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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穆衍的小宠物 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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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衍正单手支着下巴发呆，讲台上的老教授讲得眉飞色舞，课桌间的同学却早趴倒了大半。冷不丁一个二维码怼到眼前，穆衍直起身，眉峰微蹙：“有事？”
“穆衍同学，考虑加个联系方式？”沈屿琛指尖勾着手机晃了晃，尾音里带着点欠兮兮的调调。
“想都别想。”穆衍一口回绝，半点余地都没留。
“行吧，不同意就拉倒。那把你手机给我，老师让我把你拉进班级群。”沈屿琛难得没死缠烂打，语气听着竟像真的作罢。穆衍没多想，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等反应过来时，屏幕上已经跳出来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沈屿琛居然骗了他的微信。
“你骗我！你不是说拉群吗？”穆衍一把抢回手机，腮帮子微微鼓着，语气里满是埋怨。
“我没骗你啊，”沈屿琛伸手揽住他的肩，声音放软了哄，“是你太呆太笨了，不加你好友，我怎么拉你进群？”
“穆同学……我也想加你。”前排的崔亦白突然回过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穆衍没法拒绝。
“好，你扫我吧。”穆衍把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递过去，崔亦白立刻笑嘻嘻地扫了码，成功加上好友。
旁边的沈屿琛脸瞬间黑了半截，恶狠狠地瞪了崔亦白一眼，又气鼓鼓地转向穆衍：“为什么他加你就同意？”
“你没他会装可怜。”穆衍说得理直气壮。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崔亦白捂胸口，一脸无辜躺枪。
沈屿琛盯着崔亦白，胸腔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挥手赶人：“去去去！一边玩去！” 说着，他干脆往穆衍身边挤了挤，把崔亦白的视线彻底挡了个严实。
崔亦白凑到沈屿琛跟前，故意拖长了调子：“池景哥不在，你就是这样欺负我，果然，你就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三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讲台上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抓起粉笔头就朝这边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中了崔亦白的脑门：“你们三个要讲就出去讲！”
话音刚落，三人压根没等老师再发火，径直排成一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崔亦白落在最后，揉着被砸中的脑门骂骂咧咧：“都怪你俩，痛死我了。”
教室里的同学被这一幕逗得笑成一团，连趴在桌上睡觉的同学都被吵醒了。
走廊里，崔亦白还在生闷气，一边嘟囔着“啊啊啊！沈屿琛都怪你！害得我罚站，我一定会去告诉池景哥的！”一边时不时伸手拍一下沈屿琛的胳膊发泄不满。
穆衍却一脸无所谓，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划着屏幕，旁若无人地刷起了视频，仿佛罚站这事儿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屿琛伸手扣住崔亦白的后颈，指尖带着微凉的力道，强行把人往右边拧：“嚎够了没？转头瞧瞧，你心心念念的池景哥，可不就站在那儿呢。”
他话音落时，崔亦白的视线刚巧撞上几步开外的身影。
不远处的江池景闻声抬头，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脚步却没停，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崔亦白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落在江池景身上，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江池景没应声，只缓步走近，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尾，才低笑出声：“怎么？不希望我回来吗？”
话音落，指尖已经落上崔亦白的脸颊，轻轻捏了捏那点软肉，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你们怎么站在外面？”江池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才慢悠悠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屿琛。话音刚落，余光就瞥见了低头刷手机的穆衍，语气瞬间染上几分惊喜，拔高了些，“哟？这不是……”
“咳咳。”沈屿琛眼疾手快地咳嗽两声打断他，脚尖在背后不轻不重地踢了穆衍一下，同时飞快地朝江池景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出来透透气罢了。”
穆衍被踢得踉跄一下，手机差点脱手，抬眼看见江池景，挑了挑眉，慢吞吞地收起手机揣进兜里，没吭声。
“新同学你好，我叫江池景。”江池景走到穆衍面前，目光落在穆衍垂着的眼睫上，穆衍也顺着目光盯着江池景，语气礼貌却透着点疏离：“我叫穆衍。”
这时下课铃响，走廊里瞬间喧闹起来，江池景牵着崔亦白，穆衍跟在沈屿琛身侧，四个人踩着铃声，默契地一同往教室内走去，也不管老师有没有同意他们进教室。
江池景刚坐回座位，就看见崔亦白鼓着腮帮子，小脸皱成一团，蔫蔫地趴在桌上。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对方的脸颊：“怎么了？我们家小祖宗这是给谁甩脸子呢？”
崔亦白“啪”地拍开他的手，头扭得更偏了，声音里带着点没处撒的委屈：“某些人在暑假一声不吭地消失又一声不吭的冒出来，现在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哼，说的是谁，自己心里门清！”
江池景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杯还温着的奶茶，递到他眼前：“消消气，我的小祖宗，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崔亦白眼角余光瞥见奶茶，耳朵尖悄悄泛红，却还是梗着脖子装大方：“行吧，这次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江池景憋着笑，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串裹着晶莹糖霜的糖葫芦。崔亦白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脸，“吧唧”亲在他右脸颊上：“江池景我要爱死你了，这可是我蹲了三天都没排到的糖葫芦！”
江池景指尖摩挲着被亲过的皮肤，笑意漫到眼底：“快吃吧，凉了就不脆了。”
沈屿琛突然把脸凑到穆衍的面前：“我也要亲亲。”
穆衍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第一次在心里承认，沈屿琛这人确实有脸没皮的。
“滚。”穆衍对着沈屿琛翻了个白眼。“屿琛，这个给你。”江池景又把手中的两根糖葫芦分别给了沈屿琛和穆衍，“喏，还有穆同学的。”
穆衍接过糖葫芦，有些意外：“你也给我带了？”
“是屿琛让我带的，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江池景笑着调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穆衍掩唇笑了笑，快速说了声谢谢，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新的纸巾，指尖细致地擦过掌心和指缝，这才低头小口咬了一口糖霜。
“你的洁癖怎么越来越严重了？”沈屿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温热的掌心就覆了上来，托起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抽过纸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着刚才没留意到的指节。
“嗯？什么越来越严重了？”穆衍没听清沈屿琛说了什么，只好让他重新讲一遍。
沈屿琛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把穆衍的手里里外外擦干净之后才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有洁癖？”
他没再提刚才那句“越来越严重”的话。穆衍也没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垂着眼睫问：“有一点吧，你怎么知道？”
“你从早上最开始到现在，总共擦了14次手，收拾课桌6次，食堂路上2次，去校长室2次，刚刚1次。我并不是眼瞎。”
穆衍笑而不话，眼尾漾着一层浅淡的笑意，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透过教室窗户，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光，连带着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都显得愈发白皙。
“穆同学，你锁骨上的粉红色的是什么？”崔亦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手指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指尖堪堪要触碰到那片淡粉印记时，才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穆衍的衣服稍微有些大，领口微微张开，恰好露出锁骨凹陷处那枚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粉色胎记，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穆衍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将松开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恰好遮住那片印记。他侧头咬了串在竹签上的山楂，饱满的果肉裹着晶莹的糖壳在齿间迸裂，酸甜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说话时带着几分含糊的软糯：“胎记。”
崔亦白本就没深究的意思，闻言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夕阳把教室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一节数学课的下课铃终于敲响，沈屿琛三个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溜走。
穆衍看着他们急匆匆的样子，等沈屿琛背上书包要往外走时，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对方书包的背带，指尖触到布料上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们去哪？不是还有晚自习吗？”
沈屿琛脚步一顿回头解释道：“我们申请了不上晚自习。”
“那我也不上了。”穆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松开拉着书包的手，拿出手机快速点开通讯录，找到标注“校长”的联系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送过去，全程不过十几秒，随后便把手机揣回口袋，背上自己的书包，对沈屿琛三人扬了扬下巴，“等我一下，走吧。”
沈屿琛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连犹豫的余地都没有。
四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吹拂着少年们的衣角，巷口的小摊传来熟悉的香味，穆衍抬头时恰好看到天边的晚霞，染得半边天都是温柔的橘红色，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跟着沈屿琛三人的脚步，朝着校外的方向走去。
四人在校门口挥手告别，穆衍的车拐进了城南的高档住宅区。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校园大门口的喧嚣渐渐褪去。
出租车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司机摇了摇穆衍：“同学醒醒，到了。”穆衍在车内眯了片刻，意识回笼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惺忪，付完钱推门下了车，脚步轻快地朝着小区深处走去——这是他昨晚刚搬进来的新家，陌生的楼栋编号还没完全记熟。
“穆衍？”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诧异。穆衍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沈屿琛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脸上满是惊愕，而他身旁，崔亦白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自己，江池景则靠在路灯杆旁，神色淡然却也难掩意外。
穆衍愣在原地，眉头微蹙，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形容眼前的场面，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你们这是？”
“你也住这？”沈屿琛率先回过神，快步走上前：“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穆衍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家门钥匙：“昨天晚上刚搬来的。”他目光扫过三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你们三不会也住这吧？”
“对啊对啊！”崔亦白立刻兴奋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穆衍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西区别墅方向走，“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住在西区的104？我们住隔壁101、102和103。”
沈屿琛和江池景跟在两人身后，江池景看着崔亦白亲昵的动作，下意识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崔亦白却没领会，反手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力道不小，江池景也不恼，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沈屿琛则一言不发地跟在穆衍身后，目光落在他被挽着的胳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同学，可以放开我吗？”穆衍停下脚步，低头指了指被他挽着的手臂，语气平淡的不像话。
崔亦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吐了吐舌头：“抱歉，忘记你有洁癖了。”
“没关系。”穆衍淡淡回应，抬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继续往前走。
四人边聊边往楼栋走，话题从小区环境聊到学校的课程，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四栋别墅面前，沈屿琛突然停下脚步，对着穆衍伸出手，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郑重：“你好，我的新邻居，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屿琛。”
穆衍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莫名觉得他有点像从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病人，毫不留情地开口：“有病就去治，神经兮兮的，怪吓人。”
说完，他没再理会沈屿琛僵在半空的手，也没看另外两人的反应，头也不回地用钥匙打开了104的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门外的三人隔绝在外。
沈屿琛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愣了几秒后无奈地收回手，对着紧闭的房门吐槽：“他还是这么不给人面子。”江池景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了。”
穆衍进入家门后重重地跌坐在沙发里闭着眼呼喊：“小白。”像是听到了专属的召唤，一条纯白色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颈侧，微凉的蛇身轻轻缠绕，那清冽的触感一点点抚平他周身的烦躁与倦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他缓了缓神，按下接听键：“怎么了妈？”
“小衍呀，今天刚到新学校，还习惯吗？过得开不开心？”母亲温柔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满满的关切。
穆衍垂眸，语气平淡无波：“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没事就好，那你早点歇歇，别太累着自己。”
挂断通话，屋内重归安静。穆衍起身走到厨房，为自己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他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倦意席卷而来，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头好痛……”
睡迷糊的穆凌从床上撑起身，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他来不及细想，胡乱套上衣服就匆匆出了门，小白则安安静静地蜷在他的口袋里。
“这家伙，这么晚要去哪儿？”沈屿琛盯着手机里门口监控传来的画面，轻轻合上书，起身换好衣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沈屿琛跟着穆凌一路拐进巷尾那家灯光暧昧的酒吧，等对方推门进去十分钟后，他才压低帽檐，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室内震耳的音乐混着烟酒气息扑面而来，彩色的射灯在人群里晃来晃去。沈屿琛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在角落的卡座里锁定了穆凌的身影，随即挑了个视野开阔又足够隐蔽的靠窗位置坐下，抬手随意点了一杯鸡尾酒，视线却始终牢牢黏在那人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又过了半小时，沈屿琛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杯壁，就看见角落里的穆凌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下一秒，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瞬间盖过了周遭嘈杂的音乐。
穆凌眉头紧蹙，脸色难看至极，薄唇紧绷着快速开合，像是在低声咒骂着什么，周身散发出的烦躁与戾气，和今日的模样判若两人。
口袋里的小白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轻轻动了一下。
沈屿琛眸色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底的疑惑与不安，瞬间翻涌而上。
小白悄无声息地从穆衍的口袋里钻了出来，沈屿琛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立刻就注意到了这条小蛇。小白像是认出了熟人，灵巧地顺着桌角爬过去，径直缠上沈屿琛的肩头，轻轻吐着信子，一副亲昵模样。
“小不点儿，真的是你。”沈屿琛抬手，指尖温柔地抚过它冰凉的鳞片。
小白一听这称呼，立刻扭过头去，明显是在闹脾气。
“几年不见，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跟谁学的？”他笑着用食指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袋。
没过多久，穆衍终于发现小白不见了，慌乱地四处张望。一转头，他便看见角落里的沈屿琛，以及正乖乖趴在他肩上、被他轻轻逗弄的小白。
穆衍走到沈屿琛面前，伸手一摊，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沈屿琛瞧着他这副紧绷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惊讶地抬眼：“穆同学？好巧，有事吗？”
穆衍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发火，又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沉声道：“我的蛇，还我。”
“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沈屿琛慢悠悠地反问。
“你——”穆衍被气得不轻，懒得再跟他纠缠，直接朝小白喊，“小白，过来！”
小白听见主人的声音，依依不舍地从沈屿琛手心挪开，慢吞吞地爬回穆衍身边。
穆衍一把将它塞回口袋，压低声音，又气又无奈地嘟囔：“白眼狼，就这么喜欢他？
“穆同学刚才在那边，心情不太好？”沈屿琛随口问道。
“关你什么事？我要走了，你自己待着吧。”穆衍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别急着走啊，这么急干什么？陪我喝一杯，我请你。”沈屿琛拿起桌上一杯刚调好的鸡尾酒，递到他面前。
穆衍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伸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酒精过敏。”
沈屿琛动作一顿，没再多说，只抬手叫服务员把酒撤掉。
“那一起走吧。”他轻声说。
这一次，穆衍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吧，结账上车，坐着同一辆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