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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一道金光从他和沈清的身上爆发出来,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照亮了整个荒草地。金光里,夜枭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身体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玄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道金光,眼里充满了恐惧:“不……不可能!这不是血契的力量!”

      夜枭没有理他,他牵着沈清的手,一步步走向玄影。金光笼罩着他们,像是一对并肩作战的战士,凌厉,坚定,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玄影,一千年的恩怨,该了结了。”夜枭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他握紧银刀,身影一闪,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迎向玄影。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银刀划破空气,带着一股金光,直逼玄影的心脏。

      玄影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却被银刀刺穿了手掌。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想后退,却被夜枭死死缠住。

      沈清站在金光里,看着夜枭的身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抬手,摘下脖子上的雌凤玉佩,用力朝着夜枭的方向扔了过去。

      “夜枭!接住它!”

      雌凤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夜枭伸手接住。他将雌凤玉佩和手里的雄凤玉佩碎片合在一起,两道玉佩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像是有生命一样,融为一体。

      完整的凤纹玉佩悬浮在半空,金光璀璨,一股强大的灵气涌了出来,笼罩着整个荒草地。那些低阶吸血鬼被灵气一照,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

      玄影看着那枚完整的凤纹玉佩,眼里充满了贪婪和恐惧。他想扑上去抢夺,却被灵气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夜枭握着完整的凤纹玉佩,一步步走向玄影。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玄影,你屠戮同族,背叛兄弟,罪该万死。”

      银刀落下,刺穿了玄影的心脏。玄影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银刀,眼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

      风停了。

      荒草地里,只剩下夜枭和沈清两个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断墙上,像是一层温暖的纱。

      夜枭握着沈清的手,站在余晖里,胸口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沈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夜枭也笑了,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枯草碎屑,眼底的倦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都结束了。”沈清轻声说。

      “嗯。”夜枭点头,握紧了她的手,“都结束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凤纹玉佩,玉佩上的凤凰像是活了过来,在金光里展翅欲飞。

      千年前的恩怨,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他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夜枭牵着沈清的手,一步步走出荒草地。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夜枭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荒草地,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暮色漫进渡月古董行的时候,老陈正蹲在柜台前擦那尊影青釉观音像,抹布擦过瓷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店里的灯光暖黄,映着满架的瓶瓶罐罐,空气里飘着檀木和旧纸张的味道,是千百年时光沉淀下来的安稳。

      夜枭牵着沈清的手走进来,带了一身夕阳的暖意。他的黑色风衣上沾了点枯草碎屑,袖口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却已经看不出半点厮杀过的痕迹。血契的力量像是一层温和的膜,裹住了他浑身的戾气,连眼底的倦意,都散成了淡淡的慵懒。

      沈清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攥着那枚合二为一的凤纹玉佩。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凤凰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翅羽舒展,像是要振翅飞出。她的脚步很轻,跟着夜枭走到圈椅旁坐下,目光扫过店里的陈设,忽然觉得,这里比自己的家还要亲切。

      老陈放下抹布,转过身来,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的样子,紧绷了一天的肩膀骤然松垮下来,眼眶微微发红:“老板,沈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这一天,心都悬在嗓子眼上。”

      夜枭抬手,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让你担心了。玄影的事,了结了。”

      老陈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点头:“了结了就好,了结了就好。”

      他说着,转身走进里屋,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递到沈清面前,“沈小姐,你肯定累坏了,喝点莲子羹补补身子。”

      沈清接过碗,道了声谢。温热的甜香漫进鼻腔,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软糯的莲子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想哭。她想起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画室里担惊受怕,而现在,却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渡月古董行里,喝着一碗甜甜的莲子羹。

      这一切,都是因为夜枭。

      沈清抬起头,看向夜枭。他正靠在圈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枚凤纹玉佩,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枚玉佩,”沈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现在,算是完璧归赵了吧?”

      夜枭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它本来就是一对,分了一千年,也该合在一起了。”

      他说着,将玉佩递到沈清面前,“这玉佩,你拿着吧。它是你母亲的遗物,也是你的护身符。”

      沈清愣住了,连忙摆手:“不行,这是渡月的镇店之宝,我不能要。”

      “镇店之宝?”夜枭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它丢了那么久,我都没发现。说到底,它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念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的脸上,“但对你来说,它是母亲的遗物,是能护你周全的东西。拿着吧。”

      沈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的勉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灵气,缓缓流进四肢百骸。

      “谢谢你。”沈清轻声说。

      夜枭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靠在圈椅上,闭上眼睛,听着店里的动静。老陈在柜台后哼着小曲,抹布擦过瓷器的沙沙声,沈清舀莲子羹的轻响,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抚平了他心里千年的褶皱。

      他活了一千年,见过刀光剑影,见过王朝更迭,见过生离死别,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日子过得这么慢,这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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