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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迫同行的第一天 下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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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顾氏集团大楼外的街道。
江晚意和沈确并排站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这是过去二十多个小时里他们能保持的间隔，现在却显得有些刻意。
“所以，”沈确率先打破沉默，“距离限制好像真的解除了。”
江晚意试着往旁边挪了两步。
没有拉扯感，没有心慌，什么都没有。
她又退了三步。
依然正常。
“对哦，刚才好像就已经解除了。”她松了口气。
沈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显示，距离惩罚已结束。下一个任务说是24小时后发布。”
“那就是明天下午三点左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那现在——”
“我们——”
又同时停住。
沈确笑起来：“你先说。”
江晚意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包带：“现在距离晚上七点的家宴还有三四个小时。我需要回家换衣服，你也需要。”
她顿了顿，看向沈确：“你住哪儿来着？”
“员工宿舍。”沈确报了个地址，“在城西，离这儿大概十二公里。”
江晚意家在城东的豪华公寓，刚好相反方向。
按常理，他们应该就此分开，各自准备，晚上在顾家老宅碰面。
但两人谁都没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最后还是沈确开口：“要不先吃点东西？我午饭还没吃。”
江晚意这才想起，自己从早餐后也一直没进食。
“行。”她说，“但得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一家商场负一层的快餐店里。
不是那种精致的餐厅，就是普通的连锁快餐店，周围坐着逛街歇脚的学生和偷溜出来摸鱼的上班族。
沈确点了个汉堡套餐，江晚意要了沙拉和热茶。
“说真的，”沈确咬了一大口汉堡，“昨晚到现在，跟做梦一样。”
江晚意用小叉子戳着沙拉里的生菜：“而且是个荒诞的梦。”
“但还挺有意思的。”沈确喝了口可乐，“至少比我在游戏里前三天过得精彩。那三天我就在公司、宿舍、食堂三点一线，跟NPC同事说固定台词，吃一样的套餐饭。”
江晚意抬眼看他：“你进游戏后，就一直这样？”
“嗯。”沈确点头，“系统给的身份是实习生，我就得像个实习生一样工作。每天整理文件、跑腿、挨训。昨晚的宴会，还是因为部长想找个免费劳动力搬东西，才把我带上的。”
他说得很平淡，但江晚意听出了落寞。
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被困在固定的角色里，重复着毫无意义的日常。
“那你呢？”沈确问，“你进来就是‘千金小姐’，应该过得不错吧？”
江晚意苦笑：“住大房子，穿名牌衣服，看起来是不错。但得维持人设，说话做事都得端着。而且顾廷洲……”她想起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商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快餐店的背景音乐是首轻快的流行歌，和他们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沈确放下汉堡，擦了擦手，“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江晚意抬头。
“我是说，”沈确组织着语言，“系统把我们绑在一起，发布那些坑人的任务。但我们其实可以不理它，对吧？就算任务失败，也就是惩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游戏失败。”
“但游戏失败会怎样？”江晚意问，“永久滞留在这里？”
“也许。”沈确说，“但也可能会有其他出路。毕竟这是个游戏，总该有通关方法。”
江晚意搅拌着热茶：“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确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既然我们已经脱离了原剧情，不如合作。真的合作，不是系统要求的互坑那种。”
“合作什么？”
“想办法搞清这个游戏的真相。”沈确眼神认真起来，“比如，我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选中？这个‘互坑互助’系统又是什么来头？”
江晚意看着他。
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甚至有点搞笑的男人，此刻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而且，”沈确补充，“顾廷洲明显在怀疑我们。今晚的家宴，肯定是个鸿门宴。我们得互相照应。”
江晚意想起顾廷洲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紧。
“你说得对。”她说，“我们是得合作。”
沈确笑了，伸出右手：“那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沈确，一个失忆的倒霉蛋，现在是你名义上的表弟兼助理。”
江晚意握住他的手：“江晚意，一个为钱而来的测试员，现在是你的表姐兼上司。”
两手相握。
掌心温热。
【系统提示：检测到绑定对象达成正式合作意向】
【默契度+10】
【当前默契度：16/1000】
两人同时看到提示，相视一笑。
气氛轻松了许多。
“对了，”江晚意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住员工宿舍，那你有正装吗？今晚的家宴，不能穿这身去吧。”
沈确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衬衫，商场基础款，三百块一件。
“我有一套西装，”他说，“但也是便宜货。而且昨晚那套湿了，就那一套。”
江晚意思索片刻：“现在去买肯定来不及。这样，你先跟我回家，我看看家里有没有适合你的衣服。”
“你家？”沈确一愣，“顾廷洲给你安排的公寓？”
“嗯。”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晚意起身，“我们现在是‘姐弟’，弟弟去姐姐家换衣服，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