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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点也不了解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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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玉安和那女孩聊得投缘，才知道女孩叫林溪，是姜斩的助理！
“姜姐要唱这部剧的主题曲，特意让我来看看，顺便取点素材回去给她参考。”林溪笑得眉眼弯弯，递了几颗糖给向玉安。
向玉安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姜斩姐会来吗？”她攥着糖纸，指尖都在发颤，脸上的红晕一路漫到耳根，“我超喜欢她的歌，每天都要听着入睡的，每一首我都听过！”
林溪被她这激动的模样逗笑了：“会来的，姜姐还说，等主题曲录制的时候，想约倪老师见一面聊聊呢，说不定还能邀你一起来旁听。”
“真的吗？！”向玉安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太失态。
两人正聊得热络，旁边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议论，是江雪茗和她的助理。向玉安听见“也就那样”“不过是运气好”的字眼，眉头轻轻皱了皱，却没吭声，只是往倪千野身边挪了挪，怕倪千野伤心，她把手里的糖剥开，悄悄递了一颗过去。
倪千野垂眸看了眼那颗橘子味的硬糖，没接，却轻轻“嗯”了一声。向玉安也不尴尬，自己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刚才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向玉安胆子大了些，继续小声问林溪：“那你感觉怎么样？有找到感觉吗？”她指的是姜斩创作主题曲需要的那种氛围感。
林溪认真地想了想，目光投向刚才倪千野表演过的那个空场地，轻声说：“很有冲击力。尤其是倪老师那段特别有画面感。”
听到林溪提到倪千野的表演，还用了“倪老师”这样尊敬的称呼，向玉安心里有点小小的开心，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
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倪千野，倪千野依旧看着场地上别人的表演，侧脸线条在室内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清冷，仿佛完全没在听她们说话。
“姜斩姐……平时创作的时候，都需要这种具体的画面感吗？”向玉安好奇地问，提到偶像的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更轻了，带着点粉丝特有的虔诚。
“嗯，姜老师很看重这个。”林溪点点头，也放松了一些，声音虽然还是低，但话多了点，“她说好的OST不是硬贴上去的，得是从故事里长出来的。”
“真好……”向玉安喃喃道，眼里流露出羡慕。能参与到偶像的创作过程让她觉得无比向往。
台上又换了一个演员在试镜，演的是公主复仇后的一场戏，情绪爆发很足，但对比之下，总让人觉得少了点前面倪千野那种层层递进的感觉。向玉安看了一会儿，注意力又忍不住飘回和林溪的对话上。
“那姜斩姐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新专辑筹备得怎么样了？”她问完，才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涉及工作隐私，连忙补充，“啊，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还好啦，专辑在收尾阶段了，所以最近确实忙。”林溪笑了笑，并不介意。
两个女孩头挨着头，越聊越投入，声音虽然压着，但在相对安静的试镜现场，尤其是在倪千野身边，那细细碎碎的嘀咕声还是隐约可闻。向玉安完全给自己聊兴奋了，脸上因为谈论偶像而泛起浅浅的红晕。
倪千野翻过一页剧本，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她依旧没抬头，只是握着剧本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台上，导演喊了“停”，那个演员的试镜结束了。间隙里，现场稍微松动了一些，有轻微的走动和交谈声。
林溪看了眼时间，对向玉安说：“我差不多该回去了，还得整理一下笔记跟姜老师汇报。”
“啊，这么快？”向玉安有些舍不得。
“那加个联系方式？”
“可以吗？太好了！”向玉安急忙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嗯，下次有机会再聊呀。”加上好友后，林溪站起身，又对倪千野的方向礼貌地欠了欠身，“倪老师，打扰了。”
倪千野这才抬起眼皮，看了林溪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溪悄悄对向玉安挥挥手，抱着笔记本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向玉安目送她离开，心里还有点雀跃。她一回头，正对上倪千野平静无波的目光。
“聊完了？”倪千野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向玉安一下子有点心虚，手指下意识地抠了抠保温杯的杯套：“嗯……就，随便聊了几句。她是姜斩的助理，姜斩！”她观察着倪千野的脸色，小声问，“我应该没耽误正事？”
倪千野没说什么，收回目光，将剧本合上，看向台上，似乎准备专注看下一个试镜。只是在向玉安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抿了一下，很短促，快得像是错觉。
向玉安悄悄松了口气，也坐直了身体，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试镜区，但想到自己的偶像姜斩，心还在轻轻地飘着，让她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
她没注意到，旁边倪千野的视线虽然落在台上，但却仿佛没有聚焦。
向玉安的注意一下子就被台上吸引走了，因为江雪茗的试镜开始了，她演的也是亡国公主，却只一味地哭嚎，肢体动作浮夸，全然没有角色该有的样子。
导演皱着眉，没等她演完就喊了停，语气客气却疏离：“江小姐，辛苦了，后续结果我们会通知你。”
江雪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眼倪千野的方向，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向玉安对着江雪茗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的说，“叫你说人坏话，活该！”
一转头就对上了倪千野打量自己的眼神，向玉安急忙展露出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
倪千野没有丝毫的表情变换，而是淡淡的转过头。导演跑到倪千野的身边，“倪老师，姬青晏这个角色是您的了。”
倪千野也不意外，点了点头，“多久试妆？”
“明天下午。”
“好的，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倪千野询问。
“可以的，辛苦了倪老师。”导演给倪千野打了招呼后就回到位置上，因为配角的选角又要开始了。
倪千野轻轻起身，叫都没有叫向玉安，还是向玉安自己反应快，才跟了上去。
“我们不看男主角选角吗？”向玉安好奇的问。
倪千野淡淡的说，“不用，之前合作过。”
“合作过？谁呀？”向玉安好奇的问。
“《远青山》的男主。”
向玉安低头沉思，她好像没看过诶！
“没看过？”冷冷的声音响起。
向玉安诚实的点了点头。
“《北城往事》？”
向玉安又摇了摇头。
“《千岁乱》？”声音越来越冷，这可是最爆火的了。
向玉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嗯？”
“只看过切片。”向玉安讪讪的回答。
“我的任何一部剧你都没看过？”倪千野隐约有些咬牙切齿。
向玉安心里很是慌乱，可她不会撒谎，只能诚实的又点了点头。
倪千野不知为何有些挫败感，她迈着大长腿只管往车的方向走，一点也不管迈着小短腿累死累活的向玉安。
倪千野步子迈得快，向玉安在后面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她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看过倪千野的作品，让对方不高兴了。可这也不能怪她呀，她平时就爱听歌，不爱追剧。
走到车边，倪千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向玉安赶紧从另一边爬上后座，小心地把自己缩在靠窗的位置，怀里还抱着倪千野的外套和那个保温杯。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司机问了句“倪老师，回公寓吗”，倪千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向玉安偷瞄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捏着手里那颗还没吃完的橘子糖，糖纸窸窣作响。想了想，她很小声地，试探着开口：“千野姐……你怎么啦？”
倪千野没睁眼，也没应声。
向玉安更忐忑了，声音更小了：“不会是因为我对你了解不够深吧？我这不是不爱看电视吗。”她越说越没底气，感觉自己这理由实在站不住脚。人家是影后，自己这个临时助理却连她的代表作都没看过，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倪千野还是没动静。
向玉安扁了扁嘴，有点委屈，但又觉得自己理亏。她低头看着那颗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她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剥开，里面橙黄色的糖果亮晶晶的。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倪千野放在身侧的手背。
倪千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侧过头看她。
向玉安把糖递过去，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千野姐，吃糖。橘子味的，可甜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比我嘴甜。”
倪千野的目光落在那颗糖上，又移到向玉安的嘴唇上。嘴唇红润晶莹，谁比谁甜还真不一定。女孩的表情很认真，带着点笨拙的讨好，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虚。那双眼睛太亮了，像某种小动物，让人很难真的对她板起脸。
倪千野看了她几秒，终究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颗糖。她没有立刻吃，只是捏在指尖。
向玉安见她接了，心里松了口气，笑容也自然了些。她自己又摸出一颗，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含糊地说：“其实……我今天看了你的试镜，觉得特别厉害。虽然我没看过你以前的戏，但我觉得，你肯定演什么都好。我今天回去就看《远青山》！”
倪千野把玩着那颗糖，指尖能感受到糖块的硬度。她没看向玉安，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平淡地响起：“你不喜欢看我也不会强迫你的。”向玉安隐约听出了一丝委屈。
“我爱看啊，千野姐这么漂亮，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倪千野听了转过头，静静的注视着向玉安。
向玉安被她看得有点局促，嘴里含着糖，认真地说：“我之前没看，只是因为我不了解你，你很有魅力。”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让人非常喜欢，移不开眼。”
这个描述听这有点过于谄媚，但从向玉安的嘴里说出来却意外的悦耳，让倪千野心里有点得意。倪千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随即又归于平静。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这次，她把手里的那颗橘子糖放进了嘴里。
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里化开，比咖啡甜多了，甚至有点过于甜腻。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讨厌。
向玉安见倪千野似乎不生气了，也安心地靠回椅背，慢慢抿着嘴里剩下的糖。她拿出手机，看到林溪通过了好友申请，还发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她忍不住笑起来，飞快地回了一个。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这个冬日的傍晚渲染得温暖而朦胧。
向玉安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倪千野。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了些许。指尖那颗糖的包装纸，被她无意识地轻轻捻动着。
好像……蛮好哄的，也没那么难相处嘛。向玉安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车子平稳地驶向公寓，不知道过了多久。向玉安慢慢的睡着了。在睁眼，她看见倪千野坐在身边玩手机，她拿起手机一看，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从试镜地到公寓只需要半个小时，咋过了这么久。
“终于舍得醒了？”倪千野轻声开口。
向玉安心虚的笑了笑，“千野姐你咋不叫我呀？”说完就整理着东西，打算下车。
“今天看你太累了，所以没叫你。既然醒了就下车吧。”说完抢先一步下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