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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你喜欢她吗? 忙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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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两个月,总算稳定下来,房子找好了,挺便宜的就是离公司有点远,需要早起半小时搭公交。
公司也…简直是一坨勾石,乱七八糟的,兰常常觉得有一种倾颓之势,总感觉要不了几天就要倒闭了。
不说别的,就那个关系户,整天什么也不干,到工位一坐就开始摸鱼,都已经不能说是摸鱼了,他就纯在玩游戏,而且还外放大吼大叫。
情绪十分不稳定,要只是这些还好些,充其量就是一个烦人的孩子,但他偏偏是兰的小领导,一事无成还喜欢指手画脚,方案一遍遍投,一遍遍的卡着不给过,问有什么问题,他就说感觉少了一点感觉。
一次兰把一个关于他的长篇辱骂错发给他,等第二天再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兰颓废的想,完蛋了,职业生涯完蛋了,惴惴不安的走进公司,心想那个作精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
谁承想,那个人竟然一如往常的端着小领导的架子说:“兰啊,你个那个我看了…写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写的一般,缺少一种feel。就是那个知道吧,你根本没有表达出来。ert!”
兰一看这样,既完蛋又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这孙子,明摆着就没打开。
小领导如此糟心,同事也不尽如人意,有咖啡品鉴大师 、极端忠君爱国派,工位主理人、以及身娇体弱鲁智深。
一个个都是来混日子的。每当兰以为公司要倒闭时,它又总能风雨飘摇的再撑一阵子。
面对这样的生活,好处时,工作平常真的不太忙,大家都在摸鱼,坏处是,忙起来真的要人命,小领导不干活,资历深的不想干,身娇体弱的那位每每此时此刻都会突然发烧,您烧的真是好巧啊!于是所有的重担都到兰身上扛着了,是公司最好的牛马。
哈哈老板,您当时给我开工资,没说要干三个人的活啊…
兰在这个期间谈了了个恋爱,正是燕昭寐。
生活这么苦了,不吃点甜的怎么撑的住啊。
他漂亮人又体贴,相处的时候两人也很合拍。
刚下班就在门口看到他了。
兰扑上去给了一个拥抱,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汲取一点微末能量,揽着他去吃晚饭。
“晚上吃什么?”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走在她身边笑着说:“都行,听说前面的商业街上开了家日料店,去吃寿司吧。”
兰板着脸一脸正气的说:“怎么能吃寿司呢,这种小日子的东西都不健康!他们偷偷往里面加了让人变傻的药物,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我们!!”
在她说完昭寐哈哈大笑,捏着她的脸向两边轻轻扯。
兰阿巴阿巴。“窝…要…变成啥子了。”
“本来就是。”
两人最后还是走进日料店。美美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兰的工资还可以,加之她干的不错短短半年就升职了,薪资也随之上涨,她在离公司近的地方租了个大一些的房子,邀请昭寐同居。
昭寐同意了,两个人就住在一块儿了。
昭寐无工作,许是家中优渥吧,感觉也不缺钱,他爱打扮,喜欢些时新的衣服,手表耳环手镯之类的。
兰很喜欢他,往往一发工资就先去首饰店买东西送给他讨他欢心。
他对于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一般,都是静静笑了一下,然后让兰给他带上。
他两个耳朵都有耳洞,兰只有单边右侧耳朵上有耳洞,曾经上学时候打的,再后来佩戴不方便就渐渐不戴了,耳朵上也快要长好了。
如今旧事重提,昭寐闹着要给她戴耳环。
兰推脱说都已经长好了戴不上了。
昭寐说,能啊,我能给你戴上你让不让我给你戴?
…?嗯?行吧。
最后是暴力戴耳坠法带上的,兰看着镜中流血的耳朵说:“…原来是这样带上的吗?”
疼是挺疼的,所幸伤口较小,昭寐手法也比较熟练。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等…等一下,我左边没打耳洞…这个耳坠好疼啊,有没有耳钉?”
“哦哦,差点忘了,你先拿酒精布按着,我去找找。”
昭寐翻了翻妆奁,找到了一枚绿松石耳钉,真是好巧啊,当时他原先买了一对,但是不知怎么的,突然丢了一只,丢了之后他也无心佩戴了就一直在最下层放着,如今给她倒正合适。
她一头红发,搭配着这一点绿,倒是别出心裁。
上班时都感觉更有工作的动力了,但一切在小领导说话的时候瞬间退却。
年末年假打算跟昭寐一起过,兰一来一回没时间而且整理东西买票什么的又太繁琐,她也没抢到票,只有后天的票,等后天去了待不了两天又要回来,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票,太麻烦了,她也就寄了点东西回家就算回家过年了。
昭寐是直接就没打算回家,他父母远在异国他乡,妹妹也去别的地方读书了。
两个人冬天正好凑了一对,城市里不让放烟火,但两个人还是在夜晚街道上点燃了仙女棒电光花,拿在手里燃着玩。
小烟花虽然也被禁止,但只要不过火也没人管。
晚上买了些汤圆饺子吃。团团圆圆,幸福安康。
…
七月,兰正式对昭寐提出想结婚的想法,他一脸错愕,接过戒指,戴在手上,低着头半晌说,好啊,什么时候?
兰想了想说,明天?明天正好可以先去领证,等领完证再选个好日子举行婚礼。你想在这儿结,还是去我老家?
昭寐说,都行,但是明天没什么空,下星期六吧。也都去找一找证件。
他这样一说,兰自然喜不自胜,拉着他去玩双人小游戏。
兰很喜欢他,喜欢到愿意跟他结婚的那一个地步。
但是另一个人怎么想的就不是很好想的了。
第二天兰早早回家,一门心思的想和他过二人世界。
但家中一个人也没有,她也只当他逛街还没回家,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抽屉没关,正要顺手关上,余光一瞥,哎,这里面的东西怎么不见了?
虽然有点不对,她也没太疑心,心道,可能是昭寐收起来了吧。
她坐了一会儿,他还没归家,就发信息要去询问他去哪里了。
她工作的时候习惯静音,如今刚打开手机,就看到昭寐发的上一条信息。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嗯?嗯?
兰发了条讯息询问却显示被拒收。
她已经被拉黑了,她又想打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打过去却显示电话是空号。
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她也明白,她这是被甩了,但她始终想不到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断崖式分手?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今天为何如此。
巨大荒诞而可笑的痛苦瞬间将她淹没。她停顿了好一会儿,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发出水牛般的抽泣。
这真的太可笑了,不爱就不爱,好好说明白不行吗?那个戒指可是她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畜生啊!
她哭了很久,哭累了,打算点杯苦咖啡宽慰一下自己的内心。
一下单竟然显示余额不足。
她去查询了自己的银行卡,我糙,竟然一分钱也没有。
悲惨事迹加一,不仅被甩了,钱也全没了。
是昭寐转走的,兰本该去报警抓他,但她顾及着情分,其实也是不敢,她很害怕得知她真心付出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矫饰的伪装,是一场她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选择了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装作一切不存在,外人来问起,也只说和平分手。
兰在那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虽然照常上下班,但脾气差了很多。
那个小领导又是个多事的,见兰这样就疑心她摆脸子给自己看,总来出言挑刺嘲讽。提交方案时也跟往常一样不懂装懂硬卡着摆威风。
以前兰只当他是个蠢货什么也不懂,一直忍耐着,但最近她刚被分手,心情郁郁,情绪愤愤,就直接跟他当场吵了起来,后面越演越烈变成了斗殴打架。
他们刚打起来,同事就赶紧来拉架。拉了好一会儿才拉住,最后惊动了老板。
其他同事七嘴八舌的前因后果跟老板讲了一番,老板听到后拍着兰的肩说,没关系虽然你打人是不对,但是念在他出言不逊在先我不会追究你,好好去工作吧。
兰感激的看了老板一眼说谢谢老板。
第二天兰因为左脚踏入公司惨遭开除。
失去工作的她蜗居在公寓里郁郁度日。
也没过多久又被派出所请去喝茶了,理由是非法打人。
“他也动手了,为什么只有我写检讨?”
“因为是您先动的手,他那属于正当防卫,不在互殴范围内…”
内孙子往那一坐开始装温良,双手交叉,乖顺的坐在一旁美美当受害者。
兰最后还要面临赔偿。她的钱都被卷走了,哪里有什么钱?
翻遍全身也只有二百五,当时买菜剩下的,在包的夹层里。算是她最后的积蓄了。
直接一下赔了干干净净。本来是还需要再赔一些的,但小领导难得有点人性,对警察说,没关系,够了,她一个被男人甩掉的无能女人已经很可怜了,而且一副穷酸样子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今夜就到此结束吧。
两人共同走出派出所,一个坐上了司机接送的豪车,一个连共享单车都骑不起。
她丢了工作,房租也交不起,虽然房主说可以宽限一段时间,等她找到工作再说,兰现在已经道心破碎,只想回家种地疗愈情伤。
她每天好像已经能正常生活了,可每每看到熟悉的街头,心底总是空落落的。那是一种绵密浓重的哀愁,她恨他就好像爱上他一样。
恨和爱非常相似,两种感情在心里实时转换,春梦和噩梦竟然是同一张脸。
兰回到家了,在家里发呆了一个星期,爷爷实在忍不住问,咋了?你被人掏心挖肺了?咋每天这样失魂落魄?
兰吃了一口红薯说,对。
瞎说,别老说胡话!我看你就是不想干活,好好工作着,你打同事干什么?
兰真的累了,每次都要解释一遍,现在她直接破罐子破摔,因为我有暴力倾向啊…
……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你也别每天闷在屋子了多出去走走吧。
兰听了他的话,每天也下地嘎油嘎油。
提着鱼竿去钓钓鱼或者去园子里摘点果子,好吧,其实是在灵毓家偷的果子。
灵毓去别地读书去了,家中就她父母。
走着走着她正巧路过逍遥家,就想去看看吧,也好久没见了。
她去敲了两三下门,无人应答,她也就走了。
她低着头走,与一个人擦肩而过,一阵风吹过,她猛然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辫子。
她忙回头叫,“逍遥!”
逍遥也转头,他抱着一捧玫瑰花,笑着问:“你怎么回来了?回来做什么?不工作了?”
兰摸着头拘谨的扯谎说:“辞职了,回家待段时间…”
关于她的事儿,逍遥知道些,也不点破只说:“也好也好,你好好修养,以待来日高飞…”
兰疑惑的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逍遥摆了摆手自然的说,玫瑰花呀。
你买的吗?挺好看挺香的。
我哪有闲钱买这种东西,别人送的。
……谁啊?
记不清了,大概是一个来旅假的画师吧。
男的女的?
送玫瑰花还能是男的女的?肯定是…女的啊。
兰迟钝片刻问,她喜欢你?
逍遥指尖拨弄了一下花杆说,不知道,兴许吧……你怎么哭了?我不是说过我不会等你吗?
兰红发如火,在人堆里,在黑夜中,无论在哪里都是最扎眼的那个,逍遥一开始就看到她了,但他选择刻意略过她。只等她来。
蛛网织就成型,困住的是麋鹿还是羔羊?
兰低着头悔恨,悔恨自己的轻浮,自己的飘摇,自己的真心错付,她当时不应该轻率的决定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她的自我。
她哭着哭着蹲下来抱膝痛哭,半天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问逍遥:“那你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