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上的荆棘与月光》重生之我在地球做人

1、坩埚里的回声

　　九月的霍格沃茨城堡总弥漫着潮湿的石腥气，混杂着禁林边缘飘来的冷香，像极了斯内普教授长袍下摆扫过走廊时带起的味道——至少，伊莱娜·沃克是这么觉得的。

　　她正盯着坩埚里咕嘟冒泡的缩身药水，翡翠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银雾，按照《魔法药剂与药水》上的描述，这说明她在添加雏菊根的时候，没有精确到四分之一盎司。窗外的雨敲打着铅框玻璃，把草药课教室的光线滤成了灰绿色，恰好映得她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疤痕格外清晰——那是去年夏天在对角巷，被一个失控的拆包咒擦过留下的。
　　“沃克，”冰冷的声音突然砸在耳边，伊莱娜的肩膀猛地一缩，坩埚里的银雾瞬间炸开，溅出几滴药水在石质操作台上，“看来格兰芬多的分数还没让你明白，药剂学容不得半分走神。”
　　斯内普教授的黑袍几乎垂到地面，阴影把他苍白的脸切割得愈发锐利。他的目光扫过操作台，最终落在伊莱娜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清理一新。”他挥动魔杖，飞溅的药水消失无踪，“如果你的注意力总停留在不该在的地方，或许应该考虑去赫奇帕奇——那里的南瓜汁或许更适合你的智力水平。”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伊莱娜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该走神，尤其是在斯内普的课上。可刚才她看着坩埚里旋转的液体，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旧笔记——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写着一个潦草的“S”，其中一页画着缩身药水的改良配方，旁边用同样的笔迹标注着：“雏菊根过量会产生银雾，微量可增强药效稳定性，于满月夜配制最佳。”
　　那本笔记被藏在禁书区边缘的书架后，她是为了找关于“幻身咒”的资料才误打误撞发现的。当时她只匆匆翻了几页，就被费尔奇的脚步声惊得塞回了原处。可那行字她记得真切，斯内普此刻的指责，反而像在验证笔记里的内容。
　　“教授，”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哈利·波特举起手，他的绿眼睛里带着惯有的倔强，“沃克只是手滑了，她刚才帮我捡起了掉落的镊子。”
　　斯内普的视线转向哈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波特总是这么乐于助人，尤其是在为自己的学院同伴开脱的时候。可惜，事实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改变。格兰芬多，扣五分。”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伊莱娜身上，“还有你，沃克，因为你的愚蠢让波特浪费了宝贵的课堂时间，再加五分。”
　　伊莱娜的手指攥紧了魔杖，指节泛白。她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总是对她格外严厉。明明她的药剂成绩不算差，甚至在上学期的期末测验里，她熬制的解毒剂还得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赞赏。可在斯内普的课上，她永远是被批评的那个，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下课铃响起时，伊莱娜几乎是逃着离开教室的。她抱着课本快步穿过走廊，想赶在午饭前再去一次图书馆。那本笔记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尤其是封面上那个“S”，让她莫名地在意。
　　“等等！”哈利追了上来，罗恩和赫敏跟在他身后，“伊莱娜，别在意斯内普说的话，他就是个……”
　　“油腻腻的老蝙蝠。”罗恩接口道，赫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他疼得龇牙咧嘴。
　　伊莱娜勉强笑了笑：“我没事，谢谢你们。”
　　“真奇怪，”赫敏推了推眼镜，“他好像对你有特别的……嗯，意见。”
　　伊莱娜没说话。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一个在圣芒戈工作的治疗师，总是在深夜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发呆。照片上有两个年轻的女人，其中一个是她母亲，另一个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笑容灿烂，眉眼间竟和斯内普有几分微妙的相似。有一次她问起，母亲只是把照片收了起来，低声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了，”哈利像是想起了什么，“今晚有天文课，你知道观测什么星座吗？”
　　“好像是猎户座。”伊莱娜回答，心思却飘远了。
　　告别三人后，她径直走向图书馆。禁书区的入口处空无一人，费尔奇大概又去巡视走廊了。她踮着脚走到上次发现笔记的书架后，指尖抚过一排排厚重的书籍，却没摸到那本熟悉的磨损封面。
　　它不见了。
　　伊莱娜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是被别人拿走了？还是……被斯内普发现了？
　　她不甘心地在书架间转了两圈，突然注意到最底层的阴影里，有一个银色的东西闪了一下。蹲下身去看，是一枚小小的蛇形别针，银质的蛇眼镶嵌着黑色的玻璃，正幽幽地盯着她。
　　这不是霍格沃茨的任何徽章，更像是某种私人饰品。伊莱娜犹豫了一下，把别针捡了起来。金属的触感冰凉，仿佛带着体温。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蛇眼的瞬间，别针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伊莱娜慌忙把别针塞进长袍口袋，快步走出书架，正好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沃克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在禁书区边缘徘徊，是在寻找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布料，直直射向伊莱娜的口袋。伊莱娜的心跳得像擂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口袋里的别针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我……我在找《星象与预言》，教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明天的天文课可能会用到。”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剖开她的大脑。就在伊莱娜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移开了视线，“禁书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伊莱娜几乎是跑着离开的。直到冲出图书馆，她才靠在石墙上大口喘气，手伸进衣袋握住那枚别针。冰凉的金属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但刚才那瞬间的震动和发烫，却真实得不像错觉。
　　口袋里的别针，消失的笔记，斯内普异常的关注……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盘旋，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后，斯内普从书架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封面磨损的笔记，正是她要找的那本。他翻开笔记，目光落在那页关于缩身药水的改良配方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个“S”，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夜幕降临时，天文塔顶的风带着寒意。伊莱娜裹紧了长袍，和同学们一起架起望远镜。哈利就站在她旁边，正低声和罗恩讨论着魁地奇训练的事。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别针，决定今晚回去后仔细研究一下。就在这时，望远镜里的猎户座突然扭曲了一下，几颗亮星的位置莫名偏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
　　伊莱娜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当她再次看向望远镜时，那些星星的排列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和她口袋里那枚蛇形别针的轮廓，一模一样。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当她抬头看向夜空时，真实的星空中，猎户座的星星也在缓缓移动，逐渐构成那个诡异的符号。周围的同学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在低声交谈，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这违背常识的一幕。
　　手腕上的疤痕突然开始隐隐作痛，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伊莱娜猛地低头，借着天文塔微弱的灯光，她看到那道浅粉色的疤痕上，浮现出几个淡红色的小字，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满月夜，别信任何人。”
　　风吹过塔顶，带着远处禁林的呜咽声。伊莱娜握紧了口袋里的蛇形别针，指尖的冰凉和手腕的灼痛交织在一起。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意味着什么，但她能肯定，从她捡起这枚别针开始，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在天文塔的阴影里，一个黑袍身影静静伫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伊莱娜颤抖的背影上。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旧笔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