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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果真有坑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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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酒楼开张后,于富春就一直兢兢业业继续干着活,除了对万顺意态度冷淡一点,并没有半点错处。
二人关系也冷冷的,只有公事上有点交道,私下就当对方不存在似的。
万顺意并不在乎,但今日于富春却一反常态,神秘兮兮将她拉到空着的雅间里。
“到底是有什么事?”
于富春说道:“有人要害你。”
“谁?”
“一个伙计偷听到的。有两人在厨房说话,说什么人已经到京城了,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一定能把你拉下来。”
万顺意反应不大,只是追问。
“看见是谁了吗?”
“他胆子小,没敢去看。那二人声音也听不太清楚,没分辨出是谁。”
万顺意温和一笑。
“多谢你告诉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忙吧。”
于富春掸了掸肩膀上被她碰过的地方。
“你不管?”
“又不知道是谁,能怎么办?而且……”万顺意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听说过,长疮的时候,要让脓全部发出来,才挤得干净。”
……
冬至这几日,万顺意添了个羊肉锅子上菜谱。
羊肉锅子的做法没什么讲究,唯独不同的是蘸羊肉的料。
京城这边不讲究蘸料,最多蘸点盐增味。
万顺意调的这个料也是走的清淡路线,芫荽切碎加上腐乳一块,倒入一勺原汤按压搅和便可。若是口重,可以加上些辣椒酱。
腐乳芫荽增香解腻,不会压过羊肉的本味,反而能添上一层复合滋味。
新的蘸料果然很受欢迎。
有老客拉着万顺意说道。
“我之前就说,万小娘子该开个正经食肆,这不,我们之前少享了多少口福呀!”
万顺意笑道:“我现在开了酒楼,比食肆大呢,就算是您要多享口福了!”
说笑几句,她上前给老食客介绍新吃法。
“二位可要再加一份手擀面?就用这蘸料加原汤,拌一碗面条,配些素菜,特别过瘾!”
一桌客人听得意动。
“你说的指定没错儿!来一份!”
旁边的人听了也觉着有意思,跟着叫了起来。
“给我们也来一份!”
过了午食,客流逐渐褪去。
万顺意拿来账册和算盘,敲敲打打。
罗福从后厨出来,小声对她说道:“师父,后厨的羊肉没了,晚上肯定还有客人要吃羊肉锅子,怎么办呀?”
“让人去临时买些来,贵就贵点,少赚也是赚,不能让客人来了没得吃。”万顺意将账册放下,拉她凑近了些,“最近在后厨可还好?”
罗福扬起一个笑。
“很好啊!大家对我都很好,教了我好多东西。”
万顺意心下一松。
她是个野路子,要系统性教学,还得大厨来。
之前,她便和厨房打过交道,也不要他们教看家本领,这是规矩,她明白,教教基本功就行。
可不能让她这野路子耽误了罗福这样的好苗子。
“大师傅没凶你吧?”
“没啊!”罗福沉吟片刻,“我觉得大师傅人最好了,就是脾气急了点。”
罗福打小被爹娘宠着,到了家里后,家里人对她虽不算放纵,但也都是轻声细语。
万顺意就怕这孩子受不了大师傅的性子。
如今一看。
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万顺意。”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听着便不太客气。
二人抬头,只见几个衙役快步而入,腰间挎着的刀直晃。
为首之人站在万顺意面前,隔着柜台,双目向下一瞥。
“你就是万顺意吧?”
这人有些面生,年轻二十来岁,皮肤是亮烈的小麦色,五官端正,瞧着正气凛然。
和之前见过的大部分衙役十分不同。
万顺意面色不改,笑得像是在招待客人一般。
“正是。不知几位到小店来是有何贵干?”
衙役眉头皱了皱。
“你今日上午可是卖了一个羊肉锅子给住在剪子巷的一户人家?”
“外食吗?”万顺意没有片刻停顿,“外食我虽然要个个亲手检查,但这一上午,我可真记不清每一份卖到哪家了。怎么?是我家的吃食有问题?”
此时,伙计们也一点点围了过来。
万顺意往人群里一指。
“今日上午的外食是你负责交出去的吧?你可记得?”
众人瞬间看了过去。
那伙计抻了抻脖子,犹豫片刻才轻轻点了头。
“好像……是有一份。”
衙役哼笑一声。
万顺意说道:“瞧我这脑子。诸位既然人已经上门,指定是已经查到了,我记得不记得并不重要。”
衙役这才正眼看她。
“锅子有毒。”
众人哗然。
耐不住脾气的伙计已经叫嚷出来。
“不可能!”
“卖了一上午,怎么可能有毒!”
“指定是有人陷害!”
“没错!之前东家还在开糕铺的时候就被人害过!”
衙役双眉一压,万顺意抬手叫住伙计们。
“都安静,先听这位差爷说完。”
“有什么好说的!”一声沉沉的男声从后厨传来。
帘子掀开,大师傅拿着大勺怒气冲冲而来。
“现在诬陷人都不长脑子了吗!我们东家是吃错药了往自家卖的吃食里投毒?她图什么?”
万顺意这次没有阻止,好整以暇看着那衙役。
衙役倒是个好脾气,竟没有呵斥大师傅,反而真回答了。
“你知道中毒的人是谁吗?”
万顺意笑了笑。
“难不成是我的仇人?”
“正是。”
万顺意抬起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那我真得和您走一趟了。”
大师傅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握住万顺意手腕。
“不成!仇人又怎么了?没凭没据!”
“已经验过,羊肉锅子里有毒,中毒者还是和她有过节的叔父叔母。”差役目光落在大师傅的手上,语气暗含威胁,“阻挠衙门办差?”
万顺意急忙按住大师傅。
“身正不怕影子斜,您且把心放肚子里。”她转头对着罗福道,“福娘,店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罗福也很镇定。
“是,师父。”她说完将大师傅拉开,耳语了几句。
万顺意将账册算盘归位,放得整整齐齐。
“这位差爷,应该不会绑着我去吧?”
衙役打量了她片刻,向后退了一步。
“你既然老实,我们也不愿麻烦。自己走吧。”
万顺意被差役带着招摇过市,招来了不少目光。
人群中议论声时不时入耳。
“这不是那个顺意糕铺的老板吗?是个实诚人,怎么被差役押着?”
“说是投毒杀人。”
“不会吧?”
“难说!听说中毒的是她叔叔一家。”
“那可是……有仇呢。”
万顺意悠悠走着,像是逛街一般,还主动和差役搭话。
“差爷,我那叔叔一家三口没死吧?”
衙役斜了她一眼没回答。
万顺意轻哼一声。
“真是可惜!竟然没死!”
衙役脚步顿了顿,又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
“这样说。很有嫌疑。”
万顺意不开腔了,像是没听见似的。
惹得衙役黑面又黑了几分。
行了快两刻钟,便到了县衙。
审她的人是县衙县尉,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很文气,特别像个夫子。
万顺意乖巧得很,主动行了礼。
“民女见过县尉。”
县尉审视的目光一滞。
“你……”他清了清嗓子,坐正了些,“你可知晓为何叫你来吧?”
“县衙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抓人。民女已经知晓,是因为民女的叔父一家食用了小店卖出的羊肉锅子中毒。”
“你既已知晓,可有何辩白?”
“民女想问一个问题,不知可否?”
县尉点头。
“问。”
“请问民女叔父一家可还安好?”
县尉可比衙役爽快多了,直接回答道:“虽然中毒,但所幸程度不深,保住了性命,如今正在医治。”
万顺意柔顺点点头。
“民女知晓了。”
“你,可有辩解?”县尉再次问道。
万顺意抬起头,坦然而视。
“一个羊肉锅子,中间经手之人不知凡几,仅仅因此判定民女下毒,证据不足吧?民女虽然深恨此人,但绝不会为了这样的人葬送自己大好前途。”她微微屈膝,“请县尉明鉴。”
“中毒者和你有过节,锅子又是从你的店中卖出的。如今,你确有嫌疑。但……”县尉话锋一转,“你所言也有理,来人,将她暂时收押。”
万顺意没有反抗,乖乖跟着差役走了。
她一走,县尉便道:“不会是她。”
张毅然立即反驳。
“古怪至极。”
对这个手下,县尉很是信任。
“二郎何出此言?”
“方才去拿她之时,她便镇定得像是提前知晓了什么似的。这做派,更像是有恃无恐的凶手!她是在赌我们找不到证据。”张毅然抱住双臂,一双眼暗含火光。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凶手。
看似问心无愧,实则是早有预谋,在挑衅官府。
县尉思量了片刻。
“不管其他,此案确实还要继续查证,你先去查一查毒物来源,再去问询顺意楼的人。凡事,要讲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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