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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灯节 你不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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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落地,谢清辞一袭青衫立在云阶前,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糖霜的甜香混着风里的云海气息,漫了满殿。
寻松榆像只小箭似的扑过去,仰头盯着油纸包,眼睛比殿外的长明灯还亮:“谢清辞!糖葫芦!”
谢清辞弯腰,捏了一串递给他,调侃道:“小祖宗,这可是我跑遍凡间三条街才寻来的,比灵果甜?”
寻松榆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糖霜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甜!比灵果甜一百倍!”
圆圆也颠颠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寻松榆掰了颗山楂喂它,小家伙嚼得欢,原本竖起的耳朵,都耷拉下来,半点委屈模样都没了。
峪酌微走过来时,正瞧见这一幕,无奈道:“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伸手替寻松榆擦去嘴角沾着的糖霜,指尖刚碰到,就被小家伙舔了一下,软乎乎的舌尖带着山楂的酸和糖霜的甜。峪酌微指尖微僵,随即失笑,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
谢清辞在一旁看得发笑,将另一串糖葫芦递给峪酌微:“尝尝?我记得你从前最厌这些甜腻的东西。”
峪酌微了瞥了他一眼:“记得还给我,怕不是另有图谋?”
谢清辞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你啊,还记着呢,都已万载过去,不如再试试,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到呢?”
峪酌微垂眸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红果裹着白霜,在云海的光里透着几分暖意。他终是咬了一口,甜意漫开,竟不觉得腻,反倒想起五年前,那个被他捡回神殿的小团子,缩在他怀里,哭得鼻尖通红的模样。
“味道尚可。”他淡淡道,眼底却漾着浅淡的笑意。
寻松榆吃完一串,又扯着谢清辞的袖子要,被峪酌微按住:“够了,吃多了牙酸。”
小家伙不依,揪着他的衣襟晃:“就一串!最后一串!”
峪酌微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去。谢清辞看着这一人一师的模样,摇着头叹气:“你啊,就是太纵着他了。”
“无妨。”峪酌微目光落在寻松榆身上,声音轻得像风,“神殿冷清了万载,难得有几分烟火气。”
云海翻涌,落日熔金,将三人一兽的影子拉得很长。寻松榆举着糖葫芦,踮脚给峪酌微与谢清辞各喂了一颗,山楂的酸混着糖霜的甜,在三人舌尖化开。
圆圆蹲在旁边,呼噜噜地舔着爪子,尾巴扫过云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万古的岁月,竟真的在这一声声笑语里,变得温柔缱绻,再也寻不到半分冰寒。
寻松榆攥着最后半串糖葫芦,扭头冲峪酌微挥了挥手,便拽着圆圆的尾巴往云海边上跑。小家伙步子迈得急,裙摆扫过云阶,糖霜簌簌往下掉,惹得圆圆一路哼哼唧唧,想吃碎糖渣,却还是颠颠地跟着他往云堆里钻。
两人一兽的身影渐渐隐在翻涌的云絮里,只余下断断续续的笑闹声,随着风飘过来。
谢清辞看着那方动静,忽然轻笑出声,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你这小徒弟,倒真是把天隅神殿搅得翻天覆地。”
峪酌微目光仍落在云海深处,唇边笑意未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的流云纹:“他性子跳脱,由着他闹便是。”
“由着他闹?”谢清辞挑了挑眉,走近几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当年是谁说天隅神殿清净至上,容不得半分聒噪的?”
峪酌微闻言,瞥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道:“你不也是?曾经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惜字如金,自打我这小徒儿来了之后,不也变了?”
谢清辞笑了笑,又道:“前几日我去凡界,听闻山下的镇子在办花灯节,烟火能映红半边天。这小子天天念叨凡间的吃食,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峪酌微打断:“他年纪尚小,下界太险。”
“险?”谢清辞嗤笑一声,“有你护着,能有什么险?你啊,就是太谨慎。”
峪酌微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云海。风卷着云海的淡渺,混着糖葫芦的甜香飘过来,远处隐约传来寻松榆的喊声,似乎是圆圆又抢了他什么东西。
他眼底的冰寒,早就在这五年的喧嚣里,一点点融成了一汪春水。
“花灯节……”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等他再长大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