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北极光的照耀下 七人团队首 ...
-
——是友情、生命、勇气的赞歌。
/原创oc故事
/主推all陈文向
/第二章【北极光的照耀下】
——————
距离启程挪威倒计时1day
一个月的休整期只剩下了最后一天,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要启程去北极圈内的挪威了。陈文已经彻底康复,锁携带物资都已经过了芬恩的最后一次检查,这最后一天,就好像一个平常的一天。
加布里埃尔已经习惯了英语,即使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语法错误,但跟这群人日常交流已经完全够了。季廖沙手里那本笔记本写满了拼音和汉字,陈文偶尔还会给他教中文。只是可能俄语和中文相差太大,季廖沙还是不能很流畅地说中文。
夏洛特安排好了一切他所能安排的,飞机、应急救援、物资供应...但他还是让芬恩和罗德里格斯制作了在挪威的应急逃生线路和暴雪、暴风天物资安排。
杰克逊自从游戏夜后,似乎更加卖力的开始训练拳击。健身房的拳击沙袋甚至被他打的爆开,拳击手套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副。罗德里格几乎每天都在演练逃生计划,保证万无一失。
时针转到十二,深夜到来,倒计时转向0。陈文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索性起床来了客厅,却发现杰克逊和芬恩也在沙发上坐着。
“你们怎么不睡觉?”陈文走近坐在杰克逊旁边问。
芬恩轻笑了一声说“你不是也没睡吗。”
陈文也笑了一声,转而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或许是因为城市里依然灯光璀璨的缘故,天上并没有几颗星星。但是陈文觉得,在这么一个夜晚,能看到安静的夜空也不失为美景一番。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心照不宣。紧张和不明所以的兴奋充斥整个别墅。陈文觉得,他该睡觉了。
——————
第二天中午,飞机降落在了埃文内斯机场。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就侵袭进了所有人的感官。杰克逊和芬恩率先下了飞机开始评估环境,陈文深吸一口气被冷空气冻得鼻腔发痛,缩了缩脖子好让自己暖和些。
季廖沙反而伸展了下肩膀,他好像很熟悉这样的气候,嘴里嘟囔着俄语。加布里埃尔夸张地打了个冷颤,把大半张脸都缩进了羽绒服的毛领子里。罗德里格斯小跑了两步跟上杰克逊,单方面地跟杰克逊聊着天。
夏洛特最后一个下飞机,昂贵的羊毛大衣裹着他,绿色的眼睛里全是对达成目标的偏执、坚定和执着。
总之是踏上前往那个屋子的路程了。从卫星地图上看,那个屋子是在个半岛上的,看着不太大。只不过最近的路是水路,还得坐一段船。
好在岸上就有接人的船队,芬恩很快就达成了顺畅的交流。上了船后陈文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和白蓝色的天空,眼神里复杂的情绪被他按捺下去,重新露出笑容跟着大家聊天。
加布里埃尔今天似乎格外地安静了,陈文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凑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他出了满脸冷汗,嘴里还说着他听不懂的法语。
陈文叫来了芬恩,芬恩过来听了半天才只听出来了几句毫无逻辑的话。好像听着他说了法国蒙彼利埃这座城市、还有什么别杀我之类的话。
大家都没见过这幅情景,只有陈文,他在加布里埃尔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陈文颤着手,慢慢地贴近加布里埃尔,将他搂进怀中轻轻地顺着背,安抚着这个颤抖的孩子。
陈文感到怀里的人冷静下来了些,但呼吸依然急促。陈文缓缓将怀里人跟自己拉开些距离,但双手依然搭在对方肩上。与加布里埃尔保持对视,用英语问他
“你看见了什么?”
加布里埃尔慌乱地摇了摇头,嘴唇和睫毛以及手指都颤抖着。他环视四周最终盯在了船头的仪表盘上。久久没有反应。
杰克逊闻声赶来,本能地观察了后方有没有尾随的船只,然后才关注起了加布里埃尔本人。
“我们常会把一些知道很多、但又不好直接杀死的人消除掉记忆,然后任他们自生自灭。”杰克逊如实说。他看着颤抖的加布里埃尔,眼神暗下来,他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个这样的人,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后来。
夏洛特让季廖沙去前面盯着航线,自己换了下来看着加布里埃尔。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给自己讲的“恐怖故事”——即使是贵族,也有着自己独有的、肮脏的、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一旦被人知道,轻的消除记忆自生自灭,重的直接抹杀。再也不会有人想起他们的名字。
直到到了目的地,加布里埃尔还是没有缓过来。他比陈文高得多,但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陈文怀里。眼神惊恐,嘴里还嘟囔着不明不白的话。
真正到了这座神秘的小屋,大家的危机感才真正到了顶端。这座小屋一看就有了年头,红色的瓦顶和棕色的砖墙昭告着自己的年龄,又带着些历史的深沉。
本应该由加布里埃尔来负责撬锁开门的,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干任何事。大家七手八脚半天也没找到进去的方法,最后是人高马大的季廖沙气急了上去对着锁猛踹一脚踹开的。
只是需要芬恩加个班修修锁了。
总之还是进了门,陈文搀扶着变得沉默的加布里埃尔,杰克逊开始检查周围,芬恩开始修锁,夏洛特接管了加布里埃尔的整体翻一遍房间,看看有什么东西的任务,罗德里格斯则尝试着恢复这座房子的水电系统。
陈文像妈妈一样安抚着怀里被恐惧包围的孩子——这是夏洛特能想出来的最贴切的形容了。只是他马上就传来了一个很紧急的问题。
“伙伴们,这里房间不够,只有三个房间。”夏洛特环绕了一圈房子后传来第一个噩耗“两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沙发。”
“我还带了个睡袋,大家先来分一下房吧。”杰克逊先开了口,罗德里格斯随后跟上说“陈文和加布里埃尔必须在一起,现在只有他能安抚加布里埃尔。并且陈文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最里屋的双人床房间刚刚好。”
杰克逊没有反驳,打开睡袋铺在了地板上——正对的就是陈文的那个房间。
夏洛特点点头“我可以睡沙发,我需要一个可以快速反应的位置。”
季廖沙好像不太开心,他沉默的走到了单人床的房间表示他要睡这里。
于是芬恩和罗德里格斯对视一眼,莫名的很默契的走向了那个双人床的房间。
安置好房间后陈文抱着一个他的草稿本在房间里瞎转悠,试图找到些什么线索。季廖沙却忽然急寥寥地把他拽去了他的单人间内,踏了踏地板。
空荡的声音传来。
陈文眼睛猛的瞪大,叫来了除加布里埃尔之外的其他人——加布里埃尔已经在卧室睡下了。
杰克逊慢慢地挪开地板砖,底下确实是空荡的。一个暗格展示在他们眼前。
里面有一封信,夏洛特认出上面的火漆印是他们家的,这或许是亚瑟伯伯留下来的线索。
信里没有写很多东西,只写了几句不明所以的话。
“Son, the lighthouse is waiting in the sea. Look forward to the arrival of the brave.”
-孩子,灯塔在大海上等待着。期待勇者的到来。
“Human sins cannot be cleansed; there is only the constant need for atonement.”
-人类的罪孽是洗不清的,只有不停地赎罪。
“The redemption of humanity is a hymn to friendship, life, and courage.”
-人类的赎罪,是友情、生命、勇气的赞歌。
大家挨个读了一圈后毫无收获,陈文觉得可能跟“灯塔”这个位置有关联。毕竟亚瑟可是个水手。但是这里是雪原,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这样的一张告示灯塔的字条呢?
陈文在睡前轻轻地在加布里埃尔耳边说了这个字条的事情,随后便进入了梦乡。
只是加布里埃尔睡觉并不老实,他在半夜突然惊醒,用法语大喊了一句
“不是灯塔!”
陈文被吵醒后反应过来加布里埃尔的话,又急忙问他怎么了。加布里埃尔又用英语重复着
“不是灯塔,秘密不在灯塔,在烟囱。”
烟囱?陈文想了想,这房子里确实有烟囱,但是这大半夜的也不好调查。于是先哄睡了加布里埃尔,又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了他的话才躺下。
临睡前,他看见窗外泛起了北极光。
第二天,陈文就把这事告诉了其他人。
加布里埃尔一直没有说话,偶尔蹦出来几个不成串的单词,都被杰克逊一一记录了下来。
“烟囱?”罗德里格斯发出疑问“可是我昨天检查烟囱,什么都没有啊。”
陈文转达完信息后自己在草稿本上画了个灯塔,像做数学逻辑题一样把相关词语写上去。又画了个他们所在的房屋,把关联词写上去。
鬼使神差的,陈文发现这两个地点的关联词出奇的重合。
“休息,照明,前路...未知。”陈文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草稿本上的内容,他总觉得还差什么。直到季廖沙走过来跟他说。
“危机和秘密。”
陈文抬头看季廖沙,才发现大家不知道何时都围了过来。
夏洛特说“光亮。”
芬恩说“线索。”
杰克逊说“方向。”
罗德里格斯说“领航。”
出奇一致的关键词。陈文又画了个烟囱,一时想不到什么能跟烟囱关联上。
沉默的加布里埃尔拿起笔,随意划拉了两下——烟囱里飘出烟雾。
陈文把草稿本拿起来,对准窗户。眼前一亮,按着罗德里格斯的肩膀语气越来越急促地问
“我们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线索。”
“我们在这里找什么?”
“前路。”
“夏洛特在我们这个团队里叫什么?”
“领航员?”
陈文把画着灯塔和房子的纸拼在一起,又开始问罗德里格斯
“我们为什么要寻找灯塔?”
“线索。”
“灯塔照亮的是什么?”
“前路。”
“灯塔的作用是什么?”
“领航。”
陈文又把那一张烟囱的纸撕下来,对准窗外的天空说
“既然灯塔就是这里,那烟囱——就是极光。”陈文激动又克制地说“灯塔引领我们寻路,极光带领我们向前。”
“我们要找的,远不在这里。”
——————
当晚,极光就像预言一样爆发。季廖沙带来了一个消息——口岸的律贼团队打劫了一队英国人,他们也说目的地在挪威。而且他们都说是受人指派的。
这说明不止他们一队人来到了这个地方,但是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坐标的。”芬恩最先发现矛盾点“你的文件泄密了?”
夏洛特瞬间浑身出了冷汗,但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季廖沙再次开口说“不管怎样,我们要赶紧出发下一站了。他们给钱很利索,律贼不会冒风险杀外国人。”
陈文坐在窗边一直盯着极光没有说话,突然他叫来了杰克逊问“你看那边的‘极光’是不是不太一样?”
杰克逊来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确实不太一样。比其他极光更绿些、更亮和集中些。其他人过来看也说如此。
罗德里格斯拿卫星地图试图查看那一片有什么,却发现卫星地图显示那一片都是雪原,什么都没有。
但是芬恩并不觉得那一片都是雪原“这里常年都会下雪,建筑物被雪埋住是常有的事。”
杰克逊接过罗德里格斯的平板“路况不太好,但近一两天没有雪,开车过去大概三到五个小时。”
夏洛特握紧了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怀表,下定决心说“我们明天就出发。”
夜晚,极光还没消散。加布里埃尔好像已经恢复了过来,搂着已经睡着的陈文轻轻地说自己看见了什么。
“分离,死亡,蒙彼利埃。”加布里埃尔缓慢说出这三个单词“这或许是我的过去,也或许是我们的未来。”
——————
挪威的雪地很厚,即使车辆马力足够还装了防滑轮胎依旧难以前行。足足五个半小时后他们才到了目的地。
在车上草草补充了些营养后一行人便下车分了组寻找可疑建筑物。陈文和季廖沙一组,芬恩和加布里埃尔以及夏洛特一组,罗德里格斯和杰克逊一组。
只是还没来得及分开行动,就迎面碰上了不速之客——季廖沙说过的另一队英国人。
夏洛特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想着假装是路过或游客混过去便是。结果对方却十分嚣张地表示自己是为了皇室办事的,叫他们有本事就来拼一把。
陈文按下十分不爽即将扑上去的季廖沙,眯眼观察对方的装备。没看到有枪,腿上应该绑了匕首,裤子口袋里装了甩棍。但是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而且车上的物资看起来不太够了。
这是很不好的信息,对方如果不能及时获得物资补给,那么他们就是对方的物资了。
陈文又想了想自身的武装力量,加布里埃尔和夏洛特一看就不像会打架的,季廖沙和杰克逊或许能对两招。罗德里格斯...实在不知道。
陈文拿手碰了碰自己腰上绑的匕首,做好了战斗的打算。
两队之间就像两个火药桶,此时只要一个小火星就会双双炸开。
陈文经过思考后觉得己方处于劣势状态,他决不允许团队陷入混战。所以率先开口“你们的车已经没有备用轮胎了吧?不过很不幸的是,你们的车子左后轮胎又泄气了。就像你们一样——你们的食物和衣服都没带够吧?看来你们的雇主也没那么...高贵?”
陈文的话一语中的,对面的脸色显然臭了不少。不过对面嘴上也不饶人“哈,那也比被放弃的野狗‘夏洛特’强。他们从哪找来你们这些怪胎的?监狱还是贫民窟?”
夏洛特面上不显,但他收起了手上的腕表——这是他准备开战的标志。陈文刚开口补了一句“你说我们是野狗,但真正乱咬人的疯狗是你。”夏洛特就以一个标准的马球姿势把地上的冰块踢向了对面领头人的膝盖处。
陈文立刻反应,对杰克逊喊了句“左二”杰克逊就像一条沉默的毒蛇一样窜了出去,跟着走的还有加布里埃尔,蹭在杰克逊旁边偷回来了三根甩棍。
杰克逊上去不过短短十几秒就卸掉了一个人的胳膊,在对方惨叫时还在耳边说了句
“Be quiet. "-安静点。
那人就立刻失去了战斗力,痛苦地捂着胳膊瘫倒在一边。
战斗一触即发。季廖沙十分娴熟地上去就是一记闷拳打在了对方领头的脸上,迅速把人按在地上又给了几记重拳。对方嘴里吐出的鲜红的血地上的雪混为一体,暴力的花在洁白的画纸上绽放。对方拿出匕首反击刺中季廖沙胳膊时还低声骂了句Чертвозьми。-妈的。
加布里埃尔静悄悄地偷走了对方不少好东西。有人刚要拔匕首却什么都没摸到,一摸甩棍也不翼而飞。抬头又被罗德里格斯一把雪蒙了眼睛。
陈文就在一旁冷静指挥,他把加布里埃尔给他的甩棍藏在了腰间。芬恩在旁边护着陈文,脑袋里还记录着对方的战斗习惯信息。夏洛特怒火中烧,拿出怀表里的暗器刀狠狠地扎进了对方人的肋骨间。
加布里埃尔却突然在这时候被刺中了心里防线,打斗的场景对他来说冲击太大,蓦地愣在了原地。陈文发现后立马冲了上去一棍子敲开加布里埃尔面前的那个人,把加布里埃尔推回给芬恩,却没发现角落那个一开始胳膊脱了臼而一直没被注意的人悄悄地来了他背后,一把锁住他的喉咙处,拿刀指着他。
其他几个人现在被杰克逊和季廖沙打昏了两个,被夏洛特暗器所伤的那个人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季廖沙的胳膊上被刀割伤,鲜血洇湿了衣服。杰克逊脸上挂着不知道是他还是对面的血。芬恩安抚着加布里埃尔,夏洛特强迫着自己冷静面对陈文的危机。
但是陈文脖子上的刀让他们几个不敢上前。冰凉的触感和逐渐加深的力道以及慢慢进入血肉的刀刃让陈文不禁冒了汗,但又很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眼看抓住了把柄开始提要求。陈文趁着他正说话懈怠的功夫迅速下蹲给了对面一记扫堂腿,趁人被踢倒一脚踏到对方手上缴了械,季廖沙迅速上来按着对方,杰克逊拿了麻绳来把人捆住。
直到这场战斗终于结束,陈文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已经流了一阵血了。只不过伤口不深,或许是刚刚下蹲时蹭到的吧。
陈文不想让队友再为自己担心,自己悄悄上了药包扎好后往上拉了拉领子,就去帮忙给季廖沙包扎手臂和照看加布里埃尔了。
季廖沙似乎是很耐疼的,也可能是陈文给他上药的动作实在轻柔。他全程连皱眉的动作都没有,嘴上还哄着陈文说这不算什么。
芬恩在对方的车上找到了不少东西。一个破译了一半的笔记本,一个更精细的地图,一点补给和一份名单。上面印了他们所有人的信息。芬恩觉得,如果他们内部没有叛徒的话,就只能是监控暴露了他们了。
加布里埃尔这次的反应没有那么大,只一会就自己缓了过来。眼下当务之急是审问这个剩下的人质——谁派他们来,他们来干什么。
杰克逊学过审问学,在室外泼了对方一盆冷水后把人捆到车上拿强光手电筒直直地对着对方的脸。冷水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下已经刺骨无比,强光打到人的脸上更是威压十足。
杰克逊问他“你们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有回答,垂着头装死。
一旁的夏洛特轻笑一声“不说是吧,没关系。我们还有更多问题供你选择——谁派你们来,你们来找什么,还有没有同伙。”
季廖沙在一旁磨着有些变钝的匕首,冰冷的金属的摩擦声传进俘虏的耳朵里,强光又让他抬不起头。意识到自己没有反抗余地的人只能无奈开口
“行动代号‘蛇鹫’。我们早就没有名字了,我代号‘信鸽’他们三个代号分别是‘鹰隼’‘冠鸠’‘山雀’。”
“我们由组织统一派发任务,我们也不知道再往上是谁。只知道你们的信息。我们跟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夏洛特家的‘舵盘’和阻挡你们前进。”
“有同伙,三天后收不到我们的消息就从蒙彼利埃出发。”
车外旁听的加布里埃尔听到蒙彼利埃几个字突然冲进车里,死死地瞪着“信鸽”大吼“蒙彼利埃!你们到底是谁!”
这一句话打乱了杰克逊和夏洛特的审问节奏,但也确实吓到了俘虏。他急急忙忙地解释说“我们隶属于‘麻雀’组织。没有总部,分部在蒙彼利埃、曼彻斯特、罗斯托夫...”
“罗斯托夫?”季廖沙出言打断“信鸽”的解释“老实说,别撒谎。”
“我一一如实奉上了。”
季廖沙轻笑一声,轻蔑地说“我从小跟律贼打交道,我不喜欢重复说话。最后一次,别说谎。”
“...罗斯托夫的据点在几年前被打破占领了,英国除了曼彻斯特还有约克郡,还有美国芝加哥。”
季廖沙向车前排的陈文给了一个‘看吧’的骄傲眼神,换来陈文一个无奈又宠孩子一样的笑容。
车外的芬恩适时地插了句话“那三个安全上路了。”一直沉默着捣鼓平板的罗德里格斯把平板举到“信鸽”面前说“来,看这里,茄子!”然后故作惊讶地说“天呐,你还真是没有身份信息。但是你的妻儿、父母手足可都在这里喽。”
这些话好像一把尖刀扎进了“信鸽”的心脏,他本还想交易或周旋一下,可想到自己的家人...他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认输。”
夏洛特紧接着开口“我有能力保你的家人周全,也就有能力...”他故意留了白“我要你知道的全部信息,怎么样,这场交易不亏吧?”
“信鸽”沉默良久才开口“三天内,在美国‘天选报’报纸上发布广告‘准备回家,喜鹊。’”
“‘灯塔’的具体坐标在那个笔记本上,我们暂时还没完全破译。到了‘灯塔’附近指南针会失灵,要提前准备。”
“还有...”他突然不说话了,抬头才发现暗处的杰克逊一直拿墨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发现他不说了后又敲了敲太阳穴让他“想清楚”。他才继续说下去“你们之中有人、或者物品上有摄像头、监听器。但是在你们离开木屋后就没有了。”
这是一个炸裂性的消息,一切的猜疑和谜团就这样拨开了迷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知道了所有他们想知道的消息后,怎么处置俘虏就成了当务之急。
加布里埃尔在这辆车上看守着俘虏,其他人就在车外简单讨论。
罗德里格斯和杰克逊以及季廖沙都主张灭口,加布里埃尔和夏洛特中立,芬恩和陈文觉得可以放他一命。
最终,他们选择“放生”。把他自己留在雪原,生死看命。
其实这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他们的雇主给的衣服完全不够,在车里都直发抖,更别说在室外,还要过夜了。并且没有干粮,最多三天就会死在这里。
不过确实,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必须转移,而不能多带一个敌人。车子发动的时候,窗边坐着的陈文还饱含同情地看了看后面的人,被季廖沙搂回来,用俄语安抚着
“Смертьприходитсяиспытыватькаждому, нораноилипоздноразличать. Несмотри, здесьхолодно, держименязаруку, немакируй, непрощайся.”
-死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只是早晚区分。这里很冷,握紧我的手,不要挥手,不要告别。
罗德里格斯打了个电话就安排好了人去“天选报”上发表广告,一行人再次上路。留下的只是败者的哀歌。
——————
路上,他们开始搜索到底是什么东西暴露了他们。夏洛特想起来了自己打斗时摘下的腕表,平时他一直戴着。而打斗时它好像挨了一拳,因为夏洛特听到了表盘碎裂的声音。
拿出来后果然表盘碎了,里面的零部件摆在眼前。芬恩接过后捏出了一个已经断裂的小部件“这是微型监听器,断裂后就会失效。”
大家都由衷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叛徒。这是他们所期待的,最好的结论。
夏洛特想了想,这表是他表哥给他的。既然他有觉悟去找“舵盘”,那么没理由表哥不找。他自责于自己的疏忽,紧抿着下唇,把表装进布袋里准备找时候烧掉。
陈文在车上紧急破译笔记本,还好前面已经有了半本提示,很快就找到了真正的坐标。定位好后由芬恩画出纸质路线地图,随后指南针就失了灵。
顺着路线图又开了半个钟头,总算到了目的地附近。可是天色已晚,大家只能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开始探寻了。
陈文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了那四个人。梦中已经确认死亡的三个人喊着让他偿命,那个被抛下的人面部扭曲向他扑来。
蓦地惊醒,陈文才发现杰克逊一直看着他。杰克逊发现陈文的不对劲后就一直没睡,发现陈文醒了后给他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
“This is also a measure of helplessness we have to resort to – just don’t look, don’t think about it. We will always be by your side.”
-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不要看,不要想。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Who is born, who dies, and who writes the history—none of these things are within our control. Go to sleep in peace, my genius; we still need you.”
-谁生,谁死,谁讲述历史,都是我们无法操控的。安心睡觉吧,我的天才,我们还需要你。
陈文再次睡着,这次一夜安眠。
——————
第二天,他们在雪地里发现了被掩埋的铁门。铁门的锁是个一看就是上世纪遗留的老锁了,被加布里埃尔用铁丝简单的破开。季廖沙和杰克逊打头阵,陈文和加布里埃尔被围在中间,夏洛特、罗德里格斯和芬恩最后进了房子。
芬恩找到了电闸,试探性的拉了一个后房子内部瞬间亮了起来。眼前是一个档案室,再往里是一道并没有亮起的、应该是已经损坏的铁门。
档案里清一色的德语,芬恩只能独自一人开始翻阅。档案里都是些...实验者的身份和实验具体信息。德语昭告看所有人这里的归属权,最后一个红头档案里写着后来的归属权——夏洛特家族。
芬恩翻看完重要的红头文件后才开始看其他的实验者文件。突然,他翻看文件的手顿住了。他先叫来了陈文,陈文又饱含复杂情绪地叫来了加布里埃尔。
陈文跟加布里埃尔缓缓地说“接下来看到什么,都冷静。来跟着我,深呼吸。”
加布里埃尔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陈文才又缓慢地说“我们找到了可能关于你的过去、你的家人的信息,但这对你打击可能很大,听我的,冷静。准备好了吗?”
加布里埃尔点了点头,芬恩来用法语跟他说
“这两名研究者跟当时所查到的你的祖辈的姓名、出生年月、地点完全一致。”
芬恩观察了加布里埃尔的反应,他格外地认真、冷静。芬恩才放心地往下说“他们的孩子名字也跟你父亲的名字对得上。你小时候你们家出过火灾,你父母都在火灾里死了。原因就是当时的德国人想要灭口,你活下来了。”
加布里埃尔还是一样的冷静、安静。
“你本应该一直就带着一个关于这里的线索,但是半年前,‘麻雀’组织的人找上了你,因为现在发展好了所以没有灭口。给你喂下了失忆的药。”
加布里埃尔沉默着,陈文握着他的双手,不敢放开他。加布里埃尔突然笑了起来,扑在陈文怀里。他笑着,但是眼泪洇湿了陈文肩膀处的衣服。他说
“谢谢。”
“我想起来了。”
一边的夏洛特看完档案,眼底的情绪更加复杂。愧疚、同情和关心都在他的心底积压着。陈文发现后去摸了摸他的脸,哄孩子似的
“没事,不是你的错。”
季廖沙和杰克逊终于破开了那道铁门。铁门后是一个被泡在罐子里的数据库硬盘。陈文先去观察了一会,只找到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倒计时。罗德里格斯翻找半天也毫无收获,不过他的死士告诉他让他们尽快行动,‘麻雀’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移动了。
芬恩举着一个档案小跑过来“这个罐子里的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舵盘’了。但是这个罐子里是具有放射性的冷却保存剂,需要有人冒着风险来打开。并且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这个罐子还是个密码锁。”
倒计时十五分钟。
罗德里格斯最先发现不对劲,那个倒计时表的钟跟一般的钟相比节奏不同。芬恩立马记录下来节奏,缓和一点的加布里埃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这个节奏很像他小时候常听的一首法语儿歌。
按照儿歌的旋律,经常研究诗歌的季廖沙写下了简谱数字。杰克逊和陈文写下了五个可能的数字串,接下来就是——谁来做。
这需要极快的反应力和行动力,芬恩还发现这锁是节奏锁。只能按照表的节奏来输入数字,否则就会进入自毁程序。
杰克逊和季廖沙本来对视一眼,刚要说他俩来,陈文就抢先了一步说
“我来吧。”
几乎所有人都瞬间投出了反对票,但陈文依旧坚定
“数字、化学、反应力我都有,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这是利益最大化。”
“可是...”季廖沙还想争论一下,被杰克逊拉下。很快,一个新的小组分出来了。
司机罗德里格斯在驾驶位上,人上齐立马开车。夏洛特在车门口接应,加布里埃尔情况不稳定,车里待命。杰克逊在储存室门口接应,季廖沙在“灯塔”门口接应。
陈文,独自前往最深处。
倒计时十分钟。
所有人待命后,陈文开始有节奏地输密码。每一分半他才能输完一个密码,而他们足足有六个要尝试的密码。
前四个都不对。
倒计时五分钟。
第五个...第六个...时间越来越紧迫,但是第六个密码仍然不对。杰克逊吼着让陈文剩三十秒时必须走,陈文却理都没有理他,输下了他最后的赌注——六个密码的开头数字拼凑。
倒计时还有三秒,陈文拿出了“舵盘”。但是随着滴滴的倒计时声,自毁程序也启动了。巨大的冲击让陈文在出门的前一步闭上了眼,晕倒在地。
幸好杰克逊反应快,抱着陈文就往外面跑。季廖沙更是急地反方向往里跑,力气更大的他接应到陈文,赶紧把昏迷的人送上车。
所有人都上了车,发动机发动的那一刻,陈文手里握着的东西掉了下来。杰克逊捡起来,发现是他们刚刚一直没注意到的——“舵盘”。
芬恩给陈文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身体,但是没有专业仪器,他也没办法知道那液体对陈文身体具体有多大的伤害。但他发现了陈文脖子上那显眼又一直没被他们发现的、被绷带遮住的刀伤。
那个“信鸽”拿刀抵在陈文脖子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季廖沙轻轻地摸着陈文脖子上的绷带,嘴里俄语中文夹杂着给陈文念一些诗歌。
芬恩和杰克逊心中一片酸涩,他们两个知道有未愈合的外伤的情况下如果碰到辐射物质有多恐怖,他们根本不敢想那样的场景发生在陈文身上。
罗德里格斯安排了飞机和医生,告诉大家明天就启程美国密西西比州,那里有他的度假别墅。还告诉大家我们暂时逃过一劫,‘麻雀’的人被困在来的路上了。加布里埃尔还在消化潮水般涌来的记忆。
前途未卜,何去何从。
第二章一起生啦

希望大家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