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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杯碰撞的瞬间 七人团队相 ...

  •   ——思绪和红酒一齐炸开在谈判桌前

      /人物介绍见前篇
      /作者本人吃all陈文向
      /第一章【酒杯碰撞的瞬间】

      ————

      瑞士-日内瓦

      陈文刚下飞机,手扶了一下自己的方框眼镜。他受公司外派,来跟在这里消遣玩耍的英国二世子谈合作——这家伙据说幼稚天真好骗,手里流动资金还多,这笔合作估摸不仅能谈下来,自己还能多拿一份辛苦费。

      不过掏个手机的功夫,陈文就感受到了浓郁的异域风情。

      刚刚才装进口袋里的钱包呢?

      眼睛下方的肌肉抽动着,左右看了看仔细寻找着可疑人士。一个亚麻色头发的人就来了他面前,用法语对他说
      “Bonjour.”
      陈文听不懂法语,可外派这么些次他也能大概知道一二。用英语礼貌性的回答了一句hello便继续寻找小偷。

      此时有一个看着像是德国人的男人来拍了拍陈文的肩膀,严谨的德国面孔张口却是一嘴流利的中文“你的钱包掉了,在这。”

      陈文一看钱包上奶奶几年前给他绣上的梅花图案,确认了这就是他的钱包——钱丢了无所谓,奶奶给他绣的花不能少。

      “谢谢,请问您贵姓...?”陈文收好钱包,又确认了一次自己的手机和其他行李的完好才对面前这人开口。

      “芬恩·冯·本·弗里德里希。叫我芬恩就好。”芬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和陈文握了个手后问“您是中国人?”

      “对,我从中国来的。叫我陈文就好。”陈文最近工作实属繁忙,眼下还挂着淡青色的黑眼圈。黑色的头发半长的搭在他肩头,左肩附近的头发还扎了个小辫子。倒显着他皮肤白的很。

      陈文和芬恩刚刚交换了名字,刚刚莫名来跟陈文搭话的法国人又跟芬恩聊了几句。陈文正打算插个缝说自己有工作得赶紧走了,就被那个法国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有力的手指精确的按住了陈文手腕上的一根筋,让陈文一时麻了手而不能反抗。陈文抬头瞪着这个法国人,对方却露出一个带着威压的、要他听话的笑容。

      芬恩用中文对蹙着眉、明显很不爽的陈文问
      “你是不是要去找个英国人,姓夏洛特的。”

      陈文松了点劲,眯起眼睛警惕地问芬恩“你怎么知道。”

      “加布里埃尔告诉我的,他和夏洛特...大概是债务人和债主的关系吧。夏洛特跟他说今天有个叫陈文的中国人要来找他,才委托我们来接你的。”

      陈文挑眉看着芬恩和他口中的“加布里埃尔”——或许就是这个法国人,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芬恩先是补了一句,拍了拍那法国人的背脊说“他就是加布里埃尔,全名是加布里埃尔·阿纳托尔。请您原谅他的无理,这家伙一年前失忆了,能跟您搭上面就三生有幸了。”

      陈文重新审视了面前的两个家伙——芬恩,一个德国人为什么会同时精通法语和中文。又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跟他撒谎——加布里埃尔,他的演技实在拙劣。他的钱包分明就是被他拿走,又被芬恩当做僚机一般拿回来的。这两个家伙到底什么意图?

      左不过还省的用翻译软件了。陈文如是想着,跟着芬恩就七拐八绕的去找夏洛特。一路上加布里埃尔聒噪地说个不停,好在他也听不懂。芬恩偶尔搭几句话茬,还用手机不停的记录每个拐角的摄像头位置。

      陈文努力地记着路过的每一个路口的特征,可架不住芬恩的到处迂回绕路。直到陈文绕的头晕眼花时,才终于到了一处酒吧。

      酒吧房檐上被霓虹灯环绕着,紫蓝色的灯映着店内暖黄色的氛围灯。酒吧内安静的很,大概也是因为下午没多少人来吧。

      踏进酒吧,扑面的不是劣质香精味,而是高档的木质香薰味。陈文被领到了二楼的包厢后,芬恩和加布里埃尔守在了包厢门前,叫陈文自己进去。

      包厢内十分安静,只有一个挂着单片眼镜、穿着十分贵气的浅金色发色的小子在沙发上坐着打游戏。手机里传来“game over”的声效,少年人才烦躁的抬头看向来人。

      "Hello, are you Chen Wen?"
      “嗨,你是陈文?”
      一开口就是黏了呼的英式英语,陈文随即搭了话
      “I've heard a lot about you, Mr. Charlotte.”
      “久仰大名,夏洛特先生。”

      夏洛特听到陈文标准的发音先是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后又邀请对方坐下聊。陈文将包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平移递给夏洛特,身体前倾刚打算开始报告项目就被夏洛特拦下。

      “宝贝,我不想和你聊这些。”夏洛特绿色的眼睛抛下了伪装直盯着陈文,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开口“我需要你来跟我做一些更危险的事情。或者,我们合作也是可以的。”

      陈文眼睛微眯,似乎要看穿眼前这个狂妄的二世祖,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夏洛特却丝毫不介意,反而哈哈大笑了两声,看着面前还在思考的陈文说
      “你不会觉得你还有思考、拒绝的余地吧。”

      陈文猛的抬头,夏洛特尖利的虎牙微咬着下唇,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让陈文一阵不安与恶心。

      还没等陈文开口,夏洛特又扔在桌面上几张照片——陈文这辈子的噩梦都这样被明白摆在黑色桌面上。两张是他父母“意外”惨死的照片,一张是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通知书,还有一张是保险公司跑路,法人圈钱跑到南美洲的信息。

      “我知道你是个数学天才,陈文。”夏洛特捏起几张照片,又仔细端详了一阵“我不需要你去杀人放火,相反,我还能帮你报仇雪恨。只需要你动动你亚洲人聪明的脑袋瓜,帮我算几个数学题、做几个化学实验罢了。”

      “如你所见,芬恩和加布里埃尔都是我的人。你想跑都跑不掉。”

      陈文已经明白,自己这下是怎么都跑不掉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后问夏洛特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干这些。”

      夏洛特拿出大腿外侧武装带里的刀,轻轻转动着,将照片里法人的名字扣下来。
      “我要拿到我的家族舵盘。”

      ——————

      陈文虽不理解夏洛特,拿钱过养老生活有什么不好。不过夏洛特给他的好处实在太多了——香港的别墅、每月打底五万英镑,不管去哪都是包住不包吃。

      左不过跟高考那阵一样睁眼就是做数学题罢了,还比高中能多睡几个小时,而且还有钱拿。陈文想着,不禁在夏洛特的私人飞机上笑出了声。

      离开瑞士的飞机上,陈文向原本的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芬恩在他旁边坐着,用中文时不时跟陈文尬聊几句。

      陈文交完离职申请也不想搭理芬恩,一觉睡到了目的地——法国马赛

      下了飞机的陈文不禁感慨,有钱真好,欧洲申根签真方便。

      ——————

      夏洛特以芬恩的名义在马赛郊区有一处别墅,据说这是未来长期的据点。并且晚上还要接待三位朋友。

      陈文趁下午让芬恩陪着去买了点菜,既然来朋友当然不能点外卖招待。自己又不会法语,把芬恩带着当个人形翻译软件挺好的。

      许久不见人气的别墅终于露出了一丝烟火气,陈文从小就跟着邻居的婆婆学着做饭,长大了后奶奶身体也不好,也是一手包揽了家里的做饭活计。

      鸡肉和辣椒在锅里炝出香味,锅里滚起的汤咕嘟的声音勾着客厅三个人的心魄。陈文还怕几个外国人吃不惯中餐,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等待冰碴化开的牛排。厨房足够大,陈文还烤了听说欧洲人很爱吃的派,另一个锅里还炖着肉。

      看着客厅闲着的仨人,陈文也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任务。加布里埃尔去把院子里的土翻一翻,既然长久在这住陈文打算把院子收拾收拾种点菜;芬恩来给自己打下手,毕竟他会说中文,可以无障碍交流。只有夏洛特闲着,因为陈文怕这个大少爷不会干活反而帮倒忙。

      最后一道汤上桌时,门铃应景地铃铃铃响了三声。夏洛特终于从沙发上挪了起来,赶到门口拉开门迎接客人。

      打头敲门的是一位古铜色皮肤、深棕色头发的人。他神情严肃,嘴里说着些听不懂的语言。转瞬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改用英语道了句歉说来晚了。

      他后面个跟着的是个典型的美国人,亮眼的金色的头发和湖面一样蓝色的眼睛。嘴边挂着礼貌的笑,眼边却满是审视。

      还有个沉默寡言的人,身子壮的跟头熊一样。银白色的头发和眼睛倒十分惹眼,自从进门就没说过话,只盯着忙活着摆盘的陈文。

      “既然人来齐了,那我们先吃饭吧。”夏洛特拿起刀叉开始享用陈文专门为了这群外国佬做的牛排,陈文独自享用了更美味的中餐“哦对了,介绍一下 杰克逊·阿米尔·卡尔 和罗德里格斯是兄弟。那位不太说话的朋友是德米特里,别怪他,他不会说英文。”

      沉默的德米特里坐在陈文旁边,刚拿出手机打算翻译一下说几句话,陈文就低声开口用俄语跟他说
      “有什么想说的告诉我,我帮你。”

      德米特里被突如其来的家乡语言吓了一跳,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跟着陈文也不发言了,光聊天就聊了半个小时。只是苦了陈文一边吃饭还得一边应付这个话痨——他哪是内向,要是会英语他早就说脱口秀了。

      德米特里跟他聊了很多,说他的诗集节选,夸陈文的菜好吃,夸陈文长得漂亮,还说自己小时候还在口岸远远地看过中国一眼,只是苦了没时间去。

      还告诉陈文可以叫自己“季廖沙”。

      陈文这顿饭吃完简直要神经衰弱,大脑处理着三种不属于自己母语的语言。要一边pass掉加布里埃尔嘴里喋喋不休吐出的法语,一边翻译其他人的英语,季廖沙的俄语。还得把自己的中文翻译成俄语或英语说出去,上次这么难受还是大学重新学英语六级的时候。

      夹了一块炖牛肉,陈文突然发现有一个人一直没有说话,眼神还一直锁在他身上——杰克逊·阿米尔·卡尔。

      他墨绿色的眼睛一直锁在陈文身上,陈文微微皱了皱眉头,可刚想问问怎么了就被季廖沙拉走,带着他去街上散步去了。

      陈文出门前最后看见的,还是杰克逊深邃如潭水的眼睛。

      ——————

      陈文和季廖沙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也不知道季廖沙哪来这么多精力散这么长时间步。陈文躺夏洛特给他留的房间内的床上,心里还是想着出门前最后看到的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睛。

      算了,反正以后见面的时间长的很。陈文这样想着总算是安心睡觉了。

      这栋房子里没睡着的人不止陈文一个,还有陈文想着的杰克逊。

      他是哥哥的黑手套,从小时候帮哥哥碾死肮脏的甲壳虫,到在学校帮哥哥教训告状的同学,一直到现在,帮哥哥处理掉不管是商场上、还是名利场上可能妨碍到他们的人。

      杰克逊总是习惯性的审视所有人。他早就从夏洛特那知道了所有人的身份,诗人,小偷,贵族,程序员和数学天才。

      他一进门就天上神仙一般审视了所有人一通。诗人,银白发的俄罗斯人,似乎不像善茬,档案里提过他和律贼有勾结,重点关注;盗贼,嬉皮笑脸的,失忆后连正常社会化都还没做好,暂时无害;程序员,典型的刻板德国人,但是祖上有纳粹党关系,需要关注。

      杰克逊又立刻注意到从厨房走出来,腰上系着粉色围裙的陈文。杰克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安稳感突然断裂了,他设想过很多种与所有人的会面,唯独陈文。档案上太过干净,只有那异常好用的脑子十分突出。他想过陈文可能此时在里屋正看着书,或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可他没想过,这一屋子美味的饭香味都出自这个天才之手。

      哥哥罗德里格斯早就被饭味引走,他就一直盯着陈文。看着他在那个俄罗斯人旁边落座,似乎是会说俄语,很快就跟那个俄罗斯人搭上了话。他想看穿陈文,看穿他究竟是什么背景,到底是需要被打上和俄罗斯人一样的“特别关注”标签,还是偷盗小贼一样的“暂时无害”。

      陈文蓦地发现了杰克逊在盯着他,眼睛里全是困惑和一点愤怒。杰克逊知道,那一点愤怒就像被老虎闯了领地的猫,终究撒不出来气,只会用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陈文被德米特里领走,他就和那个小偷和芬恩一起收拾家里——虽然不想承认,但哥哥说把这里当家就好。

      他的房间就在陈文的房间隔壁,这座房子有些年头了。半木的房子结构并不能太好的隔音,他在深夜十点多才听到隔壁有人回来的声音。还能听见隔壁人辗转反侧始终没有睡着,在午夜时分才消停睡着的动静。

      杰克逊也一样睡不着。他看不清陈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总能用几个词就概括一个人,但陈文,似乎是第一个让他真正认识到人的多面性的人。

      来日方长,陈先生。

      ——————

      次日早晨,陈文早早因为生物钟而起床。眼底还挂着淡淡的青色,穿着宽松的淡绿色睡衣,左耳侧的小辫子松散地耷拉着。所有特征都指向这位主人昨夜并未睡好。

      时钟刚刚指向早上八点半,陈文听着别墅里静悄悄的,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起床的。刚来了厨房想泡壶茶就被在角落里一直站着的杰克逊吓了一跳。

      “嗨。”陈文并不想过多搭理这个人,总觉得他危险、冷漠。

      “陈先生。”杰克逊先是略微颔首,回应了陈文的问候,在陈文转身找茶叶时又悄悄地走在陈文身后贴在他耳廓上说
      “我很敬佩您,陈先生。您很聪明,夏洛特需要您的智慧。但我们都知道,聪明过了头也不好。”

      陈文感受着耳廓上让他发痒的热气,又听见另一边一声清脆的刀刃出鞘声
      “所以陈先生,不要好奇不该好奇的,别接触不该接触的。你当真以为那个俄罗斯人是善茬吗?陈先生,你我都是聪明人。”

      陈文看见了杰克逊手里那柄黑色的匕首,一直被杰克逊藏在衣摆底下。也看见了杰克逊眼里的警告、占有欲和侵略欲。

      “失陪,杰克逊先生。”陈文没有回应杰克逊,拿了茶叶便回了房间,夏洛特昨晚就说已经给他发了需要破译的数学密码。

      杰克逊沉默地看着陈文离开,眼神逐渐暗下来。他也应该去做应急逃生系统的布置了。厨房一瞬间从智者的斗兽场变成了沉寂的墓地,只剩在书桌前逼迫自己冷静,让心跳恢复正常频率的陈文,和脑袋里一团乱麻,看德米特里越来越不顺眼的杰克逊。

      陈文尤其讨厌这样的语气:命令、逼迫。他是成年人了,会为自己的行动付出责任。相应的,他也相信自己的识人眼光。

      并且,他也不傻。能被聚集在这里的,哪里会有善茬呢?

      回到任务,夏洛特给他的破译任务前半段并不难。都是简单的数字对应字母,最终可以拼凑成几句话。很常见的密码保密系统。

      只是拼出来的句子,陈文完全认不得。不是英语的语序,更不是俄语的西里尔字母。陈文把这份翻译文件转交给了其他人:杰克逊和芬恩。

      陈文刚想继续研究接下来的数字序列,杰克逊就给他发了消息。

      “这是一首拉丁语诗词。
      今夜花朵绽放,何不欢笑,何不同乐。
      明日海洋袭来,怎能忧伤,怎能哀思。
      来狂欢吧,在花朵枯萎之前。
      来享受吧,在海浪侵袭之后。”

      陈文把杰克逊发来的英语直接发给了芬恩和夏洛特一份,又尽量地翻译成俄语给季廖沙发了一份。

      芬恩似乎忙着跟罗德里格斯编写紧急逃生方案,十五分钟后季廖沙才回了陈文消息
      “俄语对应的话,是这样的一组数字。”
      【一张手写的数字序列照片】
      “我觉得这很像前苏联克格勃用的数字加密序列,如果是的话是这样。”
      【一张断开的手写数字序列照片】

      这对陈文来说有点进展,但是不多。什么人会把拉丁语翻译成俄语来套进诗歌,再套进密码里呢。

      陈文脑子里已经有了几块搭建思维殿堂的砖瓦,可是他左思右想还是找不到能把这些都联系起来的焊枪。

      去问问夏洛特吧,说不定能问到有哪位他的祖宗曾经有一段传奇经历能包含这所有呢。

      夏洛特的确跟罗德里格斯在一块,两个人在书房里围着一台电脑编写逃离方案。陈文进门跟两人都打了招呼,又径直走向夏洛特询问相关。

      “这可有点难,你知道的,贵族总喜欢生很多孩子。”夏洛特仔细端详了陈文拿来的所有线索碎片,思考无果后又递给了一旁的罗德里格斯。

      “哈,让我想想。”罗德里格斯的嘴角总噙着笑,他看着这些线索“拉丁语、俄语...诗歌?夏洛特,你有没有当船员的长辈?”

      罗德里格斯一句话就点醒了夏洛特“我想起来了,那个放弃家族继承权的伯伯。祖宗属意他继承家产,而他一心向大海。可惜出海两年就死了。”

      “棒极了!我是说...你伯伯叫什么?我帮你查一下。”罗德里格斯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犬牙,似乎兴奋不已。

      “亚瑟·埃米尔·夏洛特。”

      “亚瑟·埃米尔·夏洛特...天呐,我找到了。”罗德里格斯的语气和眼睛里全是兴奋和激动,可很快又冷静下来“哦,什么都没有。只有名字和生死日期。”

      陈文正看着一旁墙上的世界地图发呆,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抓来那一串数字序列说“或许这是某个地点的经纬度呢?”

      “这些数字虽然多,但是都是循环的。如果按照循环的次数排序...68.1473° N, 13.6115° E。在哪里,罗德里格斯。”

      罗德里格斯还没有跟上陈文的思维,但是他的电脑跟上了。很快查出了这个经纬度的位置——挪威,罗弗敦群岛。

      “我想,那里就是你伯伯的故居了。他肯定在那藏了什么东西。”陈文冷静地阐述出结论,罗德里格斯却先一步来抱住了他。

      “亲爱的文,我们真厉害!”比陈文高些壮些的罗德里格斯抱住并不熟悉的陈文,一时间让“天才”陈文喘不上来。

      在陈文即将真的喘不上气瘫倒的时候,罗德里格斯才终于放开他。劫后余生的陈文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旁边的罗德里格斯还大声笑嚷着,陈文刚想开口说几句,夏洛特就先一步让罗德里格斯注意点,别伤了陈文。

      “既然这样,我们休整一个月,然后启程挪威。”夏洛特把所有人都叫来了书房“芬恩,做一份计划。”

      “我先简单安排一下任务吧。”芬恩手里抱着一个手写板,上面写着各种德语单词,似乎是芬恩惯用的思绪整理方法。

      “陈文,你在我们发现新的需要破译的密码之前先充当后勤。”芬恩边说边递给陈文一份文件“顺便锻炼锻炼身体,北欧很冷。”

      “罗德里格斯,你和杰克逊继续跟进紧急逃生安排。在这里的和挪威的都要。”芬恩又想了一下说“注意保护陈文,他很重要。杰克逊有空可以帮陈文锻炼一下。”

      “陈文,跟德米特里翻译一下。让他跟俄罗斯那边的律贼什么的联系一下,问问挪威那边现在的情况。还有,让他保护好你。”

      陈文准确翻译了前半句给德米特里,后半句想了又想只能说
      “我们以后...多一起待一会吧。”

      ——————

      距离启程挪威倒计时30days

      陈文收到了来自夏洛特的体能锻炼表,于是他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季廖沙带走去别墅里的健身房上了跑步机。

      季廖沙似乎一直都有锻炼的习惯,跑了半小时下来反而更精神了。陈文连十分钟都没跑完就气喘吁吁,偷偷逃走去吃了点吐司面包和牛奶,又被杰克逊当场抓包带回了健身房。

      陈文简直痛不欲生,他高中那阵读书读生读死都没有这么累。就连跑操都是常年请假系鞋带的主,突然让他这么锻炼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于是他想起了高中糊弄老师逃跑操那套——编。

      上午是没吃饭没劲,下午是肚子疼得休息,晚上是风吹了头疼。

      陈文就这样想好了一天的逃避理由,结果没想到这群人远没有高中那个秃头班主任好糊弄。

      各个理由都被驳回的陈文只能按部就班的被盯着做完了一天的运动,晚上还没回卧室就在客厅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季廖沙自从陈文跟他说要一起多待一会,一天下来几乎离不了陈文跟前。两人一起在客厅看电视,只是去拿瓶饮料的功夫陈文就睡着了。

      陈文的眼镜还架在脸上,黑色的头发因为静电炸起来了些许。仰躺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就像一只露出无害的腹部的猫。

      季廖沙看陈文这样也不愿再叫醒他,就这样抱着陈文把他送回了卧室。

      只是可能刚刚入冬的法国气温骤降,陈文还没有适应。落入温暖怀抱的黑色小猫一把抓住了季廖沙,迷迷糊糊地咕嘟着让季廖沙别走。

      当然,这是季廖沙自己猜的意思。他听不懂中文,但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最后悔自己没学中文的一刻。如果他学了中文,或许他就能亲耳听懂陈文叫他别走。而不是傻傻的试图用翻译器翻译。

      翻译器似乎只能翻译“普通话”,帮不到季廖沙去理解一个人的梦话。于是季廖沙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既然陈文不让他走,那就留下吧。

      体质虚弱的陈文身上冰凉,季廖沙就贴的他更紧点,好让这只小猫安心睡觉。

      早上,被生物钟叫的更早起来的陈文大脑一片空白,感受到的只有身上的酸痛和压在他身上的胳膊。

      陈文刚想赶紧坐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就被身上那条胳膊一把拽了回来。还有一个人在用俄语跟他说再睡会。

      等等,这地方会说俄语的就一个家伙吧。

      所以一拳给季廖沙打起来,无辜被打的季廖沙像看负心汉一样的看着陈文,而陈文检索信息检索了足足十分钟都没推测出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季廖沙不是个傻子,他很快明白了陈文是睡懵了。赶紧给陈文解释了一下昨天的事。惹得陈文尴尬又害羞地蒙上了被子说他再躺一会。季廖沙就坏心眼地凑上去问不需要一个抱抱吗?

      于是从卧室出来的季廖沙脸上多了两个被打的痕迹。

      ——————

      距离启程挪威倒计时20days

      陈文在这十天内试遍了所有高中时用过的方法,答案都是否定的。尤其芬恩和杰克逊,几乎完全没有突破口。夏洛特更是不知道跑去哪了,整天见不到人影。

      直到他看见了同样气喘吁吁的罗德里格斯。

      “你也不想训练吗?”陈文递给了罗德里格斯一杯水,向这人发出了邀请的橄榄枝。

      “我搞不懂为什么我要进行体育训练,我想我的情报比我的身体更吸引人。”罗德里格斯一口咽下了陈文带来的水。

      听到这话,陈文却突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跟罗德里格斯说“我们合作吧。”

      罗德里格斯立马接收信号,两个人的逃体训小队就这样成立了。

      陈文很快计算出了其他人注意不到他俩的时间段,罗德里格斯用夏洛特的电脑调整了监控角度,拉长了人们都看不见他俩、注意不到他俩的时间段。

      休息的时间两个人都在后花园打游戏或看点书,一天下来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两人抬头就看见了脸色阴暗的加布里埃尔和芬恩以及一旁默默看着的季廖沙。

      罗德里格斯那一瞬间突然想起来,好像忘了让陈文设计个繁杂的登录密码来着。

      两个人同时被抓到了现行,计划只能再次泡汤。好在他们觉得陈文最近的状态还好,应该可以慢慢适应这种生活。罗德里格斯?那家伙只是懒,体能还是不差的。

      ——————

      距离启程挪威倒计时15days

      于是又这样训练了五天。芬恩觉得陈文还是那样。只是吃饭貌似少了些,吃完也不看电视了直接就回了房间。

      直到倒计时过了半,指向十五时。

      陈文在跑步机上进行晨跑,杰克逊就在一旁教加布里埃尔说英文。季廖沙一边举哑铃一边注视着陈文。

      忽然,陈文面色变得惨白,呼吸急促起来,在跑步机上踉跄了一下。

      杰克逊刚好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陈文的不对劲。一个箭步冲上去关掉了跑步机,又扶住了两眼一黑倒下去的陈文。他感受到怀里的人体温骤降,身体微微颤抖着。

      季廖沙随后扔下哑铃,直冲陈文而去。嘴里还不停说着没人能听得懂的俄语。在书房听到动静的芬恩也跑进了健身房,查看陈文的生命体征。初步判定可能是低血糖或药物导致的神经紊乱。

      加布里埃尔趁乱摸进了陈文的房间,寻找有没有被藏起来的药物。他找遍了他认为的贵重物品会在的位置,最终在陈文房间里书架上、一本比其他书窄的书后面找到了两瓶英文标题的药物。

      拿到药物的加布里埃尔赶紧去找芬恩,芬恩接过药瓶又给了罗德里格斯才知道——这是一瓶治疗焦虑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药。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陈文送回了床上,给他喂了些吃的后看着面色好了点。罗德里格斯给陈文掖了掖被子后最后一个走出了房间。

      他看见的是久违的在门口抽烟的季廖沙,盯着自己制定的计划表发呆的芬恩和杰克逊以及看着药不明所以的加布里埃尔。

      还有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夏洛特。

      “先生们,看来我们的天才得多休息一阵了。”

      陈文到晚上一直都没有醒来,他们几个就轮流照看着。芬恩和杰克逊都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文昏睡的脸;加布里埃尔还是看着那两瓶药;罗德里格斯抱着自己的专用情报收集终端疯狂地查阅着药物相关的副作用,以及被陈文隐瞒的病情;季廖沙满脸愁容,一味地说着俄语,期望床上的这位唯一能听懂他说话的人能赶紧给他回应,哪怕是一句哼唧的鼻音。

      夏洛特呢?——他在书房静静地坐着,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过严苛。或许他们的逃生方案比陈文更好调整。

      凌晨,杰克逊照看时,陈文才悠悠转醒。看着床边陌生又熟悉的人,陈文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着杰克逊猜测。

      杰克逊先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嘴角稀罕地带上了笑容。又给陈文倒了温水,随后又立马恢复了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季廖沙第一个冲进来,即使刚刚换下班的他睡眼朦胧,却还是关切地看着陈文。他作为一个诗人,却在此时失了语,只是庆幸般看着陈文。趴在陈文的床边上,握着陈文依旧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传递暖意给他的天才。

      罗德里格斯和加布里埃尔前后脚地进了房间。罗德里格斯手里拿着他的平板跟陈文说“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亲爱的,你瞒了我们不少呀。”语气是上扬的,但陈文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愠怒和担忧。

      加布里埃尔靠在墙上,手里像耍杂技那样交替抛着那两个空药瓶。瓶子中的药粒已经被芬恩拿走,他就这样“保管”着这两个药瓶。
      “你藏这东西的地方很好...如果我找不到的话,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
      加布里埃尔生疏地说着英文,虽然不少语序错误。但是陈文还是不能直视加布里埃尔,他此刻正用他的眼睛心疼又生气地看着陈文。
      “我懂你的感觉,就像脑袋里有个警铃一样。我偶尔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快要能知道我究竟是谁了一样。”

      芬恩和夏洛特最后赶到,这两人眼下都挂着青色的痕迹,看来是一夜未眠。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我们想,你需要多休息。”
      “我们也都知道了被你隐瞒的病情。”
      “我们对计划进行了调整,接下来十五天,你只要好好地养身体,那就够了。”

      陈文此时没有多少力气来回应他们的话,在杰克逊和季廖沙的搀扶下靠着床头坐起来。还没有恢复血色的唇张张合合,最后只说了几句

      “谢谢。”
      “Спасибо.”
      “Thanks.”

      ——————

      距离启程挪威倒计时14days

      陈文今天终于能重新开口说话了,只是可能因为那一场昏倒消耗了他太多能量,现在他即使能开口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机灵。

      其他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在启程挪威之前要着重关注陈文和他的康复治疗。于是陈文的床跟前从没有少过人。

      来的最多的是季廖沙。他总能感受到陈文的需求,或许是一杯水,或许是一块苹果。他都能顺着陈文的心意给他拿来,即使陈文那时还根本说不出话,或只有一两声鼻音。

      季廖沙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一味地咕嘟着俄语,而是带着一个厚重的笔记本和一本“中文学习宝典”每天学习。陈文能看见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画出来的汉字,以及细微的、似乎是季廖沙为了更快记住读音的俄语“注音”。

      在季廖沙学着笔记本上的样子笨拙的说出“文,吃苹果。”时,陈文被他牙牙学语的样子逗笑了。在季廖沙错愕的目光下轻笑了几声,宠溺一样的语气含着笑意用俄语跟他说
      “Идиоты.”
      -笨蛋

      陈文依旧笑着,只是诗人季廖沙红了耳根,急忙躲到了笔记本后面。嫣红就像朝霞一样从他的耳根一路蔓延到他的全身。

      杰克逊平常不怎么说话,可他的存在感很强。他在陪陈文的同时还兼职着给加布里埃尔教英语,等陈文恢复到能在床上坐起来后给他支了个床上桌,陈文就在这桌子上看书、玩点解谜类桌游。

      杰克逊还改了改陈文的房间布置。让陈文的床背靠承重墙,侧靠一堵实墙。门窗都在陈文的视线范围内,还换了个加厚的遮光窗帘。

      等陈文恢复到可以正常交流后,杰克逊总是小心翼翼地跟陈文沟通、教学“感到恐慌,不要只想着吃药。这对你不好。”并给出解决方案“像我这样,深呼吸。冷静下来。跟我看,你房间内有三个出口:门、窗,和你书桌旁那道暗门,暗门和外界相连。如果有意外,先保你。”

      杰克逊的语气平淡,眼神坚定地看着陈文。他在离开陈文房间时总会说

      “我们都很需要你,文。所以,保护好自己。”

      陈文能看见,深邃的墨绿色眼睛下复杂的情感。

      加布里埃尔经常跟着杰克逊一起来,但偶尔也会自己来。

      他手里还是抛着那两个空药瓶,为了逗陈文高兴有时还抛几个苹果香蕉之类的。还有时会偷偷摸摸来找陈文,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几个小物件。

      ——罗德里格斯电脑上的备用u盘,芬恩总是找不到的一个便携式翻译器,杰克逊刚刚换下来的训练拳套,夏洛特的衣服上的纽扣和季廖沙总是找不到的钢笔。

      加布里埃尔握着这些东西递给陈文,用明显进步了的英文说“这些是他们的...秘密?是这样说吗。”因为单词是否用对纠结一阵,又重新开口“那不重要了,咱俩的秘密藏在这里。”加布里埃尔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我们都为了过去的事情而藏匿,所以这两个药瓶,得等你和我的警铃都不再作响时再还给你。现在我得去悄悄地再把这些东西还给他们了。”

      罗德里格斯还是那样热情,但又多了一些克制。他拿着自己的平板进来,跟陈文说
      “你那种药我问了医生,到挪威那种冷的跟冰柜一样的地方代谢会变慢,服用剂量得改一改。还有你吃的那两种药很消耗你的体能,以后要多吃点饭。”

      陈文病倒了这么一次后好像削去了不少锐利和锋芒,听着这些人的唠叨只是轻轻点点头。再说罗德里格斯本身也没有要给陈文拒绝的余地。

      “还有,我查到了些亚瑟的社交圈层碎片。”罗德里格斯把平板调成中文给了陈文“你可以试试看从‘人’的角度去理解他的行为。或许对你、对我、对我们都有帮助。”

      陈文轻轻地点了点头。

      芬恩带来了一份新的日程表,上面减少了体力训练,多了自由休息时间。还标出了几个轻度脑力活动的时间。

      他在这件事后似乎很自责,总不敢抬头看陈文。也不跟陈文多待一会,总是放下些什么东西转身就走。陈文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于是在一天,芬恩在床头放下一本书后刚要走,就被陈文拉住了手。

      芬恩好像被吓了一跳,刚想抽手又反应过来捂了捂陈文发凉的手。他还是不敢直视陈文,低着头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陈文看着他这样子想起了做错事的金毛狗,嘴角勾起笑容。又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抚摸芬恩的头发,就像摸一只金毛狗。

      芬恩被摸的愣在原地,陈文就不紧不忙地在芬恩耳边说着什么哄小孩一样的话,惹得芬恩中英掺杂着说了句知道了就慌乱地走了。

      夏洛特最近似乎很忙,他只抽出了一个下午的空隙来陪陪陈文。他看着窗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怀表,里面刻着他的姓、他的锁——夏洛特。

      “我几乎没有被叫过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我夏洛特四世。”夏洛特轻轻摸着怀表,感受里面刻花的质感“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姓氏的,毕竟他们都说我很像夏洛特家的人——偏执、疯狂。”

      夏洛特收起怀表,来到床边跟陈文说
      “亚瑟伯伯他把这个姓留在了海洋,我就留在这里。陈文,你也很像我们家的人。你把这份偏执留在了你的心里。”夏洛特抚了抚陈文的肩背“挪威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地方,答应我,有任何不适都要告诉我们。我们一直在你身边。保护好自己。”

      陈文笑着,点点头。

      ——————

      距离启程挪威倒计时10days

      【番外】一起来玩游戏吧!

      【uno!】

      陈文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当然离不开各种人给他带来的各种照顾。墙上日历的倒计时指向十,夏洛特为了庆祝陈文康复或是为了休息一下,将今天所有人的日程全都免掉,让大家一起来玩一天。

      罗德里格斯拿来了不少桌游,挨个摆开到茶几上介绍着玩法。陈文见过其中几个——狼人杀、真心话大冒险、uno......都是高中时候后排那几个同学书包里的必备物品。

      “既然这样,我们先来玩个uno吧!”加布里埃尔某种意义上跟罗德里格斯很相像,都是一股孩子气。眼睛发亮看着各位,手里已经开始洗牌。

      陈文高中时跟同学也玩过这个,简单跟季廖沙解释了一下规则。季廖沙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让陈文心里一阵没底。

      由于人多,他们拆了两套uno手牌。加布里埃尔表演了一通花式洗牌,大家围坐在茶几跟前,黑色的手牌被平铺在桌子上。所有人从左到右开始轮流抽牌。

      第一轮当然是夏洛特为主家,他打出了一张黄色2。加布里埃尔跟了黄色7。牌似乎洗的很均匀,这样无风无浪地转了两轮,夏洛特打出了一张+2牌。

      加布里埃尔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看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无力回天,只能认命的抽牌。+2牌还随带着让他休息一轮,但是杰克逊看见了他憋笑的表情。

      罗德里格斯哈哈笑了两声,打出了一张换色+4牌。黄色改为红色。

      在他下家的季廖沙一时僵在原地,瞪着罗德里格斯咬牙切齿地拿了四张牌。他也被停了一轮,接下来是陈文的回合。

      陈文很苦恼一样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牌,又冲着他下家的杰克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出了一张换色+4牌。颜色变为蓝色。

      杰克逊倒是不似前两人一样,心平气和地打出另一张换色+4牌,颜色又回到了黄色。

      可怜的芬恩一朝回到解放前,手里好不容易打出去的牌又回来了。八张手牌加上之前的,现在他是这里牌最多的人了。

      只是夏洛特也没了黄色数字手牌,打了个黄色的转换牌,可算救了芬恩一命。芬恩打出了黄色数字5。

      杰克逊接了一张绿色数字5,顺手还递了一块饼干给陈文。

      陈文刚刚接过季廖沙给的巧克力,嘴里又多了杰克逊给的饼干。嘴里满满当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一边努力嚼着一边打出绿色数字4。

      几轮下来,大家手里都没剩几张牌,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陈文用出了他手里最后一张道具牌——换色+4牌。颜色换为他手里仅剩的蓝色。

      加布里埃尔此时手里的牌最多,看着又一张+4落下立马跳了起来说“文他手里还有黄色牌!我看见了!他不能出+4!”

      陈文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跟加布里埃尔说“你有权质疑,但是你偷看我的牌,是不是该+2呀?”陈文说到最后笑眯眯的,歪头看着加布里埃尔。加布里埃尔自认理亏,瘪着嘴拿了两张牌,一声哀嚎上了天。

      杰克逊早在前几轮就打光了手里的牌,此时正在陈文旁边不时地给陈文投喂一些食物。给陈文投喂一个饼干时或许是陈文玩的太过投入,一口含进去的不只是牛奶味的饼干,还有杰克逊的半截指节。

      陈文倒好像没怎么一样继续出牌,杰克逊却愣了——陈文的嘴唇确实像他想的那样,软软的。即使手指已经离开,那股软意依旧环绕在自己身上。杰克逊发觉自己的面部似乎不正常了,找了个理由去了卫生间。

      季廖沙刚打出最后一张牌,刚欢呼雀跃起来,就被加布里埃尔紧急叫下“他没有说uno!该罚!”

      季廖沙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陈文就顺顺他的背。季廖沙便自己乖乖拿了两张牌,只是愤恨的看着加布里埃尔了。

      紧接着陈文和罗德里格斯都喊了uno并清空了手上的牌,夏洛特和芬恩前后喊了uno,加入了陈文和罗德里格斯的观战席。战场上一时只剩下了加布里埃尔和季廖沙。

      季廖沙手里还有三张牌,然而加布里埃尔手里还有五张。双方礼尚往来地你一张我一张,终于在道具牌的加持下,扭转了局势——加布里埃尔两张牌,季廖沙三张牌。

      就当季廖沙手里还有一张牌,而加布里埃尔激情澎湃地打出最后一张牌的时候,季廖沙猛的一拍桌子大笑起来,用俄语说着
      “Мальчик, ты некричал UNO!”
      -小子,你没喊UNO!

      风水轮流转,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国王游戏】

      傍晚,夏洛特拿出了一个装有六根竹签的签筒,季廖沙拿来了几瓶酒。夏洛特晃了晃手里的签筒说“胜者国王,败者——”他抬了抬下巴,意指那几瓶酒“就喝酒吧!”

      竹签摇晃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竹签落进每个人手里,最先出声的是罗德里格斯。

      “哈哈,我是国王!”依旧是孩子一样的语气和态度“那么,1号和6号,对视三十秒。不许笑场,不许逃避。”

      握着一号签的陈文眼睛微微睁大,环绕四周发现——杰克逊正是六号。陈文心里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不逃避。可他想不到,杰克逊也是这样的。

      杰克逊已经不知道几次去过厕所,几次用凉水浇了自己的脸。可他看到陈文总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加上刚那失礼的触碰。

      杰克逊此时恨不得时间快点转,好让他赶紧结束这该死的心思。结果时间还没到一半,陈文倒先躲了一下,笑着说了声抱歉,咽下了一杯酒。

      季廖沙或许是会点调酒,陈文觉着这杯酒不像是纯酒。看了看桌上确实还有其他的饮料,又看了看旁边期待回应的季廖沙,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竹签重新回到竹筒里,落到所有人手里。这轮陈文抽到了国王。

      “2号和5号互相说个秘密吧。”陈文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不轻不重的一个挑战。
      于是季廖沙和加布里埃尔耳语了一阵。

      多事的罗德里格斯问加布里埃尔季廖沙的秘密,加布里埃尔摇了摇头。

      “诶呀就是个游戏,保密那么好干啥?”罗德里格斯用胳膊肘杵了处加布里埃尔,可加布里埃尔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罗德里格斯看着加布里埃尔,一副‘你看我像不像智障’的表情“你骗鬼呢,那你俩贴那说了半天啥。”

      “我又听不懂俄语。”

      罗德里格斯沉默了,他又忽然想起什么,问加布里埃尔“那你说的英语还是法语?”

      “法语啊。”

      所有人听着他们的对话都沉默了。

      竹签混转,尘埃落定。

      第三轮国王花落——芬恩家。

      “看来我们中间还是有一定的语言隔阂。既然这样,1号3号5号,你们三个玩个传声筒游戏吧。”

      “1号给3号说一句话,3号用非母语传达给5号,再给5号传回去一句话——懂了吗?”

      1号季廖沙,3号陈文,5号杰克逊坐成一排。季廖沙对陈文说
      “Бурямглоюнебокроет, вихриснежныекрутя...”
      -暴风雪瞬间遮蔽天空,卷起雪舞的旋风...

      陈文瞬间听懂了俄语本意,但是翻译可是个难题。既要保留俄语意思,还得让美国人也能听得懂。思考一下,陈文选择了直译。

      “嘿,他说‘暴风雪瞬间遮蔽了天空,旋风卷起雪舞’。”

      杰克逊接收到了陈文的意思,看着季廖沙期待地看着自己,他回复陈文“We will be invincible.”
      -我们将所向披靡。

      完了,陈文不会这个词语的俄语。

      开玩笑,他确实考了英语四六级,托福雅思也考过。可是俄语,他只是自学。并没有认真地、系统地去学习。

      可是游戏还在继续,陈文硬着头皮回复
      “Онсказал:‘Мы небудем бояться’.”
      -他说,我们将无所畏惧。

      季廖沙和杰克逊一对账,陈文刚打算拿起酒——第二次失败,他理应喝两杯。可杰克逊和季廖沙又有些许担心刚康复的陈文不能喝那么多酒,对上眼神后季廖沙不好意思地跟芬恩说是自己听错了,自罚三杯。顺带帮陈文把他的惩罚也给喝了。

      陈文睁大了眼睛看着季廖沙一杯一杯地喝下酒去,或许出于不好意思,又自己喝了一杯酒,算是沉默地回复了季廖沙对他的一点...帮助?

      竹签轮转,花落主家。

      夏洛特抽到了国王,趁着大家还没喝醉提出了一个爆炸性问题“对所有人提问,为什么参与这次行动。限制为个人私心。”

      所有人听到这个问题都沉默了一瞬,直到芬恩第一个打破沉默
      “作为科学家,我要知道人在极端环境、极端氛围下的反应,其他的...不过捎带手的事罢了。”

      罗德里格斯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找一个能为我们卡特家的商业版图扩张的人才...”陈文看见,罗德里格斯一直在盯着自己。

      杰克逊抿了一口酒,墨绿的眼睛里倒映着波澜的酒面“为了证明,我也是有用的。”

      加布里埃尔手里抛了几个玻璃杯,听到问题后停了下来,玻璃杯稳稳落在他手中“我要知道我之前究竟是谁,起码让我有个容身之处。”

      季廖沙此时酒精正上头,迷迷糊糊地说着自己要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什么的...眼神从未从陈文身上移开过。

      夏洛特捏着酒杯平淡又隐忍地说“我要摆脱夏洛特四世这个名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叫欧文。欧文·夏洛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文身上。陈文掏出刚到瑞士时被加布里埃尔顺手牵羊的钱包,右手感受着外面奶奶绣上的花朵,左手抚摸着里面透明卡槽里的一张全家福。
      “我要替他们讨回公道,让噩梦消失。”

      夏洛特最先站起来举杯“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不过,还是敬我们,敬我们的勇气,敬我们的情感。”

      “敬未来。”

      酒杯碰撞的瞬间,酒液炸开在桌前。

      大家又喝了几轮,陈文和加布里埃尔已经醉了过去。夏洛特和罗德里格斯尚还有些理智,在客厅收拾残局。杰克逊把加布里埃尔扶回卧室,季廖沙摇摇晃晃地带着陈文回了房间。

      时针指向十二点,墙上的倒计时又少了一天。这是在北欧的暴风雪来临前的最后一个安宁的晚上。

      ————第一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酒杯碰撞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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