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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兴师问罪 时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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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是被狂跳不止的心脏惊醒的,他弹坐起来感受着胸腔剧烈起伏,四周又黑又静,冷汗浸湿了后背,他裹紧被子靠住墙,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时亦缓缓抬起手背沾了沾不知何时流下来的泪滴和汗水,梦里那模糊的场景却给他带来了清晰的恐惧感。
他大口地喘着气,噩梦的余韵还笼罩在他心头,他紧盯着房门,害怕下一秒就会有人强行破开闯入屋中。
好在他此刻还有能力走出这个房间,避免自己再度面对过往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双脚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因为腿软而踉跄了一下,险些磕在床头柜上,待其直起身子重新站定后,立马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外面并没有他内心担忧的惊悚场景,只有刑知半掩着的门。
时亦不敢回头看,他迫切地想要走进去,哪怕屋内没开灯也有个活人能陪陪他,他这么想着便推门进去了,并且特意将房门大敞着。
刑知看起来睡着了,他盖着被子平躺在床上,让时亦感受到一阵淡淡的安心。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俯身抓住被角,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却不曾想刑知下一刻竟睁开了眼,平静地注视着他。
时亦被吓了一跳,立马后退半步跪在了床边。
他睡觉时不喜欢穿睡裤。刑知的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游走。
时亦扶着胸口缓了缓,心里想了想他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才对,随即换上一副生气的表情,开口质问他:
“为什么关我灯?”
刑知听着他对自己莫名的责怪,只是看向时亦有些泛红的眼角,哑着嗓子反问道:
“做噩梦了?”
时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刑知的脸庞在月光照耀下衬得更加俊朗,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冷淡。
看得时亦真想一巴掌扇上去。
他掀开刑知的被子就要往里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跑回去自己睡了。
刑知按住被子,撑起头看向他。
“你不承认就不准一起睡。”
时亦此刻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自己忍着,咬咬牙承认了做噩梦的事实。
刑知脸上的表情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态度也放软了许多。
时亦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后,他才发觉两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好像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不过他倒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家里的被子舒服又松软,里面还暖烘烘的。
正当他思考这个问题时,一只大手却从旁边伸过来环在他的腰侧,他一瞬间就绷直了身体,刑知的胳膊搭在他的小腹上,存在感极强让人难以忽视。
紧接着,刑知的另一只手从时亦身下穿过,将人扣在了自己怀里。
男人的身体紧贴着他,时亦察觉到其中的温暖后忍住了向里靠的冲动,微微皱了皱眉,不知是由于过度疲倦还是其他,他就这样默许了刑知这个动作的发生,深呼吸了一下便闭上了眼。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时亦的后颈,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不穿睡裤是在暗示我吗?”
平淡的语气几乎是一秒钟就击溃了时亦的心理防线,也顾不得那只抚上他大腿的手了,张口就骂了句脏话。
“靠,我不穿关你吊事?!”
他去一根根掰开刑知的手指,好不容易扯开一只手,刑知的另一只手又立马凑上来,将他圈在怀里。
时亦气极了却拿他没办法,只好转过身面对刑知。
借月光的照耀之下,刑知很容易就对上了时亦的目光,无论他看向时亦多少次,心跳总会不可控地漏一拍,这次也不例外。
时亦将手指抵在自己高挺的鼻梁上,充当两人之间的一道屏障,他缓和了语气道:
“我困了,放手。”
这话在刑知耳朵里听着就像撒娇似的,他有了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可能放手,斟酌几番还是决定松点力气,手臂仍旧环抱着时亦的腰。
时亦无奈,只好骂道:
“狗改不了吃*。”
时亦说完后懒得搭理他了,借着方才的那股困劲合上了眼。
在两人规律的呼吸声中,时亦渐渐睡着了,刑知的视线一点一滴描摹着眼前人的面庞,由那人的睫毛连接到微红的眼角,一路向下勾画到鼻尖和唇瓣。
他似乎是被迷了心智般来回看个不停,时亦睡着的样子可比平日里乖顺太多,刑知很少见到他的脸上没有玩世不恭的笑和耍帅时微眯着的双眼,这样放下一切防备与锐利的一面,他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吗。
刑知这样想着,自己慢慢也有些了困意,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顺着浓浓的夜色睡去了。
时亦睡觉的时候挺不安分的,一晚上踹了三回被子,刑知次次都是被冻醒的,他只好无奈地起身帮时亦重新盖好,自己打着哈欠钻进温暖的小被子里抱着时亦继续睡。
等到再睁眼的那一刻,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起,刑知瞬间心凉了一截,因为今天不是休息日。
他翻找了一会,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去学校是肯定要迟到了,而身旁的人还在熟睡中,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刑知盯着时亦的侧脸,最终还是哄着把人叫醒了。
时亦皱着眉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他听到刑知说了什么上学要迟到之类的话,借着起床气打断他:
“我昨天晚上就给班主任请过假了嘛......给你也请了。”
刑知听到这个回答有一瞬间的诧异,同时又松了口气:
“那现在......”
“我要继续睡,别特么烦我。”
时亦真正想一脚把他狠狠踹下床,奈何他实在是太困了,没睡到自然醒就被人叫起来,此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身边没点东西他还真的睡不着,时亦闭上眼胡乱摸索着,最终抱紧了刑知的手臂。
刑知现在只要把手向下伸一点就能触碰到时亦没穿睡裤的大腿,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身旁的人继续撒小脾气。
静下来想了一想,这样的生活他倒是挺喜欢的,住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和时亦睡同一张床,该同一张被子,晚上抱着他一直睡到自然醒,不用担心第二天的事情,怎么想都很幸福。
转念一想,他估摸着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第二次了,首先钱是第一要点,其次时亦下回跟他一起睡要到猴年马月去了,最后自己这些天又很忙,除了学校医院两边跑,迫于财务压力,他有点想回归老本行了。
简单来说就是跟着黎冬郁干讨债,危险但有钱赚。
他正为日后做打算,用另一只手解开了手机密码,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打开了飞行模式。
等他关掉了一会后,手机收到的一条消息让他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顿时感到如坠冰窟。
好想趁这个小宝宝睡觉和说脏话的时候狠狠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