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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烧(纯爱特辑) 发烧去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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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我有点发烧,想找您签一下出门条。”
时亦的声音闷闷的,他此刻觉得头晕眼花,打不起一丁点精神。
杨老师走过来关切地拢了拢时亦的外套,温声细语地对他说:
“过来量一下体温,登记完老师给你写假条。”
班主任已经教学十几年了,可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脸上却难以避免地爬上了一些细纹。
时亦轻点了点头,测体温的五分钟时间在平常是那么短,偏偏在今天显得漫长又枯燥,好在最终有结束的那一秒。
杨老师拿起温度计仔细瞧着,那将近40℃的数字让她免不了担心,可她深知时亦家里的情况,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总是回不了家,现在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让他们来接孩子了。
时亦拿起假条签了自己的名字,跟杨老师一再表明自己能行的,她最终才把他放行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他:
“回去路上慢点走,有哪里不舒服立马给老师打电话。”
时亦径直走出了校门,他家离学校很近,是他爸妈图个上下学方便专门买的一套房子,没一会就步行到了。
时亦抵住大门按下了自己的指纹,解锁过后就走进房间往床上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他的眼皮都在发烫,这一睡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中途他好像迷迷糊糊的醒了几次,有时翻个身调整一下姿势,窗外的天渐渐染上墨色,他这才彻底醒了。
时亦眨了眨眼睛,看向天花板时感觉身上的那股疲惫劲愈发强烈了,他发觉自己额头的温度更滚烫了,这才艰难地爬起身。
“再烧都要烧开了……”时亦半迷糊半清醒地嘟囔着。
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发现家里并没有退烧药,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打了出租车,缓缓驶向附近的医院。
一路上他都看着车窗外,透过玻璃的反光看见了自己无精打采的虚弱样子,就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时亦独自一人下车,挂号,坐在科室的凳子上,医生告诉他的发烧还引起了肺炎,需要留在医院里输液治疗。
他心里暗骂治个病还要这么麻烦,奈何头晕的厉害还一直咳嗽便也只能妥协了。
他坐在科室门口靠近大厅的那排铁椅子边上,左手边吊着输液瓶,其中的液体正一点点流失殆尽。
时亦把脸埋进衣服里准备再睡一觉,这是他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
正当时亦阖上了双眼时,突然感觉到外界的灯光被阴影所代替,停留在他面前迟迟不走,睁开眼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容,是刑知。
刑知的心脏没规律地乱跳着,他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如同做了一场梦,他在虚幻的梦境中鬼使神差地打听了时亦的去向,自己请了假直奔附近的医院。
刑知算得上是这里的常客,而他爷爷正在三楼的病房里躺着。
他每次在拳馆陪练完之后都会去医院照看爷爷,老人那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时而伸出粗糙的手剐蹭刑知的脸颊,眼中尽是慈爱。
今天他率先往发热科室的那片地带走,穿越过人群后一眼就看见了时亦。
彼时他整个人由于剧烈咳嗽而微微颤抖,把自己渐渐缩成一团的模样狠狠敲击着刑知的心。
时亦昏沉的脑袋此刻无法思考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见眼前人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音缓缓蹲下来,单膝跪地,用自己的额头去试探时亦此刻的温度。
时亦闭上了眼,两人的鼻尖紧贴在一起。
他鼻腔中的温热气体喷洒在刑知唇边,而刑知那张俊朗的脸上此时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而后他坐在了时亦身旁,任由这位病号靠着他的肩膀入睡,自己如同座山一样不曾有过一点动作,就这样盯着他熟睡时安静好看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刑知的肩膀由一开始的酸痛逐渐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夜晚医院里来往的人少了许多,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甚至还飘出一丝心疼的意味。
想起时亦在学校里认的那帮兄弟,最多在手机上发两句虚情假意的话语,却没有一个人肯来医院找他。
哪怕他没告诉自己在哪家医院,刑知都能精准无比地来到他身边。
此时的他又有一丝庆幸,现在坐在他旁边的人是他刑知,而不是别的人。
刑知张了张口,许久没喝水的他嗓音有些沙哑地对时亦道:
“被你利用的话,我够格吗?”
他的声音不大,呼出来的气体吹动了时亦的发丝,他不知道睡梦中的时亦能否听见这番话。
希望他能吧,但最好别了。
两人互相依偎着睡了一整晚,刑知再睁开眼时正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着墙壁,可当他直起身子后却发现时亦不见了。
周遭的场景似乎变得有些陌生了,仿佛昨晚真的只是他的梦,也许他根本没有找到时亦。
那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落寞再度涌上心头,他急切地站起来,在走廊里试探性地喊了几声时亦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来来往往的患者家属,其中并没有他想找寻的那人。
刑知皱着眉头快步向医院门口走,过程中还不忘观察一下四周,妄图在这些人当中看到时亦的身影。
正当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余光瞥见医院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的脸被卖早餐的推车挡住了大半,但仍然不影响刑知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刑知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急忙推门跑出去,来到时亦面前,彼时的他正付完钱准备提走塑料袋,身上突然就盖了件外套。
时亦扭头看向有些着急的刑知,似乎对他找过来的行为一点也不惊讶,心里料定了他会这样做 。
时亦从塑料袋里面拿了杯豆浆出来,医院门口实在找不到他平常爱吃的东西,只能给刑知买个鸡蛋灌饼垫垫肚子了。
他在喝豆浆之前先是把自己身上盖的外套还给刑知,“我都多大的人了,发个烧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而且吊完水我也该好了。”时亦又补充道。
刑知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只能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时亦:
“我怕你跑掉,或者把你弄丢了。”
“有什么好跑的?”时亦嗤笑着反问道。
刑知有些答不上来,只能默默跟着时亦打了辆出租车各往家里赶,时亦在后排喝了口豆浆,底部的糖甜腻腻的,像是没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