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晚饭时，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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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早川和希看向餐桌对面的母亲。
晚饭时，早川和希放下筷子，目光投向餐桌对面的母亲，他抿了抿嘴，“妈妈，下周末我想去排球教室。”
妈妈抬起头，“排球教室？”
“嗯，有退役的职业选手来指导。”他顿了顿，手指不自觉的扣了扣桌沿，“岩泉学长邀请我一起去。”
“岩泉……就是最近常和你一起打球的那个孩子？”
“对，还有及川学长。”
妈妈夹了块烤鱼放进儿子碗里，“和希，妈妈知道你这阵子在打排球。但正式的训练，这还是你第一次提。”
早川和希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碗里的米饭上。
“是认真的吗？”妈妈看着他，“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他答得很快，抬眼看向母亲，浅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
“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早川和希沉默了一小会儿。窗外传来邻家孩子的玩闹声，有些吵，他侧头瞥了一眼，又转回来。
“因为喜欢。”他说。
他没有说出另一个理由。
妈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吧，既然和希这么认真，妈妈支持你。费用的事不用担心。”
“谢谢妈妈。”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耳根微微有点热。
——
周末早晨八点，早川和希背着新的运动包站在门口，来回检查了两遍拉链，确保水壶不会漏。
“路上小心。”早川夫人替他理了理衣领，“要好好学。”
“嗯。”他有些兴奋。
排球教室设在宫城县的体育中心。早川和希到的时候，及川正比划着什么，声音穿过半个场馆传过来。岩泉手里转着一颗排球，时不时应和一下。
“小和希！这边！你好慢——”及川挥着手臂。
岩泉点了点头，“早。”
早川和希跑过去，微微喘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吐槽，“离咱们约定时间还有5分钟呢，而且及川学长才经常是最慢的那个吧。”
“小和希！你竟然敢吐槽学长——”及川扑过来，试图按住早川和希的头，结果早川已经躲到了岩泉身后。
“不许欺负学弟。”岩泉一只手制住及川。
“小岩好过分！”及川撇撇嘴。
时间到了，教练整队集合。
“大家好，我是前田，以前在松下黑豹打过球。”教练的声音沉稳洪亮，身材高大，“今天我们来学习排球的基本功。首先是垫球。”
早川和希认真的听着。前田教练的讲解清晰有条理，动作拆解得细致，让他听得很舒服，他很不喜欢那种含糊不清的教导。
“手腕要这样压住，形成一个平面。”前田教练示范着，“看明白了吗？”
“是！”大家齐声应答。
练习开始，场馆里响起密集的击球声，三人找地方垫球。
早川和希的手臂很快红了一片，刺痛感一阵阵传来，他抿紧嘴唇，没停。
休息时间，及川找了个角落坐下，示意两人过来。早川和希坐过去，拧开自己的水壶灌了几口。
“教练真厉害啊。”及川用毛巾擦着后颈的汗，“所有动作都好标准，而且很流畅。”
“毕竟是前职业选手。”岩泉一拧紧自己的水壶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早川和希看着手臂上的红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有点疼。
“和希，”及川忽然凑过来，带着运动后的热气，“你以后想打什么位置？”
早川和希往旁边让了让，“主攻手。”
“哎？主攻手？”及川眼睛睁大了些，“为什么？二传手不好吗？掌控全场的感觉超棒的！”
“我喜欢扣球。”早川有些不好意思。他想扣宫侑传的球，当主攻手是最好的选择。
岩泉一点头，“主攻手不错，我也是主攻手。”
“那我们以后可以做队友哎！”及川笑起来，勾住早川的肩膀，“我要当二传手，像何塞布兰科那样的二传手！”
“及川学长肯定能成为很厉害的二传手。”他说。他知道何塞布兰科，前世也非常敬佩及川，这点他从来没怀疑过。
“当然！”及川挺直背，神采飞扬，“我以后要进北川第一，要当队长，要去全国大赛！”
岩泉一点点头，“我也是。”
“和希呢？”及川好奇，“你以后想去哪个学校？”
早川和希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白色鞋面上沾了点灰，他下意识用另一只脚蹭了蹭。
“还不知道。”他说，声音低了些，“但我想继续打排球。”
“那初中也一起吧！”及川的声音明亮起来，“我和小岩要去北川第一，和希也来吧！我们一起打球！”
岩泉一看着早川，“北川第一的排球部很强。如果你认真练习，应该能进，到时候我们一起。”
早川和希看着他们，忽然感觉喉咙有点堵。
“好。”他清了清嗓子，“初中一起打球。”
“说定了！”及川伸出小拇指，眼睛弯成月牙，“约好了哦！”
早川和希看着那根伸过来的小拇指，愣了一秒，把自己的勾了上去。
岩泉一叹了口气，也伸出了手。
三根小指勾在一起。
“约好了。”早川和希说。
——
排球占据了早川和希越来越多的时间。
每周六去排球教室，放学后一起练习，周末偶尔加练一下。手臂上的红印变成薄茧，作业到时完成的飞快，尤其是国文和英语，毕竟有基础。不过早川一向不喜欢数学，幸好小学的题目简单，倒也能应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及川和岩泉六年级了。
早川和希升入四年级。
他们还是一块练球。体育馆，公园，及川家的院子，休息的时候轮流到三人家里玩，几人的家长也熟悉了起来。
“和希，一传可以再高一点！”及川跳起来托球。
“早川，注意起跳时机。”岩泉在网对面提醒。
早川和希训练着，汗水流进眼睛，一阵刺痛；重复的动作让肌肉酸痛不已；状态不好就休息，然后重振旗鼓。
日复一日。
——
六年级的春天，毕业季。
早川和希站在体育馆门口张望，看着里面彩排毕业典礼。及川和岩泉都在队伍里，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
三年了。
从他六岁第一次推开这扇门，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他的排球技术精进不少。手臂上的茧厚了一层又一层，个子也长高了，体力虽然进步缓慢，但也增长了不少。国文和英语还是很好，数学还是那样，能做就做，不能就算了。
“和希你总是这样，喜欢的事就一股脑的钻进去，不喜欢的碰都懒得碰。”妈妈有些苦恼。
早川和希没反驳，他的确是这样的人，也没打算改变。
典礼结束，及川和岩泉走出来。看见早川，及川立刻笑起来，挥手时领带歪了歪。
“和希！等我们吗？”
“嗯。”早川点头，目光在那条歪扭的领带上停了一瞬，忍住了伸手整理的冲动。
三人一起往校门走。平时及川总会说个不停，今天却安静了许多。早川偷偷瞄了及川一眼，也没吭声。
走到公园长椅边，及川停下了。
“下个月，我和小岩就是初中生了。”他说。
早川和希没说话。他知道这件事，但听及川亲口说出来，还是无法抑制的难过。。
“北川第一。”岩泉一在长椅上坐下，“离这里不远，电车三站。”
“嗯。”早川应道，也坐了下来，低着头。
及川转向他，表情是少见的认真，“和希，你还要再等两年。”
“我知道。”早川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长椅边缘，那里有个小小的木刺。
“两年很快的。”及川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没完全成功，“我和小岩会在北川第一等你，你要好好练习，不能偷懒。”
“不会偷懒的。”早川有些哽咽。
岩泉一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早川。笔记本的封面是普通的蓝色，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
“这是什么？”
“训练计划。”岩泉一说，“我和及川一起想的，适合你现在这个阶段。”
早川和希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岩泉工整的字迹，详细列出了每周的训练项目。第二页是及川写的，字迹活泼许多，还画了个小小的排球，旁边写着“加油！”。
“及川学长画的？”早川看着那个圆滚滚的排球涂鸦。
“不错吧！”及川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淡了下去，“你要照着练啊。”
早川和希一页页翻过去。里面不仅有计划，还有针对他技术弱点的建议，甚至标注了每个阶段可能遇到的瓶颈。
泪水浸透了他的眼眶，把眼睛泡成了蛋花的形状。
“……谢谢。”他哽咽着。
“早川，”岩泉一看着他，目光认真，“一个人练习也要认真，基础很重要。”
“我会的。”早川说，把笔记本合上，轻轻抱在怀里。
及川忽然伸手，揉了揉早川的头发。早川眨了眨眼，往及川的方向凑了凑。
“别摆出这种表情嘛。”及川说，眼圈有点红，但他很快别过脸，“我们又不会消失。”
早川和希抬起头。浅金色的头发被揉乱了，他没去整理。
“每周六。”他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每周六下午，我们还能一起打球吗？”
及川和岩泉对视一眼。
“当然！”及川立刻说，“只要我们有空，一定来！”
“嗯。”岩泉一点头，也笑了一下。
“约好了。”早川和希仰头盯着他们。
“约好了。”及川伸出手。
这次不是小拇指，而是整个手掌。岩泉一也伸出手。早川和希看着那两只手，把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
“我们在北川第一等你。”及川说。
“嗯。”早川和希用力地点了点头。
分别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及川和岩泉向左，早川向右。
走了几步，早川和希回过头。
及川和岩泉也正回头看他。
及川笑着挥手，用口型说了句什么。岩泉点了点头。
“……下次见面，和希喊我们的名字吧！”
“好！”早川和希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家的方向跑去。
还有两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