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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柠檬气泡水与直球反击 林韵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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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在音乐系的崭露头角几乎是必然的。她扎实的功底、独特的灵气，以及那些在小镇生活中沉淀出的、充满画面感和真挚情感的原创作品，很快吸引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注意。开学不到一个月，她就被选入了一个系里重点扶持的原创音乐项目组，负责为一部学生自制短片配乐。
项目组长是位大三的学长，叫周慕远，出身音乐世家，本人也确实才华横溢，在系里风头正劲。他显然对林韵很感兴趣，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注。讨论会上，他总是点名让林韵发言；分配任务时，把最核心的旋律创作部分交给了她；甚至以“深入探讨编曲细节，寻求最佳灵感碰撞”为由，几次单独约她去琴房或系里的创作室。
林韵起初并未多想。她对音乐抱有极大的热情和敬畏，将这次项目看作宝贵的学习和实践机会。周慕远的专业意见也确实给了她不少启发，所以她抱着纯粹的合作态度，欣然接受了这些单独讨论的邀请。有时讨论得晚了，她会给我发消息报备，语气里带着对创作进展的兴奋。
我了解她对音乐的认真，虽然对那位学长过分的“关照”隐隐有些直觉上的不喜，但并未干涉。只是每次她单独去见周慕远，我都会叮嘱一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平静在项目中期的一次聚餐后被打破。
那晚，项目组为了庆祝阶段性成果，在学校附近一家小餐馆聚餐。林韵去之前告诉我了，说大概九点左右结束。我正好在图书馆赶一篇论文的初稿，便让她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她。
九点过十分，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韵。
我接起，还没开口，就听到她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她的呼吸声比平时急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姐姐……你在哪儿？”
“图书馆，马上出来。怎么了？”我立刻合上电脑，起身收拾东西。
“那个……周学长他……好像喝多了点。”她的声音更低了，语速很快，“他说要送我回宿舍，我拒绝了，但他一直跟着……我在餐馆旁边那个便利店门口……姐姐你快来好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待在便利店别动，我五分钟到。”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图书馆，夜晚微凉的风刮在脸上。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可能性，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敲击。五分钟的路程感觉无比漫长。
快到那家便利店时，远远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两个人影。稍高一些的男生背对着我，似乎正试图靠近那个紧紧靠着便利店玻璃墙、明显在躲避的纤细身影——是林韵。
“林学妹，我真的没醉，就是有点高兴……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就好。”周慕远的声音传来，带着酒后的含糊和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粘腻感。
“不用了，谢谢学长，我等我朋友。”林韵的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朋友？哪个朋友啊？男的女的？”周慕远似乎笑了一下，又往前凑近一步，“其实我觉得我们挺聊得来的，音乐上特别契合，以后还可以多合作……”
就在这时，林韵看到了正快步走过来的我。她眼睛瞬间亮起，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侧身想从周慕远旁边绕开。
周慕远却下意识地伸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林韵反应极快地缩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怒意。
我也在同一时间赶到，直接插进他们两人之间，背对着周慕远，将林韵完全挡在身后。
“周学长，有事吗？”我转过身，面向他，语气平静，但眼神绝对称不上友善。
周慕远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酒意似乎醒了几分，打量了我一下，语气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和轻慢：“你是……？”
“她朋友。”我言简意赅，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的意思，只是侧身，伸手拉住了林韵冰凉微颤的手，将她轻轻带到我身侧，用身体隔开她和周慕远。
林韵立刻紧紧回握住我的手，身体也不自觉地贴靠过来，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袖。我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和松了一口气的依赖。
周慕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尤其是在看到林韵对我全然信任和依赖的姿态后。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找回点面子：“哦，朋友啊。我们刚才就是在讨论项目的事，林学妹可能有点误会……”
“没有误会。”林韵忽然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依旧有些发紧，但语气异常清晰坚定，“学长，项目讨论请在规定时间和地点进行。私人时间，我不希望被打扰。刚才你的行为已经让我感到不舒服了，请你以后注意分寸。”
她说完，又立刻缩回我身后，把脸埋在我肩胛骨的位置，手指攥紧了我的衣服。
周慕远被这番直白的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我们紧紧交握的手和亲密依偎的姿态，眼神沉了沉，最终什么也没说，有些悻悻地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林韵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她松开攥着我衣服的手，转而用两只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脸深深埋进我颈窝里。
“姐姐……”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浓浓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怎么才来……”
我心疼地回抱住她，手掌轻轻抚拍着她微微发抖的背脊。“没事了，我来了。不怕。”
她在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我们在路灯下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晚风吹散了刚才令人不快的对峙气氛。便利店明亮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在地上投下紧紧依偎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林韵才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眶果然有些红红的，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但眼神已经镇定了许多。
“他刚才……想拉我手。”她小声告状，语气里满是嫌弃和恶心，“手上还有汗，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我轻轻擦去她眼角一点未干的湿意，低声问：“还有呢？”
“就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音乐契合，以后多合作……靠得特别近，酒气熏人。”她撇撇嘴，又往我怀里蹭了蹭，语气带上了一点撒娇和寻求安慰的意味，“还是姐姐抱着舒服，又干净，又暖和，味道也好闻。”
刚才那点紧张和后怕，似乎在她带着甜味的抱怨和依赖中慢慢消散了。
我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拒绝，然后马上给我打电话，或者去人多的地方，比如便利店里面。”
“嗯！”她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我怀里退开一点，仰着脸看着我，眼睛眨了眨，带着点狡黠和试探，“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我一愣。
“你跑过来的时候，脸色好冷，看那个周慕远的眼神……”她模仿着我的样子，努力板起脸，但没坚持两秒就破功笑了，“好像要把他冻住一样。”
我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和促狭的笑容，刚才那点残余的怒火和担忧也化成了无奈和纵容。
“没有。”我故意否认。
“就有！”她却不依不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证据，“你紧张我了，对不对？怕我被别人欺负，对不对？”
晚风将她身上淡淡的、柠檬味的洗发水香气送进我的鼻端，混合着她呼吸间清甜的气息。路灯下，她的脸蛋白皙透亮，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和此刻的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嘟着，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爱恋。
这样的她，生动，鲜活，完全属于我。
心底那点因为周慕远而起的烦躁和不快，彻底被她的笑容和亲昵驱散。
我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得意的小脸。
“对。”我终于承认，声音低沉，“紧张了。我的女朋友，当然不能被别人欺负。”
林韵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夜色。她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和最大的褒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甜蜜而满足的气息。
“我就知道！”她雀跃地说，然后又扑上来抱住我，这次是充满欢喜的拥抱，“姐姐最好啦！”
我们牵着手，慢慢往宿舍方向走。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单车掠过。
“那个项目……”林韵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不想继续跟周慕远合作了。明天我就去找指导老师，申请调换组别，或者退出。音乐很重要，但我不想跟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人一起工作。”
我有些惊讶于她的果断。“想好了？可能会有点麻烦。”
“想好了。”她点点头，握紧我的手，“没有什么比我的感受和你的感受更重要。而且，”她侧过头看我，眼神狡黠，“我可不想再让我家姐姐吃醋担心啦。”
我心里一暖，也握紧了她的手。“好，我支持你。”
走到宿舍楼下，到了该分开的时候。林韵却磨磨蹭蹭地不肯松手，脚尖蹭着地面。
“姐姐……”
“嗯？”
她抬起头，路灯的光晕在她眼睛里流转。“今天吓到了，要补偿。”
“怎么补偿？”我耐心地问。
她眼睛转了转，然后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用气音小声说：“明天下午你没课，我也没排练……我们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吧？听说他们的柠檬气泡水和草莓挞特别好吃。”
原来是馋了。
我失笑，点头：“好。”
她立刻眉开眼笑，又凑上来，飞快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定了！晚安，姐姐！”
“晚安。”
看着她一步三回头、蹦蹦跳跳跑进宿舍楼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后，我才转身离开。
夜晚的风依旧微凉，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吃醋吗？
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后怕、心疼，以及看到她果断拒绝、毫不犹豫奔向我的那种……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满足感。
我们的感情，在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在这些大学校园里平凡却真实的日常中，正以另一种方式，变得更加坚实、更加甜蜜。
而那些小小的波澜和醋意，似乎也成了这份甜蜜里，不可或缺的、带着柠檬气泡水般清爽刺激的独特味道。
第二天下午，我们如约去了那家甜品店。阳光很好，店里弥漫着咖啡和甜点的香气。林韵点了一份招牌草莓挞和一杯冰镇柠檬气泡水，我点了杯美式。
她吃得很开心，嘴角沾着一点点奶油，眼睛幸福地眯起。偶尔抬起头，与我的视线相撞，便会露出一个甜甜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姐姐，”她用叉子戳了一小块草莓挞递到我嘴边，“尝尝，超好吃！”
我张口吃掉，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绵密在口中化开。
“好吃吗？”她期待地问。
“嗯，很甜。”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意有所指。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却笑得更甜了，低下头，小口啜饮着那杯冒着气泡的柠檬水。
玻璃窗外，人来人往，阳光明媚。
玻璃窗内，我们分享着同一份甜点，交换着甜蜜的眼神。
昨天的阴霾和不安，早已被这温暖的午后阳光和眼前的甜蜜，驱散得无影无踪。
未来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周慕远”。
但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坦诚相待，紧紧牵着对方的手。
那么，无论是柠檬味的醋意，还是草莓味的甜蜜，都只会让我们的爱情，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更加坚不可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