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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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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暴涨,黥的身体膨胀一圈,他的皮肤变成像石头一样的灰色,朝着巴图撞去。
巴图握紧石矛,迎着黥撞上去。
“嘭!”
石矛刺进黥的肩膀,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黥的拳头狠狠砸在巴图的胸口,巴图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黥要扑上去补刀时,一根树藤突然从天而降,死死缠住了他的脖颈。
季容与的意识,直接压进了黥的脑海。
冰冷的声音,占据黥的大脑:“你的神,救不了你。”
树藤收紧,黥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手里的石头滚落在地。那些被控制的黑岩猎手,瞬间软倒在地,没了力气。
战局已定。
黑岩部落的猎手,死的死,降的降。黥被树藤吊在半空,脸涨得发紫,却依旧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白山茶的方向。
“不服!”黥的声音嘶哑,拼尽全力说,“我们的石神……不比你们的树神差!”
“就是!石神才是最强的!”
几个没死透的黑岩猎手,也跟着嘶吼起来,眼里满是不甘。
再不甘,也无法影响战局。
满地狼藉的山道上。青禾的猎手们或坐或躺,个个挂着彩,尤其是巴图,捂着胸口咳血,脸色惨白,连阿佑的小臂都被划开一道深口。
季容与的闻着血味,枝头的白山茶花瓣没有飘落,无数半透明的花影浮起来。
纹路与真花一般无二,却轻飘飘的,无法触碰,却能精准的找到伤口。
花影落在伤口上,化作一缕淡白的灵气。
巴图胸口的瘀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些断了骨头的猎手,也感觉断处传来一阵暖意,随着花影数量不断加多,骨头也开始生长。
“树神赐福!”族人跟着磕头,欢呼声响彻山林。
季容与的树藤卷着半死的黥,将他拖到树根前。
树藤缓缓松开,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留着一圈紫黑的勒痕,眼里燃着怒火。
“杀了我!”他梗着脖子吼,“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归顺你这破树神!”
季容与的意识直接撞进他的脑海,冷得像冰:“不杀你。”
黥愣住,满眼的难以置信。
“放你回黑岩部落。”季容与的声音平静,“但你的人,留下。想赎回去,就拿东西换,凶兽的血肉,部落的存粮,或是……你们对石神的信仰。”
黥的脸色从惊愕到愤怒,定格在晦暗:“信仰?你做梦!石神才是我们的守护神!”
这种有信仰的墙角,果然不太好挖,季容与可惜到手的劳动力飞了,没关系,暂时的而已。
“无妨。”他轻笑,扫过黥紧绷的脸,“信不了我,就拿资源抵。我要的,从来不是嘴上的臣服。”
他语气里带着玩味:“至于你们的石神,井水不犯河水也可以,要是它想找死,我不介意吞了它的神格。”
“你可以试试,让它来报仇。”
黥不敢睁眼,心里恐惧。
方才那水桶粗的树藤,那能治伤的花影,这棵树神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
石神……估计不是对手。
季容与没再看他,意识转向老松树上的青羽雀。
跟上他。
意识传音简短有力,摸清石神本体的位置,看看它到底有多少斤两。
战略性和平共处,还是保护性收购。
青羽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盘旋,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领命离开
树藤再次卷起黥,将他往山道外一抛。减少他走路的时间消耗。
黥踉跄站稳,狠狠瞪一眼白山茶,看着被押着的族人,咬牙,转身往黑岩部落的方向跑。
青羽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季容与的意识悬在半空,黥逃走了,战场还落着那块黑石。
季容控制树根破土,缠上黑石。树根收紧,
“咔嚓!”
巴掌大的黑石瞬间被绞成粉,那点残余的力量,被树根吞噬殆尽。
【检测到石神分身残片,蕴含精纯土系神力】
【淬体境进度瞬间拉满!引灵境壁垒轰然破碎!】
【恭喜宿主突破引灵境!神格之力大幅提升!】
【觉醒新能力化身:可将意识注入虔诚信徒/契约兽体内,共享感官,短暂操控其行为】
滚烫的暖流顺着树根,冲进树心深处。季容与的意识里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枝头的白山茶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花瓣边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边。
化身。
这个能力,倒是有趣。
季容与的目光,落在了半空盘旋的青羽雀身上。
那只雀鸟正拍着翅膀,准备跟去黑岩部落,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意识,钻进自己的脑海。它的身体停顿,忘记扑棱翅膀,差点掉下去。
疑惑?怀疑,狂喜!
花花!香香白白的花花在自己身体里!
“主人?”青羽雀兴奋地问:“是主人来了吗?”
季容与意识顺着青羽雀的感官铺展开。
他看见了下方青禾部落的族人,正对着白山茶磕头跪拜;听见了巴图和老祭司的对话,商量着如何安置那些投降的黑岩猎手。
这种感觉很奇妙,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鸟,翅膀一振,就能冲上云霄。
季容与尝试行动,青羽雀的身体往上飞了一截,左拐右拐,最后稳在半空。
“主人!主人!”青羽雀兴奋地叫着,声音里满是雀跃,“我们现在就去黑岩部落!我带你去看石神的本体!”
“飞吧。”季容与在意识里回答它。
随后操控着青羽雀,展开翅膀,朝黑岩部落的方向疾飞而去。
季容与借青羽雀的眼,跟着黥的身影飞了半日。
脚下的密林渐渐稀疏,露出一片被黑石环绕的部落。
黑岩部落到了。
黥的身影出现在部落入口时,守着寨门的两个猎手先是一愣,扯开嗓子喊:“首领回来了!”
喊声惊动了部落里的人,男男女女涌出来,看着黥孤身一人的模样,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换成了惊疑。
“首领,其他人呢?”有人忍不住发问,“不是去打青禾了吗?怎么就你一个回来?”
“区区一个青禾,没实力的废物部落,能出什么问题,我看,是那群小子在那边玩疯了舍不得回来,首领这是特意回来叫我们,嘻嘻,现在还有剩的没……”
黥一把推开围上来的族人,他没功夫在这里说话,直奔部落深处的祭台,嘴里撂下一句:“少废话!叫祭司来见我!”
族人被他的戾气慑住,不敢再问,慌忙去找祭司。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兽皮、满脸皱纹的老祭司匆匆跑来,他看着黥脖子上的紫黑勒痕,又瞧着他一身狼狈,大概明白原因。
终究是没敢问战败的事,只低着头,:“首领,您找我……可是为石神大人?”
“石神大人怎么样了?”黥问老祭司,他眼底满是血丝,“我带出去的那块分身,已经失踪!”
老祭司浑身一抖,挣开黥的手,往后退两步,低着头,细若蚊蚋:
“石神大人……自打您走后,心情就不大好。祭台上的香火,三次都被风吹灭了……”
“您也知道的,大人他本来就不愿意……”
他说到这里,抬眼偷偷看黥的脸色,剩下的话咽回去。
黥的心沉下去,看着祭台的方向,神情绝望。
没得选了。
他咬牙,转身朝着部落后方那座巨大的岩石走去。
季容与操控着青羽雀,落在附近的一棵枯树上,目光落在那座岩山上。
难怪青羽雀之前探查时,没发现像是神的东西,它从没把这东西当成神。
那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巨石,有五丈,换算下来是六层楼的高度,通体黑沉沉的,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纹路,也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就像随便哪个山林里都能看到的寻常山岩,这里见过一面,哪里又能见一面。
若不是黥直奔这里而来,也没有其他东西,季容与也不会把它和石神两个字联系起来。
青羽雀低低叫一声,找了个高处的树枝停下。
季容与的意识凝在那块巨石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巨石内部,有一股微弱却沉稳的意识,正醒着。
它没有沉眠。
季容与借青羽雀的眼,盯着那座沉默的黑石巨山,心底生出一丝荒谬的猜测。
它醒着,却对黥的呼喊置若罔闻,难不成是因为战败,闹起了脾气?
这念头刚落,黥已经跪倒在巨石前,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面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石神大人!是黥无能!青禾一战惨败,连您赐下的分身石,都被那棵树妖碾碎了!求您显灵!求您出手灭了那树妖,救黑岩部众于水火!”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祭台回荡。
部落里的其他族人也跟着跪倒一片,朝着巨石叩拜,哭喊声此起彼伏。老祭司着举起香案上的祭品,附和:“石神大人显灵!护我黑岩!”
就在这时,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巨石,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动了!石神大人动了!”黥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狂喜,他爬起来,死死盯着巨石,“石神大人要降旨了!快!都听着!”
族人的哭喊声止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灼灼地望着那块不断震颤的巨石,大气都不敢喘。
季容与也专注起来,操控青羽雀往高处飞,视线开阔能将下面的一切全部看清,翅膀绷紧,严阵以待。
震颤越来越剧烈,巨石表面的碎石往下掉,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正在石内酝酿。
黥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准备俯身下跪聆听神谕——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
那座六层楼高的黑石巨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爆了?
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