都想越级晋位岂不是乱了套了。”

      严总使又道:“第四阁的阁侍只剩柳梅一个人了,好,那就由她暂代阁主之位。”

      林思年和霍眠拱手称是。

      离开严总使的府邸后,林思年和霍眠才回了客栈。

      霍眠说:“今晚有游街表演,我让人订了天香楼的位子,咱们去看看。”

      林思年瞥了她一眼,让她有事说事。

      霍眠才说:“我得了消息,说是朝中王大人家今日有喜宴,邀请了同僚,想必周从筠也会去。等他回来,咱们就在路上埋伏他,一伙人在前面吸引他注意,一伙人在后面给他闷黑棍,保准他插翅难逃。”

      林思年张口想骂霍眠,又觉得白费口舌,只敲了下霍眠的头:“他会武功,内力高深,你别一番动作反被他敲了黑棍,到时候我可不救你。”

      “啊,那怎么办?”

      “怎么办?”林思年反问一句,“能明着来就来明的,明着不行就来阴的,我非得宰了他。”

      霍眠嘿嘿一笑,满意了。

      当晚,游街表演办得声势浩大,家家户户都出来观看,宽敞无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霍眠在天香楼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怕暴露身份恨不得掏几个赏钱。

      片刻后,有人来报,说周从筠没去,只让人送了贺礼。

      林思年问:“派谁去送的贺礼?”

      “周相的护卫,武辉。”

      “走,先收拾他。”

      翌日,周相府上派去王家送贺礼的护卫被人打了的事传遍了坊间。

      早朝时,圣上依旧没来,各位朝臣递了奏折便离开了大殿。

      一众朝臣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偷觑着周从筠。

      周从筠一派淡然之色,半点看不出愠怒。

      下了早朝,朝臣三三两两地说着话,瞄着周从筠走出了视线才哑然失笑。

      周府里,武辉脸肿着跟周从筠汇报近来京中的动向,特意提到了烟萝阁的林思年和霍眠都在京都。

      周从筠只说了一句知道了,递了一瓶伤药给武辉。

      武辉道谢后才退出周从筠的书房。

      等回了自己的院落,武辉捂着脸“嘶”了一声,暗骂道:“霍眠这个虎丫头,下手真狠呐,说好了做做样子给相爷看,怎么下死手啊?”

      周从筠也并未对府中人无缘无故被打做出什么回应。

      京都负责治安的官员倒胆战心惊的,生怕周相找他们麻烦,但等了几日,也不见周府来人,他们也有些疑惑。

      接连三日都风平浪静。

      第四日的时候,一位大人下了早朝在回府的小径上被人堵了,又被痛打了一顿,才被小厮抬回府中,转头就称病不上朝了。

      这事传得挺快,闹得坊间沸沸扬扬的,却也不知是何缘由,都在猜测这位大人究竟是得罪了谁。

      又过了几日,另一位大人也被堵了,这位大人可是位急性子,挨了打当即报了官府,誓要把打他的人捉出来。

      京都府尹的头都快大了,他的官职还没报官的人高,人家被揍了,要他捉拿凶手给个说法。

      一时间,众人都觉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因为周府的护卫是第一例受害者,所以也没人往周从筠的身上想,都觉得周相运气好,没去贺喜倒躲过一劫。

      还有人猜测周府的人被打是否就是那两位大人的手笔,周从筠又以牙还牙报复回去,但这个猜测很快被人否定了,一来也没什么证据,二来又有第四例受害者,这些人之间看起来没什么关联。

      此事影响极其恶劣,情节特别严重,有胆子小的干脆也称病不去上朝,生怕下一个中招的就是自己。

      这事宫中也知晓了,因圣上未醒,齐妃与三皇子便令东厂与锦衣卫彻查此事,务必要将凶手捉拿归案,以免人心动荡。

      有东厂和锦衣卫出手,京都府尹才歇了一口气。

      如今圣上病重,东厂和锦衣卫都在蛰伏,谁也不敢先有大动作,以免被人捏住把柄。

      不过如今这事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出头的机会,双方马不停蹄地安排人调查,但调查过程却不那么顺利,他们追查的人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踪影。

      双方为此大动肝火,恨不得当即把人揪出来好去邀功,一波人没什么进展,又派了一波人继续查。

      双方剑拔弩张了几回,也没动手,只不痛不痒地阴阳了几句才各自办各自的事去了。

      天香楼里,林思年和霍眠对坐。

      桌上摆了好酒好菜,林思年一口没动,霍眠倒吃得挺香。

      见霍眠吃得差不多了,林思年才道:“这下麻烦了,冲我们来的。”

      “嗯?”

      林思年哼笑一声:“周从筠那个王八蛋故意的,后来被揍的那几个人,要么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贪腐行贿,族人欺男霸女,要么就是暗地里构陷过周从筠,编排了不少事宜,不知怎么被周从筠揪住了把柄。”

      “周从筠这么闹大了,他安排的人自然能全身而退,那些被他揪住了把柄的人纵然知道是他做的也不敢多事,最多称病不上朝,我估计,他是想把火烧到我们头上,借各方势力把我们按死在京都。”

      闻言,霍眠嘴里的饭都不香了,刚咬了一口的鸡腿掉在碗里发出一声闷响:“那咋办?咱俩不会还没替柳云岚报仇就被抓进诏狱里了吧?”

      林思年摇了摇头。

      见状,霍眠刚松了一口气,就听林思年又道:“万一是东厂的厂狱呢?”

      霍眠:“……”有什么区别吗?不都要被抽筋扒皮吗?

      霍眠心一横,开起了玩笑:“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咱们烟萝阁也设个刑狱大牢,把咱关在自己的地盘总少受些罪了吧。”

      林思年的脸色不像是在玩笑,她又咋舌道:“不一定,咱们要是有刑狱大牢,就是严总使亲自审了,他可不会给你开口求饶的机会。”

      “合着咱们怎么着都得死翘翘了吧?”霍眠呜呼哀哉,“天呐,我还没宰了周从筠呢,柳云岚,我要来陪你了,等我一起投胎啊!”

      哼唧完,霍眠脸色一变:“走,咱们今晚就动手,在入狱之前把周从筠给解决了,也不算枉死了。”

      林思年听罢,点头道:“虽然听起来像是自投罗网,事实上也确实是,不过我同意,走吧,今晚就去宰了他。”

      林思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当即站起来要走。

      霍眠狐疑道:“你认真的?”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霍眠一怔,当即道:“等我回去把家伙什都带上,拼了。”

      霍眠站起来,撸起袖子就是干。

      她走在前头,兴冲冲地要往回走,刚走没两步就被林思年一个手刀劈晕了。

      林江、林雪、霍歌和霍舞都在外面候着,林思年把霍眠交给了霍歌霍舞,让她们尽快带着霍眠离开京城。

      只剩林江、林雪在身边,林思年问她们:“怕吗?”

      两人对视一笑:“阁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那就走。”

      林思年连后事都没交代,上次去见严总使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她们的安排,在严总使眼里算不了什么。

      既然做不了主,那又何必费心力安排。

      是夜,三人潜伏在周府外。

      周府的情况,她们这段时间已经摸清了,于是趁着府中护卫换班的时刻潜入。

      非常顺利,但越是顺利越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周府中的护卫不多,也意味着周从筠的武功已经强大到能够保全己身。

      到了周从筠的庭院,只见一个小厮守在外面,负责一些传话的事。

      林思年看着这一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退出去。”林思年道。

      “阁主!”林江、林雪担心林思年一个人有危险。

      “快!”

      只一个字,林江、林雪当即服从命令,转身就走,谁料竟被武辉等人包围在府内。

      双方对峙着,谁都没先出声。

      见此情形,林思年也知道今晚是请君入瓮,专门等着她自投罗网的,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于是抬了下手,让林江、林雪在此等候,她去见周从筠。

      林思年现身后,直接推开房门,见到了提笔写奏折的周从筠。

      周从筠头都没抬,早知道她会来,写完停笔,等墨干了再收起。

      林思年直言道:“我来杀你,你有要做的事赶紧做完,做完后受死。”

      周从筠不答,一个回应都没有,自顾自地拿起另一个帖子,又重新提笔写着什么。

      好一会儿后,周从筠才写完,写完又开始收拾书柜,把他收藏的书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整理书这事以往都是府里的人做,但今日他亲力亲为。

      林思年没工夫等他慢慢悠悠地做事,催道:“你有完没完?要打赶紧打,不打就滚过来受死。”

      “嘘。”周从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道,“你很吵,再等一会儿。”

      林思年不知道他要等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等着东厂或者锦衣卫的人来抓她。

      反正也没什么退路,今日要么她杀了周从筠,要么她被俘,左右也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早晚出结果的事,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林思年就干脆挑了把椅子坐下等。

      她不是没想过东厂或者锦衣卫的人来抓她,但她早做好了准备,哪怕那些人来了,她照样能毙掉周从筠。

      她所学的杀生妙术也丝毫不逊柳云岚。

      时间越来越久,庭院外的林江、林雪和武辉等人并没有起什么冲突。

      武辉也不急,他还是个话痨,干脆坐在一个石墩上跟她们俩唠嗑。

      “霍眠呢?没跟你们一起来?”武辉问道。

      林江、林雪自然知道上次霍眠揍他的事,以为他是要寻仇的,就摇了摇头,不说话。

      武辉又问了些别的,两人要么摇头要么点头,就是一句不答。

      “得,问了白问。”武辉一脸郁闷地坐在石墩上。

      其他侍从纷纷看向武辉,悄声问:“小五哥,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武辉说:“不知道,看相爷的意思,再等等吧。”

      蜡烛都快流干了,林思年一拍桌子:“你到底要怎么样?打还是不打。”

      周从筠刚刚整理好了书册,净了手,说:“打,出去打。”

      “去哪?”

      “城外。”

      林思年转头就走,也不怕周从筠设伏。

      两人飞身而起,足尖一点,一起一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林江、林雪也急了,赶忙跟了过去。

      武辉和其他护卫也不敢耽搁,飞身而去。

      刚才还人满为患、两相对峙的院落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到了城外,林思年话不多说直接动手,一剑刺了过去,被周从筠侧身躲掉。

      周从筠什么兵器都不使,空手接白刃。

      林思年才不管他装什么高手,出手即是杀招,招招都是奔着要周从筠命去的。

      交手了十几个回合,谁也没拿下谁。

      林思年是有所顾忌,周从筠则是蓄意拖延。

      林思年看出来了,却不知他在拖什么。

      她喝问:“你在等什么?”

      说罢,剑意肃杀,直冲周从筠命门。

      周从筠等她杀到眼前,陡然内力汇聚,一掌拍了过去,将林思年逼退。

      林思年手腕一转,又是一招。

      周从筠的一名护卫扔了一把长矛过去,周从筠握在手里,虽未习过什么武功绝学,但那长矛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

      一寸长一寸强,不消片刻,林思年的剑就脱手而出,而那长矛直挑林思年咽喉处,却在只差毫厘时稳稳停下。

      忽而,长矛收回些许,横向一拍,林思年倒在原地,咳血不止。

      “阁主!”

      林江、林雪刚要冲上去阻止,就被武辉等人拦下。

      瞬间,周从筠就消失了身影,不知去处。

      突然,主路上传来阵阵脚步声,是锦衣卫来了。

      最后面,还悄悄跟着两个东厂的人。

      武辉的身份,京都里无人不晓,见他们与两个陌生女子过招,这群锦衣卫料定,这三个女子定是袭击他们的贼人。

      “拿下!”领头的锦衣卫喝道,其余人一同抽刀。

      武辉看着林江,悄声道:“对不住了!”

      说罢,一招将林江击退,而后锦衣卫迅速接手战局。

      武辉对着锦衣卫领头的那人道:“谢了!”

      说罢,武辉带着其他人转身就走。

      锦衣卫领头那人勾唇一笑,拍了拍武辉的肩膀,说了句:“客气。”

      而后他眼神示意其他锦衣卫抓紧时间动手,确保今晚的成果不被东厂的人揽走。

      林思年和林江、林雪三人被俘,当晚就被抓进了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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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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