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chapter13 让夏天替她 ...
-
隔天一早,初知夏睡到九点才醒。
初知夏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不挂一丝表情,厚厚八字刘海下是一双莫名带着锋利度的杏眼。
她无趣的挑了挑眉,嘴巴一扁,“生人勿近”的极度压迫感翻涌而来,仿佛能把一切冬天碾碎,吞入腹中。
出了卧室,她视线随着“喵喵”声下滑,落到yami身上,小小的一只,正坐在地上用两只爪子玩着小皮球。
旁边木桌上盘子里有四个小笼包,初知夏垂下眸子,目光定在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上。
——芒果包,包子冷了放锅里热了在吃,钥匙在桌上,出门记得锁门,不要把钥匙弄丢了。
初知夏暗淡的眼眸微微湿润,心一阵的酥软,拉开凳子坐下,拿起包子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碎着。
过了须臾,眼眶里盛满酸涩的水花,一滴一滴砸到盘子里。
记忆深处里,吃小笼包已经是一种奢求。
父母刚结婚那几年,初许艾赋闲在家,每天都起早给她包小笼包,放在蒸笼里蒸,到点了叫她和爸爸吃早饭。
她那会有懒床的习惯,为了赶时间,用塑料袋装着小笼包,拿着路上吃,基本上没怎么坐在饭桌前吃过一顿早饭。
后来,初许艾有了工作,上班早,早饭的标准变成“面包+牛奶”模式,她在也吃不到小笼包了。
曾经那不经意的小幸福时刻,初知夏没有及时的珍惜,等那些幸福碎掉,她才发疯般的追念。
有些东西,错过就错过了,不会在回来了,怀念只不过是对其的无效弥补而已。
初知夏调整好情绪,走到玄关处,关好门,yami紧跟她身后也出来了。
“yami,去屋里待着!”初知夏开了自己的房门,进去拿包,把水果刀放回茶几上,拿了桌上的钥匙勾在指尖,背着挎包出了门。
一路上,她都在看手机,走到校门口,刚刷完脸,保安亭的大爷就站在她面前,怒斥道:“同学,学校禁止带宠物进校!”
这话把初知夏吓的太阳穴一跳,骤然回头,眸子里的平淡顷刻破碎:“yami,你怎么跟着我出来了?!”
“喵,喵,喵~”
yami坐到地上,抬起圆圆的脑袋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正漾着光,透出诱人的灵气。
正苦恼之际,她身侧略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初知夏,我把yami带我家去,你没课了过来领它回去。”
——舒格予的声音。
初知夏好奇的问:“嗯好,谢谢你,对了,你没上学吗?”
舒格予散漫道:“没。”
由于快到上课时间,初知夏只好简单和他说几句,就往教学楼方向快步走。
实训室里。
寻老师出去上个厕所,初知夏那小组的女生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言枝怡没来啊,我室友说,她怀孕了。”
“啧,她肯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让她妈好好讹上他家一笔。”
“他给钱呗,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言枝怡亲口说,郁楠知身体很好嘞,耐久力很强。”
“咦咦咦,初知夏会不会体验过?去逗逗她。”
话题矛头指向初知夏,因为隔的远,教室里闹,她也听不清楚。
扎着丸子头的小组长换位置换到初知夏旁边,软声软气的开口:“知夏,郁楠知身体是不是很好呀?”
初知夏啊了一声,没听懂她话里的那层意思。
“男生的身体不都挺好的?”
小组长也不害臊,干脆直白点:“就是他do的时候的耐久力。”
初知夏瞬间秒懂,冷下脸盯着她:“你去体验一次,不就知道了?”
“我哪有那福气啊,是吧?”
调侃完,丸子头换回了自己的位置。
寻老师推门进来,满脸戾气:“这节课内容是做宫保鸡丁,同学们先看我做一遍,大家在回实训台上自行操作!”
作为女性独立的标杆的她,对这种事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的,不满都写在脸上,就差骂出来了。
课后,已经到饭点,大家都把自己炒的宫保鸡丁打包带走,拿回去吃。
初知夏拎着自己的那份,下楼往食堂方向走。
“美女,加个微信?”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卷毛大步朝着她走来,自觉的扬高音量,手里拿着手机晃了晃。
初知夏往他身上扫了几秒,而后收回,见他的穿搭是白衬衫配长黑裤,声音也温温的,举手投足间少年感洋溢,就放下了戒备心。
“不了,我要去食堂抢好吃的。”
卷毛被这话逗笑了,倾身,脑袋贴近她的左耳侧,温声中带着独有的锋芒:“你离我对象远点。”
初知夏听懂了他的意思,反唇相讥,不给他留一点余地:“他把你当他对象了吗?”
卷毛把手机放回口袋,给自己台阶下:“我穿的衬衫是他的。”
“小妹妹,鞋子不合脚就不要穿着走远了,最后把脚磨破皮了,你还不是要扔掉。”
“不合适的圈子不要硬挤进来,这点道理总懂吧?”
初知夏嗤笑一声,这看似善意的提醒一刀刀的挖着柔软的心脏,仅存的温夏慢慢结着一层厚冰。
“行,我扔了就是。”
卷毛走后,初知夏手下意识的捏成拳,在原地站了一会,又往食堂方向走。
初知夏一只手拿着餐盘,另一只手腕上挂着袋装的宫保鸡丁,在香酥里脊的窗口排队打菜。
打完后,她顺带拿筷子,舀了点米饭,之后找好空位置坐下。
饭还没吃几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
她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悸苏月声音噼里啪啦的砸过来:“倒霉蛋,我哥不是我哥!”
“那是什么,不明生物吗?”初知夏的筷子夹起一块里脊放在饭里搅拌着,很随意的调侃着苏月。
那头的声音突然放大:“是小说里的写的伪骨科!我可得好好庆祝一下,晚上bar见!”
“不了,悸律居然去声色场合。”
初知夏的偏见脱口而出。
悸苏月:“哎,你心情不好?都大学了,你也要尝试打开自己嘛,嗨皮起来。”
“我天天背法律条文,脑袋都大了。”
初知夏咬着一口酥脆里脊,懒懒散散的回:“行,酒吧名字发我,挂了。”
她点开苏月发来的定位,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些。
——YuYue Nightclub
初知夏上完最后一节课,已经六点了。
薄暮时分,川海这座临海的城市迎来了独有的浪漫——瑰色晚霞。
一抹淡紫缓缓滴落天边的画布里,旋即一点点蔓延、加深,黏住了整块天的身体,咸鲜味海风轻轻地吹过白兰树,枝丫上的叶片上下晃悠。
海边的人流量很大,初知夏也跟着人群走到海边街。
许多人都举起手机,找着角度,拍照记录,偶尔人群中夹杂着几个摄影师,摆着设备,不停的换着姿势拍照。
初知夏压根挤不进去,只好掏出手机,随意拍了一张,并配上文发了条朋友圈。
——家人们,我来看人群晚霞了。
[图片pic.]
她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定在不远处的郁楠知身上。
摄影机架在高三脚架上,郁楠知稍微弯着腰,手转动着变焦环,另一手半按着快门,切换成手动对焦模式,锁定晚霞,直至清晰,才按下了快门。
拍好一张,郁楠知直起腰,把相机拿在手里,神情专注的按着“下一页”按钮。
一旁站着个女生和她搭话,他头没抬,嘴巴紧闭,还是垂眼看着相机。
那女生自讨没趣,挽着闺蜜的手走了。
海风吹的他宽松的衣摆一晃一晃的,掐出一道胸肌曲线,侧脸线条流畅锋利,但整个人看着却柔和至极,莫名一种反差萌。
初知夏忍不住拍了一张,打开微信发给他,还不忘调侃。
——【可爱小狗拍照的样子好可爱。】
她发出去半分钟,立刻撤回信息。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自己总会做一些本该不能做的事,好像他身上散发的温柔蛊惑着她,引导着自己一步步的,去靠近、亲近他。
初知夏拍了拍自己脑门,往回走,打开导航,想找家面馆嗦粉。
过了两分钟,郁楠知发来两条消息。
——【我看见了。】
——【你喜欢可爱的我。】
初知夏没回他,沿着导航走到了一家螺蛳粉店,里面有一桌空位,她进去坐下,刚点了碗小份螺蛳粉,桌板上的手机就响起来,拿起一看,是个来自春芸的陌生号码。
她直接接通,外放。
那头的尖锐的声音的传出来,好似带着电:“初知夏?”
初知夏:“你是?”
沉沛知:“郁楠知的妈妈。”
初知夏:“有什么事情?”
沉沛知:“你能不能别勾引我儿子?为了你,他放弃了很多东西,他就一个恋爱脑,你能别害他了吗?阿姨求求你了,他本该有很美好的未来的。”
初知夏:“阿姨,你听清楚,是你儿子追我,不是我勾引她,而且我们没有谈恋爱,我会和他把朋友这个关系断干净的。”
初知夏:“我不需要他。”
初知夏说完,干脆利落掐断电话,点开微信,手指滑到小气包那一栏,顿了下,又往下滑,点进了与捣蛋鬼的聊天界面。
——“悸律,我真要被那些人逼疯了,我妈妈,郁楠知父母,还有今天那黄毛都叫我离楠知远点,我吃螺蛳粉都没心情了。”
——“哎,消消气,晚上来bar喝酒散心呗。”
——“嗯,行吧。”
服务员端上来螺蛳粉,习惯礼貌性的说了慢用。
初知低着头嗦粉,指尖反复抠着手机壳,眼睛里兜着一滴流不出来的酸泪。
她坐在一个人的桌子上,四周生出了无形屏障,店里的喧嚣一次又一次扑到屏障上。
厚厚的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为什么所有脏霉运都沾上她,她只是想在贫瘠生活里栽种一个初夏。
还是说,她只能与冬作伴,不配拥有夏天?
初知夏抬起手臂,指尖勾着的钥匙在眼前轻晃了晃,想起舒格予之前说的话。
——“他和你不是一个圈层的,你玩不起吧。”
确实,玩不起。
她更没有资格玩。
普通人就该和普通人接触,不能逾越阶级,一但往上跳跃,就会有很多人把你从高处硬生生拽下来,对你说无数次你不配。
兜兜转转,我们自己才是自己的夏天。
晚10:02。
浓稠的黑暗包裹着整块天空,繁星缀在其中,浅灰云朵蒙住月亮的身体,雾蒙蒙的光芒也落不下来,周围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往下,川海城的霓虹灯闪烁,割破了夜的黑暗。
“YuYue Nightclub”招牌上缠着一串串淡紫色彩灯,门口有两位穿着得体的接待员招呼着客人。
悸苏月穿着黑色吊带裙,扎着麻花辫,身体靠着墙,垂头玩手机等初知夏。
“捣蛋鬼!”初知夏气喘吁吁的跑到苏月身旁停下。
“你有低血糖,进去一定不要喝酒啊。”
悸苏月瞥见她还一副学生打扮,捏捏鼻梁骨,叹气道:“我知道的,你真不要太闭塞了,倒霉蛋。”
夜店里,天花板上的顶灯迸射出杂乱色的灯光,舞池内的人穿着火辣,踩着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卡点扭动腰肢。
灯光忽亮忽暗的。
悸苏月拉着她去点东西,两人点了两杯鲜橙汁,坐在座位上等。
初知夏第一次来,有些不自在,坐姿端正拘束,手肘搭在桌上,视线到处乱飘 。
“欸?你们看那边有个学生妹子。”白毛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
郁楠知修长的手摇晃着薄壁玻璃杯,青蓝色液体在光里流转,随后将杯缘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放回桌上。
正抬眼时,与初知夏的视线蓦地交汇。
他的心微颤了两下,急忙侧过头,避开视线。
“她是我的,你们别打歪主意。”
一旁的男生抬手肘碰他,起哄道:“哟,言枝怡都被你糟蹋了,你别去祸害人家小妹妹了。”
“我说了,老子没碰她。”
“那她怎么怀孕了?还好你妈妈打电话。”白毛不小心说漏嘴,立刻噤声。
初知夏视线一直没挪开过郁楠知的方向,眼神凝固了般,整个人看着呆呆的。
“看到你的可爱小狗啦?”悸苏月特意调侃一句。
一束橙色光斜斜的打落到初知夏身上,她晃了晃神,把思想收回来:“难怪他这么多绯闻,看来不假。”
“眼见不一定为真嘛。”悸苏月单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店里的欢呼尖叫声此起彼伏。
“wow!”
“有请我们今晚的中奖者上台!”
“那边那位穿浅蓝色短袖的妹妹!”
灯光再次落到初知夏身上,她内心冒出无数个大问号:“wc,什么情况?”
初知夏不想甩别人的脸面,还是上台去了。
梳着大背头的主持人把话筒放在嘴边,从口袋里抽出捆着的现金放在桌上。
“妹妹,你今晚运气爆棚,你只需喝一杯酒就可以获得一万元现金奖励!”
初知夏站直身子,俯身靠近支架上的话筒,声音压的又低又磁,带着浓重的吸引力:“pdd拉人得现金活动吗?有点意思。”
台下的人立刻笑炸了。
郁楠知抿唇偷笑着,果然,自己找对人了。
一旁的白毛注意到他的傻笑,拍了拍他脸。
主持人急着一脑门子汗,解释了一番:“今天是‘YuYue Nightclub’与国外一家夜店合作的30周年纪念日,我们才有这个活动的。”
她这才相信了,毫不犹豫的倾身,端起桌上的高脚杯,“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一股火辣爬进喉咙,伴随着刺痛的灼烧感滚入胃里。
毕竟,她真的喜欢钱。
因为她缺钱。
钱能改变很多事情发展的原本轨迹,能蛊惑人心,也能改变生活和自己。
她拿到现金,揣进了兜里,下了台,悸苏月连忙扶住她,往出口方向走。
一个眼镜男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悸苏月,你哥叫我带你们去找他。”
悸苏月见确实是他哥的朋友,爽快答应了,跟着他一块走:“好。”
眼镜男帮忙把初知夏扶进车里安顿好,悸苏月转过身:“我去趟洗手间,等我一下。”
“好,你快点。”眼镜男不急不慢的说。
四分钟后。
悸苏月抱着膝盖在路边蹲下来,肩膀颤抖,不停拿手背胡乱抹掉眼泪,不知道怎么办。
郁楠知出了店门口,同朋友告别时,视线一歪,注意到几米外蹲在地上的悸苏月,他抬脚往她的方向走。
“楠知,我被骗了,知夏坐我哥朋友的车走了,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那男的要是对知夏做什么怎么办啊?”悸苏月强忍着抽咽,支支吾吾把话说完。
郁楠知拍了拍她后背,轻声问:“别哭了,你有那男的电话吗?”
悸苏月抬眼,摇了摇头:“没有,我刚问了我哥,他打电话给那男的,打不通,知夏电话我也打不通。”
郁楠知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随后将手机递给悸苏月,叫她说明情况。
另一边,na sen酒店。
眼镜男伸手将她圈入怀中,狠狠的往自己身上压,下半身的触感滚烫至极,他觉得不够过瘾,抬手去抓过她的衣服,一层一层撕开,裸露出白嫩的美背。
初知夏用力挣开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傻x。”
眼镜男没半分收敛,乐于见她这窘迫样,话里恶劣浮出水面:“你亲一下我,我就不继续下一步,怎么样,这个交易够划算吧?”
初知夏勾唇嗤笑,这种话多半藏着欺骗,一旦安装他说的做,只会勾起他更浓的欲望,她改了下话:“你遛傻猫玩呢?”
眼镜男感觉她有点意思,换着以前被他qf过的女生,都会选择主动亲她一口,她却一身反骨,偏不这样做。
确实,不傻。
眼镜男声音戏谑,松开圈住她的手,给她鼓掌:“小妹妹,挺聪明啊。”
没几分钟,“咔嚓”一声,房门从外头被人打开了,警察冲了进来,将床上的两人分开。
“初知夏,没事,没事,没事。”郁楠知的声线干净温柔,宛如初夏的柔风滑过空气,溜进她心里。
他揽过初知夏,圈进自己怀里,手指触碰到一大块裸露的皮肤。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始至终不讨厌郁楠知的触摸,他带给她的温柔,就像冬日里的被窝,把她捂得暖暖的,很安心。
郁楠知发现她的衣服没法穿出去,只好把自己的T恤衫脱下来,给她套上。
“你也走一趟,去警察局。”警察瞥了眼门边的悸苏月,淡淡的叫她。
出了门,初知夏目光微垂,落到他凸起的坚实肌肉上,只瞥一眼便迅速挪开:“你光着上半身不冷吗?小气包。”
“不冷,等会顺便我买件衣服穿。”郁楠知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伸出手捏住她过分细瘦的手腕。
初知夏轻轻嗯了一声。
郁楠知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她右肩膀裸白皮上两秒,随即抬手扯着她的衣领把针织衫往上提。
“谢谢你,小气包。”初知夏注意到他的小举动,嘴角偷偷的小幅度弯起来。
郁楠知假装咳嗽,眼睫稍抬起,像个正经的老师般“教育”她:“谢我的人是笨蛋,你该谢你自己,你才是自己的夏天,我只是陪伴你而已,只要你心里有夏天,一个人走到哪都会幸运的。”
初知夏眸色顿时暗沉下来,抿直唇线,抬手捏了捏鼻梁骨,又用手当梳子捋顺打绞的狼尾发:“希望是这样吧。”
经过警方调查,眼睛男恰好是另一桩连环qf案的漏网之鱼,几位死者女性也终得以安稳长眠。
处理完毕后,初知夏愣愣的站在警察局门口,回想着那段未遂的阴暗面,掌心里握着的手机亮起,锁屏显示一长串消息和未接电话。
——都来自初许艾。
以前一直是无话不说的母女俩,可就在这一刻,初知夏话却难以启齿,她不想妈妈知道,她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悲剧。
她还有可爱的朋友们陪着她一起去消除阴影。
坐在保安室门外椅子上的悸诚,见她们出来,大步朝她们走去。
不远处,密密匝匝的树叶把月光分割成一块块的碎片,投落到水泥地上。
——“对不起。”
悸苏月和悸诚屈腿下跪,异口同声的给初知夏道歉。
初知夏屈腿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璀璨夺目,又自带光芒。
如果她也能成为星星就好了。
无忧无虑,尽情在云里闪动、穿梭。
本就耀眼,总有很多人抬头凝望它。
郁楠知抬起头,凤眸含笑 ,坐到初知夏旁边,用手给她轻捏捏肩膀:“得了你们,知夏还是跟着我安全。”
闻言,初知夏心里悲伤的黑洞渐渐缩小,她吸了吸鼻子,缓缓站起身,弯下腰伸手拉两人起来。
——“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改变,就改变自己吧,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柔弱,让你宠我,悸苏月。”
——“悸诚,没关系,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郁楠知,也谢谢你哦,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我感觉到了夏天。”
只要他的温柔丝毫未减,她就不会枯萎。
夏天会循环到来的。
冬天也会,所以冬天决定要走啦。
让夏天替她拥抱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