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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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我回国了，准备收拾收拾去打职业，张佳乐你打算什么时候复出？”武铮鸣一边带着公会里的人下副本，一边在和张佳乐打电话。
上辈子两人就是损友，最早那批选手大多在网游里打出过点名头，相互认识实属正常，不过让他俩真正成了朋友的还是乱七八糟的联盟大会。
一二赛季联盟开赛前会把所有选手召集起来象征性地开个会，武铮鸣寻思着网友面基总得带点土特产，背了两大箱火锅底料和麻辣兔头去。那会儿不比现在说个脏话就要罚款，人员的素质参差不齐，有几个傻帽儿嘲笑她果然是个女人，不干正经事儿。结果第二赛季开会张佳乐背了两箱鲜花饼来，被武铮鸣引为知己。
混熟了“文曲星”这么个外号也是他先喊起来的，主要是联盟里普遍学历都不高，初中文凭一抓一大把，张佳乐头一次听说她是名牌大学研究生就咋呼起来了，后来联盟里几个关系好的都跟着这么喊。
这辈子和张佳乐的熟络纯属意外，早年在神之领域有过点交集，后来他一头扎进职业赛场去，自然联系就少了。直到第七赛季张佳乐饮恨退役，武铮鸣比谁都明白他心灰意冷的原因，可也没有立场去安慰，何况她清楚那并非语言能开解的事情，最后只好登上小号，打开竞技场试图消解几分郁结的心绪，谁知道就撞上了这家伙的小号浅花迷人，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
以张佳乐的眼光自然早建议过她去试试职业这条路，那会儿被论文折磨着的武铮鸣其实已经盘算着要拉他入伙，只是毕业的时间还是未知数，只好含糊着回答他——“好啊，等你复出我就去打职业”。
听着她这头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张佳乐被她过于自然提起“复出”的态度噎住了，一时语塞，然后扯开了话题：“你考虑霸图吗？老韩之前说你要是有进职业圈的打算，霸图还挺想要你去试训的。”
“霸图啊……”武铮鸣回忆起某次她和张佳乐竞技场里互殴的时候观众席坐了一个拳法家和一个牧师，估摸着就是韩文清和张新杰的小号，当时她用的是文曲星的账号卡，对方大约和张佳乐一样，没发现她是破云，否则都用不着他来传话。
她拉长了的语气是在头疼对方也在接触张佳乐，这事儿不难猜，霸图正副队长总不会吃饱了撑的来看一个其他战队的退役选手打竞技场，多半是了解一下张佳乐的竞技状态保持得怎么样，正好她是个过得去的对手，就当了回工具人。
张佳乐却错误地理解为她是对韩文清在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发憷，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老韩人不赖，电话那头传来两声轻笑，挠得他有点痒痒。武铮鸣自然是对韩文清有些了解的，虽然有些凶相，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物，上辈子她给他送麻辣兔头的时候开玩笑说下回他也可以给她带Q市的啤酒，后来他客场比赛还真给她背来了。
“比赛要开始了。”坐在一旁的叶修提醒了一句。
现在还在赛季中，就算武铮鸣有心仪的选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撬墙角，既不尊重选手也不尊重比赛，至于其他的人选……她心里有张谱，只是在拉拢人之前，总得先把场地和参赛资格办妥了，光靠一张嘴给人画饼不是个事儿。
一早定好的俱乐部基地装修得差不多了，已经通了几个月的风，以免上来甲醛就先给人干趴下了。最近也就是再升级升级软装和置办电脑的问题，至于门口那块牌子倒是还不急着装。武铮鸣有个靠谱的监理，这些事不需要她天天到现场操心，于是干脆打算在H市待几天，省得到了那头又得再找住的地方。
她倒也没有要在这个旅游城市四处逛逛的意思，每天大多数时候都泡在荣耀里。今天是嘉世和蓝雨的比赛，兴欣网吧照常有集中转播，叶修聊天时随口和她提了一嘴，没想到她居然兴致勃勃地要来，说是没体验过这种氛围，他自然也不会拦着，只是多留了个心眼，想看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比赛在晚上，武铮鸣下午就来了，陈果原先拦着不让未成年人进来，结果这看着挺懂事的孩子就吐出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话来：“不收钱就不算做未成年人生意了。”
好在陈果还是妥协了，让她坐在了前台网管的机子上，就在叶修旁边。
“签个名呗。”陈果扭头刚走，武铮鸣从口袋里掏出张一叶之秋的MVP纪念拍立得和金色签字笔，递到叶修面前，她用破云的名声，承诺了给陈果弄张斗神的签名来，显然这人是早有准备。
叶修嘴里叼着烟，惦记着她说过讨厌烟味，到底还是没点，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逗笑了：“现签啊？拿什么材料来换？”
这副奸商嘴脸丝毫没有动摇到武铮鸣：“你不签的话，我去对面嘉世找孙翔签。”
“和他也认识？”叶修丝毫没有被扎心，反而好奇起来，他知道她和最初一区的那批老人关系都不差，不过孙翔第七赛季才出道，那会儿破云已经不常上线了，偶尔出现基本都是被下了挑战书出来应战，莫非孙翔成为职业选手前也是其中一员？
“不认识，”她爽快地摇摇头，“不过我这张脸想要到签名还挺容易的。”
她说这话时既无对外貌浅薄的炫耀，也不见半点少女的羞涩，像是不搀任何调味料的一碗清水。
这碗水有些涩口，叶修蹦出这么个古怪而全无来由的念头。眼前的“这张脸”，不论看多少次，都和梦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又带着几分违和，年长的一方更鲜活灵动，能触摸到的这一个反而沉静。不过，总之如她所言，是张“很容易要到签名”的脸，根据他和孙翔短暂的接触，他反驳不了这句话。
最后那张拍立得上签下的，还是叶秋的名字。
队伍里的治疗被boss一爪子挠扑街了，武铮鸣听到叶修的提醒，瞟了眼时间，开启正嗜吸血的动作顿了一瞬，选择了反嗜卖血，以血量换取攻击力的大幅提升。公屏上队友在狂敲“会长你冷静一点会长”，她无奈地回了句“我赶时间”。本来这趟就是为了锻炼锻炼公会里的牧师，现在人都没了也无谓收着打。
卡在个人赛第一场开始前通关了副本，武铮鸣和队友们道了别，转头混进网吧观赛的人潮里。
叶修倚在门边抽着烟，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前，总得先越过那个半头蓝毛的脑袋，见她装作一副不懂行的样子听坐在隔壁的大哥头头是道地给她分析，还时不时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好学劲儿一下给人点燃了，越说越起劲。
嘉世因为刘皓的频频失误输掉了比赛，网吧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甚至已经有狂热粉丝冲出门打算去马路对面的嘉世俱乐部抗议了。
武铮鸣这会儿才从人群中又钻出来，踱步到门口，从表情上看不出她是为蓝雨高兴还是为嘉世惋惜。
不过，一场比赛结束，叶修倒是看出了她关注的重点——一叶之秋，或者……应该说是背后的操纵者孙翔。
“很在意？狂剑士。”从自己手上抢过了一叶之秋的年轻人有着很受女孩欢迎的好皮囊，嘉世看中孙翔除了他的操作未必没有这个原因，不过叶修从武铮鸣身上看不出半点春心萌动的意思，反而回想起几个赛季以前的事情，她——对孙哲平也格外在意。
那双仿佛古井无波的眼睛下面，燃烧着的不是爱意，是熊熊战意。偏偏，更像了。
记得嘉世宣布叶秋退役的那天，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叶神，千万别哭哦，要哭也得是被我打哭的才行。”
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梦里有一回结束了和她所在战队的比赛，离开场馆时他就走在她身后，她认不出他。那一场她输得有些惨烈，肉眼可见的失落，队友打趣说她该不会要哭，女孩抬头恶狠狠地说哭什么哭，她迟早要把叶秋打哭。
果然……又来了，这个视线。武铮鸣与叶修四目相对，想着的是另一件事。
叶修对她有点不同。
这是她认真观察后得出的结论，保准没错。
退役的大神和新角色融入得很好，乍一看还真有点吊儿郎当的网管气质，不过一天下来，她看在眼里，叶修和人交际总是把握着分寸，尤其是对女孩子，边界感很清晰。可是，望向自己的时候，分明有什么不一样的。如她所言，有赖于“这张脸”，两辈子她都遇到过不少见色起意的家伙，只是叶修的眼神并不是那个意思，倒不如说是探究，还带了点怀念。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不论多么难以置信，那就是真相。
所以……
“老叶，我长得很像你前女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