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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好看的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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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桉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正午的下课铃响。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教室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地往食堂冲,脚步声和说笑声搅碎了最后一点安静。沈桉佑被这阵仗闹醒,眼皮掀了掀,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他没急着起身,慢吞吞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机身是低调的黑色,边缘却磕出了几道痕迹。
高中明令禁止带手机,一旦被抓包,没收是轻的,还得叫家长来学校领人。就算是沈桉佑,也不敢明着触犯规矩。也就是现在,老师都去教职工食堂吃饭,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他才敢把手机掏出来。
许烬阳没去食堂,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屏幕的光映在沈桉佑冷白的脸上,他手指翻飞,操作利落得不像话,不过十几分钟,一局游戏就赢了。眼看他指尖就要点下“开始下一局”的按钮,许烬阳忽然从桌肚里摸出个白色的药袋,递到他面前:“同桌,擦点药再打?”
沈桉佑眼皮都没抬,余光扫过那个印着“惠民药店”字样的袋子——是学校后门那家。他指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拿开。”
“擦一下嘛。”许烬阳没撒手,晃了晃手里的药袋,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我跑了好远才买到的,给点面子?”
沈桉佑懒得理他,指尖重新落回屏幕,偏偏许烬阳不依不饶,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记得沈桉佑手腕内侧的伤,抓人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那道青紫的红痕,力道却稳得很。
沈桉佑的动作猛地一顿,挣了两下没挣开,眼底瞬间漫上戾气:“给你次机会,放手。”
“你擦不擦药?”许烬阳非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些,防备着他真的动手打人。
“数三声,再不放手,后果自负。”沈桉佑的声音沉得吓人,尾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是真的被惹毛了,就差最后一点火星子就能炸起来。
“你数一百声都没用。”许烬阳不吃他这套威胁,扬了扬眉梢,“你不擦,我帮你擦。”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绳子。沈桉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可许烬阳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绳子牢牢捆住。紧接着,许烬阳按着他的肩膀,将人死死摁在冰凉的课桌上,沈桉佑动弹不得,只能听见包装袋被撕开的窸窣声。
“许烬阳!你他妈放开我!”沈桉佑的脸贴在桌面上,声音里满是怒意,挣扎间带动了后背的伤,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许烬阳充耳不闻,伸手撩起他的校服下摆。少年清瘦的脊背露出来,后腰到肩胛骨下方的位置,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和下午撞到他时看到的那圈绷带痕迹隐隐重合。
药膏带着微凉的触感,刚一碰上皮肤,沈桉佑就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
“这么敏感?”许烬阳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
“许烬阳,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沈桉佑咬牙切齿,挣扎得更厉害了,绳子勒得他手腕生疼。
“无所谓。”许烬阳的声音放轻了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快速地将药膏均匀地抹在淤青处,又伸手扳过他的脸,让他正对自己。少年的嘴角果然泛着点微肿,许烬阳用棉签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上去。
“给你擦完药,随你怎么打怎么骂,我不还手。”他看着沈桉佑眼底的怒火,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
沈桉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冷嗤一声,语气狠戾:“不只打你这么简单,老子会让你躺进ICU。”
这话一出,许烬阳涂药的手果然顿了顿。
他沉默了两秒,看着沈桉佑气红的眼尾,没骨气地小声嘀咕:“……别打脸行么。”
药膏的凉意还没从皮肤表层散去,许烬阳刚解开沈桉佑手腕上的绳子,连收回手的动作都没做完,一阵疾风就带着狠戾的力道朝他脸上砸来。
“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他左脸颊上。
“同桌同桌……啊!”许烬阳疼得龇牙咧嘴,瞬间捂住脸往后退,脚下踉跄着差点撞到课桌,“别打脸行不行,我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打毁了多可惜,世界上从此就少了一个这么帅的帅哥!”
沈桉佑眼底的戾气半点没消,冷着脸步步紧逼,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专挑身上肉多的地方揍,却又总在快要碰到脸的时候偏开半分。他刚被捆住的怒火还没泄完,每一拳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
许烬阳缩着脖子左躲右闪,从头到尾没敢还手,嘴里还不忘念叨:“小心你的伤口……刚涂的药蹭掉了就白瞎了……啊,别打脸了行不行,我明天还想顶着这张帅脸见人呢……”
这会教室里早就没了人影,沈桉佑反手甩上门,落锁的“咔哒”声清脆利落。他像头被惹毛的孤狼,眼神冷得能淬出冰,逮着许烬阳就是一顿揍。拳头带着风,专往肉厚的胳膊、后背招呼,力道狠得很。
*
下午上课,许烬阳鼻梁上就多了个口罩,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下课铃刚响,万柯就一溜烟窜过来,一脸疑惑地戳戳他的胳膊:“许哥,你咋了?不舒服啊,干嘛一直戴着口罩?”
许烬阳刚抬眼,万柯就瞅见了他眼角那片淡淡的青痕,瞬间拔高了音量:“我靠!你又跟谁打架了?哪个孙子揍你揍得这么狠!许哥,我在外面有点人脉,你把他名字报上来,我放学就带人去堵他,给你报仇!”
罪魁祸首就坐在旁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脸色冷得像霜,自始至终没吭一声。
“不用。”许烬阳扯了扯口罩,声音闷闷的,“别找他麻烦,你们这么多人打他我心疼。”
“……”万柯当场愣住,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都被人揍成这样了,还护着对方?
“没事,回去涂点药就好了。”许烬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对了,这事千万别跟我哥说啊。”
学校有规定,所有学生都得住校,除非有特殊申请。
只要这几天他机灵点,尽量躲着陆时珩走,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他这个做弟弟的,被人揍了这么一顿。
许烬阳瘫在椅子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一遍,疼得他龇牙咧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破了皮,一说话就扯着生疼,倒抽冷气的声音都带着颤。更要命的是,今早喜提的一千字小作文还一字没动。他蔫蔫地摸出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咬着笔杆涂涂改改,笔尖在纸上划拉半天,写了又划掉,划了又重写,最后纸上净是些乱七八糟的墨团,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写了些什么。索性把笔一扔,在纸背上画起了小人儿——一个龇牙咧嘴的矮个儿被揍得鼻青脸肿,旁边站着个冷着脸的高个儿,活脱脱就是他和沈桉佑的写照。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数学老师的粉笔头在黑板上敲得哒哒响。这节是班主任唐佳的课,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教室,精准地落在了低头画得起劲的许烬阳身上。唐佳放下粉笔,指着黑板上写好的压轴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许烬阳,看你画得这么认真,想必这道题的解法你都烂熟于心了吧?来,说说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许烬阳一个激灵,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他茫然地抬起头,脸上的淤青还泛着乌青,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黑板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脑子一片空白。他飞快地侧过头,用眼神疯狂暗示旁边的同桌沈桉佑,眉峰挤成了个川字,眼底明晃晃写着“救我救我”。
沈桉佑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半晌才掀了掀眼皮,声音淡得像白开水:“250。”
许烬阳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自给同桌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好兄弟靠谱!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扯着还带着点沙哑的嗓子大声喊:“老师!答案是250!”
唐佳握着粉笔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足足三秒没吭声。
“噗——”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全班同学像是被按了笑穴,一个个捂着肚子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连前排的学霸都绷不住,埋头在臂弯里闷笑。
唐佳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看你像250!”话音刚落,她又指着黑板,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这道题我刚刚讲了起码三遍!请问你是怎么得出250这个答案的,许同学?”
许烬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黑。
“……老、老师。”许烬阳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可能是还没听懂,要不……你再讲一遍吧?”
唐佳气得差点把粉笔捏碎,她指着教室后面的墙角,怒声道:“你这节课给我站着听!好好反省反省!”
许烬阳蔫头耷脑地挪到墙角,刚站定,就愤愤地瞪了眼旁边端坐如山的沈桉佑。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埋怨:“同桌,你怎么能这样?都把我打一顿了,还没解气呢?”
沈桉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依旧专注地看着黑板。
许烬阳站得腿都酸了,实在闲得发慌,又凑到沈桉佑旁边,腆着脸笑道:“哎,同桌,你看我们俩这关系,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是不是应该加个微信?”
沈桉佑终于舍得看他一眼,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是在看什么智障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不滚。”许烬阳脸皮厚得像城墙,他搓了搓手,又凑近了些,“那要不,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不和智障交朋友。”沈桉佑淡淡回了句,转回头继续听课,半点余地都没留。
许烬阳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撇撇嘴,正想偃旗息鼓,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沈桉佑的腰腹——明明穿着宽松的校服,却依旧能看出那惊人的纤细弧度。他眼睛一亮,又忍不住开口:“哎,我说你这腰怎么这么细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桉佑冷冷地打断,那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住空气:“许烬阳,不想再被我打,就安分点,别招惹我。”
许烬阳瞬间噤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还在隐隐作痛的淤青,又想起中午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惨状,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他悻悻地闭了嘴,老老实实靠着墙站着,心里却嘀咕个不停——这同桌,不仅打人狠,脾气还这么臭,偏偏长得好看,腰还细,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