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和解与救赎，接纳一切 人与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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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和解与救赎，接纳一切
“为什么？”我又灌下一口啤酒，苦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真诚，明明知道我对感情有阴影，你怎么能……怎么能在追求我的时候，还抱着别人？”
“我到底是什么？”这句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吐出来时带着浓重的哽咽，“我是你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还是她是你怕追不到我，留着的退路？”
乌弋伸手想扶我，却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语气里满是无措：“晚子，不是这样的，你从来都不是退路，从来都不是。”
“那是什么？”我提高了音量，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确定关系前一天啊！乌弋，我们接吻的前一天，你还在和别人亲密，你让我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我们之间的一切？”
乌弋蹲在我面前，仰视着我，声音沙哑：“我知道我错了，错得无可救药。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再听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开口：“认识你的时候，我正被我妈逼得快疯了。她天天上门堵我，逼我相亲，逼我接受她安排的人生，甚至威胁我说如果不照做，她就去死。我当时真的觉得活着太累了，那个弑母计划，不是一时冲动，是我压抑了十几年的念头，看着我爸妈情感破裂，看着我妈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我身上，我真的想过一了百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后来我在网上认识了她，她和我一样，原生家庭很差，她懂我的痛苦，懂我妈带来的窒息感。我们一开始就是互相慰藉，她说她不在乎我的过去，不在乎我有没有钱，只要能一起逃离各自的家庭就好。”
“那我呢？”我打断他，声音冰冷，“你既然觉得她懂你，为什么还要来追我？”
“因为你不一样。”乌弋立刻看向我，眼神无比坚定，“我发现她只会让我变得更差，更崩溃，她在放大我的负面情绪，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阴暗的，是不配被喜欢的，可是你不一样，你像太阳，自带温暖和光亮，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和你在一起，我想变好。”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见我没有躲开，才小心翼翼地握住：“我开始追求你，是真心的。可是我又害怕，害怕我妈的事情会吓到你，害怕我阴暗的过去会让你远离我，更害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所以你还是把她当退路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不是的，”乌弋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悔恨，“我自私，我懦弱，但我只想抓住你这束光。确定关系前一天，她找到我，让我去接小咪的时候，哭着说她只有我了，说如果我不管她，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一时心软，又被她的眼泪冲昏了头脑，就……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
他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紧紧握着我的手：“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向你告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情。我以为只要我快点和她断开，只要我以后全心全意对你好，就能弥补这个错误。我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更没想到，这件事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这天中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洋洋的。我们坐在餐桌前吃饭，气氛有些沉闷。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说：“乌弋，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事情吗？这一次，你一次性说完吧。我不想我们以后的相处，还带着猜忌和隐瞒。”
乌弋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手里的餐巾纸。
“那个女生，她知道我原生家庭的苦，知道我妈是怎么逼我的，也知道我曾经有过弑母计划。”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是个怪物，怕你听完之后会立刻离开我。你是在温室里长大的，你那么单纯，那么美好，我不想让我的阴暗污染你。”
“你现在还想吗？”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乌弋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我：“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想做那些事情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还想在做完爱之后，体验完之后，去做那些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情吗？”
乌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而认真：“晚子，遇到你之后，我就不想了。以前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可是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我想变好，想和你并肩同行，想和你一起规划未来，想有一个安稳的家，再也没有过那些可怕的念头。”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那就好。”我轻声说，“其实你不用怕我会离开你，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阴暗的一面。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说明你是真的想和我好好走下去。”
乌弋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和感动：“晚子，你……”
“其实，我已经把我妈拉黑了，”他继续说，“但她一直在给我发道歉的短信。”
“你回吧，”我笑了笑，“天下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你妈妈的爱，太沉重，太偏执了。你爸爸的错，让她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她不知道怎么表达爱，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控制你，来证明你是属于她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她的做法确实不对，但也可以理解。如果你心情好，或者有时间的话，可以给她打个电话聊聊天。没什么事情是家人之间说不开的，毕竟血浓于水。”
乌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当天晚上，乌弋给她妈妈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妈，我不拉黑你了，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电话那头传来他妈妈哽咽的声音，说了很多道歉的话，说她不该那样逼他，不该那样干涉他的感情。乌弋耐心地听着，最后说：“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她很好，我们会过好自己的生活。你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
挂了电话，乌弋走到我身边，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晚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我妈和解。也谢谢你愿意理解我，愿意原谅我。”
“我们是爱人啊，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靠在他的怀里，成年人的感情总是夹杂着各种社会属性，没有那么纯粹，也没有那么完美。我很爱他，所以我愿意吃下这碗夹生的饭，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
“可是你心里的结，还没有解开，对不对？”乌弋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我尝试过很多次，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一想到要和你亲吻，我就会想起那些画面，就会觉得.....不舒服。”
乌弋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没关系，我们不着急，真的不着急。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依旧保持着亲密又疏离的关系。我们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一起睡觉，却唯独不能亲吻。每次他想靠近，我都会下意识地躲开，心里的恶心感挥之不去。
我没有搬走，他也没有再提那些让我伤心的事情。他依旧像以前一样，每天早上早起给我做早饭，下班回家给我做我爱吃的菜，主动承担起所有的家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会牵着我的手去楼下散步，会在我写论文累了的时候给我按摩肩膀，会在我逗小猫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我笑。他做得越好，我心里就越难受，越觉得他心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越觉得我们之间的鸿沟难以跨越。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三天。
我外卖叫了一打啤酒。我说，陪我到阳台坐坐吧。阳台上的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散了些许啤酒的泡沫，却吹不散我心头积压的阴霾。我手里攥着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瓶身的冰凉透过皮肤传到神经末梢，让混沌的大脑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乌弋坐在我身边，身影被阳台灯拉得很长，他没有碰我递过去的酒，只是安静地陪着，指尖偶尔摩挲着裤缝，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我的头越来越沉，心里的委屈却好像随着眼泪和酒精一起慢慢流淌了出来。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喃喃道：“你知道吗？最让我难受的不是隐瞒，不是漫展那天让我饿着肚子回学校，也不是生日那天的失落，而是我满心欢喜地接受你的告白，以为自己找到了喜欢的人，结果却发现，在我抱着满心期待走向你的时候，你怀里还抱着别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乌弋把我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我，“是我对不起你，晚子，真的对不起。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我，我不怪你，只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酒精的作用越来越明显，我的头昏昏沉沉的，心里的防线也渐渐崩塌。我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哭着说：“乌弋，我好难啊。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也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想到你曾经抱着别人，一想到我们的吻不是独一无二的，我就觉得恶心，就觉得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满是心疼，“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我们慢慢熬，总会过去的。”
“熬不过去怎么办？”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们之间的信任，还能回到从前吗？”
乌弋捧着我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眼神无比认真：“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到从前，但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会把我的手机永远对你敞开，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再也不会有任何隐瞒。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悔恨，还有对我们未来的期待。我心里的坚冰，好像在这一刻融化了一丝。我愿意相信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尝试过和你亲吻，可是我做不到。”我哽咽着说，“一碰到你的嘴唇，我就会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我想吐。”
乌弋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温柔：“没关系，我们不着急。我们可以先牵手，先散步，先一起吃饭，一起照顾小猫，等到你准备好了，等到你心里的结解开了，我们再像以前一样。”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他说不是把我当退路，那就不是。他说会对我好，我就相信他会做到。
乌弋看着我，有些犹豫：“晚子，喝酒伤身体，别喝了好不好？”
我只是一瓶接一瓶地灌着啤酒。酒精很快上头，我的头开始昏沉，心里的委屈和痛苦也再次翻涌上来。
“为什么？”我看着乌弋，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要怎么才能接受？我真的好爱你，可是我也真的好难受。”
乌弋没有喝酒，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对不起，晚子，都是我的错。”
“我不想分手，我真的不想。”我趴在桌子上，哭着说，“可是我也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该怎么办？”
乌弋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别喝了，我们回屋休息吧。”
我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继续喝酒。“我不，我要喝，喝多了就什么都忘了，喝多了就不难受了。”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乌弋把我抱起来，走进卧室，把我放在床上。我环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现在可以，帮我，明天一切都过去了。”
乌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轻轻掰开我的手：“晚子，不行。如果你喝酒是为了要这个结果，这样解决问题，我绝对不同意。为了你的身体，也为了我们的感情，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行？”我哭着说，“我想快点好起来，我想和你回到以前的样子。”
“我们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乌弋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好好睡觉，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要走，陪着我。”我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乌弋没有走，他躺在我身边，把我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我。我靠在他的怀里，哭着和他讲了我心底最隐秘的秘密：“我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在亲密的时候，被他偷拍了。他和他朋友讲，到处炫耀。从那以后，我就很怕这件事，很怕和别人亲密。那天在你生日的时候，我哭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我害怕，害怕历史重演。所以请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乌弋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愤怒：“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对不起，晚子，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也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们不会不好的，永远都不会。”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小时候偷玩手机，发现了我爸爸手机里出轨的视频。”他也说起了自己的秘密，“从那以后，我就痛恨出轨，痛恨在感情里的不忠。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做出自己最痛恨的事情。我真的很后悔，很鄙视自己。”
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连接，从来都不是身体的契合，而是互相袒露心底最隐秘的伤痕，互相理解，互相治愈。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诉说，眼泪慢慢停了下来，酒精也好像醒了一半。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和爱意。
原来，我们都带着各自的伤痕走到一起。
酒精渐渐散去，眼泪也流干了。我抬起头，看着乌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和愧疚，心里的那道结，似乎在这一刻慢慢松开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泪水的咸味，却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和恶心，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不舍。
乌弋的身体一震，随即紧紧地抱住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温柔而虔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我们和好吧。”我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乌弋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他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把我勒进他的身体里。
我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嗯，我们和好吧。我知道，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那些伤害也真实存在。但我更知道，我很爱你，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错过你。”
“我会弥补你，晚子。”乌弋吻着我的额头，声音无比认真，“我再也不会骗你，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我们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开诚布公，再也没有秘密。”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里终于找回了久违的安定。
那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心理的压力，只有满满的爱意在彼此之间流淌。
他小心翼翼地褪去我的衣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脸颊、脖颈，带着浓浓的爱意和珍惜。这一次，和生日那天的慌乱不同，他的动作从容而坚定，眼神里满是深情。
我紧紧地抱着他，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的温柔。那些曾经的伤痛和芥蒂，在这一刻似乎都化作了云烟。我知道，它们不会彻底消失，但会成为我们感情里的一道印记，提醒我们珍惜眼前的幸福。
当我们彻底融为一体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和激动。他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喘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晚子，我……我做到了。”
我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之前说过，他从来没有在亲密关系中完成过，因为没有感情，只有生理的冲动。
“原来，充满爱意的□□这么爽。”他吻着我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我笑着，眼泪却又一次流了下来。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我知道，我们终于跨越了那道鸿沟，真正地走到了一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我们身上，温柔而静谧。
乌弋紧紧地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发间：“晚子，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谢谢你愿意接纳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过去和我的不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和解与救赎，接纳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