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娇牛马》林栗

4、干到底 同事误会两

　　林书桐心里一紧，赶紧站起身跟了出去。
　　她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走廊里，江砚的脚步不快，有意在等她。
　　“稿子改完了？”
　　“改完了，江科长。”林书桐连忙点头，把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初稿，我按您之前说的，补充了区县的典型推广模式和数据支撑。”
　　“先不用给我，跟张董汇报时讲清楚重点就行。”
　　“好的，我记住了。”林书桐把文件袋攥了攥。
　　平时都是吴静雅抢着在主要领导面前刷存在感，她也乐得清闲。像这样跟集团一把手当面汇报工作，还是头一回，身边还跟着江砚这个“考官”，有点紧张。
　　两人走到张董办公室门口。林书桐轻轻敲了敲门，“张董，我是综合办的林书桐，委办的江科长过来拜访您。”
　　门里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进。”
　　推开门，林书桐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坐着的张凤民。他不过五十岁，眼袋重重的，挺着个明显的啤酒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浮肿。
　　张凤民见到江砚，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江科长，快请坐！”
　　委办的人，就算官不大，也得尊重些。
　　江砚不卑不亢地颔首回应。
　　“张董，今天过来打扰您，是想对接‘惠民通’现场会的相关事宜。这份汇报材料由林书桐负责撰写修改，建议让她一并留下汇报，方便您更清楚细节。”
　　张凤民认得林书桐，是个模样标志、看着很乖巧的小姑娘，就是平时不怎么往他跟前晃。他在心里思索，周红兵请假不在，沈竞远又是个不干活的老油条，江砚手下暂时没兵，这是故意把林书桐推到台前。
　　张凤民脸上堆起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江科长快坐。小林你也坐。关于‘惠民通’现场会的事，后续就由你跟江科长直接对接吧。”
　　林书桐瞬间明白了。
　　江砚哪里是让她来汇报的，分明是要把她拉来“打工打到底”。
　　她原本还以为周日交了稿就能解放，现在看来，没等现场会结束，她怕是别想轻松了。
　　江砚率先开口，条理清晰地把汇报框架和现场会的初步安排说了一遍。
　　林书桐对数据部分进行了补充。
　　“不错不错，”汇报结束后，张凤民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满意地笑了笑，“这个思路很清晰，数据也扎实。江科长专业，小林也很认真。现场会大概定在下周五，你们再对接细化一下具体流程。”
　　“好的张董。”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走出张董的办公室，江砚看了林书桐一眼。
　　“刚才汇报得不错，数据记得很清楚。”
　　林书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对上他的目光。
　　“谢谢江科长指导。”
　　江砚“嗯”了一声，转身往电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叮嘱，“终稿明天中午前发给我，我再审核一遍。别再像上次那样，抓不住重点。”
　　熟悉的傲娇语气又回来了。
　　目送江砚走进电梯，她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
　　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是盛华打来的，“小林，你和江科长在哪呢？给江科长准备的伴手礼和讲课费还没给他呢！”
　　“他已经回去了。”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盛华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笑着说，“那正好，你帮我转交一下吧！今天大家伙可都看见你跟江科长一起走的，你转交最合适。”
　　……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有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没两分钟，盛华就操着大嗓门走了过来，王蘅也一脸八卦地跟在后面。
　　“小林，看不出来，你跟江科长关系不一般啊！”盛华凑到她工位旁，语气里满是揶揄。
　　王蘅则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胳膊，“书桐你不够义气！就看着我在那儿犯花痴，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她可不想沾上这种桃色绯闻，现在这个时代，绯闻对男生没什么影响，对女孩子的名声还是很不好的。
　　正巧吴静雅端着水杯从旁边路过，听到她们的对话，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林书桐，你今天可真是出尽风头了。”
　　林书桐眼神一沉，这次没打算惯着她，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杀一杀绯闻的苗头。
　　她抬眼看向盛华和王蘅，“华姐、蘅蘅，你们别误会，我跟江科长就是单纯的工作对接。”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吴静雅，语气平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说话要讲事实。我只是完成本职工作，谈不上什么出风头。”
　　林书桐的话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王蘅一直看不惯吴静雅的阴阳怪气，“嗓子疼就去医院治，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听得人耳朵疼。”
　　吴静雅被两人怼得一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顶回去，椅子腿蹭地的声响比上次更刺耳了些。
　　盛华见状，赶紧打圆场，“哎呀，都是误会！多大点事儿，别伤了同事和气。”
　　她把手里的精致礼盒和一个信封往林书桐手里塞，“这伴手礼是咱们集团的文创新品，讲课费也是按制度标准落实的，就麻烦你抽空给江科长送过去啦。”
　　林书桐捏着手里的礼盒，心里掠过一丝不爽。
　　她不是不能帮忙送，只是盛华不是她直属领导，这让她很被动。但盛华是左右逢源的好手，当众驳了她的面子，日后可能有麻烦。
　　略一思忖，林书桐想了个折中的说辞。
　　“华姐，我下周一正好要去市府大院办其他事，到时候一并帮你带过去，省得再跑一趟。”
　　“可以啊！”盛华立刻应下，又特意强调了一句，“不过小林啊，这可不是帮‘我’，是帮咱们‘集团’给江科长落个好印象，后续对接工作也顺畅些。”
　　林书桐把礼盒和信封放在工位的抽屉里，转身重新坐回电脑前，屏蔽了办公室里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继续完善稿子。
　　她对照着江砚讲课划的重点，逐字逐句核对数据、调整表述，确保每个观点数据扎实，逻辑层次清晰。
　　下班时间到了，林书桐通过政务钉把稿子发给了江砚。消息刚发出去，“已读”标识就亮了起来。
　　过了一会，江砚的回复弹了出来。
　　【可以了，辛苦。】
　　通关！
　　她拿起王蘅提前给她带的奶茶，插吸管时用力过猛，溅了一点奶沫在嘴角，用舌头一卷舔掉，认真嚼着Q弹的珍珠，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开车回家的路上，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冬日的清冽，让人清醒。
　　林书桐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下午王蘅送奶茶时，小声问她如果对江砚没好感，自己能不能追求。
　　她当时想都没想就答了。
　　【问我干嘛？这是你的自由。】
　　现在这会，他们俩会在聊天吗？
　　这想法来得莫名其妙，林书桐甩了甩头，把它归因为这两天跟江砚对接频繁产生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