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只成长记录》G茶温

2、友人

　　“其实还有些时间，你想追去看看的话。”程远山一眼就看穿了孟君的心思。

　　孟君盯着桥头方向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算了，正事要紧。先去集合点，别让雇主等急了。”

　　两人转身穿过仙都的主街，往城西方向走去。越往西走，街道两旁的灯火便稀疏起来，酒肆茶楼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挂着素色灯笼的民居和几家尚未打烊的杂货铺。

　　“你说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程远山边走边问，顺手从路边摊上顺了两颗蜜饯，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扔给孟君。

　　孟君接住蜜饯，没吃，在指间转了转：“传话的人没说太细，只说是‘调查’。”

　　“调查？”程远山挑眉，“调查什么？仙都这几年太平得很，能有什么好查的？”

　　“太平？”孟君嗤了一声，“表面太平罢了。”

　　程远山嚼蜜饯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停下。楼外没有挂任何招牌，只门口左右各悬着一盏昏黄的纸灯，灯光将“通闻坊”三个字映得隐隐约约。

　　孟君抬手叩了三下门，节奏是两短一长。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吧，人还没到齐。”

　　小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一楼是个大厅，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摊着几卷地图和零零散散的手札。已经有五六个人坐在那里，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孟君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两三个熟面孔——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散修，在仙都这一带混饭吃的那种。

　　“哟，孟君来了。”角落里一个正在擦剑的青年抬头冲他笑了笑，“你不是说要打十个吗？怎么有空来接这种跑腿的活？”

　　“闭嘴吧赵闻。”孟君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跑腿的活也是活，我又不像你，家里有矿。”

　　赵闻笑着摇头，没再怼回去。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陆陆续续又来了四五个人。灰袍老者这才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室的低语。

　　“诸位能来，说明信得过我们通闻坊。这次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老者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简，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
　　点，半空中便浮现出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是仙都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距离仙都约两日的脚程。

　　“三天前，这片区域里有一个叫‘青石集’的小镇，一夜之间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老者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传讯符发不进去，派去探查的人也没有回来。镇子里大概有两百来户人家，多是普通百姓，也有几个小仙盟的外设堂口。”

　　大厅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任务是：查明青石集发生了什么，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把消息带回来。”老者比了个数字，“报酬——每人这个数。”

　　又是一阵抽气声。孟君也挑了挑眉——确实不低。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这件事不急在一时。雇主给的时间是一个月，诸位可以在选拔大赛结束后再动身。”

　　孟君原本还在想时间冲突的事，听到这话，心里那点顾虑顿时散了。

　　赵闻把擦好的剑插回鞘中，懒洋洋地开口：“那正好，先打完大赛再说。”

　　“就是。”程远山也接话，“反正跑不了。”

　　孟君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算我一个。”

　　其他人也纷纷应下。老者将玉简收回袖中，微微颔首：“那好，诸位回去安心准备大赛。一个月后，还是这里，到时再议具体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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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仙都长街

　　从通闻坊出来时，仙都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白日里车水马龙的长街，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将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偶尔有一两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几下，便消失在夜色里。

　　程远山打了个哈欠：“困死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开幕式呢。”

　　“你先回。”孟君忽然停下脚步。

　　“嗯？”

　　“我随便走走，消消食。”

　　程远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你别消到天亮就行。明天开幕式别迟到啊。”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程远山摆摆手，自己先走了。

　　孟君站在原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长街尽头的方向。

　　又来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在他的心口上，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拉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敌意，也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好像有什么人在那个方向，而他应该去看一看。

　　孟君从来不是一个会纠结的人。

　　他抬脚，顺着长街往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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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长街另一头

　　徐诺晟从聚星霄阁的后门出来时，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袍，没有穿栖栖仙盟的云纹法衣。

　　他走得很快，步伐沉稳，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巷道和屋顶——这是在仙盟里养成的习惯，走夜路的时候，永远要知道自己身后有什么。

　　今晚他要见的人，是父亲安排在仙都的一名暗线。选拔大赛在即，有些消息，明面上是拿不到的。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徐诺晟忽然脚步一滞。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几乎被夜风吞没，但他还是听到了。

　　有人在跟着他。

　　徐诺晟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步伐节奏不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但他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到了腰间的剑柄。

　　前面不远，有一条更窄的岔巷，巷子深，没有灯，两侧是高墙——是个“阴人”的好地方。

　　徐诺晟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在走到岔巷口的瞬间，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拐了进去，整个人隐入黑暗中。

　　他靠在巷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右手握紧了剑柄，左手在身侧蓄力，指尖凝出一层淡淡的灵光。

　　“三，二，一。”

　　巷口，一个人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