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天堂》Caru

17、第 17 章

　　黑色的狮子僵在原地好一阵子。随着他的静默，周遭火焰也开始平复下去。
　　“查理曼十二勇士……英雄的传说……啊啊，难怪那柄剑的光芒，同伴的气息，是这样地……”
　　他干涩的嗓音糅合些许恍然，些许慨叹。像历尽千帆的老者，亲见儿时书本中的虚幻形象化作真人站在眼前，然而自己已失却了那腔热血，那份孩童般为之肆意欢呼的喜悦。
　　“你认识我吗？”查理曼闻言将剑稍稍垂下，“不，听你的口气……你难道……”
　　话音未落，那头狮子毫无预兆地轰一声向后撤去。倒档滑至查理曼不会追上来的位置，他双手握紧那柄巨剑，将其押后，作出了一个迦勒底御主极度眼熟的起势——
　　“小心，查理！”
　　藤丸立香一直在旁边指挥那些过来避难的人到别处去，避免他们被卷进战斗，此刻看到那柄不断淬满金光的剑，他当即高声示警，“那柄剑，那个解放真名的样子！是亚瑟王的Excalibur！！”
　　“什……！？”
　　是亚瑟王的变体吗这家伙？！那倒确实符合自己预想中的骑士之风。本来以为被打老实了，原来是在为释放宝具做准备？！查理曼也蓄积起魔力预备对轰，又隐约感到诡异：这么短的对峙时间里，双方都不可能有咏唱宝具的时间，……更何况也没见对面咏唱或圆桌点名，怎么能起手就解放圣剑？！
　　“Ex——”
　　来不及，顶不住！那样的话，自己唯一必须保全的是——
　　决意铆定在查理曼脑中，他当即放弃对抗，将全部魔力都预备在旋身冲刺的动作上。
　　“——calibur！！”
　　“Master——！！”
　　理论上能将整个区域夷为平地的炙热光炮似乎并未达到对城宝具的规模，但摧毁一根柱子，顺便吞噬近处的人类之躯还是绰绰有余。就在热风几乎能灼伤立香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查理曼猛然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人扯进怀里，以身掩护住所有热量和爆风的冲击，向斜方向急速退避。少年御主单手抱紧骑士的后背，另一只手在这微末的时间里用力一攥拳，即时召唤的光芒在Excalibur的攻击即将抵达佛柱的前一刻，骤然灿亮。
　　“别让他得手，布狄卡小姐！——『无以誓约守护之车轮（Chariot of Boudica）』！”
　　古老不列颠的战马车冲出地面，一个横停挡住佛塔，长发的战斗女王持剑握缰，不为争锋，只为响应御主的呼唤，成为在『守御』这一概念上无可争辩的女神。灼热光柱在接触到其战车结界的一瞬便被抵消了六成的威力，剩下的部分被布狄卡的技能进一步削减，余波在柱子上留下不少裂痕，根基却巍然不动。
　　地动声停。里面传来人们死里逃生的庆幸窃语。
　　……终究是全部保下来了。
　　“立香，没受伤吧？！”查理曼微微低头，口气急促地寻问。
　　“嗯，我没事。”立香也松了口气，召唤能赶上真是万幸，“狮子从者呢？”
　　查理曼听他这么一问，回头看去，尘埃尚未落定，但那具深黑的躯体已不在视野中的任何地方。
　　“可恶，让他跑掉了……到底是哪一种亚瑟王啊，反应也太捉摸不定了。我印象中的那位骑士王应该会更加不服输地战到最后才对。”
　　“不，”藤丸立香忽然开口，眼神落在退去前夕的布狄卡身上。面对御主无声的疑问，与亚瑟王一系格外亲近的她侧过身子，向立香摇了摇头。
　　“我相信布狄卡小姐的认识。那个英灵不是亚瑟王，也不是圆桌骑士的任何一位。”
　　火焰彻底熄灭，炼狱的傲慢区陆陆续续出现人声响动。惊魂未定的罪人们从佛塔中四散跑出，没人在意身后伤痕累累的佛柱，没人对他们致一声谢。
　　“Master，回去吧。”
　　查理曼揽过立香的肩膀，不让他为这一幕思虑太多，“别忘记时限哦。我们现在能做的，暂且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还以为查理你会生气。”立香望向那双直率的蓝色眸子，“我们刚才……做的好像是完全没有回报的事哦？”
　　“Master你看起来也没有很生气啊。”查理曼伸手为他拭去脸颊上的烟灰，“这就是我们的『傲慢』吧。不管到头来是不是救了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起初不过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罢了。满足自己的善念才是这样做的意义，对吧？”
　　“嗯……！”这番清爽的言语顿时让立香双眼闪亮，“是这样呢！”他张开双臂抱住查理曼，将头埋在骑士胸口，“但是重要的话我是一定会说的。谢谢你，查理……不管是在那个Servant面前报上名字，还是从Excalibur里保护了我的查理……都超帅气的！”
　　“……、啊～真是的，立香你才是！”查理曼耳尖一红，回抱住他猛揉那蓬毛茸茸的黑发，“最帅气，最勇敢，我超爱的Master！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唔……我、我也……”
　　我也是超级爱你——可恶，对他说这么一句会死啊为什么说不出口啊藤丸立香你这个废物！人类少年在心里掐着自己的脖子疯狂摇晃。
　　草草在城内巡视一圈，没发现那只飞毛腿狮子的踪迹，迦勒底主从便返回了『格拉纳特』。才喊着“我回来了”走进公寓的接待室，二人就看到坐在桌旁的除了天草四郎和但丁，还多了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
　　“呀，午安！初次见面迦勒底的两位！我的搭档代表我们‘M&D法律事务所’为你们提供的地狱向导服务还满意吗？”
　　银灰发色大学生打扮的男青年坐在但丁身边，笑颜和善……？地问候道。
　　““——詹姆斯·莫里亚蒂？！！””
　　如临大敌的两人顿时让场面变得非常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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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是误会，这一定是误会！把剑收起来查理曼，你这一脸还没把我揍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这小子……果然在其他特异点干坏事……”眼见搭档危字当头，但丁幸灾乐祸，“想必给他们添了大麻烦……你看他们对我就没有这么讨厌……。”
　　“很好的落井下石呢真是多谢你了！”百口莫辩里亚蒂，“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不记得其他特异点的因缘。是啦我知道这年头的Servant被召唤之前多半会看记录补课！但我只想研究数学，对其他的我的故事不感兴趣，只有这一点我一定要说清楚！”
　　“Master你怎么看？”查理曼低声问立香，“虽说和特劳姆那个看上去不太一样……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把他拖到外面去。”
　　立香仔细观察了一下莫里亚蒂，凑到查理曼耳边：“我想他应该……不是那个异星的使徒。暂时还是先看看情况吧，查理。”
　　“Ok！”查理曼利落地收剑，“你刚才说但丁是代表你们那什么事务所？……来帮我们的。看在他的份上，对你的怀疑就保留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我们都清楚，可别想打鬼主意哦！”
　　莫里亚蒂大呼冤枉：“以印象取人是不对的骑士君！自从被召唤，我干的可都是诚实本分的事！”
　　“这方面我倒可以作证。”天草四郎看够热闹，笑眯眯地加入对话，“他在炼狱管理者中也算是『业绩』比较好的一位了。虽说Ruler们本身并不在意这个，但他就是非要展现些没必要的热忱呢。“
　　“哼！我可是前途无量莫里亚蒂。才不会那么早进入老头子的退休喝茶生活！”
　　“莫里亚蒂也是炼狱的管理者之一？”立香拉着查理曼坐到桌旁，“那，你是为了我们能尽早抵达炼狱进行试炼……才派但丁来接我们的？”
　　“如何，我的计算准确无误吧！”数学家Ruler掸掸袖口，“你们的时间应该还剩一半，早点完成课题大家都安心。事先说好我可不会战斗，会更刁……我是说安排更有格调的试炼给你们的！”
　　“……你刚才是想说刁难吧？”立香脸色发黑，但愿不是掏出一场数学考试给他们……
　　“呵呵……自鸣得意……”但丁回想起先前的旅途，一阵瑟瑟发抖，“这边可是拼上性命……才能从地狱脱出的……”
　　“那又怎样。”莫里亚蒂白他一眼，“当初要是没有我捞你一把，你早就稀里糊涂地被炼狱之火给宰了。为恩人赴汤蹈火是你应尽的本分！”
　　“呵呵……如你们所见……我的搭档是个坏人。”但丁转向迦勒底主从，“虽然很可靠……但他是个坏人……真不好意思……”
　　倒是能看出你俩关系还不错。查理曼和立香对视一眼，决定尽快问清那些重要的事。首先关于特异点的支配者/审判长，莫里亚蒂报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真名，立香的茫然脸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不要试图破解她的身份了。”年轻教授蹙眉，“什么都可以是她的『真名』，那任何猜想就都没有意义。除非她本人愿意向你们披露。”
　　“我一开始……也差点认为她是贝阿朵莉切……。”但丁哀怨道，“幸好她不是……。我不相信我的贝阿朵莉切……会这么不讲理……执意夺取特异点的统治权……”
　　“还要用洗罪的仪式掠夺灵魂，化作圣杯之滴供养天使军队和特异点。”查理曼也皱起眉毛，“如果去往天堂的说法只是个谎言，那不是非常恶劣的诈骗吗？”
　　“关于这方面，”天草的态度略有不同，“洗清七罪就能去往天堂的规矩是严格遵循《神曲》的，想必在某种条件下也可以达成哦。先不论它对炼狱的罪人是否苛刻。”
　　“地狱的刑罚也被严格执行着……听起来她似乎『必须』捍卫神曲的设定？”立香朝向但丁，“你被夺去圣杯和支配权的时候，她和你约定过什么吗？”
　　“她倒是说过……”意大利小伙睁圆眼睛，“作为她理想基盘的创造者……允许我在这里继续讴歌人生。由她来壮大这个特异点……直至终焉到来……。”
　　还没讴歌几句反被炼狱之火尾随，得到莫里亚蒂搭救，被捡回去养在法律事务所成为二把手……就都是后话了。
　　“那个炼狱之火到底是谁？”查理曼脸色一沉，“我们在阿育王的柱子前面和他交过手，是个强大的家伙。不是亚瑟王，却能放出Excalibur哦？！你们Ruler也不阻止他……再放任下去，整个炼狱都会被他烧了的。”
　　“哦呀，你们已经遭遇他了吗。”天草敛容正坐，似乎也对这人有不浅的印象，“他是个危险的对象，是比谁都捍卫审判长的处决者。除了阿育王、但丁和我们Ruler，炼狱的其他从者已经全被他铲除了，不加多问地。”
　　“！！”
　　“他的真名是——狮心王理查。就是那位曾领导十字军远征的英格兰国王，理查一世。”
　　“英王理查……！”立香叫道，“我在卡美洛特异点听说过他！居然会显现在炼狱……还变成狮子的外形……”
　　“哦哦，是有着狮心之称的王者吗！难怪战斗时勇猛过人。”查理曼回想了一下交战的情景，“那副造型还是很帅气的，作为战士的水平也不下于罗兰。要是能够成为我们的友方，那就更帅啦！”
　　他这一赞叹，让立香也动了说服的心思：“能不能与他谈谈，劝他停止杀伐呢？”
　　“呵呵……希望渺茫……。”但丁叹息道，“他和我们在地狱遇到的天使军团一样……已经甘愿成为炼狱的处刑机构……不要管他……专心于通过试炼去往法庭比较好。”
　　莫里亚蒂视线游弋：“是啊，这家伙的行动过于随机了。根据我的判断，话不投机就会打起来的概率还更高一点。”
　　“法律人士的意见是，该避开交锋吗。”查理曼笑着，用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我们两个总对那张传票意识过剩，想着不能迟到耽误了泛人类史……这样容易忽略迦勒底本来的任务啊。”
　　“嗯。”立香的声音也带上一丝坚决，“我们是为修复这个特异点而来的。”
　　莫里亚蒂和但丁同时愣住。
　　“照这个模式运行下去，死后世界里继续扩大的只有地狱。轻罪者消失或终结于炼狱之火，人类在地狱永恒为重罪受罚。天堂成为遥不可及的梦。”查理曼认真地重述，“我们会通过试炼，也会按时出庭，打赢那场人类审判的官司。更重要的是——”
　　圣骑士之王深吸一口气，眼中焕发出战意凛然的光芒。
　　“在那之后，我们会全力击败那位无意救赎人类的支配者，回收她夺走的圣杯。如果这条道路上注定有狮子的獠牙阻挡，那么狮口拔牙才是适合勇者一行的壮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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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样说了。莫里亚蒂向但丁抛了个“这时候就该快点离席别被拉进伙”的眼神，对面硬是没领悟到，回以“呵呵快看我引导的主角们多么王道”的安详笑意。
　　银发裁定者痛苦扶额。
　　“二位的目标依然毫无动摇，这真是让人心安。”天草笑道。
　　“因为我很确信，那一位不是迦勒底的贞德。”藤丸立香笃定道，“贞德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做出藐视人类灵魂的事。”
　　既写得出法律文书来威胁，又以火刑处决罪人……对照贞德的生平结局，何尝不是最精准恶意的嘲弄。——又或者，那一位只能藉由贞德的经历认知到这种……『孽力回馈』的形式？人类少年在心里乱猜。
　　“那么，我就继续做好协助你们的工作吧。”天草四郎从桌下拿出一柄剑，在但丁错愕的注视下摆在桌面。那是一柄无刃之短剑，确实近似Pretender持有的那把。
　　“呵呵……这是……？”但丁赶紧检查自己的剑有没有被毛走。
　　“这是我用自己藏下来的七枚『圣杯之滴』配合令咒系统打造的圣杯之短剑。”天草将剑推向立香，“这里的碎片即使聚集七个，也无法成为普通意义上的圣杯，但用来实现一个固定的、不需要巨额魔力的愿望还是没问题的。Master，关于使用令咒，您能想象到的常用命令是什么呢？”
　　自杀吧Lanc——不对不对！立香猛晃脑袋，“让Servant解放宝具……或者把Servant叫到身边？”
　　“回答正确。”天草愉快地点头，“让结下契约的对象，无视物理规则进行位移——简单来说，我将『格拉纳特』代理人的权限放在这柄剑上了。只要使用它，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将这栋公寓呼唤到你们身边，用来休息。召唤方法和使用令咒一样，对您来说应该是不难的。”
　　“欸？！！”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张口结舌地看着那把剑。
　　“那、那岂不是……会给原本住在这里的人添麻烦……”立香想接不敢接，“就算去往炼狱其他区，我们也可以在当地留宿……”
　　“不必在意。”天草看看另外两人，“『格拉纳特』常驻的住客只有我和管理员。莫里亚蒂和但丁现在既然知道房子会飞走，那么跟迦勒底同行才是确保能回到房间的最好选择吧？”
　　莫里亚蒂差点急眼：“真有你的。我的书房里还有那么多资料，被房子丢下什么的我才不要呢！”
　　“呵呵……炼狱向导工作……又要继续了……。”但丁随波逐流中，“请多指教……”
　　“这边才是请多指教！”立香连忙点头，随后就很顺手地——把剑拿过来收好，“谢谢你，天草！”
　　“您客气了。”白发少年眼中掠过少有的顽皮，“费了些口舌说动管理员，算是值得了。能做到这一点也是因为对方的允许。”
　　“话到这份上，我们不当面向管理员大人表达一下感谢可实在说不过去。”查理曼用足了十二分诚恳的口气，“能够造出飞屋这么帅气的东西，一定是位很厉害、很了不起、本事很高的从者！给我们一点瞻仰的机会可不可以啊？”
　　这通恭维显然一字不差地隔墙传了过去，101号房间里传来咕咚一声，像是谁赤脚踩在地面上。天草循声偏头，嘴角笑意加深。
　　“好像同意了。”
　　藤丸立香和查理曼连忙起身。门很慢很慢地张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拖曳着步伐，出现在廊间。
　　“欸——？！！”
　　又是男生们中气浑厚的惊叹，差点掀翻天花板。
　　“贞、贞德……不对，……贞德Lily？！你到底是——”
　　面对迦勒底二人的混乱，看上去纯粹就是幼版贞德的少女英灵不耐烦地揉揉耳朵，半睡不醒地瞄了一眼天草。嘴都懒得张。这和立香印象里的贞德……简直判若两人。
　　“是是，由我来介绍可以吧。”天草善解人意地站到她身边，“两位。她就是这个『格拉纳特』的管理员，也是那位审判长……特异点支配者的一部分灵基所成立的英灵。不过别担心，她是已经被完全分割出来的『侧面』，在立场上虽不算是我们这边，但也不站在对面。只要在这间公寓里规矩些，她也会对你们到处搬运公寓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支配者的……『侧面』？”查理曼一怔，轻声自语。
　　“那个……刚才失礼了。”立香向她致意，“我是迦勒底的Master，藤丸立香。他是我的Saber查理曼。为我们提供炼狱的栖身之处，真是非常感谢！请……请问怎么称呼你？”
　　少女管理员无精打采地抬起眼皮，金色的眼瞳干涩困顿。
　　“……你们做不到的。”
　　她只慢悠悠地丢出这么一句。
　　“哎？”立香懵在原地。
　　“好累……。”
　　对话强行终止，她转过头就要回房间去，“见到脸了，就这样吧……三天份的精力都用完了……”
　　“等等，管理员小姐！”立香急得想喊住她，被天草轻轻地拦了一下。而查理曼就在这个间隙，轻巧地两步跨到她身旁，蹲下身与其平视。
　　“做什么？”少女贞德模样的管理员嘴上这么问，身体已经打算往门里挪。
　　“你说‘做不到’的意思……”白银骑士口气柔和，目光却牢牢捕获住她，“是指我们无法修复这个特异点，还是觉得……我们‘赢不了’另外的那个你？”
　　“？！”那双睡不醒的眼睛惊得像被噩梦刺了一记。
　　“觉得累的话也不需要你说明太多。是前者还是后者，告诉我这个就行，拜托你啦。”
　　轻快随和的语气让她撇了下嘴。
　　……奇怪的男人。毫无逼问的气势，可是莫名有种……被让步到这种程度，不回答会觉得过意不去的感觉。
　　唉……算了。推托或解释要动更多的脑子。现在自己只想……
　　怠惰地熬日子而已。
　　“……是后一个哦。”
　　101号门在他们眼前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