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能止痛》水林林

3、第 3 章

　　可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我能跑去哪？莉轻已经离开。酒店？明天就会上头条。更何况……许锦月就在里面。如果没有工作不归家，后果比面对一群陌生人更难以想象。

　　跑，跑进茫茫夜色，只要不要看到外人，但是离开我又能去哪。

　　正胡思乱想着，我的心又燃起一点希翼。

　　也许人在书房呢。

　　我进去之后经过客厅，直接上二楼回到卧室，也不一定会和人碰上面。

　　玄关处暖色的地灯像探照灯，高跟鞋上的金属扣却泛着冷光。

　　我只有个选择，那就是走进去。

　　我缓缓抬起手，把冲锋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处，试图挡住一些痕迹，即使是掩耳盗铃。

　　里面在此时又传出了一些说话声，隔得远并不真切，像是隔着厚棉花的沉沉闷闷的。

　　然而就在此时，我扶着柜子的手动了一下，却不小心碰倒了边上的瓷瓶——是许锦月的收藏品，他很喜欢所以放在这里，来往都能看到。

　　我的心也随着瓶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瞳孔骤然一缩，却也无法挽回。

　　柜子边上封边金属映着我扭曲而惊慌失措的脸。

　　这下是彻底逃不掉了。

　　里面的说话声也停下里了，一阵脚步声随之逼近。

　　我怔怔看着地上的碎片，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回来了。”

　　我抬起头，对上许锦月毫无情绪的双眼。他还是穿着离开时的西装，只是领带解开了。

　　我的喉咙发紧，声带好像很久不用了一样，嘶哑腐朽，发出的声音僵硬无比，“刚到。”

　　他走到我身边，小心牵着我的手走过那堆碎片，他的语气轻飘飘，“没事，等会我来收拾。”

　　我点了点头。

　　他又说：“我朋友都在，打个招呼吧。”

　　短短两句话时间，我们走到客厅。

　　许锦月站在我身后，微微附身，搂着我的肩膀微微用力，低语时温热的语气也轻轻拂上我的发丝和耳畔，“季听，笑。”

　　客厅的灯光明亮，每个人的目光都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其中坐着两男两女——打量，好奇，面无表情。

　　我好像在被他们审视，客厅很大，却有巨大的压迫笼罩着我。

　　我好似提线木偶一般，露出像在摄像头面前那样无可挑剔笑，“晚上好。”

　　如果忽略不同于电视机里的状态，忽略脸上的伤。

　　那个叫莫婉的女人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看着许锦月，嘲讽笑了两声。

　　许锦月让我打招呼，但是没有人回应我。

　　我窘迫难堪，无所适从微微低下头，对许锦月说：“我先回房。”

　　也不等他说话，抬腿就走了。

　　这个空间里只有我匆忙的脚步声。

　　客厅一时也没人说话，依旧十分安静。

　　许锦月到墨语旁边坐下。

　　刚才被季听打断的对话，也没人重新提及。

　　莫婉从口袋拿出烟，含在唇间，想点燃烧时想到乔瑾策和许锦月都戒烟了，也不好让别人闻自己的二手烟，就没点燃。

　　良久，莫婉开口，“锦月，你不解释一下吗。”

　　温心开口，“我不懂。”

　　面对两位女士带着指责的疑问，许锦月不说话。

　　沉默半晌，他道：“你们先坐着，我上去看看。”

　　墨语嗤笑道：“客人在这，主人家离开算怎么回事。”

　　许锦月反讥，“你们还当自己是客人？”

　　说罢头也不回上二楼。

　　房间内—

　　我一直坐在床尾的沙发凳上，连许锦月进来了我都没注意。

　　直到他在我面前单膝下跪，我的手被他的手包裹着，温度终于暖了一点。

　　他随后又在我身上摸一摸，“晚上有风，穿那么少冷不冷。”

　　我摇摇头。

　　他略带笑意问：“喝酒了是不是。”

　　我依旧一言不发。

　　良久，他道：“抱歉，我以为你和莉轻那么久不见一定会有很多话说，今天晚上不会回来太早，我和他们有事情要说，就让他们过来了，我想着最多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走了，没想到忘了时间。”

　　我的心脏仍然跳得很快，我无助地抱着他，滚烫的泪水尽数浸入他的衣领里，控制不住发出呜咽声。

　　仿佛在下面时那么群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我身上。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轻柔温热的指腹抹掉我的泪，许锦月的眼神里望着我包含了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

　　许锦月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十一点多。

　　墨语不满，“刚才就让我们走得了，等你那么久。”

　　“一时没想起来，不过才小半个小时而已，你时间多宝贵。”

　　许锦月也无半点愧意。

　　莫婉疑惑道：“我们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是Dom和sud的关系。”

　　许锦月淡淡道：“发现不了很正常，因为我们也不是。”

　　乔瑾策一脸疲惫，叹了口气不说话，今天晚上他的话都不多。

　　多年好友相聚没想到今天的气氛如此凝重，各有各不肯说出口的心事。

　　“走吧，今天你们几个都怪怪的，显得我和墨语没心没肺，下次还这样就不要约我出来了。”温心拎起包包，挽着莫婉一同走。

　　两位男士走在其后。

　　许锦月也跟在后面送他们出门，顺便清理干净地上的碎片。

　　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许锦月回到房间，进入浴室。

　　我依稀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水声，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带着还没消散干净的水气躺在一边，穿着一套我给他选的水粉白色小熊睡衣。

　　他把我拉到怀里，摩挲我的下巴，有几分痒意，温柔低声问：“喝了多少酒。”

　　我迷迷糊糊地，“没多少。”

　　“你让我别喝酒，结果你还带着酒气回来。”

　　说到这我心里又有点烦闷了，我把他的手推开，不想理人。

　　他以一种更强势的姿态搂着我，我动弹不得，他又问：“想去哪里玩或者去新的地方换一下心情。”

　　“我哪儿都不想去，也不想见人。”

　　“好，我到时候居家办公，在家陪你。”

　　许锦月自从不当导演之后反而清闲了。

　　“我讨厌你。”

　　许锦月带着笑意说：“怎么又讨厌我，不要讨厌我。”

　　我抵着他的胸口，感受他因笑而产生的震动，随后抬头报复性在他喉结轻咬了一下。

　　他道：“再咬重一点，留个痕迹。”

　　我不愿意，喉结那么明显的地方留下一个牙印多难看，他那些下属怎么看他。

　　我不依，他就挠我的腰侧，这里很敏感，我整个人都被他只手桎梏着，挣扎不开，一时气恼，在他手腕留下了一个挺深的牙印。

　　许锦月才满意放过我。

　　闹了这么一通，我反而清醒了。

　　我吻着他的喉结，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明天要阿姨回家。”

　　他笑道：“要换一个吗。”

　　“让她休息，家里只留我们两个人。”

　　“那谁做饭打扫卫生。”

　　“当然是你呀。”

　　许锦月在国外待过几年，厨艺不错。

　　“行，我伺候你，不过我要收报酬。”

　　他倾身，捏着我的下颚吻了下来。

　　我急躁地扯开他的衣领，他的手抚上我的腰往上走，我的喘息越来越重。我屈膝抵着他的腿间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气氛旖旎暧昧，伴随着细细的水声。

　　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