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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适应农村生活 ...
一个声名狼藉、脑子“不清醒”的小姨子,住在姐夫家漏雨的仓库里,和一个疑似“软饭男”的男人同住一个院。
外面堂屋,两个男人的说话声隐约传来。姚棠月放下碗,开了一条门缝看去,屏息细听。
“远洋公司招船员了,月薪200外汇券还能出国,干两年就能盖房子了!我打算去。”
“招聘条件:25周岁以下。”他屈指在纸上弹了两下,笑着道:“没记错的话,您今年快三十了。”。
“没事的,我有门路。”田振华压低了声音,“我媳妇儿这边有个堂叔在县劳动局,他说只要我证明自己有特殊技能,可以特批。”
“你有什么特殊技能?”
“轮机工。”田振华拍拍胸脯,“我爹以前就是农机厂的,我从小摸机器。堂叔说了,只要我过了技能考核,年龄可以放宽到35岁。”
“机会难得。”陈向川沉默片刻,“你想好了?”
“想好了!必须去!”田振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满仓眼瞅着要上学,学费还没着落。小月…她也不能一直这样。这破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指望种地,一辈子翻不了身!”
“可是…”陈向川话锋一转,“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户籍虽然落了,但有些底子…经不起细查。这种招工,政审恐怕……”
“这个你放心!”田振华立刻道:“我堂叔说了,特批的名额,审查没那么严。再说了,你落户是村长亲自办的,能有啥问题?他闺女对你可是死心塌地,他能不帮你?”
“振华。”陈向川的语气严肃起来,“这话以后别说了,对人家女同志名声不好。”
田振华噎了一下,讪讪道:“行行行,我不说了。那你是答应一起去试试了?”
“…嗯,试试。”
“行!我明天就去县里找我堂叔!”
两人的谈话声渐渐低下去,姚棠月慢慢退回床边坐下,心怦怦直跳。
姐夫要走了,去跑远洋还带着陈向川,家里只剩下她和田满仓。
一个“疯”名在外的女人,一个六岁的孩子;钱、学费、生活费,漏雨的房子,生存的压力瞬间将她包裹。
她抬手,看着这双属于唐月的手:手指细长,但掌心有薄茧,是干活留下的。
这不是她熟悉的身体,不是她熟悉的时代。
但她姚棠月,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晕倒前那些恶毒的咒骂还在耳边回响:“破鞋”、“扫把星”、“疯婆子”…
凭什么?
就凭原身遇人不淑?凭她姐姐早逝?凭她无依无靠?
一股滚烫的怒火从心底燃起,既有唐月的不甘也有姚棠月的倔强。
窗外的雨还在下。堂屋里,田满仓在低声问陈向川什么,后者耐心地回答,声音温和。田振华在灶间忙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
这个破败而又陌生的家,此刻却有了一种人间烟火气。
姚棠月深吸一口气,静静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个陈向川到底是软饭男,还是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姐夫走后,日子该怎么过。
但她知道,作为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她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活下去。
她走到那扇小小的、糊着塑料布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泥泞村道,远处模糊的田埂和灰蒙蒙的天空。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向她招手、向她发起挑战。
仓库门外,响起田振华的喊声:“小月,出来吃饭了!今天煮了红薯稀饭,稠着呢!”
姚棠月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头发,又扯平了身上那件旧衬衫的衣角,拉开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昏黄的灯泡亮着。小木桌上摆着三碗稀饭,中间是一碟咸菜疙瘩。田振华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笑着。田满仓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看着碗。
陈向川正从灶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最后一把筷子。看到她出来,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姚棠月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桌边属于她的那个位置。
她没有再翻白眼但也没笑,只是沉默地坐下,端起了那碗红薯稀饭。
屋外,雨声渐歇。
——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大公鸡就扯着嗓子嚎起来,一声比一声急。
姚棠月在硬板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好累,干脆请一天假…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
不对!
潮湿的霉味,漏雨的篷布,粗糙的被单。
她现在是八十年代的唐月。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压低的人声,是田振华和陈向川。她屏息听着镰刀碰撞的轻响还有布鞋踩过泥地的声音,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又轻轻掩上。
姚棠月重新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没等她想清楚什么就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她彻底惊醒。
“小姨!小姨你醒没醒啊?我饿啦!”
是田满仓。
姚棠月掀开薄被坐起来,身上是昨晚换上的粗布衬衫和短裤。她套上那双塑料凉鞋,走过去拉开了门。
晨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田满仓瘦小的身子堵在门口,仰着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姨你怎么才起?爹和陈叔还等着我们去送饭呢!”
送饭?
姚棠月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涌上一段记忆。是了,农忙时女人要往地里送饭的:铝饭盒,玉米粥,窝窝头,咸菜疙瘩。原主唐月虽然脑子时好时坏,但这活还是记得的。
“现在什么时候了?”她问。
“太阳都老高啦!”田满仓跺脚,“猪也没喂,都在后面叫呢!”
姚棠月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在八十年代生存的第一道考题,来得这么快。
“没事,”她强作镇定,在孩子头上揉了一把,“早饭…偶尔一顿不吃,饿不死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这种平时吃喝不愁嗷嗷叫要减肥的人可以说这种话,这时候好多人可是饭都吃不饱还要干活,谁能忍得住不吃早饭?
果然,田满仓瞪圆了眼,“那不行!爹干活累,不吃饱没力气!”他拽着她的衣角往厨房拖,“要疙瘩汤,打鸡蛋!”
疙瘩汤。
姚棠月站在厨房里,或者应该叫灶房,看着那个黑黢黢的灶台、两口大铁锅、堆在墙角的木柴和麦秸,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凭着本能,先去鸡窝摸了两个还温乎的鸡蛋,转身看到面缸又犹豫了。
面加水那不是面糊吗?到底怎么变成疙瘩汤的?
“满仓啊,”她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靠谱,“咱们吃煮鸡蛋行不行?鸡蛋有营养。”
“鸡蛋要卖钱的。”孩子撇撇嘴,“而且爹说了,早上吃点热乎的干活有劲。”他又跺脚,“就做疙瘩汤就做疙瘩汤!”
姚棠月没辙,舀了半碗面加水,太稀;再加面,太干;再加水…等她回过神来,半盆黏糊糊的面团摆在案板上,看起来比她的前途还要混沌。
点火是另一场战役。
火柴受了潮,划了三根才着。麦秸塞进灶膛,火苗怯生生地冒了一下,又缩回去。她急着又塞一把,这回彻底灭了,只冒出一股呛人的浓烟。
“咳咳…”姚棠月被熏得眼泪直流,凑过去想吹,火星子又“噗”地窜出来,燎焦了她额前一缕刘海。
好不容易火势稳定,水终于开了。她手忙脚乱地找筷子夹面疙瘩,第一坨甩了半天才下锅,滚烫的开水溅到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疼疼疼!
她还没喊呢,后面猪圈的哼唧声倒是一阵高过一阵,催命似的。
姚棠月一咬牙,舀水冲了手,直接上手揪面团。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疙瘩”扑通扑通往锅里扔,撒盐,撒葱花,盖盖儿!
“疙瘩汤”上桌了。
田满仓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小脸皱成一团,但还是咽了下去,小声说:“小姨,好难吃…”
姚棠月自己尝了,一股生面粉味混着焦糊气,差点吐出来。
“算了,小姨给你煮鸡蛋…”
——
麦地里,田振华直起腰,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田垄上还是不见送饭人的影子。
“不对劲。”他对旁边的陈向川说,“小月从来没误过饭点。”
陈向川也停了手里的镰刀,掀起衣角擦了擦汗,蹙眉道:“她昨天是不是伤到脑袋了?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别出什么事了。”
“回去看看!”田振华撂下话就往回走。
两人一进院就看见田满仓蹲在门口抠地,姚棠月也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煮开花的鸡蛋一脸茫然,鼻子上、脸上,全是锅灰。。
“小月?”田振华几步跨过去,“你这是……”
姚棠月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夫…我把早饭搞砸了。”
陈向川已经径直进了厨房揭开锅盖,热气散开,一锅堪称猪食,一锅清水飘着蛋花…
他没说话,抄起水瓢将煮鸡蛋的水舀干净利落地收拾了锅台,又重新舀面拌了疙瘩,动作娴熟而沉稳。
“没事没事,”田振华连忙打圆场,接过姚棠月手里的鸡蛋,招呼儿子,“满仓,来,吃鸡蛋!”
田满仓却犹豫着,看看鸡蛋,又看看姚棠月,小声说:“我怕…没煮熟。”
姚棠月一愣,这才明白孩子为什么不肯吃。她拿回一个鸡蛋,当场剥开,“熟了!你看!”
孩子这才接过,小口小口吃起来,却把另一个鸡蛋推给田振华,“爹,你吃,你干活累。”
田振华泪流满面,万万没想到这话是他那只知道上树掏鸟窝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当即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他,粗糙的大手在孩子头上狠狠揉了两把。
灶房里飘出一股香气。陈向川倚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可以盛饭吃了。”
姚棠月抬眼,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很平静。不像村里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要么是鄙夷,要么是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打量。
他长得…确实好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又闪过一句话:“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吃软饭?”
姚棠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扭头走到了旁边仓库门口。
陈向川顿了一下,又面色如常地转身盛了一碗,和田振华一起蹲到墙根的菜地旁吃饭。
隔着几步距离,姚棠月听见陈向川压低的声音:
“振华,你看她这样…饭都不会做了。你走了,她带着满仓,真能行?”
田振华呼噜喝了一大口汤,闷声道:“那咋办?她总得自己立起来,我不能守她一辈子。”
姚棠月心上一紧。是啊,依赖别人绝不是长久之计。她得想办法,尽快找到自己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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