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天龙人后他非要做我的狗》容濯

7、信息素

　　不知道是不是奥狄斯的错觉，最近他在叶河这里的待遇突然变好了一些。

　　“喂，叫你帮忙干活，你就是这样干活吗？”

　　奥狄斯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立刻看到叶河拉着一张脸瞪着他。

　　他手里正捏着一个原本锈得看不出原貌的齿轮，打磨上面的锈迹令叶河指尖疼痛不堪，而奥狄斯刚才居然对着墙壁上缓慢移动的光晕发起了呆。

　　“我花钱供你吃饭，不是让你来当向日葵的。”叶河把齿轮“哐当”一声丢进零件堆，“过来，扶着这个。”

　　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摊着一堆从“亚兰酒吧”拿回来的破损工具——几把内部弹簧老化的粒子切割枪，一个时灵时不灵的全息菜单投影器，还有一套输酒管堵塞的自动斟酒臂。

　　酒吧老板用三块新的能量晶体作为报酬，这交易对暂时不想去坟场卖命的叶河来说还算划算。

　　奥狄斯连忙走过去，按照叶河的指示，用双手稳稳扶住那台拆开了外壳的自动斟酒臂主体。

　　金属外壳冰凉，内部结构复杂，密密麻麻的软管和微型泵体暴露在外，散发着一股甜腻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叶河重新拿起工具，是一把细长的内六角扳手，需要探入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拧开卡死的调节阀。

　　他半弯着腰，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随着他专注的动作轻轻晃动。为了找到最佳角度，他的左膝几乎抵在了奥狄斯扶稳酒臂的小臂外侧。

　　奥狄斯能清晰感觉到隔着衣料传来的，属于叶河的体温和重量。他身体僵了僵，没动，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螺丝往左转一点，对，就这个角度，稳住别动。”叶河头也不抬地命令，声音因为专注而比平时轻柔一些。

　　他的手指灵巧地动作着，指尖偶尔会擦过奥狄斯扶着酒臂的手背。

　　那些触碰很短暂，带着工具金属的凉意和叶河本身偏低的体温，却每一次都让奥狄斯手背的皮肤微微绷紧。

　　拧开阀芯后，一股淤积的粘稠液体流了出来。叶河嫌弃地“啧”了一声，迅速拿起旁边的吸附棉去清理。

　　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更靠近奥狄斯，几乎整个人都笼在了对方因扶着酒臂而张开的臂弯里。

　　奥狄斯一低头，就能看见叶河微微拧起的秀致的眉，和那截从旧T恤领口露出的白皙后颈。那里的皮肤干净光滑，没有任何腺体疤痕，至少肉眼是看不见的。

　　老乔在闲着的时候，有给他看一些电影，有正常的剧情片，也有违禁的玩意儿。奥狄斯有次瞧见了一个特别出演的Omega——他们似乎总会被设定成柔弱美貌任人予求的角色。

　　在那个片段里，看起来还像个少年模样的Omega就露出了被人啃咬过的后脖颈，腺体红肿，从锁骨到后背处蔓延了一大片的吻痕。

　　是刺激的，但奥狄斯看了也没什么情绪波动，被老乔说他功能大概有问题。

　　现在怀里隔着微乎其微距离的年轻人有着一双狗狗般的眼睛，圆钝的眼尾拖得很长，一般这样的长相容易令人想起一些温和的形容词，比如说清纯、无辜、柔软之类的。

　　但每次掀起薄而白的眼皮之后，奥狄斯能收获到的大多是叶河冷冷的瞪视。

　　其实还蛮可爱，尤其是当那层薄而白皙的眼皮因为情绪不好而泛起珍珠红色的时候。奥狄斯老担心叶河下一秒就会气到流眼泪。

　　他忽然感觉脊背通过一丝刺激的电流，这令奥狄斯不自觉地晃了晃，微微抿住薄唇。

　　“看什么看？扶稳。”叶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飞过来一个眼刀，语气更凶了。

　　奥狄斯立刻目视前方，双手有一丝僵硬，却更稳当。

　　他知道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起来了，但如果被发现，奥狄斯感觉自己会被立刻扫地出门。

　　清理完堵塞物，需要重新校准自动斟酒臂的微型传感器。叶河仍然站在奥狄斯的怀中，好似没有察觉到俩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专注地一手调整着上面的旋钮，另一只手则捏住传感器的一个触点。

　　“手指，这里。”叶河用下巴点了点斟酒臂内部某个位置。

　　奥狄斯从叶河腰侧腾出一只手，自他身后伸向斟酒臂，笨拙地将手指按上那个地方。

　　“不对，用指尖，轻轻搭着，感受它的震动频率变化，然后告诉我。”叶河调整着信号发生器，“轻轻，我说的是轻轻，放松点啊。”

　　奥狄斯努力放松手指，专注地去感知那微乎其微的震动。叶河一边观察着简易示波器上的波形，一边不时询问：“现在呢？震得快点还是慢点？”

　　叶河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低而轻柔，为了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奥狄斯不自觉地将头往叶河靠近。

　　他本来就以一个双臂搂住怀中人的固定姿态圈着叶河，奥狄斯身高臂长，肩膀宽厚，完全笼罩着叶河，他往下低头，几乎将下巴搁在怀中人的颈窝处。两人的头不知不觉靠得很近，叶河侧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会亲密地拂过奥狄斯靠近的颈侧皮肤。

　　奥狄斯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那一片皮肤有点痒，又有点奇怪的灼热。他分不清是因为叶河的气息，还是因为自己正在努力完成一个“任务”而产生的紧张。

　　只是他知道，那个令他感到狼狈的反应不仅没有消退，甚至更加明显。

　　Alpha相当深邃的五官明明应当贵气十足又高高在上，但现在却做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在这小屋里，他的全副心神都被怀中冷淡的美人握在手心。

　　“好像……快了一点。”他努力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气音。

　　Alpha英俊的侧脸露出天真的茫然和无措，又好似因为双方的靠近而有些紧张，奥狄斯的体温明显有一些升高。

　　“很好。”叶河难得给出了正面评价，迅速记下一个参数。他抬眼不动声色地看了奥狄斯一下，那双深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淹没在惯常的冷淡里。“继续保持。”

　　维修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期间，叶河需要奥狄斯充当人形固定架、简易测量仪，甚至是指令反馈器。

　　两人在狭小的工作区域里不可避免地频繁接触、碰撞、交换工具。奥狄斯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逐渐能跟上叶河的节奏，甚至能在叶河伸手之前，就把他可能需要的小号扳手递过去。

　　不过奥狄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熟练而感到多高兴，毕竟他发现随着他动作愈发精准，好像叶河原本不错的心情也变恶劣了一些。

　　也许是奥狄斯的错觉。他为了克制自己的变化，不自觉移动双足位置，想通过微微弯腰来使下半身距离叶河远一点。可是头部距离叶河越近，鼻端他身上那股甜蜜的芬芳就越明显。

　　奥狄斯本该对一切毫无记忆，可是叶河的气味令他近乎空白的脑子里冒出一些直接的词语，那是温暖无害的香草奶油与烤杏仁。轻柔、微甜，带着刚出炉的蛋糕胚那种蓬松的谷物香气。

　　如果叶河心情好，他的芬芳香甜最为饱满诱人，像被阳光烘烤得恰到好处的点心。那个时候奥狄斯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饥饿，犬齿会咬噬嘴唇内侧的软肉，以此来维持理智。

　　但叶河心情不好时，气味的变化也很明显。那种甜蜜腻滑的味道甜度骤降，有种柑橘的清冽与微苦凸显，气味变“冷”，像刚从冰箱取出的蛋糕。

　　虽然也十分吸引奥狄斯，但通常这种情况下奥狄斯会非常谨慎，虽然谨慎也没有用，他的结局一般是被叶河以各种原因骂一顿出气。

　　故而叶河在工作过程中，心情的变化在奥狄斯眼里实在是十分明显。奥狄斯感到有些不解，还有些害怕，可喜可贺的是副作用让他可耻的反应消退了很多。

　　这令他能更专心地协助叶河工作，不过叶河好像横了他好几眼，这是错觉吗？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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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最后一台粒子切割枪被重新组装好，发出正常的启动嗡鸣时，叶河长长舒了口气，直起有些酸痛的腰。

　　他和奥狄斯现在几乎肩并肩挤在工作台前，对方的体温和存在感鲜明得无法忽视。

　　“还算有点用。”叶河嘀咕着，开始收拾散落的工具，故意把动作弄得噼里啪啦响。“比猪稍微强点。”

　　奥狄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刚刚协助完成了维修工作的双手。

　　油污之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机械震动的细微触感，以及那些短暂接触时，属于叶河的、微凉的体温。

　　他有些恍惚的留恋感，内心里油然而生想和叶河靠得更近的想法。最好是能够搂住他，然后……然后再做什么呢？

　　叶河抬头就闻到一股莫名熟悉的味道。这气息他闻到过，干燥温暖的木质香，又掺杂了阳光的味道。

　　这种干净纯粹的阳光气息类似刚晒过的棉被、干燥蓬松的羊毛织物，混合一丝八月午后草坪上蒸腾出的青草微香，给人以一种家一般的温柔感。

　　霍然想到了什么东西，叶河猛地攥住手中的扳手。

　　他怎么就忘了，奥狄斯可不是什么Beta，他可是一个正儿八经被老乔验证过的Alpha。

　　一般来说Alpha是不会放任其他人闻到他的信息素气味的，毕竟Alpha这个族群就低等原始，他们唯血统论的观念是如此恶心落后，崇尚高等级Alpha信息素就是一切。

　　如果说有高等Alpha放出信息素气味，要么是他要到特殊的时期，要么是他想要通过信息素压迫其他人服从自己。

　　叶河最近刚打过抑制剂，即使这样他都能闻到奥狄斯身上的味道……叶河的脸色有些难看，果然是像野兽一样的生物，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还住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