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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我就试这一 ...


  •   ‖一段楠知和苏月的聊天记录。‖
      楠知:【她脾气一直这么怪?】
      苏月:【当然不是,她比较喜欢钱,要不你直接说你家境优越,指不定还吸引她。】
      楠知:【你又讽我?谁不喜欢钱,你帮我把她哄好呗。】
      苏月:【没讽你,用不着哄,她自愈力很强。】
      楠知:【我应该早点遇见她的。】
      苏月:【嘁,成天给我撒狗粮。】

      6月28号。
      一卷卷的热气扑撒整个春芸市,骄阳高悬,炽热的光芒照亮了春芸高三生的前途。
      郁楠知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睑下垂,盯着志愿填报书打瞌睡,食指指尖一直摁着键盘C键,电脑屏幕打字区显示“ccccccc”。
      郁岑亦敲了几下门没回应,便直接推门进来。
      “老弟,我明天要走,我寻思今晚搞个欢送会。”
      郁岑亦额前夹着卷发棒,一头黄色短波浪垂落下来,语调绵长。
      郁岑亦向来是行事夸张的人,这么多年,潇洒的走,风风火火的回,她是自由的掌控者,但这样的一个人,却过的一点不幸福。
      郁楠知肩膀微颤,收回手时,不小心撕烂了一页书角,懒声问:“姐,你能不能叫知夏来。”
      “我怎么有个恋爱脑弟弟啊,我丑话说在前啊,你的付出可能与回报不成正比。”
      郁岑亦拿起书桌上楠知的手机,照着他电话薄上知夏的号码,念着号码,按在自己手机上,拨了过去。

      春芸市中心医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时,初知夏正在排队拿消炎药,初许艾刚办完出院手续,抱着大纸箱朝她走来。
      初知夏掏出手机,贴在右耳边,轻声询问。
      “喂,你是?”
      “郁岑亦,明天我要回新西兰了,我寻思今晚去你家办欢送会,欢迎不?”
      “当然,欢,迎,希望没,有下次。”
      初知夏觉得这人说话比她还欠揍,想挂电话的冲动都有了。
      “不开玩笑,真来你家办。”
      “嗯,随时欢迎。”
      不等那头出声,她立刻掐断电话。
      两人出了医院,一路沉默,路过春芸附中,一些学生零散的进入校门。
      “差点忘了,填志愿这事,妈妈,我考的521.5分,上川大,没问题。”初知夏视线抬起,神色微愣,眼前是那家杂货店。
      店的装修风格一片冷白,有三十平方的样子,里面的货架塞满各样东西,店门上没挂牌匾,小小的一个店,却五脏俱全,给人一种充实感。
      郁亦山坐在收银台那,他还记得那双拖鞋,随口一问:“小妹妹,拖鞋好穿吗?”
      “好,穿。”初知夏慢吞吞的回。
      初许艾粉唇瓣微张,迟疑了几秒,一句憋了很久的话用细微的声音说出:“知夏,少说点话,我知道你眼睛疼。”
      “你爸自首了,你已经成年了,法院要你出庭。”
      “嗯,恶,人有,恶报。”初知夏说这话时语速不急不慢,平淡如白水。
      “哦,那个,楠知姐姐,说今晚来,我家办欢送会,她明天,要回,国外。”
      初许艾抬手,半屈食指,轻敲了敲初知夏的脑袋,语气柔和,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思 :“嗯,你不要莫名其妙冲同学发脾气。”
      初知夏的狼尾发扎的脖子痒痒的,她抬手撩开,喉咙里发出低音贝的响声。

      晚上十点,郁岑亦这个行动派托人帮忙搬啤酒蛋糕饮料,让老弟带路去知夏家。
      20年前,开发商开发商圈,小区居民死活不同意拆迁,原因只有一条:拆迁款比购房款少。
      这几年,周围的高楼大厦林立,新式高档小区新建,衬得芸乐小区格外土气。
      这也导致芸乐小区楼道设施不完善,没装电梯,楼梯也破破烂烂的,几个人无奈只能凑合走楼梯上去。
      一楼楼底,路灯的暖光为白兰树叶镀上一层薄金边,月光爬落几节水泥楼梯,留下一片惨白,周遭更安静的过分,只残存着几声微弱的猫咪声,清冷感顿时扑面而来。
      郁楠知伸手扶着栏杆往上走,细嫩的手掌肌肤被锈斑碾疼。
      到了五楼走廊,低功率的灯泡亮起微弱的光。
      “是这里了,辛苦两位师傅了。”郁岑亦轻声道谢。
      两位师傅都抬手擦了擦滑落眼眶边的泪,异口同声的答复:“不客气,应该的。”
      郁楠知屈指,轻敲了敲门,里头的人拧开门把。
      门一开,两人的目光再度相撞。
      郁楠知松软的碎发耷拉额前,眼角锋利的丹凤眼一眨一眨的,透着一种勾人的意味:“知夏。”
      “就,你们,两,个?”初知夏神色略显疑惑,声线薄冷,像割裂的寒冰坠下,一字一顿地问。
      郁岑亦的唇角浅浅勾起,瞅了她一眼:“不呢,等会我还有一堆朋友要来 。”
      初知夏往客厅走,两人抬手把东西搬进去。
      郁楠知把蛋糕放在饭桌上,解开带子,拿走透明蛋糕盒搁在一旁,发现没有切蛋糕的刀,抬眼看着初知夏:“知夏,能借把刀吗?”
      初知夏没答复,转身去卧室拿刀。
      趁拿刀的功夫,郁岑亦的一堆朋友挤进门,有的高个子,还得弯腰进门。
      初知夏出了卧室,走到茶几旁,指尖朝下碰了碰茶几玻璃,发出“咚咚”的声响,把刀放在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的楠知忽地抬起头,软软糯糯的问:“知夏,是之前那把刀吗?”
      客厅里的众人捕捉到“刀”字,杂乱的声音瞬间一致,全部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初知夏那边,起哄道:“girlfriend?”
      初知夏的小脸铺着一层厚厚的冷白霜,缠绕头部的加压绷带绑着右眼眼罩,嘴角轻扯了一下,一个字也没回。
      众人以为她戴的眼罩是cos什么动漫人物,也不觉得奇怪。
      初知夏抬脚往卧室走,楠知跟了过去。

      “别管我弟,感情这东西,不撞南墙不死心。”郁岑亦举起盛满酒的杯子,示意众人碰杯。
      两人进了卧室,门大敞着,耳边响起玻璃碰击的声音和欢笑声,与屋内静谧的氛围格格不入。
      郁楠知靠在衣柜边,头微微低着,音色温柔,带着柔软的气音,像浓甜的蓝莓糖,一开口就要甜化掉:“知夏,我爸和我妈离婚几年了,这几年他是不是在追你妈妈?”
      初知夏低低的嗯了一声,后背抵在小椅子上,头仰着,眼睫毛轻颤,盯着天花板。
      “小气包,对不起。”
      她初次想要卸下伪装主动融入夏天,不管眼前的温柔夏天是不是为她设下的甜蜜圈套,但她还是想试一下。
      就这一次。
      郁楠知伸手抓了抓头发,耳尖发烫:“没事,我咋这么多外号?”
      “喏,感兴趣就看。”初知夏从书堆里扯出一个小本本,丢在床上。
      郁楠知弯腰捞起小本本,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挤进他的脑海。
      他爱用摄影的方式来记录生活,定格重要瞬间,不太喜欢用文字,但他依旧硬着头皮看。

      /记于7.18/
      初许艾和夏培望高中相恋,毕业后结束三年恋爱长跑,领证结婚。
      这么多年,双方都会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送给对方,初知夏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初许艾在孕期提出孩子跟自己姓时,夏培望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全心同意,并承诺不反悔。
      初知夏出生后,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过得并不富裕,但小户人家也有独特的幸福感。
      二十年后,承诺终在日复一日的摧残下,化为灰烬。
      两人所在的公司裁员,初许艾业绩垫底,工作能力一般,无一例外被裁,夏培望恰恰相反,没被裁反倒升了职。
      即便这样,一个人跌落谷底,一个人站在高处,夏培望也从不嫌弃初许艾。
      真正爱你的人,会跨越很多爱的分割线,悄悄来到你身边,一点点拥抱你,最后紧紧的抱住你。
      夏培望炽热的爱着她,压根不顾这点地位悬殊。
      郁楠知看到这段话时,喉间一哽。
      后来,初许艾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面包店的工作。
      春芸夜市出了名,灯火点亮黑暗的夜空时,人流量很大,因此那家面包店夜间生意比白天火爆,员工们每天都得加班。
      夏培望所在的公司是国企,下班时间都是固定的——每晚8点。
      初许艾的下班时间不定,视店里生意情况而定。
      刚开始,夏培望还相信初许艾是加班,毕竟自己去看过那家面包店的生意,后来时间一长,夏培望心总悬掉着,担心她。
      在后来,这种担心就慢慢变质、发霉,他心头的石头无数次砸向他,心一疼,就驱使他去跟踪她。
      他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基本每天都来店里买面包,不过买了就走了。
      这很正常,当一个人喜欢上某样东西,在自己经济条件宽裕的状态下,会常常去买,追人也一个道理。
      6月25日晚,夏培望一口咬定初许艾出轨。
      那晚,郁闫川刚出差回来,整个人精疲力尽的,只好找个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回家。
      夜深了,郁闫川肚子饿,又懒得打车去面包店买,就叫初许艾送过来。
      郁闫川是老顾客,和初许艾一来二去的成了朋友,自然也有她微信,不过从来没聊过天。
      初许艾收到微信消息,打包好面包,按着地址打车过去。
      到了酒店后和前台小姐姐说明情况,拿房卡上了楼。
      超市在酒店旁边不远。
      夏培望恰好逛超市出来,路过酒店门口时看见她往酒店楼上走,便跟了进去。
      一直跟到三楼,发现她进了那个男人的房间,还带上了门。

      房间里,郁闫川刚洗完澡出来,看着初许艾直勾勾盯着电视看,随口一说。
      “你很喜欢《简·爱》?不加班的话,可以坐下看会再走。”
      “嗯,你这单是最后一单了,我不加班的。 ”
      她放下面包,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了36分钟。
      夏培望在外面等了35分钟,也不见她出来。
      他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朱红色的门,气的直跺脚,转身下了楼,泡在脑中的龌龊念头急剧升温。
      就差一分钟,初许艾就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这个世界总有些人,看事只看前半截,以前半截来说明问题的一切。
      7月17日,初许艾和夏培望领证离婚。
      尾端,四行字做为结束语吧。
      ——初许艾,我那么爱你,你还是背叛我!
      ——初许艾,当初女儿跟你姓,我一句话没说!
      ——没脸的烂女人,你又去卖了!?
      生命会殆尽,承诺会烂掉,没有什么是真的,总会变的。
      ——《初知夏的杂记本》
      郁楠知合上小本本,捏在右手心里,下颌线收紧,思绪蓦地从那个世界跳出来,他走到小椅子旁,把书放在书堆上,视线缓缓垂下,对上了她圆润的杏眼。
      仅仅对视两秒,初知夏就迅速撇开眼。
      就是两秒,独属他凤眼的特殊魔力释放出来,眼神里毫无掩饰的深情像把小钩子挠的心尖发痒,还带着一点情欲……
      初知夏有点受不了。
      “倒霉蛋,你留狼尾很温柔的哦。”郁楠知眨了眨眼,眼神里的深情冲淡许多。
      初知夏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抿唇轻笑,目光落在自己白嫩的细手臂上:“谢谢啊,郁楠知。”
      他很特别,这样的他就一个。
      郁楠知不像别人,会拗足了劲去安慰她。
      对她来说,伤口太深,一次次的安慰只是又一次次的戳伤口。
      “好了,你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安,全。”初知夏站起身,把小椅子推到角落,又抬手放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出门。
      郁楠知被她这举动弄的心酥软,开口解释:“我没那意思,单向奔赴意义不大。”
      “还有,你别老故意气我,过了这个村,可没我这个店了。”
      初知夏把他推到门外,关上门,留了个宽门缝,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谁稀罕,我自己也是个店。”

      白毛一只腿搭在茶几上,后背陷进沙发里,后脑勺前倾,指尖夹着烟,欣赏着郁楠知被赶出来的窘态,意味不明的嗤笑,说话没轻没重的。
      “哟,和你女朋友才‘玩’完,就被赶出来了?”
      郁楠知走到白毛面前,眉梢一挑,给他使了个眼神:“你tm是不是人?”
      坐在白毛旁边的郁岑亦,手里摇着汽水罐,眼色顿时阴沉,抬脚猛的踢向白毛的腿:“在说我弟,把你拖出去揍扁。”
      “我错了,郁姐。”白毛怕了,知道她有点功夫在身,软声求饶。
      郁岑亦抬了抬下颌:“我可没你这个小弟。”
      之后的时间,七八个人在客厅里折腾半天,“噼噼啪啪”的,也不知道在干啥。
      初知夏房间的门紧关着,但隔音效果不好,外面人的对话透过门板穿透进来。
      ——“即便她真不喜欢我,那我就和她做朋友。”
      ——“比起送东西约会请吃饭什么的,我觉得陪伴她更好,感觉她挺缺我的陪伴。”
      ——“我真没你们想的那么温柔,表象而已。”
      嗯?最后这话……
      破坏氛围,叉出去。

      初知夏耳边还环绕着吵闹声,她抬手捂着额头,缓缓拉下眼皮,又是一个人这样,安静,周遭黑暗密布,但一点不孤单。
      毕竟,她的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有这样的一瞬,初知夏希望他不要给她留下任何承诺,只想这个温柔夏天长久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陷入他设下的温柔圈套,她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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