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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来得及告别 初二暑假的 ...
暑气还黏在窗玻璃上,梧桐叶被秋风吹得打了个旋,落在南栀的书桌上。距离初三开学只剩最后一天,她指尖划过童话书的扉页,陆易川写的那句“愿你的世界永远有草莓和童话”,在台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整个暑假,聊天框里的问候编辑了又删除,她总觉得陆易川只是忙着补课,只是想趁假期冲刺一下数学竞赛,却没想过,这份跨越了整个盛夏的沉默背后,是一场早已敲定、却无人知晓的离别。
南栀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扑进房间,楼下的梧桐道上,秦迟和瑶池宴正勾着肩往小卖部走,两人手里各拎着一瓶冰镇汽水,远远看见她便挥了挥手,却没像往常一样,扯着嗓子喊出陆易川的名字。那时候她只觉得奇怪,却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些刻意的回避、欲言又止的眼神,全都是早已埋下的伏笔。
她回到书桌前,刚想把童话书收进抽屉,班级群的消息提示音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南栀随手点开,秦迟发的一组清理教室的照片瞬间刺得她眼睛发酸——照片里,教室的桌椅被重新排列,墙面上的黑板报被擦得干干净净,唯独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空得格外刺眼。桌角原本放着的数学竞赛题不见了踪影,桌肚里也没有了那本卷了边的错题本,配文只有轻飘飘的五个字“初三,少了个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南栀的指尖瞬间冰凉,她抖着手点开秦迟的头像,拨通了语音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秦迟带着几分嘈杂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瑶池宴的笑闹声,可这份热闹,却让南栀的心里更添了几分慌乱。“秦迟,”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照片里……陆易川的座位怎么是空的?他是不是又去图书馆了?”
电话那头的笑闹声突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一阵尴尬的沉默。这份沉默,比任何直截了当的回答都更伤人。过了许久,秦迟的声音才带着几分不忍和沉重传来“南栀,你别难过。他转学了,上个月就走了,跟着他爸妈去了外地的重点中学,走之前没跟我们任何人说,就连我和瑶池宴,也是昨天去他家送东西,才从他奶奶嘴里知道的。”
“转学了……”南栀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砸在书桌边缘,屏幕瞬间碎开,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正如同她此刻裂开的心房。她缓缓蹲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衣柜,指尖死死抠着那枚夹在童话书里的梧桐叶书签,书签的边缘早已被磨得光滑,上面的草莓图案却依旧清晰。
初二下学期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撞得她心口生疼。她想起周测后,错题本里突然出现的清晰解题步骤,想起自习课上,滚到脚边的薄荷糖和桌肚里的惊喜,想起生物角旁,他伸手扶稳她时,指尖传来的温度,想起图书角里,两人交换书籍时,彼此眼中藏不住的温柔。那些被时光珍藏的、软乎乎的小细节,那些她以为会延续到初三、甚至更久的默契,此刻都成了扎进心口的细刺,每想一次,就疼得钻心。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楼下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南栀拖着沉重的脚步打开门,林之夏和颜之汐正站在门口,两人的手里都拎着东西,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我们看到秦迟发的消息,怕你一个人在家难过,就过来了。”颜之汐的声音很轻,伸手想扶她,却被南栀轻轻避开。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南栀走进房间,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和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都清楚发生了什么。林之夏把带来的温水放在桌上,颜之汐则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最安静的陪伴,代替了所有安慰的话语。
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秦迟。他手里没拎别的,只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南栀,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会告诉你的。这是他走之前留在我家的,说要是你问起,就把这个给你,还说……让你好好学数学,初三别掉队,照顾好自己。”
南栀缓缓抬起头,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指尖触到信封的质地,只觉得一阵冰凉。她用颤抖的手指拆开信封,里面没有多余的信件,只有那枚她送他的梧桐叶书签,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便签上的字迹依旧干净利落,和他写在错题本里的一模一样,只有短短一句话“好好学数学,初三加油。”
没有多余的告别,没有解释,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像从未在她的青春里留下过痕迹,可那些刻在心底的记忆,却早已根深蒂固。南栀把书签紧紧贴在胸口,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打湿了便签上的字迹,也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压抑着哭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那段藏在盛夏里的、未说出口的暗恋。
林之夏和颜之汐一左一右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秦迟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搓着手,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房间里只有南栀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段无疾而终的默契,奏响一曲悲伤的挽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朋友们都没有走。秦迟坐在书桌旁,翻着南栀的初三数学课本,时不时念叨着“这道题的辅助线和上次周测的很像”“开学咱一起去问老师,肯定能搞懂”,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瑶池宴发来消息,说已经帮她占了初三教室靠窗的位置,视野好,适合刷题;林之夏和颜之汐则帮她整理着初三的教辅书,把那本承载了太多回忆的童话书,轻轻放进了书桌的最下层,又将梧桐叶书签和便签,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新的错题本里。
夜色渐深,窗外的梧桐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朋友们陆续离开,临走前,林之夏轻轻拍了拍南栀的肩膀“明天开学,我们在教室等你。”南栀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只剩南栀和满室的寂静。她缓缓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新的错题本,指尖划过书签上的草莓图案,心里的疼痛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怅然。她把错题本放在书桌的正中央,又将那张写着“初三加油”的便签,贴在了数学课本的扉页。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飘在窗台上,蝉鸣早已消失在夏末的风里,那个充满了默契和温柔的初二,终究是过去了。南栀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陆易川,初三,我会好好的。”
她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有重逢的机会,也不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暗恋,最终会走向何方。她只知道,那个在梧桐道上擦肩而过的少年,那个在错题本里留下温柔字迹的少年,已经成为了她青春里,最温柔也最遗憾的注脚。而她,会带着这份遗憾,带着他的叮嘱,在初三的时光里,努力向前,等待着梧桐叶再次变黄的季节,也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崭新的未来。
梧桐叶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落在初三(三)班的窗台上,像极了初二那个盛夏里飘在南栀肩头的那片叶子。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伸手替她拂去,也没有人在她解不出几何题时在错题本里留下清晰的步骤。
开学第一天,南栀背着比初二沉了许多的书包,站在梧桐道的路口,迟迟没有迈步。这条路她走了两年,每一步都印着和陆易川相关的细碎记忆:春天的梧桐花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夏天的蝉鸣里他教她算概率题,秋天的落叶里他和秦迟抢着捡蝉蜕,冬天的暖阳下他把冻红的手揣进校服口袋,却还是会帮她接过沉重的作业本。而现在,梧桐道依旧,身边却空了。
秦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骑着单车,车筐里放着两本数学练习册:“发什么呆呢?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南栀回过神,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跟在秦迟身后往教室走。路过初二(三)班的教室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窗户里的桌椅已经被重新摆放,再也看不到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座位,看不到那个低头写题时睫毛在纸上投下浅浅阴影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脚步都慢了半拍。
走进初三(三)班的教室,林之夏和颜之汐早已帮她占好了位置,就在靠窗的第三排,和陆易川初二时的座位隔着一条走廊,却像隔着一整个青春。桌上摆着新的课本和练习册,林之夏往她笔袋里塞了块薄荷糖,是陆易川以前常吃的牌子。南栀的指尖碰到糖纸,突然就红了眼眶,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别想太多。”颜之汐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一杯温豆浆放在她桌上,“初三任务重,咱们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南栀点了点头,却连拿起豆浆的力气都没有。她翻开数学课本,扉页上那张写着“初三加油”的便签被压得平平整整,陆易川的字迹依旧干净,可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慢慢划着。早读课的铃声响起,语文老师带着大家朗读课文,南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课本上,晕开了“梧桐”两个字的墨迹。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花,最后只能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任由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第一节课是数学,那位曾指导陆易川竞赛的老师走进教室,南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初三的第一个知识点,南栀握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划着,却连一道简单的公式都写不完整。她想起陆易川曾经说过,这位老师的解题思路特别巧妙,还说要带着她一起去请教。可现在,老师就站在眼前,身边却没有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南栀,这道题的辅助线该怎么画?”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南栀猛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几何题,大脑一片空白。全班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的脸瞬间涨红,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秦迟举起了手“老师,我来试试。”他快步走到黑板前画图,嘴里还念叨着:“这道题和上次周测的那道很像,南栀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下课铃响后,秦迟把一张草稿纸推到南栀面前,上面画着清晰的辅助线,还有一行小字“陆易川走之前,特意让我跟你说,这学期的几何题,辅助线都这么画。”
南栀看着那张草稿纸,积攒了一早上的情绪终于崩溃,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了。那不是小声的啜泣,是胸口发闷到极致的哽咽,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连课桌都跟着轻轻摇晃。林之夏和颜之汐赶紧围过来,用课本挡住她的身影,秦迟则站在教室门口,对着想进来的同学摆了摆手,把所有喧闹都隔绝在外。那一刻,南栀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那个陪她走过两年校园的少年,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课间休息时,瑶池宴拿着一本数学竞赛题走过来,放在她桌上:“这是陆易川留在我家的,他说你要是想参加竞赛,就把这个给你,里面的题他都做了标注。”南栀伸手接过竞赛题,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磨损,里面的每一页都有陆易川的笔记,红笔标重点,蓝笔写思路,和他在她错题本里写的一模一样。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写着“竞赛加油”,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哭过之后,南栀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却发现视线依旧模糊。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一片片落下,像极了她支离破碎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无论怎么填补,都填不满。
下午的体育课,南栀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树荫下,而是独自走到操场的角落,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跑道。以前陆易川总会在这里练跑步,跑完后会买一瓶冰矿泉水,递到她手里。可现在,跑道上只有陌生的身影,矿泉水的凉意,也只能在记忆里找寻。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打湿了裤腿,也打湿了那颗装满思念的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重点中学里,陆易川刚结束一节数学竞赛课,坐在教室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起了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秦迟发来的微信“开学第一天,南栀在数学课上被老师点名,站了半天没说出话,后来看了你留的竞赛题,哭了好久。”
陆易川的指尖划过屏幕,指腹微微发紧,他敲了敲键盘,回复道“她的几何辅助线总画不好,你按着我留的草稿纸,慢慢教她。”
秦迟很快回了消息“知道了,你倒是自己跟她说啊,躲在外地算怎么回事?南栀现在整个人都蔫了,上课走神,下课就坐在座位上看着你的空位置发呆。”
陆易川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涩得发疼。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叶,想起初二时和南栀在梧桐道上的偶遇,想起她解不出题时皱着的眉头,想起她接过他递去的草稿纸时,眼里闪烁的光。他不是不想告别,只是怕自己一说出口,就再也舍不得离开;怕看到她难过的样子,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秦迟发了条消息:“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因为我耽误学习。竞赛的事,你多盯着点,有不懂的地方,让她给我发消息。”
秦迟回了个“知道了”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你也早点跟她联系吧,不然这丫头能把自己憋坏。”
陆易川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回到座位上,翻开了数学竞赛题。只是这一次,他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知道,自己的离开,给南栀留下了多大的伤害,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守护着她。
放学铃声响起时,夕阳正把梧桐道的影子拉得很长。南栀收拾好书包,和林之夏、颜之汐一起走出教室,秦迟和瑶池宴跟在她们身后,五个人沿着梧桐道慢慢走着,像初二时无数次放学一样,只是队伍里,少了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
“听说梧桐道要翻新了。”秦迟突然开口,踢着脚下的石子,“学校打算把这些老梧桐都移走,种上新的树苗。”
南栀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那些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心里一阵酸涩。这些梧桐见证了她和陆易川的相遇,见证了那些藏在错题本里的默契,要是被移走了,是不是那些记忆,也会跟着消失?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边已经泛黄,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别担心。”瑶池宴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梧桐移走了,记忆还在啊。而且说不定,等我们毕业的时候,新的梧桐苗就长大了。”
南栀点了点头,把梧桐叶夹进了数学竞赛题的扉页。她抬头看向远方,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梧桐道的尽头,是初三崭新的校门。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往前走,只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她不知道,在遥远的城市里,有一个少年,正隔着屏幕,默默关注着她的一切,也不知道,这份藏在梧桐叶里的思念,会跨越山海,在时光里慢慢发酵。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秦迟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许久,还是给陆易川发去了一条长长的微信。没有提南栀如今的状态,也没有说她成绩的起伏,只是一条条列着那些被时光珍藏的小事:
“初二下学期的错题本,你俩用涂鸦当暗号,她画的图案你永远秒懂。”
“生物角值日,你总借着清理鱼缸的由头,等她给多肉浇完水才走。”
“图书角交换的书,你特意留了空白扉页,就为了给她写那行字。”
“最后一节自习课,你挡在她头顶的梧桐叶,我和瑶池宴都看在眼里。”
消息的末尾,秦迟深吸一口气,敲下了藏在全班心里最清楚的事实:“陆易川,南栀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秦迟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他把手机扔在一边,却又忍不住拿起来,盯着屏幕看了十几分钟。瑶池宴发来一条消息:“你真的跟他说了?”
秦迟回:“再不说,南栀就要把自己熬垮了。”
千里之外的城市,陆易川刚结束晚自习回到宿舍。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他坐在宿舍的书桌前,一字一句地看着秦迟发来的消息,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瞬间汹涌而出。错题本上的涂鸦,生物角的鱼缸,图书角的书籍,还有那片落在她肩头的梧桐叶。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窗外的风刮过梧桐树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母校梧桐道上的蝉鸣。
过了半个多小时,陆易川终于回复了。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知道了。”
秦迟看着那三个字,心里的石头非但没有落地,反而沉得更厉害了。他不甘心,立刻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就只回这三个字?陆易川,你要是不喜欢她,大可以直接说,我们都能理解。可你要是也喜欢她,你这样算什么?”
“她现在成绩掉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都快垮了。你走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给她留竞赛题,托我教她辅助线,甚至去找了数学老师。你要是对她没心思,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秦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每一条都带着他的着急与不解:“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不喜欢她,早就直接拒绝了。只有心里也有她,才会像你这样,明明在意,却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你别担心,南栀不是那种会缠着你的人。她只是把这份喜欢藏了太久,现在你走了,她连个念想都快抓不住了。”
“我百分百确定,你要是回头,她一定在。就算你不回头,至少给她一个准话,让她能彻底放下,好好走初三的路。”
陆易川看着秦迟发来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再回复一个字。
秦迟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陆易川的第二条消息。他叹了口气,给瑶池宴发去消息:“他只回了我知道了。”
瑶池宴沉默了片刻,回:“至少他知道了。”
秦迟放下手机,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丝笃定。他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陆易川,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她,就不会只说这三个字了。你肯定也喜欢她,肯定是。”
第二天上学,秦迟特意绕路去了南栀家楼下。他没有提陆易川,也没有提自己发去的那些消息,只是把一张整理好的几何辅助线草稿纸递给她,笑着说:“这是我总结的解题技巧,你看看,肯定有用。”
南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带着落寞,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接过了草稿纸。
秦迟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教学楼,心里默默想着:南栀,你再等等,陆易川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有自己的顾虑。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日子依旧在继续,南栀和陆易川之间,依旧没有任何联系。秦迟和瑶池宴依旧每天关注着南栀的状态,却再也没有给陆易川发过一条消息。
梧桐道的老梧桐终于被全部移走了,空地上堆着新的梧桐树苗,等待着春天的栽种。南栀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树坑,心里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却开始慢慢结痂。
她不知道秦迟和陆易川之间的那段对话,不知道那个远在他乡的少年,在看到那条消息时,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藏在梧桐叶里,再也回不去的初二盛夏。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南栀回到教室,第一次翻开了那本被她搁置了一个月的数学竞赛题。扉页里的梧桐叶已经泛黄发脆,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慢慢画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辅助线。
雪越下越大,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南栀抬手用指尖擦出一小块透明的区域,刚好能看到楼下那片梧桐树苗。雪粒子落在枝干上,积起一层浅浅的白,像极了初二那年冬天,陆易川给她堆的那个迷你雪人,头顶还插着一片干枯的梧桐叶。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向卷子,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林之夏和颜之汐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走进来,看到南栀桌上的卷子,轻轻放下脚步:“这么晚了还不走?雪下大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南栀点了点头,将卷子和笔小心地收进书包。三人走出教学楼,雪花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秦迟和瑶池宴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各撑着一把伞,看到她们出来,立刻挥了挥手。
五个人挤在两把伞下,沿着被雪覆盖的小路慢慢往前走。没有人提起陆易川,也没有人提起过去的时光,只是偶尔会有几句关于功课的闲聊,和雪粒子落在伞面上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走到路口分开时,秦迟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南栀:“这是我整理的几何辅助线技巧,比之前那张草稿纸更全,你看看。”
南栀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封面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家,南栀将笔记本放在书桌前,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去接了一杯温水。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突然想起秦迟白天说的话,新栽的梧桐树苗已经发了芽。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快到连梧桐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长。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秦迟的笔记本。扉页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工整的字迹:“每一条辅助线,都能通向正确的答案。”南栀的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笑了笑,眼底却有一丝湿润。
她拿出那本陆易川留下的竞赛题,和秦迟的笔记本放在一起。两本书并排放在桌上,一本封面磨损,带着时光的痕迹,一本崭新干净,带着温暖的期许。南栀拿起笔,在竞赛题的空白处,开始认真地写起解题步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宿舍里,陆易川将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上还停留在秦迟发来的那张照片。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同样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
宿舍的门被推开,室友拿着两罐热牛奶走进来,看到他站在窗边,随口问道:“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易川摇了摇头,接过热牛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回到座位上,翻开自己的竞赛题,上面的每一道题,都标注着详细的解题思路,和他留给南栀的那本,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在一道题的空白处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写下任何字,只是将笔放下,重新拿起了手机。秦迟的聊天框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雪下大了,南栀和林之夏她们一起回去了。”
陆易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却始终没有按下任何按键。他将手机锁屏,放在桌角,目光重新落回竞赛题上,只是这一次,他的思绪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日子在雪落雪融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期末。南栀的数学成绩已经回到了班级前十,数学老师在班会上特意表扬了她,说她是“最有潜力的进步之星”。全班同学都为她鼓掌,南栀站在座位上,微微低着头,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秦迟和瑶池宴坐在不远处,相视一笑。散会后,秦迟给陆易川发了一条微信:“期末考,南栀数学前十。”
过了很久,陆易川才回复了两个字:“很好。”
秦迟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的笃定又深了几分。他对着瑶池宴扬了扬下巴:“你看,我就说他心里有数。”
瑶池宴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阳光格外明媚。南栀和林之夏、颜之汐一起,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公园。新栽的梧桐树苗已经抽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南栀走到一棵树苗前,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叶片,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她不知道,在遥远的城市里,陆易川正站在一片梧桐树林里,看着枝头嫩绿的叶子,手里拿着一片刚刚落下的梧桐叶。
她也不知道,秦迟的那句“再等等”,或许真的不是一句安慰。
她只知道,这个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已经到来。而她的初三,也终于在一片梧桐叶的嫩绿里,迎来了崭新的开始。
寒假的日子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悄然溜走,转眼就到了春节。家里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春联贴上了门楣,腊肉挂在了阳台,妈妈念叨着大年初三的集市格外热闹,非要拉着南栀去凑个热闹。南栀本想推辞,却架不住妈妈眼里的期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大年初三的集市里人头攒动,红灯笼沿着街道一路挂到尽头,暖黄的光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锣鼓声、欢笑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几乎忘了心底的沉寂。南栀手里捏着妈妈塞给她的糖葫芦,目光却被不远处一盏造型别致的花灯勾住了。
那是一盏梧桐叶形状的花灯,灯影从镂空的叶纹里透出来,温柔得像极了初二那年夏天,落在她肩头的那片梧桐叶。南栀不由自主地朝着花灯的方向走过去,脚步却在离花灯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僵住。
花灯下站着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露出的白色毛衣边缘,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他比半年前高了些,肩膀也更宽了,正低头听着身边的小妹妹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抬手替妹妹拂去了发间的碎雪。
是陆易川。
南栀的心跳瞬间失控,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旁边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后面,手里的糖葫芦被攥得变了形,红色的糖汁沾到了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看着他接过妹妹手里的兔子灯,看着他弯腰帮妹妹系好围巾的带子,看着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落在各式各样的花灯上,落在嬉闹的孩童身上,落在身边家人的脸上,却唯独没有,也永远不会落在她这个躲在角落的身影上。
他的身边围着家人,说说笑笑的模样,温馨又热闹,和她此刻的兵荒马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栀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心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有惊喜,有酸涩,有想念,还有一丝不敢上前的胆怯。
她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像望着一场遥不可及的梦。梦里的少年,还是那个会在错题本上给她画辅助线,会在生物角等她浇完水,会在梧桐道上替她挡落叶的陆易川。可梦醒了,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大半个学期的时光,隔了千里之外的距离,隔了一场没有告别的离别。
妈妈找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她怎么躲在这里,南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人太多了,有点闷。”
她被妈妈拉着往前走,脚步却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直到花灯的光芒被人群挡住,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她没有告诉妈妈自己看到了谁,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任由妈妈拉着,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耳边的欢笑声依旧,手里的糖葫芦却已经没了味道。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或许是怕惊扰了他的团圆,或许是怕自己的出现太过突兀,或许,只是怕他眼里的陌生,会击碎她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
而花灯下的陆易川,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的目光。他正听着妹妹兴奋地说着想要那盏兔子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卖灯的摊子走去。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人群,却从未留意到那个躲在糖画摊后,目光追随着他的女孩。
他的手机口袋里,秦迟前几天发来的消息还没有回复,消息里说南栀这个寒假一直在刷题,偶尔会和朋友去图书馆。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微微触动,却终究只是将手机塞回了口袋,继续陪着家人逛集市。
南栀跟着妈妈回到家,脱下外套,指尖的糖汁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她却没有立刻去洗手,而是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那本陆易川留下的竞赛题,看着扉页里那片已经干硬的梧桐叶。
窗外的烟花声此起彼伏,照亮了整个夜空,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南栀抬手捂住了脸,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打湿了竞赛题的封面。
这个春节,她和他在同一个集市,同一个夜晚,相遇了。
只是,她远远地望了他一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春节的余温渐渐褪去,寒假也走到了尾声。南栀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回到学校时,教学楼外的梧桐树苗已经冒出了一层新绿,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女孩,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落寞,多了几分沉静。上课认真记笔记,下课跟着秦迟和瑶池宴泡在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偶尔会和林之夏、颜之汐在梧桐树苗旁散步,聊着即将到来的一模考试。
没有人提起集市上的相遇,南栀也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自己曾在糖画摊后,远远望过陆易川一眼。
这份藏在心底的秘密,藏在心底的秘密,却在一个普通的课间,被秦迟和瑶池宴无意间揭开。
那天午休,秦迟和瑶池宴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新绿的梧桐树苗,聊着寒假里的趣事。秦迟突然想起集市的热闹,随口提了一句“大年初三那天,我妈非拉着我去集市,人挤得要命,早知道就不去了。”
瑶池宴挑了挑眉“巧了,我那天也去了。说起来,南栀好像也去了,她妈妈朋友圈发了照片,背景就是那盏梧桐花灯。”
秦迟的眼睛瞬间亮了“梧桐花灯?陆易川那天也在!他妹妹朋友圈还发了兔子灯的照片,背景就是同一盏花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瑶池宴沉吟了片刻“这么说,他们那天应该是遇上了?可南栀从来没提过。”
秦迟的眉头皱了起来“陆易川也没说过。不对,他根本不知道!南栀那性子,肯定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躲起来了。”
这个发现像一颗石子,在两人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秦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和瑶池宴一起,给陆易川发去了一条微信。
秦迟先发了消息“大年初三集市,你是不是去了?就在有梧桐花灯的那条街。”
没过多久,陆易川回复了两个字“去了。”
瑶池宴紧接着发了一条“南栀那天也在,她妈妈朋友圈有照片,背景就是你妹妹拍兔子灯的那盏梧桐花灯。”
手机屏幕那头,陆易川刚结束一节竞赛课,正坐在教室的窗边休息。看到秦迟和瑶池宴的消息,他的手指顿了顿,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他快速回复“她也去了?我没看到她。”
秦迟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你当然没看到她!她远远看到你了,身边围着你的家人,说说笑笑的,她根本没敢上前,直接躲到糖画摊后面了!”
瑶池宴也补充道“她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要不是看到她妈妈的朋友圈,我们都不知道她那天和你在同一个地方,甚至看过同一盏花灯。”
陆易川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缝洒在他的手背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庙会那天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红灯笼,梧桐花灯,妹妹手里的兔子灯,还有身边家人的欢声笑语。他记得自己当时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记得糖画摊前围了不少人,记得有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他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那不是错觉。
原来,她真的在那里。
原来,她远远地看到了他,却因为他身边的家人,因为那隔着半个学期的距离,选择了躲起来,选择了不打招呼。
陆易川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能想象出她当时的模样,紧张地攥着什么东西,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目光紧紧地黏在他身上,却又不敢让他发现。
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涩得发疼。
秦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陆易川,你到底怎么想的?南栀喜欢你,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走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托我教她辅助线,给她留竞赛题,去找数学老师。你要是不喜欢她,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她那天看到你,心里该有多难过?明明就在同一个地方,却连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你就真的忍心,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吗?”
陆易川看着秦迟发来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想起秦迟之前说的那些话,想起南栀掉得一塌糊涂的成绩,想起她安静坐在教室里的模样,想起秦迟发来的那张,她低头看数学卷子的照片。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过了很久,陆易川才回复了一条消息,依旧是简单的三个字“我知道了。”
秦迟看着那三个字,心里的火气更盛,刚想继续打字,却被瑶池宴拦住了。瑶池宴摇了摇头,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别说了,他心里有数。”
秦迟不甘心地放下手机,却也只能作罢。
而千里之外的陆易川,放下手机后,起身走到了窗边。他看着楼下那片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想起了母校那条梧桐道,想起了新栽的梧桐树苗,想起了庙会上那盏梧桐花灯,也想起了那个,在糖画摊后,远远望了他一眼的女孩。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窗玻璃,仿佛能触碰到她当时的心跳。
原来,他们的重逢,不是在梧桐道上,不是在教室里,而是在一个热闹的庙会,一盏温柔的花灯下。
原来,她远远地望了他一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他,直到很久以后,才从兄弟的口中,知道了这个让他心疼的秘密。
窗外的风刮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陆易川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个有南栀的城市,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拿出手机,翻开秦迟发来的聊天记录,目光落在那句“她远远看到你了”上,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缓缓地,按下了锁屏键。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底,不再是一片沉寂,而是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的波澜。
一模考试的成绩出来那天,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梧桐树苗的新叶被打湿,垂在枝头,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南栀的成绩单被雨水洇湿了一角,数学成绩堪堪擦过及格线,排名更是跌到了班级三十名开外。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话像细密的雨丝,缠得她喘不过气。“南栀,你这状态不对啊。”班主任指着成绩单上的红叉,“以前你的数学从来都是拔尖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心里还装着别的事?”
南栀低着头,手指抠着校服裤的接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办公室外,几个同学路过,低声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来。“她以前不是和陆易川一起的吗,陆易川走了之后,她就越来越差了。”“听说陆易川在那边的学校,竞赛都拿奖了,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南栀的心里。她冲出办公室,不顾身后班主任的呼喊,一头扎进雨里。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混着眼泪一起滑落,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跑着,直到被秦迟和瑶池宴拦住。
“你跑什么啊!”秦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着急,“不就是一次模考吗,下次努力就好了!”
瑶池宴也递过来一包纸巾,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根本不懂你这段时间的努力。”
南栀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她不是难过成绩不好,而是难过自己拼尽全力,却还是追不上曾经的自己,追不上那个远在他乡,闪闪发光的陆易川。
日子并没有因为这次模考而变得轻松,反而越来越难熬。每天堆积如山的试卷,写不完的作业,老师失望的眼神,同学无意的议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南栀紧紧包裹。
她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数学公式和几何辅助线,还有庙会上那个远远望着的身影。她的精神越来越差,上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打瞌睡,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有一次晚自习,南栀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等她醒来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她的脸上。她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突然觉得无比疲惫,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面前的草稿纸。
更让她崩溃的是,某天课间她去洗手间,无意间听到隔壁隔间里,两个女生正低声讨论着她。“你说南栀是不是还想着陆易川啊,整天魂不守舍的。”“陆易川现在可是重点中学的香饽饽,哪里还会记得她。我看她就是自不量力,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那些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她僵在原地,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座位上,秦迟整理好的几何笔记还安安静静地躺着,瑶池宴给她带的热牛奶还冒着热气,可南栀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样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而这一切,秦迟和瑶池宴都看在眼里。他们不敢再给陆易川发消息,怕自己的话,会给南栀带来更大的压力。只是每天默默陪着南栀刷题,给她讲题,在她打瞌睡的时候,轻轻叫醒她,在她难过的时候,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一模后的第一次周测,南栀的成绩依旧没有起色。她拿着成绩单,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里,路过那片梧桐树苗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几棵树苗因为雨水过多,根部腐烂,已经被拔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坑。南栀看着那些树坑,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她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陆易川,在秦迟忍不住发来的消息里,得知了她的模考成绩和校园里的流言。那天的竞赛课,他第一次全程走神,草稿纸上没有一道完整的解题步骤,只有反复写了又划掉的“南栀”两个字。
他拿出手机,翻到秦迟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没有打下一个字。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给南栀带来更大的压力。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底,不再是一片沉寂,而是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急和心疼。
初三下学期的日子,像一杯苦涩的咖啡,喝在嘴里,苦在心里。南栀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艰难地前行着。她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光明,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到最后。
南栀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把喜欢说出去
如果哪里写得不好,还请读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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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没来得及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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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梧桐树下的暗恋》本人所又发布于晋江的文章均为免费无任何付费章节欢迎大家放心阅读。虽然我文笔不够好,但是还又进步的空间,但每一章都是我自己原创的,如果写得不好,大家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修改,谢绝一切抄袭,搬运,洗稿及融梗,感谢大家的包容与支持。再次感谢所有读者,你们的喜欢就是我的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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