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你还挺能打》凛冬诀别

21、讨债 哥俩又回归

　　时亦在学校里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每天临近晚自习就翻墙出去找叶湫，她看着时亦膝盖处蹭上的灰，又看看他送来的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心一软便原谅了时亦，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女孩的长相出挑，不需要化浓妆也很漂亮，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头，脖颈处带着一条名贵项链，在傍晚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男生的帅气更是让人移不开眼，长腿一迈走在街头张扬又潇洒，带着几分不可捉摸的少年气，两人在旁人眼里就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黎冬郁那边专门找了群闲人整天跟踪时亦，再把他的行踪一一汇报给刑知，以至于他最近违纪了多少次都被了解的清清楚楚。

　　刑知倒是有些好奇黎冬郁这次的态度，按照他对待身边兄弟的一贯作风，这不得先把那人连根扯出来，连同父母亲戚一起扒了皮刨根问底，直至对真相明了才肯罢休，而如今却没有催促插手。

　　想必他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东西，只是不好掺和。

　　刑知滑动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白光打在脸上，他忽然想起这部手机也是黎冬郁当做成年礼物买给他的，原来那部手机的款式已经过时了。

　　思索一番过后，刑知摩擦着嘴唇的拇指放下，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先是跟那群人要来了一份完整的个人信息，毫无疑问是时亦的，仔细看过后又点进私聊界面，向黎冬郁发出一条信息：
　　【你那里还缺人手吗？】

　　他平静地看着聊天框，对方一直有着秒回的习惯，很快就给出了答复：
　　【缺。缺你这样的】
　　【干以前那个行不行，新活怕你没时间学】

　　刑知计算了一下最近没去学校的天数，不算太长，但过上大半个月班主任可就要来询问情况了。

　　但是跟着混两天总归是够的。

　　【明天起，我有时间。】

　　对方发来一个“ok”的表情，以及一个贱兮兮的捂脸笑emoji，刑知一向对网络不怎么感兴趣，能接触到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时亦那。

　　刑知定了几个早起的闹钟，随后关闭了手机，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浓浓夜色发呆，想起以前干讨债的日子，没少打错人最后害得黎冬郁赔钱，但总归是一段快乐的记忆。

　　次日清晨，他便快速地穿衣洗漱开始晨练，最后又跑到约定的早餐店，等待了一会后才见到哈欠连天的黎冬郁，他正边走边对老板招手：“来两份小笼包和豆浆，不要糖。”

　　刑知本想起身去结账，却不料那人竟先他一步，提前打开手机扫了码，刑知只好坐下来，认真听他说债主那边的情况。

　　“总的来说就是婚外遇骗钱跑路了，你去把那小白脸找到，要钱回来给顾客就行，地址就在对面小区11栋，照片发你手机上了，交完人当面结现金。”

　　黎冬郁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后站起了身，拍拍裤腿上的灰尘，在临开车走之前听到了刑知这样一句话：

　　“这单的钱我会带回来给你，包你一年的早饭。”

　　拉动车门的手停住了，黎冬郁转身对刑知笑笑，“就这几千块钱，你最好祈祷我一年只吃小笼包。”

　　“那就把下单的一起算上吧。”

　　黎冬郁眼见这人又开始认真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最后嘱咐了几句再去告别，黑色轿车一路扬长而去，疾驰离开了老城区。

　　他今天本身可以不用亲自来的，发条信息就好，出于私心还是想亲自了解下刑知的近况，眼见兄弟这里一切正常，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刑知有大半个上午都在小区里的11栋楼楼下蹲着，用手机上的照片和进出的居民们对比着，发现了零个相似点。

　　蹲守的时间一长，小区里来回巡逻的保安也增加了来这边转悠的次数，出于防止任务败露的缘由，他不得已转移到了附近的公共器材那边。

　　毕竟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面色不善又很高大的男性半天不回家光在楼底下转悠，这样的行为称得上非常可疑。

　　其实也就是瞎转悠，拉拉这个转转那个，偶尔还要和保安来几次不经意间的深情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走，长椅上的刑知双腿交叠，被傍晚的阴影笼罩，来往的行人都不敢向他这边多打量几眼，逆着晚间的冷风往家里走去。

　　长时间的等候并没有让他感到不耐烦，既然要去赚这笔钱，那就坚持到底。

　　刑知认为一个人去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好运的，比方说中彩票这种事，概率小不代表没有，就连路边捡垃圾都需要看你来的巧不巧，有没有躺在地上的野生易拉罐愿意和你回家。

　　而他大部分时候都缺少这种特质。

　　不过现在，契机来了。

　　楼道里的感应灯接连亮起，其中传出拖沓散漫的脚步声，刺眼的红毛和浮夸的装束很惹眼，细看却有些廉价，边走边拎着垃圾袋低头玩手机。

　　刑知抬眼看去，看见这头红发和懒散的模样，脑海里只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以前朋友圈有发过许多染发的照片，总之比他这副样子帅得多。

　　简单核对了一下黎冬郁发来的照片，确认就是这人之后，刑知默默起身跟在他十五米开外的地方，他观察到男人扔完垃圾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手机上跟一个人吵架。

　　“臭黄脸婆，我tm一分钱都不欠你的！”他录了一条语音发送过去，随即点了几下屏幕，长按关机键。

　　刑知听完后转身进了11栋的楼道，一股凉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感应灯也随时间而灭。

　　整个通道漆黑无比，目标走进来时跺了下脚，苍白刺眼的灯光应声点亮，眼前的景象让他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个陌生的男人低头靠在墙壁上，偏过头来目光阴恻恻地看向他，他猝不及防撞进刑知那双黯淡无波、沉沉盯着他的眼眸里。

　　这小区有些年代了，为了省钱楼道设计的并不算宽，现在大半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堵住了。

　　红毛只瞥了一眼他，就想侧身快步走过去，他低头掏出手机想假装玩玩，奈何之前按下了关机键，现在也只好看看开机动画。

　　“借个火。”刑知在两人还剩一小段距离时道。

　　红毛抬头打量着他，心想这陌生男人细看长的倒挺帅，就是刚才凭空出现实在是有些骇人，不过他并不会因为眼前人长相出众就巴结他，再说了这人实在太古怪，不想多待便扯了个谎。

　　“没有，不抽烟。”说这话期间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打算越过他向前走。

　　刑知突然伸手就去拽他的兜，红毛以为这人是来抢劫的，赶快后退一步闪开，脏话即将骂出口，却见男人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唇角反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想提醒你，打火机掉外面了。”刑知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某个方向。

　　红毛瞪了他一眼，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转身察看，扶着门框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正当他仔细辨认地上的东西是什么，毫无防备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走了一段距离。

　　刑知把人甩在地上，他早些就看过小区的监控覆盖范围，这里恰好就是视角盲区，身旁又种了颗挺拔的大树，将上方的天空遮掩了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