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医务室 霍格沃茨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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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抑制住自己因脱力而颤抖的手臂，用余光扫了一眼被绳索捆住不知死活的假穆迪，他抬起魔杖，无声地画了一个弧。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假穆迪从地面上浮了起来，哈利手腕一翻，那具身体便缓缓上升，一直升到了走廊的天花板附近，脑袋几乎要碰到那些石雕的拱肋，他操控假穆迪平移到墙壁的凹陷处，像一件被挂起来的、暂时不用的旧袍子。
确认他已经稳稳地悬在了那里、不会掉下来之后，哈利才收回了魔杖。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只假腿在高处轻轻晃动时发出的、细碎的摩擦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孟晓的身体往怀里拢了拢，腾出右手，抽出魔杖。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薄而出，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月光，在黑暗中骤然炸开。一只银白色的牡鹿站在那里，蹄子轻点着石板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整个走廊都被它的光芒照亮了，连墙壁上那些被咒语划出的焦痕都变得清晰可见。
它转过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银色的眼睛看着哈利。
“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转告他们:在四楼走廊，穆迪教授——不，是冒充穆迪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被捆在天花板上，真穆迪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箱子下面，孟晓中了钻心咒，我们在医务室。”哈利听见自己失真的声音从鼓胀的耳膜里传来，平静却坚定。
片刻的停顿后，他又补充:“也通知斯内普教授，对付复方汤剂。”
牡鹿微微低下了头，然后转过身，蹄子在空气中轻点了一下，便无声地奔了出去，身体穿过墙壁的时候，像月光穿过水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走廊里重新暗了下来，只剩下远处烛台上微弱的火光摇摇晃晃。
哈利用力抱紧女孩无力的身体，防止她从自己汗淋淋的身前滑脱，朝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走廊很长。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每走一步，血液就从划破的皮肤里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石板上，留下一小串暗色的印记。但他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孟晓在发抖。不是那种被风吹过后打冷战式的抖，而是从骨头里面往外透的、控制不住的、像发高烧一样的战栗。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冷，像是一个开了口的布袋，生命力不停从漏洞中流出。
“快到了。”他说。
转过走廊的拐角，医务室的门就在前方不远处，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庞弗雷夫人还没有睡，或者说，她总是会在有人需要她的时候醒着。
哈利用肩膀顶开了门。
门板在他身后弹回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医务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药草和消毒剂的气味，淡淡的，但很清晰。一排排白色的床铺在黑暗中整齐地排列着，只有最靠近壁炉的那一张被炉火映得暖融融的。
庞弗雷夫人从她的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从床上被惊动的。但她的眼神清明得不像一个刚被吵醒的人——那双眼睛里没有困倦，只有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毫不迟疑的专注。
“放到床上。”她指了指壁炉旁边的那张床，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哈利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孟晓放在床上。他的手臂在放下的那一刻突然软了一下，只能用手撑住床沿，稳住自己。
庞弗雷夫人已经开始了她的工作。她举起魔杖，在孟晓的身体上方缓慢地移动，杖尖泛着一种柔和的、金色的光。那光芒从孟晓的额头扫到脚踝，又从脚踝扫回头顶，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在丈量她体内的每一处损伤。
“钻心咒。”庞弗雷夫人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时间不长，但足够对一个未成年巫师造成严重的神经损伤。是谁——”
她的话没有说完。她抬起头，看见了哈利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看见了他颧骨上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看见了他脸上那种混杂了疲惫、愤怒和后怕的表情。她没有再问，只是从床头的柜子里抽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递给他。
“把这个喝了，然后坐下。”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看起来都很糟糕。”
哈利没有喝。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孟晓。她的嘴唇终于不再翕动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庞弗雷夫人的魔药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她不会有事吧？”他问。
“如果你让我继续工作，她就不会有事。”庞弗雷夫人头也不抬地回答，手上已经多了一瓶墨绿色的药膏，正在用一根银质的勺子往孟晓的手腕上涂抹。
哈利沉默了几秒，然后退后了一步，两步，三步，退到了旁边那张空床的床沿上，坐了下来，仰起头一口喝下了手中的魔药。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地响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医务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