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豆腐娘子》咱仨把日子过好

34、接送

　　下午摆摊的生意果然很是不错，明桥的人也不少，为免人太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栗小满一早就找了条布巾充作牵引绳绑在阿庆嫂和小花菇之间。

　　阿庆嫂是第一次来，也不必要她急着克服困难招呼客人，栗小满交代她做的工作主要是在餐车下面清洗碗碟竹杯勺子这些用过的略有脏污的餐具和清理后方的迎客区域，偶尔在忙的时候也会需要她帮着盛豆花、打包米糕。

　　今天人多，东西也卖得快，栗小满得以实施之前在摊子上蒸第二轮米糕的想法，在这之前她特意让阿庆嫂关注一下米糕做法，米糕做起来其实很简单，应该大多数人都会做，就算阿庆嫂是这个例外，现在学着做也会很快，除了她在蒸制过程使用的小技巧会多一些，其他流程基本上是看过一两遍应该就会操作的，如果阿庆嫂自己就会做，那么她就只需要关注少部分的细节，以做到控制米糕口感稳定。

　　米糕这种普通的糕点，能在摊子上生意还算不错，完全是因为牛乳茶。

　　无师自通的奉县百姓在品尝香香甜甜的牛乳茶时通常会再来上一块热乎乎的米糕，一顿悠然自得的下午茶便初具雏形。靠着这个搭配，米糕和牛乳茶的销量很是可观，而且其实栗小满自己觉得她做的米糕还是有独到之处的，她有在米糕里加入桂花或红枣增加风味，还在揉面团的时候加入适量牛奶让米糕蒸出来更香，再有一些流程上的小技巧加持，米糕从开始蒸到蒸制完毕的过程中都会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并特有的香甜气息。

　　也就是之前没有蒸第二盘的机会，这会儿开始蒸以后，从香气逸散时就有人循着味道来到了小摊前等待，提前做好的那人还不要，就等着这笼刚上炉子的。

　　在香气达到顶峰，即米糕即将蒸制完毕时，小摊面前已经自发排起了长队，来的人大多都是为了这一盘米糕，有位食客在排到前方时瞧见了豆花，她当机立断要了两碗，然后便顺理成章进入后方迎客区坐着等待，不少食客都用一种“还能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然而只得到她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可惜能坐的地方实在太少，能效仿的人更是就在队伍的前面几人里迅速消化，后面的食客还是只能老实排队。

　　要不是今天天气还不错，还真没人有闲心等那么久。

　　这会儿反而是米糕带着牛乳茶卖出了，来人瞧见有摊子上还有喝的，也不管是什么就先要了一杯，准备吃完米糕觉得噎挺的时候喝，许多人是一手米糕一手牛乳茶，走出了老远才喝上第一口牛乳茶，于是因为牛乳茶当仁不让的魅力，走出了老远的食客又跑了回来继续排队。

　　摊子上只有米糕可以现做，其他的卖完就卖完了，一点也挤不出来了，然后今天栗小满因东西全部卖光被迫早早收摊，她还不能大致估算时间，只是冬日的夜晚一般也来得比较早，可今天——

　　她抬头望望天，老大的太阳还高高挂着呢。

　　要不是实在太累模糊了她对时间的感知，可能她还会觉得这会儿是正常收摊的时间。

　　“卖完啦，卖完啦，感谢诸位的支持！”

　　此话一出，排队的人怒了，怎么这样！

　　怎么不早说！

　　“小摊支持订餐服务，配送的话需要各自承担一半费用，若有意向，可以提前订，明日午时之前会送到您家中哦。”

　　栗小满不知道她后面说的这些话让她与火花擦肩而过，还在激情昂扬地给自己打广告。这话一出，要怒的人不怒了，要走的人也不走了，除了对此法不感兴趣或打算第二天再来买的人陆陆续续走掉，能留下的人里大多都订了些。

　　栗小满抓紧时间一个一个记下，她有提前为这样的情况做准备，就是在纸上画一个只需要填充数字和地址的表格，这样只要说出想要什么，就能很快锁定产品并填下数字，一点不耽搁时间。

　　现在她用来记事的本子是裁出来的，原本的文书纸张本就零零散散需要整理，她将完全空白的和只有一面能用的分开，然后裁剪到合适的大小，再用针线缝成一个小本子，这样就能随时随地掏出来写字。

　　至于写字的笔，为了满足“随时随地”这四个字，笔是她用炭条反复试验才做出来的，勉强能用，但易折易画，要不是还有点优点，她也不太乐意用。

　　数字好记，只需要填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偶尔根据食客的需求备注一下简单信息，想不起来，众食客报出的五花八门的地址就比较难搞了，栗小满有提前找窦华了解过一些附近的街区民巷，但真正去听时偶尔还是会忘记方位在哪，也判断不了远近。

　　这时她便会厚着脸皮问食客方位和距离，后面次数多了，阿庆嫂也看出点门路，但人太多她没敢说话，是栗小满千辛万苦记完了几十条订单需求、所有食客都散去后，她才跟打报告似的轻声与栗小满说话。

　　“…小满，若你还不太识得那些地方在哪，我可以在旁边告诉你。”

　　栗小满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她：“你刚刚咋不说！”

　　知道她问了几次问了几个人赔了几个笑脸吗！

　　阿庆嫂瞅她一眼又低下头，那意思不用说栗小满也明白是为什么，她深呼吸了几下才道：“那要是以后还有这种情况，你要记得及时与我说啊，若是觉得人多不好说，那……”

　　栗小满四处看了看，最终视线落到坐在凳子上玩竹杯子的小花菇身上，她指着小花菇开心道：“那就告诉小花菇，然后让小花菇告诉我，怎么样？”

　　她没有让阿庆嫂克服克服，要真这么好克服哪用她来说，还是能解决问题比较重要。

　　谁能想到下订单的人来自哪儿的都有，居然还有奉县以外的人让送到隔壁县去，不是这对吗，她就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那人排了这许久的队只是为了问一句“隔壁县送不送”的信念是什么。

　　弄得她都想原地变出一盘糕给他了。

　　可惜隔壁县真的送不了，栗小满只能含泪婉拒。

　　今天这次只是例外，明天还真不一定有那么多订单了，所以她虽然出了让小花菇转告她关于地址远近的主意，但也觉得能用到的机会很少。

　　收摊到最后，她确认了下没有遗失，之后推着空空的小车离开，阿庆嫂牵着小花菇在旁边，时不时帮着推一下。

　　栗小满让她注意牵着小孩，别管这边，就一个空空的餐车，她也不是推不动。

　　回程中经过豆腐铺子时，栗小满让阿庆嫂留在铺子里一会儿帮忙闭店，她则是回家去做饭。

　　晚上的一餐还包括了阿庆嫂母女俩的伙食，栗小满并窦家之前也想过要不要让她们母女俩带着饭回家去吃，除了是因为这毕竟是顿家饭外，还有吃过饭往往很晚了，母女俩回家不是很安全。

　　但这会儿天气冷，一顿饭抱着带回去早凉了，凉着吃不好，热了吃又废柴火，想来想去，栗小满都只能想到一个给阿庆嫂家送柴火这样的昏招。

　　后面三人一合计，索性什么也不想了，一起吃就一起吃吧，附近都是认识几十年的邻里了，偶尔巷子里来个外人都人传人传个遍，回家路上的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虽然栗小满还是觉得这样的想法有缺点，但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招了，她总不能再雇个人帮忙送母女俩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

　　回到家后，边做饭边胡思乱想的栗小满将思路放在这个全新的法子上。

　　雇人也不是非要真金白银，关键这事儿也不算麻烦，耗时又短，只要找一个住在两个人家中间路段的邻居帮忙接送这一趟，一次给点东西，那么应该是会有人愿意的。

　　至于给什么东西，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吃食了，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另外就是真的花钱请人，花费也许会比较低，然后阿庆嫂和护送员二人加起来的工钱都不会超过正经雇一个人的工钱，一点儿也不会超支。

　　她记下这件事，打算晚些时候问问窦华，今晚上可以先让窦岁安送母女二人回家。

　　她做饭做菜速度还是蛮快的，主要是已经练出来了，加上中午时候处理出来不少食材，现在拿出来直接用就好，所以做晚饭的时间大多耗在炒菜和装盘上，偏偏这两样也不怎么耗时，所以即便一个人做了五道菜，她还是在所有人回来之前把菜都做好了。

　　就是累得慌，想不明白那些炒饭摊子上的老板是怎么做到一直不停挥铲子炒饭的，她大臂酸小臂痛，做完饭都没有胃口了只想躺着休息。

　　天色渐黑，游人各自归家，窦家母子二人和阿庆嫂母女也抓紧时间赶了回来。

　　阿庆嫂是想赶紧回来帮忙做事，她在路上改道去了豆腐铺子，铺子里什么事儿也不用她干，只需要最后闭店的时候搬一搬重物，一想到自己真正的雇主正在家挥锅铲挥得热火朝天，她就很是气短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