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耶和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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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敬畏的看着艾拉指间漂浮的灰烬，咽了下口水。
史蒂夫紧贴着达斯汀挪了两步，缩了缩脖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被光笼罩。
艾拉瞧见卢卡斯到处乱瞟的眼神，忽然恶劣的笑了一下，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逗你的，编个故事吓吓你们而已。”
“不过恐惧确实是人的本能，你在森林中看到了死掉的动物，无论它是怎么死的，你都感知到了危险，在面对未知的地洞时，会迟疑是正常的，这是你的身体在保护你，不让你进入可能会伤害你的地方。”在孩子们露出恼羞神色前，艾拉及时补救。
卢卡斯：“可有人就能克服恐惧。”
“或许是因为有些东西比本能更加重要。”艾拉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土路似乎慢慢抬升，像是离地面越来越近。
“卢卡斯。”达斯汀突然没回头的喊了一声。
“干嘛？”
“你有没有闻到——”达斯汀捏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这个味道比你放的屁还臭。”
随着他说话，大家都嗅到了地道里一股隐约的臭气，又腥又腐，越往前走越发浓重。
卢卡斯脸涨得通红，立马怼回去：“得了吧，这还没有你的臭！”
达斯汀笑得眯起了眼睛。
史蒂夫走在队伍最前面，被熏得头昏脑涨，一副恶心要吐的模样干呕两下，又立马抬袖子捂住口鼻，“这是什么味道，我受不了了。”
“不行，继续走。”达斯汀戳了史蒂夫一下，“快出去了。”
大家硬着头皮往前走，只是那股气味实在太霸道了，直往鼻子里钻。
没人再说笑，所有人都闭紧嘴巴，憋着一口气。
又走了数十步，前方终于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红光。
光线下，一团白蒙蒙的东西横生在通道中央，被数根粗壮的黑色藤蔓缠绕。
再走近两步，史蒂夫猛地一颤，刚刚艾拉说过的食人鱼在黑暗中吃人的故事浮上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那是个人。
白色的生化防护服鼓胀变形，被藤蔓勒出凹痕，厚厚的粘液糊满整件衣服，防护服的缝隙之间隐约透出底下的肌肤，那个人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薄薄一层皮贴在头骨上，五官腐烂得辨认不清，藤蔓的细须钻进防护服的裂口，在躯体缝隙之间缓慢蠕动，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正从这具尸体上源源不断，扩散开来。
惊恐的尖叫骤然炸开。
“尸体！”
史蒂夫大脑一片空白，猛地转身，看到达斯汀正堵在他身后，他想都没想，一把捞起人拔腿就跑，跑出老远他才听出来尖叫声是自己嗓子眼里喊出来的。
卢卡斯紧追在后面，他们拼命跑出很长一段距离，肺像火烧一样痛，直到快要绊倒，才跌跌撞撞停下。
一时间，地道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
卢卡斯抬手擦了把汗，余光扫过其他人。
一个、两个……不对。
“艾拉呢？”
三个男孩同时转头，光照到的地方空空荡荡，来时的通道里只有黑暗。
“她没跟上来？”史蒂夫嗓子沙哑，感觉腿都有些脱力。
卢卡斯：“回去找她吧。”
达斯汀深吸了口气，恐慌之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甚至有些懊恼，“现在距离出口已经很近，就算是跑，也该向前跑。”
他们回去时，正看到艾拉从死尸边站起来。
“呕……”史蒂夫本能地往后仰了半步。
艾拉听见动静，捏着鼻子转过头来，看起来她观察那具尸体有一阵子了。
史蒂夫盯着她兴奋的脸，又盯着那具尸体，来回看了两遍，忽然不知道是该害怕尸体还是该害怕艾拉本人。
只有之前见过艾拉那副样子的达斯汀和卢卡斯隐约摸到她的想法——过场动画。
“像是研究员……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艾拉勉强说完，率先往前走。
再往前的路段豁然开朗，那微光正是从土层中的裂口照进来的，史蒂夫很好的发挥了自己的身高优势，徒手将头顶挖开了一个土洞，把艾拉先托举出去，确定没有危险后，几个人在艾拉的帮助下成功上来。
男孩们的理论没错，地道之上仍是森林，只是树木早已腐败枯死，通道里滑腻的藤蔓缠绕着树干，呛人的灰烬依旧漫天飞舞。
逆世界，新地图！
艾拉绕着四周新奇地打量，兴致勃勃地敲着树干，相比之下，达斯汀和卢卡斯则倚着史蒂夫，靠在一棵大树下，安安静静地望着天。
天空漆黑一片，不时有长链状的黄色闪电撕裂天际，雷声滚过时，云层被染成一片火红。
“我好像重新活了一次。”达斯汀轻声感慨，其他人点头表示赞同。
缓了一阵，达斯汀拿出对讲机联系迈克。
没有彩色水晶，也没有发光蘑菇，艾拉很快断定这地方没什么意思，便走过去挨着他们坐下。
迈克传话过来，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出口，正往上挖。
“艾拉，要不要把光灭掉？”卢卡斯拎着衣服示意，史蒂夫在一旁竖起耳朵。
“就亮着吧。”艾拉懒洋洋的说。
“可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无所谓。”艾拉语气随意，“有能力就该用，在这种地方继续藏着掖着，遇上怪物就是找死。”
说起来这一路上都挺顺利。
达斯汀还在琢磨：“我想想怎么解释……”
他说了几个科学可以解释的方案，又一一否决。
但艾拉来了兴致：“我之前就想过一个。”
她打了个响指，然后摆出一副八字眉的苦情脸，忧伤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凹了半天造型，拖长声音说：
“神说——要有光。”
指尖随即亮起一团光。
她收放自如地把光一灭，冲达斯汀挑眉：“瞧见没？你就说我是不是耶和华的信徒，上帝的天使？”
光明牧确实挺容易变得圣洁起来，达斯汀点点头，用神学解释也可行，但还没等他开口，史蒂夫已经惊喜的拍手叫了出来，“你真的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对对对！”艾拉笑得开怀。
只是等南希和乔纳森他们找过来时，艾拉看着史蒂夫激情洋溢地替她介绍，才反应过来他刚刚不是在捧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耶和华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