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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次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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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第一次月考,放学铃声刚响过没多久,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沈屿琛、江池景和崔亦白三人却默契地围在穆衍桌旁,把他堵得严严实实,半点离开的空隙都没留。
穆衍被这阵仗弄得又无奈又好笑,撑着桌沿站起身,眉梢一挑:“再拦着,我可告你们校园欺凌了。”
崔亦白立刻凑上前,笑嘻嘻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轻轻的,却硬是把他按回了椅子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们哪敢欺负你啊?明天就月考了,你能不能上点心,着急一点?”
四人近来形影不离,关系早就熟得不分彼此,他们比谁都清楚穆衍平时上课总爱走神,作业也是能拖就拖,这会儿眼看大考在即,怎么可能不替他揪心。
穆衍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面前三张写满担忧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半点紧张都没有:“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推开椅子,拿起桌角的书包,打算径直往门口走,只想赶紧逃离这场“考前劝学”。
他步子还没迈出去,袖口就被江池景轻轻拽住了。
少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哄劝的意味:“衍哥就一会儿,我们帮你划划重点。”
沈屿琛站在桌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平时不听课不写作业,裸考会很吃亏,至少把基础公式过一遍。”
“就是就是!”崔亦白立刻附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课桌上,晃着两条长腿,“我们又不害你,等你考砸了被老班叫去喝茶,那才叫惨。”
穆衍被三人围得水泄不通,逃又逃不掉,驳又驳不开,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懒懒散散地靠回椅背上,书包带子还挎在一边肩上,抬眼扫过面前三个比自己还着急的人,忽然低笑一声:“行啊,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沈屿琛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丝惊喜,立刻把练习册和笔记一股脑推到他面前。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四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偶尔几句压低的讨论声。
穆衍嘴上不耐烦,笔尖却写得飞快,简单几笔就把一道复杂的题型拆得明明白白,连思路都清晰得惊人。
沈屿琛看着他草稿纸上工整的步骤,忽然顿了顿,轻声开口:“你其实是会的吧。”
穆衍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合上笔:“碰巧而已。”
崔亦白眼睛亮了亮:“那明天的考试?”
“不知道。”穆衍截断他的话,收拾起东西站起身,这次没人再拦他。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三人,唇角弯了弯:“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
沈屿琛最先反应过来,合上笔记站起身,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来了。”
其余二人也很快收拾好散落的书本和背包,肩并肩挤在楼道里说笑。晚风卷着傍晚的凉意吹过来,沈屿琛顺手把穆衍散在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四个人勾肩搭背走到路边,拦了辆亮着灯的出租车,后座挤得满满当当,一路吵吵闹闹,笑声几乎要掀开车顶。
车子停在楼下,穆衍和他们挥挥手,一进家门,他才想起手机早就关了机,屏幕一按亮,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瞬间刷屏,大半都是来自夏昕瑶。
他指尖刚划过屏幕,下一秒,铃声便尖锐地再次炸响。
穆衍吓了一跳,赶紧接起,还没等开口,听筒里就炸出一声又急又气的吼声:“穆衍你要死啊!手机没事关什么机?”
他连忙把手机拿远一点,手掌虚虚捂住扬声器,压低声音哄:“昕瑶姐,别激动,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在强行压火。夏昕瑶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今天秦远柏来公司了。”
穆衍脸上的轻松瞬间淡了几分:“他来干什么?”
“秦远柏来的时候手里握着好几个我们之前合作项目的漏洞,当着几位老总的面直接抛了出来,现在董事会乱成一锅粥,几个老股东已经开始动摇,甚至有人提议,要暂停你手里的核心项目。”
穆衍靠着冰冷的墙面,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少年气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骤降。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霓虹灯光映在他眼底,只剩一片冷冽的清明。
“暂停我的项目?”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刺骨的凉,“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抽走我的项目,就能把公司重新握在手里?”
“秦远柏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摆明了是要趁你还在上学,把你彻底挤出公司管理层。”夏昕瑶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小衍,你才刚接手公司半年,根基还不稳,这次……”
“昕瑶姐,”穆衍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十五分钟后,所有部门主管线上参会,我要知道秦远柏抛出的所有漏洞细节,还有老股东们的具体态度。”
夏昕瑶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什么,语气立刻软下来,带着几分担忧:“你明天不是还要考试吗?一晚上开会处理这些事,你根本没时间复习,万一考砸了,那些人又会抓着你的年纪大做文章!”
“考试是小事,公司不能乱。”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更有分量,“我爸妈留下的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更不会让秦远柏这种人,踩着我的底线兴风作浪。”
夏昕瑶那边立刻应了声,语气里的慌乱总算压下去几分:“好,我马上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上线。”
穆衍“嗯”了一声,刚要挂电话,又补了一句:“别慌,有我在。”
电话挂断,他随手将书包扔在沙发上,原本带着少年气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刚才在出租车上还嘻嘻哈哈的模样,此刻半点不剩,只剩下冷静得近乎冷硬的气场。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登录公司内部系统。屏幕一盏盏亮起,各部门负责人的头像陆续上线,消息弹窗不停跳动,全是焦躁不安的询问。
穆衍戴上耳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都安静,说情况,现在,把秦远柏带来的所有问题,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一边听着各部门汇报,一边快速梳理局势,偶尔打断几句,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少年坐在书桌前,灯光落在他侧脸,明明还是高中生的年纪,气场却稳得像久经商场的决策者。
穆衍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清冷沉稳,完全不像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少年:“夏助,把秦远柏今天提交的材料,共享到屏幕。”
夏昕瑶立刻动作,文件一页页展开,全是合作项目里不起眼却致命的流程漏洞、合同瑕疵,甚至还有几笔早年的资金往来记录,桩桩件件,都像是精准埋好的炸弹,只等秦远柏亲手引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压抑的议论声,有人慌张,有人沉默,还有人隐晦地表达着动摇。
“穆总,这些漏洞一旦被秦远柏捅给投资方,我们正在谈的三个大项目,全部都会黄掉。”运营部主管率先开口,语气焦灼,“现在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三位老股东联名,要求暂停您的决策权,等核查结束再说。”
“暂停决策权?”穆衍轻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笑意,“他们是忘了,公司现在最大的股东是谁,还是觉得,秦远柏开的条件,比守住公司更划算?”一句话,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他父母离世后,他是名正言顺的第一控股股东,论股权,论法理,谁都没有资格轻易剥夺他的权力。只是从前他年纪尚小,无力打理家业,偌大的公司一直是秦远柏在一手操控、代为打理。那些老股东欺他年轻、资历浅,又仗着秦远柏在背后撑腰挑唆,这才敢明目张胆地跳出来发难,想趁着他还未完全站稳脚跟,把他彻底踢出局。
穆衍目光扫过屏幕上一张张或忐忑或算计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第一,法务部立刻整理所有漏洞的补救方案,三小时内,我要看到书面报告,所有能补的流程、能重签的合同,连夜处理。第二,财务部去查秦远柏提交的资金记录,他能挖我们的旧账,我们就能查他当年在公司任职时的手脚,我不信他干干净净。第三,告诉那几位联名的股东,想暂停我的项目,可以,让他们带着书面申请和合理理由来找我,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一切按公司章程处理。”
干净利落,步步反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屏幕前的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纷纷应声。原本慌乱的心,在少年这几句冷静的安排下,竟莫名安定了下来。
夏昕瑶看着屏幕里眼神锐利的穆衍,心里暗暗叹气。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温和散漫的孩子,一碰到公司的事就像换了一个人。
平日里对着同学会笑、会闹、会任由沈屿琛拨弄额前碎发的少年,此刻眉眼冷硬,语气笃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成熟与狠劲,从来都不是天生的。
是从未见过父母完整的温情模样,是秦远柏日复一日的步步紧逼,是偌大一个公司沉沉压在单薄肩上,硬生生把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少年,磨成了这副百毒不侵的模样。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等所有事宜安排妥当,窗外的夜色已经深到极致,远处的路灯都显得昏沉。
穆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关掉电脑,才发现书桌上还摊着明天考试的复习资料,空白一片,分毫未动。
他没有慌,只是随手翻开,目光落在知识点上,刚才在会议上紧绷的神情,缓缓柔和了几分。
校园、试卷、朋友的笑闹,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角落。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沈屿琛发来的消息:【明天考试,早点睡,不会的题问我。】
穆衍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指尖快速回复:【知道了,谢谢。】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缝,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身的疲惫。
楼下的小区安安静静,和几小时前四人吵吵闹闹的模样重叠在一起,穆衍轻轻阖眼,秦远柏想要的东西,他一个也不会让。
天快亮时,穆衍才合上书躺倒在床上,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闹钟响起时,他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倦意。
清晨七点半,晨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窗台,穆衍已经背着书包站在了教室门口。
校服穿在他身上清瘦挺拔,眼底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是那副散漫温和的模样,和昨夜在屏幕前冷硬果决的掌权者判若两人。
沈屿琛早就在座位上等他,见他进来,随手把一袋热牛奶推了过去,眉梢微挑:“一夜没睡?”
穆衍接过牛奶,指尖碰了碰温热的包装,眉眼弯了弯:“睡了一会儿。”
“少来。”沈屿琛拆穿他,“笔记看了吗?”
“看了。”穆衍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轻松,“你划的重点,够用。”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本笔记他只匆匆翻了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全在处理公司里随时传来的紧急消息。
考场铃声响起,所有人安静落座。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穆衍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稳。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利落干净,思路清晰得不像只复习了十分钟的人。
他本就聪明,只是昨夜的事占满了心神,可一旦沉进眼前的试卷,那些商场上的暗流汹涌、秦远柏的算计、股东的摇摆,全都被暂时隔绝在外。
这里没有穆总,只有穆衍。
一个普通的、正在考试的高中生。
半小时后,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穆衍抬眼,便看见夏昕瑶神色匆匆地站在走廊里,隔着窗户朝他递来一个急促的眼神,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
他心下一沉。
出事了。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答题速度,字迹依旧工整,速度却快了不少。交卷铃声一响起,穆衍几乎是立刻起身,拿着试卷走出教室,在楼梯间拐角处截住夏昕瑶。
“怎么了?”
夏昕瑶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秦远柏动手了——他把那些项目漏洞直接发给了投资方,还联合了四家媒体,现在财经板块全是我们公司的负面新闻,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穆衍靠在墙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冷寂的平静。
“他倒是急了。”
“不止这些,”夏昕瑶深吸一口气,“那三个联名的股东,刚刚在股东群里公开逼宫,要求你立刻辞去职位,让秦远柏重新接管公司。”
风从楼梯口吹过来,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
穆衍缓缓抬眼,眼底没有丝毫少年人的怯懦,只有淬了冰般的锐利。
他昨晚一夜布置,不是为了被动挨打。
“告诉财务部,把我让他们查的秦远柏挪用公款、违规操作的证据,整理好,直接发给所有股东,再备份一份给律师。”
“媒体那边,联系公关,半小时后,发布官方声明,把所有问题归为历史遗留问题,公司正在全面整改,同时放出秦远柏当年违规操作的实锤。”
“至于那几位股东。”穆衍轻笑一声,冷意彻骨,“既然他们想站队,那就别怪我清场。”夏昕瑶听得心头一震。
她原本以为穆衍只是防守,却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反击的局。
“我马上去办。”夏昕瑶转身离开,楼梯间再次恢复安静。
穆衍站在原地,望着楼下热闹的校园,人群熙攘,笑声清脆,一切都明亮又鲜活。他轻轻闭上眼。
一边是阳光灿烂的少年岁月,一边是腥风血雨的成人战场。
秦远柏以为,一个还在参加考试的高中生,撑不起一家公司。
股东们以为,一个没了父母庇护的孩子,只能任人拿捏。
可他们都忘了,穆衍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穆衍重新睁开眼,眼底的冷意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安静的少年。
他转身走回教室,沈屿琛正站在门口等他,眉头微蹙:“出事了?”
穆衍摇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松得像只是去接了个普通电话:
“没事。”
“小麻烦而已。”
“很快就解决了。”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暖明亮。
没人知道,这个刚刚考完试的少年,刚刚在心里,宣判了一场权力游戏的结局。
考试的第二场刚开考十五分钟,穆衍的手机就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是夏昕瑶按约定发来的加密消息。
他垂着眼,笔尖不停,目光扫过屏幕上简短的一行字:证据已发全体股东,律师函同步送达秦远柏,公关稿发布。
穆衍指尖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答题,仿佛只是瞥了一眼无关紧要的提醒。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阳光正好,少年们低头奋笔疾书,谁也不知道,坐在靠窗位置的这个普通学生,正隔着一堵墙,亲手碾碎一场蓄谋已久的夺权。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早已天翻地覆。
夏昕瑶按照穆衍的指令,将秦远柏三年来利用职权挪用公款、暗箱操作、私吞项目款、甚至恶意制造项目漏洞的完整证据,一次性砸在了所有股东面前。
清晰的流水记录、签字文件、录音、聊天记录,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刚才还在群里逼宫的三位老股东,瞬间噤声。
他们本以为只是跟着秦远柏分一杯羹,没想到对方手里握着这么多见不得光的脏事,一旦牵扯进去,连他们都要身败名裂。
投资方的电话疯狂涌入,语气从质问变成慌乱的安抚。
媒体刚刚发出的负面新闻,半小时内就被官方实锤反转,舆论风向一夜倒转。
秦远柏还在办公室里等着穆衍哭着求饶,等来的却是律师上门、账户冻结、公司内部全员通报解除他一切职务的通知。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刚发出来的全员通报,瞳孔猛地一缩。
落款处,干干净净两个字——穆衍。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少年人一贯温和散漫的语气,可此刻落在秦远柏眼里,却重如千斤,砸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办公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刚刚还在不断弹出的股东奉承消息,此刻早已变成一片死寂,对话框里再也没有人敢接他的话,再也没有人对他毕恭毕敬。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从掌权的迷梦之中惊醒。
他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无权无势、还在念高中的孩子。
一个连公司门都很少踏、整天埋在试卷和书本里的少年,能懂什么商场险恶,懂什么人心算计,懂什么权力交锋?
他以为穆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是可以随意拿捏、随意摆布、随时踢开的傀儡。
他以为自己握着当年的旧情、握着公司的旧人脉、握着埋了多年的把柄,就可以高枕无忧,把穆家的一切,顺理成章地抢进自己口袋。
他轻视他的年纪,嘲笑他的青涩,无视他眼底藏着的锋芒,把他所有的沉默当成懦弱,把他所有的退让当成无能。
直到此刻,铁证砸脸,股东倒戈,账户冻结,律师上门,四面楚歌。
考场内,铃声响起。
穆衍放下笔,从容交卷,走出教室时,夏昕瑶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他走到僻静的楼梯间接起,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怎么样了。”
“穆总,”夏昕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秦远柏彻底垮了,证据确凿,他已经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三位股东全部提交致歉声明,主动放弃表决权,全公司现在没有人再敢有异议。”
穆衍轻轻嗯了一声,抬头望向天空,阳光落在他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深夜留下的疲惫。
“剩下的收尾,你按流程处理,不必再向我实时汇报。”
“那你……”
“我还要考试。”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夏昕瑶却在电话那头红了眼眶。
前一夜还在深夜独战群雄的少年,此刻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准备下一场考试的高中生。
挂了电话,穆衍将手机调回静音,转身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