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上的荆棘与月光》重生之我在地球做人

2、月光下的破绽

　　天文课结束时，伊莱娜几乎是踩着楼梯扶手滑下去的。夜风卷起她的袍角，手腕上的灼痛感还没褪去，那行“满月夜，别信任何人”的字迹却像水汽般淡去了，只留下浅粉色的疤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等等我！”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罗恩、赫敏快步追上，“你刚才在天文塔上脸色好差，是不是着凉了？”
　　伊莱娜摇摇头，把揣着蛇形别针的手往口袋深处按了按：“可能是风太大了。”
　　“说起来，”赫敏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城堡西侧的方向，“你们看，禁林那边好像有光？”
　　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禁林边缘的树梢上，隐约有淡绿色的光点在晃动，像极了传说中的鬼火。罗恩打了个寒颤：“不会是摄魂怪吧？我听说最近阿兹卡班那边不太安稳。”
　　“摄魂怪的光是蓝色的，笨蛋。”赫敏敲了下他的脑袋，“而且邓布利多不会让它们靠近城堡这么近。”
　　哈利皱着眉，绿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或许是某种魔法生物？去年我们在禁林里遇到过独角兽……”
　　伊莱娜的心莫名一紧。她想起那枚蛇形别针，想起星空中诡异的符号，还有那句关于满月夜的警告。今晚的月亮虽然还没圆，但已经有了大半的轮廓，银辉透过云层洒在禁林上，给那些摇曳的树影镀上了一层冷光。
　　“我们该回去了，”她低声说，“宵禁时间快到了。”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火焰正旺，弗雷德和乔治正在演示他们新发明的“打嗝糖”，引得一群低年级学生尖叫大笑。伊莱娜没心思加入，径直爬上楼梯回到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另外三个室友大概还在楼下看热闹。她反锁上门，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蛇形别针，放在床头柜的烛台上。
　　银质的蛇身蜿蜒盘旋，黑色玻璃镶嵌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幽光。伊莱娜仔细端详着，忽然发现蛇的鳞片上刻着极细微的花纹，凑近了看，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她在图书馆见过类似的符号，似乎是中世纪的炼金术用语，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她一时想不起来。
　　她试着用指尖划过那些花纹，别针没有任何反应。又尝试着念了几个简单的咒语，依旧毫无动静。难道它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饰品？可刚才在图书馆的震动，还有天文塔上的异象，又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打的声音。伊莱娜抬头，看见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停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羊皮纸卷。她认出这是学校的信使猫头鹰，通常用来传递通知或包裹。
　　可她最近没买过任何东西，也没收到过信件。
　　伊莱娜打开窗户，猫头鹰丢下纸卷就飞走了。羊皮纸卷用一根黑色的细绳系着，解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字迹潦草而熟悉——和那本旧笔记上的“S”如出一辙：
　　“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午夜前，把它放在北塔的石像鬼脚下。”
　　没有署名，没有称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伊莱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它”指的显然是这枚蛇形别针。是斯内普？他怎么知道自己捡到了别针？又为什么要让她把别针放在北塔？
　　北塔是天文课的塔楼，也是……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所在地。石像鬼守着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梯，只有说出正确的口令才能通过。斯内普作为副校长，当然知道口令，可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反而要让她去放？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伊莱娜捏着便签，指尖微微颤抖。那句“别信任何人”的警告再次回响在耳边，难道这张便签是个陷阱？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北塔的方向。塔顶的灯光亮着，像是一只注视着城堡的眼睛。月光穿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禁林边缘的绿光似乎又亮了些。
　　“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目光重新落回蛇形别针上。忽然，她注意到蛇眼的玻璃片似乎能转动，便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没想到玻璃片竟然弹开了，露出里面一个极小的凹槽，里面放着一卷比手指还细的羊皮纸。
　　伊莱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那卷羊皮纸取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用鲜血写的字，墨迹已经发黑，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标记还在。找到‘混血王子’的遗产，才能解开真相。”
　　混血王子！伊莱娜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哈利去年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提过，说那是斯内普学生时代的代号。难道这枚别针和斯内普有关？“他们”指的是谁？“标记”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里炸开。她忽然想起母亲那张泛黄的照片，想起照片上那个和斯内普眉眼相似的女人。难道母亲认识斯内普？甚至和所谓的“混血王子的遗产”有关？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是赫敏的声音：“伊莱娜，你睡了吗？楼下有热可可，要来一杯吗？”
　　“我有点累，不去了，谢谢。”伊莱娜慌忙把羊皮纸和别针塞进枕头下，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打开门。
　　赫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你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你今晚怪怪的。”
　　“可能是有点累了。”伊莱娜避开她的目光，“我想早点休息。”
　　赫敏还想说什么，却被楼下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两人探头往下看，只见弗雷德和乔治的打嗝糖引发了小规模的混乱，几个学生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不停冒着泡泡。
　　“真该让斯内普来管管他们。”赫敏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下楼了。
　　伊莱娜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她看了眼床头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离午夜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去还是不去？
　　如果便签是斯内普写的，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在背后操纵？那卷用血写的羊皮纸，还有那句关于满月夜的警告，都在暗示着危险。
　　可她太想知道真相了。关于母亲的过去，关于斯内普的反常，关于这枚诡异的别针。
　　伊莱娜深吸一口气，从枕头下摸出蛇形别针和那卷羊皮纸，把后者小心翼翼地藏进靴子里，然后将别针放进长袍口袋。她决定去北塔看看，就算是陷阱，她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她。
　　穿好隐形斗篷——那是去年生日时母亲寄来的礼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伊莱娜悄悄溜出宿舍。公共休息室里的混乱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一个隐形的身影穿过肖像洞口。
　　城堡的走廊在深夜格外安静，只有盔甲偶尔发出的摩擦声。伊莱娜屏住呼吸，沿着楼梯向北塔走去。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她，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快到北塔时，她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连忙躲进旁边的盔甲后面。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袍在地面拖曳，是斯内普！
　　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瓶，步履匆匆，似乎在赶去某个地方。伊莱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出来。
　　他刚才在北塔？那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把别针放在石像鬼脚下？
　　伊莱娜越发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爬上北塔的楼梯。石像鬼守卫的位置就在天文课教室下面一层，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蹲在门口，像一尊真正的石像。
　　伊莱娜握紧口袋里的别针，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就在这时，石像鬼突然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口令？”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伊莱娜吓得差点叫出声，她根本不知道口令！难道要在这里放弃？
　　就在她准备撤退时，石像鬼又说话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凤凰挽歌’。进去吧，他在等你。”
　　伊莱娜愣住了。石像鬼竟然主动说出了口令？而且还说“他在等你”？这个“他”是谁？是斯内普吗？可他明明刚从这里下去。
　　来不及多想，石像鬼已经移开了位置，露出后面的螺旋楼梯。伊莱娜咬咬牙，掀开隐形斗篷的一角，快步走了过去，将蛇形别针放在石像鬼刚才蹲坐的地面上。
　　就在别针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它突然发出刺眼的银光，蛇眼的黑色玻璃亮起红光，像是在回应夜空中的某种信号。
　　伊莱娜连忙后退，只见银光中，别针周围的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一个魔法阵。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些纹路蔓延的方向，正好指向螺旋楼梯的顶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伊莱娜猛地回头，看到哈利正从楼梯上跑上来，手里举着魔杖，脸上满是警惕：“伊莱娜？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看到银光……”
　　他显然是跟着光过来的。伊莱娜刚想解释，却听到楼梯下方传来斯内普冰冷的声音：“波特？沃克？看来你们两个都很擅长违反校规。”
　　斯内普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发光的魔法阵，又看向伊莱娜和哈利，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教授，我……”伊莱娜想解释，却被斯内普打断。
　　“闭嘴。”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看来你们都找到了不该找的东西。”他举起魔杖，指向地面上的蛇形别针，“四分五裂！”
　　咒语击中别针，银质的蛇身瞬间碎裂，但那些发光的纹路却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亮，甚至开始向上蔓延，缠绕住螺旋楼梯的栏杆。
　　哈利挡在伊莱娜身前，握紧魔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攻击伊莱娜的东西？”
　　“我的东西？”斯内普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伊莱娜，“沃克小姐，你最好解释清楚，这枚‘马尔福家族的蛇形别针’，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马尔福家族？伊莱娜愣住了。这枚别针不是斯内普的，而是马尔福家的？那羊皮纸上的字，还有那本旧笔记……
　　不等她反应过来，楼梯顶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开了。紧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塔楼：
　　“看来有人触发了标记……西弗勒斯，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伊莱娜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楼梯顶端，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魔杖，杖尖对准了斯内普，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而在他身后，几个戴着面具的人缓缓走出，黑袍上绣着的骷髅头标记在光线下格外刺眼——是食死徒！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将伊莱娜和哈利护在身后，魔杖直指马尔福：“你背叛了学校？”
　　“背叛？”马尔福轻笑一声，“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们家族的东西。祖父留下的别针里藏着通往校长办公室的密道地图，你以为把它藏在图书馆，就能永远瞒下去吗？”
　　伊莱娜这才明白，那本旧笔记和蛇形别针根本不是斯内普的，而是他藏起来的！他早就知道别针里的秘密，所以才会在图书馆警告自己。那便签……难道是他故意引自己来这里，想趁机销毁别针？
　　可马尔福怎么会知道？还有那些食死徒，他们是怎么混进霍格沃茨的？
　　月光透过塔楼的窗户，照亮了食死徒们狰狞的面具。斯内普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声对伊莱娜和哈利说：“抓紧机会，往下跑，去找麦格教授。”
　　“那你呢？”伊莱娜问，声音忍不住发抖。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向前一跃，魔杖挥舞间，无数道咒语飞向食死徒。马尔福尖叫着躲闪，食死徒们立刻反击，绿色的杀戮咒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石壁被轰出一个个大洞。
　　哈利拉着伊莱娜的手，大喊：“快走！”
　　两人转身向楼梯下跑去，身后咒语碰撞的爆炸声不断传来。伊莱娜回头望去，只见斯内普被几个食死徒围攻，黑袍上已经沾了血迹，却依旧死死挡在楼梯口，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跑到楼梯中间时，伊莱娜的靴子忽然硌了一下，是那卷用血写的羊皮纸。她想起上面的字：“找到‘混血王子’的遗产，才能解开真相。”
　　遗产到底是什么？和眼前的危机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疤痕再次剧烈疼痛起来，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疤痕上浮现出一个新的符号——和那本旧笔记封面上的“S”，一模一样。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这个符号正在发光，像一个指引，指向楼梯顶端的方向——斯内普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