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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次相遇 第一眼就看 ...
初秋的风卷着梧桐叶,在放学的人潮里打着旋。
南栀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诗集,坐在道旁的长椅上,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诗句。身后的篮球场上还回荡着少年们的呐喊,直到一道带着阳光气息的身影闯入视线——陆易川穿着白色的篮球服,额发被汗水打湿,正和朋友勾着肩膀走过,笑声清亮得像碎在梧桐叶上的光。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跳却在那一瞬间,乱了节拍。原来青春里的心动,从来都不需要预告片。
南栀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放学的梧桐道旁“偶遇”陆易川了。
她总是提前十分钟收拾好书包,算着他队友们从篮球场出来的时间,假装在长椅上看书。今天的他依旧耀眼。
午休时教室人少,陆易川走到窗边
南栀盯着窗边的陆易川发呆,被同桌林晓戳了戳胳膊,声音不大却被陆易川听到
林之夏凑到南栀耳边,挤眉弄眼“栀栀,你又看陆易川呢?眼睛都看直了。”
南栀慌忙推开她,脸涨红“别乱说!我只是看窗外的树。”
陆易川正好转身,听到对话,靠在窗边的栏杆上,笑着看向南栀“看树?我们教室窗边的梧桐,有我好看?”
南栀猛地僵住,手指抠着桌布,半天说不出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之夏笑着摆手“陆大校草,你别逗她了,我们家栀栀脸皮薄。”陆易川低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南栀泛红的耳尖上,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抬手随意地敲了敲窗边的梧桐树干“行,那我就当你是在看树。”
他说着,转身从桌肚里捞起自己的篮球,指尖转了转球,又回头瞥了南栀一眼,嘴角勾着笑“不过南栀同学,下次看树的时候,别把课本拿反了,怪容易让人误会的。”
话音落,他已经和门口的兄弟勾着肩膀走了,篮球在地上弹起又落下,发出规律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南栀僵在座位上,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的语文课本果然倒拿着,封面朝上,扉页的名字被捏得发皱。
林之夏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胳膊,笑得一脸揶揄:“完了完了,我们家栀栀的小心思,被陆大校草抓包了吧?”
南栀猛地把课本按在脸上,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别笑了……”
脸颊烫得厉害,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陆易川刚才的笑容,还有他叫自己名字时的语气,像梧桐叶拂过心尖,轻轻的,却挠得人发痒。
她偷偷从课本缝里看向窗边,梧桐枝……桠在风里晃了晃,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落在陆易川刚才靠过的栏杆上,留着一点淡淡的少年气的余温。
那天之后,南栀再不敢在教室窗边发呆,却总在放学的梧桐道上,刻意放慢脚步。她想,或许青春里的暗恋,就是这样,明明想躲,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陆易川和兄弟刚打完球,靠在操场栏杆上,秦迟瞥见教室窗边的南栀还在偷偷看陆易川
秦迟手肘撞了撞陆易川的胳膊,挑眉朝教室方向努嘴“川哥,你看那窗边的小丫头,又在偷看你了,这都第几天了?”
瑶池宴叼着矿泉水瓶,笑出声“我瞅着是上次被你逗得脸红的那个叫南栀的女生吧?胆子挺小,眼神倒挺执着。”
陆易川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南栀慌忙低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却故意板着脸“你们俩闲的?球打够了就去买水。”
秦迟挤眉弄眼“别装了,你刚才在教室逗人家的时候,笑得多开心啊,我看你对这小丫头不一样。”
陆易川抬手敲了下秦迟的脑袋,拿起篮球砸过去“废话多,再乱说就把你扔去守篮下。”
午休时,颜之汐从外面回来,看到南栀对着窗外发呆,林之夏凑过来和她咬耳朵
颜之汐放下书包,戳了戳南栀的后背“栀栀,又在想陆易川呢?刚刚我去打水,看到他和秦迟、瑶池宴在操场说你呢。”南栀猛地回头,眼睛睁圆,慌忙摆手“别乱说……他们怎么会说我?”
林之夏搂住南栀的肩膀,笑得狡黠“还能怎么说?肯定是说我们家栀栀总偷看他呗,陆易川那眼神,精着呢,早发现了。”
颜之汐撑着下巴,慢悠悠道“我觉得陆易川对你也不是没感觉,上次他还特意借你的历史笔记,换别人他才懒得费这劲。”
南栀脸颊发烫,把脸埋进课本里“你们别瞎猜了,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颜之汐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抽走她挡脸的课本,指尖点了点扉页上被捏皱的名字“普通同学?普通同学会把人家借过的笔记当宝贝似的收着,连页角都舍不得折?”
南栀伸手去抢,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颜之汐!你怎么还翻我东西!”
林之夏趁机凑过来,指着窗外操场的方向“你看你看,秦迟和瑶池宴正勾着陆易川往这边看呢,指不定又在拿你打趣他。”
南栀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看到操场边的篮球架下,秦迟正搂着陆易川的脖子,嘴巴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瑶池宴站在一旁,笑得直拍腿。而陆易川被两人闹得无奈,抬手推开秦迟的脑袋,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教室窗边,和南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南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头,心脏砰砰直跳,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完了完了,被抓包了!”林之夏捂着嘴偷笑,“陆易川肯定看见你了。”
颜之汐慢悠悠地把课本递回给南栀,语气笃定“我赌一包辣条,不出十分钟,陆易川肯定会找借口来教室。”
南栀咬着唇,没说话,可心里却忍不住跟着颜之汐的话胡思乱想——他真的会来吗?
而操场那边,秦迟看着陆易川突然收回的目光,挑眉道“哟,川哥,看直眼了?还说对人家没兴趣?”
瑶池宴接话“就是,刚刚还嘴硬,现在眼睛都黏在人家窗边了,要不你直接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得了?”
陆易川轻咳一声,假装淡定地拍了拍篮球“少胡说,我只是看教室那边的梧桐叶落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挪了两步。秦迟见陆易川脚步往教学楼挪,立刻冲瑶池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陆易川的胳膊就往教室方向推“走啊川哥,反正也没事,去教室溜达溜达,顺便给我们也借本笔记抄抄。”
瑶池宴跟着起哄“就是,我数学笔记还空着呢,正好找那位南栀同学帮帮忙。”
陆易川被两人架着走,嘴上说着“别闹”,脚下却没怎么反抗,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篮球,目光已经先一步飘向了教室的方向。
教室里,南栀正被林之夏和颜之汐调侃得坐立难安,指尖抠着桌布,耳朵却忍不住听着走廊的动静。直到熟悉的篮球弹跳声由远及近,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陆易川被秦迟和瑶池宴推搡着走进教室,目光精准地落在窗边的南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迟率先开口,冲南栀扬了扬下巴“同学,借个笔用用呗?我们川哥的笔写没水了。”
瑶池宴跟着附和“还有还有,我的数学笔记也缺了一大截,能不能借你的看看?”
林之夏和颜之汐对视一眼,憋着笑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南栀攥着笔的手紧了紧,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递过去,声音还是轻轻的“笔……笔在这里。”
陆易川接过笔,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笔杆上挂着的梧桐叶书签,挑眉道“你很喜欢梧桐叶?”
栀慌忙收回手,点头又摇头:“就……随便捡的。”
“哦?”陆易川把玩着书签,忽然把笔和书签一起递回来,“笔借我用一节课,这个书签,我先替你收着,免得你再看树的时候弄丢了。”
说完,不等南栀反应,他已经转身往外走,秦迟和瑶池宴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冲南栀挤了挤眼睛。
南栀看着空荡荡的指尖,又看向陆易川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捏着他刚才碰过的笔,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颜之汐走过来,指着窗外“你看,陆易川把你的梧桐叶书签夹在篮球袋里了。”南栀抬头,果然看到操场边的陆易川正把书签塞进篮球袋,还回头朝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之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栀栀,这哪是普通同学啊,明明是双向奔赴的前奏。”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初一开学不过三周,整个年级都快传遍了——七班的校草陆易川,和隔壁班安安静静的南栀,成了全校公认的“梧桐CP”。
这一切的源头,除了陆易川那句“替你收着书签”,还有周三大课间的班级调座位。班主任抱着座位表走进教室时,陆易川正被秦迟和瑶池宴围在课桌旁调侃。
“川哥,听说要调座位了,你说会不会把你和南栀调一起啊?”秦迟撑着桌子,笑得一脸八卦,“要是真坐同桌,你俩的梧桐CP可就成真了。”
瑶池宴翻出班级名单晃了晃:“我瞅着座位表上,南栀的名字就在你旁边列着,班主任这是神助攻啊。”
陆易川抬手把篮球砸在秦迟怀里,面无表情地反驳:“少胡说,调个座位而已,哪来那么多戏。”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忍不住扫过教室后门,南栀正和林之夏、颜之汐站在那里看座位表,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软乎乎的一团。
秦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啧啧两声“口是心非的家伙,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还说没想法。”
这边正说着,班主任已经念到了座位安排:“陆易川,靠窗第四组最后一桌;南栀,第四组倒数第二桌。”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哄笑,秦迟和瑶池宴直接吹起了口哨,连前排的同学都回头朝陆易川挤眉弄眼。
南栀的脸唰地红了,捏着书包带的手指都在抖,林之夏偷偷掐了她一下,小声说“栀栀,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颜之汐也笑着补充“以后你看陆易川,都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陆易川被班里的起哄声闹得耳根微红,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拎着书包走到窗边的座位,把篮球塞进桌肚,余光却瞥见南栀正低着头,慢慢往旁边的座位走。
等南栀坐下,他故意把椅子往外挪了挪,留出一点距离,可手指却在桌肚里摩挲着那片梧桐叶书签——这是他昨天在梧桐道上捡的,和南栀那片几乎一模一样。
秦迟路过他们座位时,故意放慢脚步,压低声音说“川哥,好好把握机会啊。”
陆易川瞪了他一眼,秦迟却笑着跑开了。
课间操的时候,七班和隔壁班正好排在相邻的队伍,林之夏和颜之汐特意站在南栀身边,冲陆易川的方向努嘴“你看陆易川,明明站在队伍里,眼睛却总往你这边瞟,嘴硬得很。”
南栀顺着方向看过去,陆易川刚好转头,两人的视线撞个正着,他立刻装作看操场的梧桐树,耳根却红了一片。
队伍里的瑶池宴拍了拍陆易川的胳膊,笑道“川哥,又看树呢?这操场的梧桐,有南栀好看?”
陆易川抬手推了他一把,硬邦邦地回了句“废话多。”
九月的风刚吹走夏末的最后一丝燥热,却没料到被一场“秋老虎”反扑得正烈。梧桐中学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泛着一层油亮的光,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温热,跑道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片把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攒动的人潮里,也落在南栀攥得发烫的矿泉水瓶上。
初一的第一场运动会,就在这样半热半凉的天气里拉开了帷幕。校园里处处都是彩色的班旗和飞扬的气球,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夹杂着各班同学此起彼伏的呐喊声,热闹得几乎要把梧桐叶都震落下来。
南栀和林之夏、颜之汐挤在看台上,手里捏着颜之汐亲手画的梧桐叶小旗子,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操场西侧的热身区。那里,陆易川正被秦迟和瑶池宴一左一右地勾着肩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背心和藏蓝色短裤,露出的胳膊线条流畅而有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抬手抹汗时,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惹得周围几个女生忍不住低低地惊呼。
“栀栀,别看了,再看眼睛都要粘在陆易川身上了!”林之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声音里满是揶揄,“你知道吗?秦迟和瑶池宴昨天偷偷把你的800米报名表,跟陆易川的1000米订在了一起,还在公告栏上贴了张‘梧桐CP专属项目’的小纸条,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颜之汐也跟着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小旗子“我刚才去检录处,听到陆易川的队友都在跟他起哄,说要是他能拿第一,就必须去终点等你冲线。你猜陆易川怎么说?他板着脸说‘无聊’,可耳朵却红透了!”
南栀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她其实体育并不好,800米对她来说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坎,当初报名也只是因为颜之汐说“运动会没人报项目会被班主任批评”,却没想到会被秦迟和瑶池宴当成“助攻”的机会,和陆易川的名字绑在一起。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响起了播音员甜美的声音“请参加初一男子1000米和女子800米的运动员,迅速到检录处集合!请参加初一男子1000米和女子800米的运动员,迅速到检录处集合!”
南栀的身体瞬间僵住,林之夏和颜之汐连忙拉着她往看台下方跑:“快走快走,检录要迟到了!别怕,有陆易川在呢,他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跑的!”
而操场的另一侧,秦迟正拍着陆易川的肩膀,挑眉朝南栀的方向努了努嘴“川哥,你的小同桌要去检录了,不去打个招呼?”
瑶池宴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好歹是‘专属项目’的搭档,不得给人家加个油?”
陆易川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被两个女生拉着跑的纤细身影上,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还攥着那面梧桐叶小旗子,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却很快又压了下去,故作淡定地拍了拍篮球:“少胡说八道,我去检录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直到南栀的身影消失在检录处的门口,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心底并不平静的波澜。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直到南栀的身影消失在检录处的门口,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心底并不平静的波澜。
陆易川把篮球往地上一拍,橡胶与水泥地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梧桐道上格外清晰,他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低着头往前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篮球表面的纹路。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他脚边,他踢了踢叶子,脑子里全是南栀刚才攥着小旗子手忙脚乱的模样——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鼻尖微微泛红,像只被风吹懵了的小松鼠。
“陆易川!发什么呆呢?”
秦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着篮球砸向篮板的清脆声响。陆易川抬眼,就看见秦迟和瑶池宴靠在篮球架边,前者冲他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揶揄“刚不是还急着去捡球?怎么磨磨蹭蹭的,舍不得走啊?”
瑶池宴也跟着笑:“我看是舍不得某个人吧?刚才人家小姑娘走的时候,你那眼神都快黏上去了。”
陆易川脸一热,反手将篮球砸向秦迟,语气硬邦邦的“少胡说,赶紧练球。”
秦迟接住球,挑眉笑道“哟,还脸红了?陆易川,你该不会是对南栀有意思吧?”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陆易川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他别过脸,假装整理球衣,耳根却红得更厉害“瞎说什么,只是同学而已。”
“同学?”瑶池宴靠过来,压低声音,“那你刚才看见南栀被风吹得差点摔了,怎么比谁都快地伸手扶?还有她攥着那梧桐叶小旗子,你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我都数着呢。”
陆易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全被两人看在眼里。他攥紧了篮球,没再反驳,只是抬脚走向球场,声音闷闷的“打球。”
秦迟和瑶池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这小子,明明就是动了心,还嘴硬得很。
而检录处里的南栀,正低头填着报名表,笔尖却顿了顿。她想起刚才转身时,无意间瞥见陆易川站在梧桐树下的身影,他的背挺得笔直,篮球在指尖转着,可那泛红的耳根,却让她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南栀,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林之夏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脸颊,“是不是紧张了?八百米而已,以你的速度肯定没问题。”
颜之汐也递过来一颗水果糖:“吃颗糖压压惊,甜的,能缓解紧张。”
南栀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悸动。她摇摇头:“没有紧张,就是有点热。”
林之夏眨眨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好看见陆易川在球场上投篮的身影,她立刻了然,笑着打趣:“哦~原来是看到陆大帅哥打球,害羞了呀?”
南栀的脸更红了,拍开林之夏的手:“别乱说,我只是看他投篮挺准的。”
“准?”林之夏挑眉,“我看他刚才投篮心不在焉的,球都差点砸到篮板外,明显是在想别的事嘛。”
颜之汐也笑着补充:“而且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一直站在梧桐树下,眼睛就没离开过检录处的方向。”
南栀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挠,甜丝丝的。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梧桐叶自由活动时间,秦迟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把梧桐道旁的人都召集了起来“玩抓人啊!输的人去小卖部给所有人买冰棍!”
林之夏第一个举双手赞成,拉着颜之汐往人群里凑,瑶池宴也勾着陆易川的胳膊,把他拽到了空地上:“来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看看你跑起来是不是还跟打球一样快。”
南栀站在人群后面,手指绞着衣角,目光偷偷往陆易川那边瞟,被林之夏一眼逮住,伸手把她推到前面:“南栀,别躲呀,一起玩!”
周围的同学都跟着起哄,眼神在她和陆易川之间打转——整个初一(三)班谁不知道南栀偷偷喜欢陆易川,就连老师都打趣过他俩凑在一起时的模样,大家心里早就默认了这份青涩的小心思,就等着看两人多些互动。
游戏规则很简单,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当“鬼”抓人,被抓到的人就要接替“鬼”的位置。第一轮秦迟输了,咋咋呼呼地追着瑶池宴跑,梧桐叶被他们的脚步带得漫天飞,笑闹声震得枝头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几轮下来,轮到颜之汐当“鬼”,她跑得又快又灵活,眼看就要抓到落在后面的南栀。南栀攥着衣角往前冲,脚下却被松动的地砖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在铺满梧桐叶的地上。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拽进了一个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怀里。
南栀撞在陆易川的胸膛上,鼻尖蹭到他硬挺的锁骨,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手腕上他的温度烫得惊人,顺着血管一路烧到了脸颊。
陆易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的头发上沾了片梧桐叶,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喉结滚了滚,松开手时,指尖却下意识地替她拂掉了头发上的叶子,声音平时放轻了几分“跑慢点,看路。”
这一幕落在周围同学眼里,瞬间炸开了锅。
秦迟吹了声口哨,故意大喊“陆易川!你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吧!”
林之夏拉着颜之汐的胳膊,激动得跳脚:“磕到了磕到了!我就说他俩有戏!”
瑶池宴也跟着起哄,冲陆易川挤眉弄眼:“可以啊兄弟,反应够快的,不然我们南栀小同学就要摔成小可怜咯。”
周围的哄笑声此起彼伏,陆易川的耳根瞬间红了,却没像平时那样反驳,只是假装咳声,转头对南栀说:“躲我身后,颜之汐抓不到你。”
南栀攥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躲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挡住了颜之汐的视线,心里像揣了罐蜜,甜丝丝的。梧桐叶落在两人之间,风一吹,卷着少年少女的心动,在初秋气里漾开温柔的涟漪。
颜之汐见状,故意停了脚步,冲两人挥了挥手:“不抓了不抓了,再抓都要被你们的粉红泡泡齁死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陆易川回头看了眼南栀,她正低着头,嘴角却偷偷扬着,像偷吃到糖的小松鼠。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自那日抓人闹出的“惊天一抱”后,初一(三)班的午间时光,几乎被梧桐道旁的游戏承包了。
每天中午铃响过,秦迟总能第一个冲出教室,抱着一沓画着格子的粉笔灰板子,冲梧桐树下喊:“老规矩!输的人去食堂抢最后两个豆沙包!”
瑶池宴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胳膊搭着陆易川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某人昨天可是答应了,今天要是输了,不光抢豆沙包,还得给南栀同学剥橘子。”
陆易川抬手拍开他的胳膊,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教室门口。南栀正被林之夏和颜之汐挽着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枚梧桐叶书签,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软软的金芒。
他的脚步顿了顿,等三人走近了,才状似随意地开口:“今天玩什么?”
“抓人!换个花样!”林之夏举双手赞成,晃着南栀的胳膊,“这次我们分两组,你和南栀可别想躲!”
周围的同学早就心照不宣,笑着给两人腾开中间的位置。谁都知道南栀偷偷喜欢陆易川,也都看在眼里,陆易川对南栀那点不一样的心思——打球时会下意识往她坐的方向看,分零食时会多留一份草莓味的,就连玩游戏,目光都没离开过她。
这次的抓人规则很简单,石头剪刀布决定追逃双方,被抓到的人立刻加入追捕方,直到最后一人被抓为止,输的一方全组去抢豆沙包。
一轮猜拳下来,陆易川成了追捕方的第一个“猎人”,而南栀,恰好是逃方里跑得最慢的那个。
“陆易川!目标锁定南栀!”秦迟站在梧桐树干上大喊,声音震得叶子簌簌掉。
瑶池宴也跟着起哄:“抓住她!我们就能少跑一趟食堂了!”
南栀吓得心尖一颤,攥着书签转身就跑。她的脚步很轻,却架不住腿短,没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陆易川沉稳的脚步声。那声音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跳上,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梧桐道旁的树根高低不平,南栀慌不择路,脚下突然被一块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扑去。
陆易川原本只是想加快脚步拦住她,见她要摔,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他伸手去拉南栀的胳膊,却因为冲势太猛,两人撞了个满怀。
南栀的额头轻轻磕在他的锁骨上,疼得她闷哼一声,而陆易川的手掌,在慌乱中没能抓住她的胳膊,反而一下按在了她的发顶。
温热的掌心,带着少年掌独有的薄茧,就这样猝不及防撞在了她柔软的发丝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南栀僵在原地,连额头的疼都忘了,只觉得头顶那片触感滚烫得惊人,顺着发根一路烧到脸颊,连耳朵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易川也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发丝的柔软,像揉碎了的云朵,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南栀,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偷偷看他的小姑娘,头发竟软得像小猫的绒毛。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秦迟的口哨刚吹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林之夏攥着颜之汐的手,指节都泛了白;瑶池宴靠在树干上,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过了足足三秒,陆易川才反应过来。他慌忙收回手,却又怕南栀站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没……没事吧?额头磕到了?”
南栀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疼的,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闹得不知所措。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
她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的,连心跳声都快盖过了周围的动静。
陆易川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掌心空空的,仿佛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替她揉一揉刚才磕到的额头,手抬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停住了,只能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这副难得的窘迫模样,落在众人眼里,瞬间引爆了更热烈的起哄声。
“我去!这波意外撞头+摸头杀,我能记到毕业!”秦迟拍着大腿大笑,声音震得梧桐叶簌簌往下掉。
林之夏拉着颜之汐激动地跺脚,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磕到了磕到了!原来陆易川也有慌神的时候!”
颜之汐也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揶揄:“可不是嘛,刚才那一下,怕是连自己都没想到会摸到南栀的头吧?”
瑶池宴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开口:“经全体成员一致表决,陆易川同学因‘追捕过程中意外袭胸……啊不,袭头’,判定为犯规!惩罚措施——代替南栀,加入追捕方!”
“同意!”
“附议!”
“必须犯规!”
众人的声音整齐划一,梧桐林里的笑闹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天空。
陆易川无奈地笑了笑,侧头看了眼身边低着头的南栀,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行,我替你。你去旁边歇着,别再跑了。”
南栀猛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心脏又是一阵狂跳。她攥了攥手指,小声道“我……我可以继续跑的。”
“听话。”陆易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刚才差点摔倒,别再冒险了。”
说完,他没等南栀再说什么,就转身朝着追捕方的队伍走去。
南栀站在原地,看着的背影,手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喝了蜜一样。
游戏继续进行,陆易川加入追捕方后,简直势不可挡。他的长腿迈得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抓住了好几个逃方的同学,就连跑得最快的秦迟,都被他轻松拦下。
最后,逃方只剩下林之夏和颜之汐,两人见势不妙,直接举双手投降“不跑了不跑了!我们认输!”
众人欢呼着围过来,秦迟哀嚎着:“完了完了!又要去抢豆沙包了!”
陆易川却没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南栀身边,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刚才磕到的地方,还疼吗?”
南栀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疼了。”
“那就好。”陆易川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递到她面前,“给你,压惊。”
南栀接过糖果,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她又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糖纸是粉色的,印着可爱的草莓图案,和她的心情一样甜。
“谢谢。”南栀小声道。
“不用谢。”陆易川笑了笑,这时秦迟已经嚷嚷着要去食堂了,他转头对众人道,“走,抢豆沙包去!”
众人欢呼着跟在他身后,只有南栀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糖果,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那就好。”陆易川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递到她面前,“给你,压惊。”
南栀接过糖果,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糖纸是粉色的,印着可爱的草莓图案,和她的心情一样甜。
“谢谢。”南栀小声道。
“不用谢。”陆易川笑了笑,这时秦迟已经嚷嚷着要去食堂了,他转头对众人道,“走,抢豆沙包去!”
众人欢呼着跟在他身后,只有南栀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糖果,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林之夏凑到她身边,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样怎么样?刚才陆易川摸你头的时候,是不是心都快跳出来了?”
南栀的脸一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颜之汐也笑着道“我看陆易川刚才的样子,比你还紧张呢。他的耳根都红透了。”
南栀的心里更甜了,她攥着糖果,抬头看向陆易川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好看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等秦迟和瑶池宴拿着豆沙包回来时,众人正坐在梧桐树下分零食。南栀手里拿着那颗草莓味的糖果,正低头剥着糖纸。
陆易川走过去,将一个豆沙包递到她面前:“赢了游戏,奖励你的。”
南栀抬头,接过豆沙包,小声道:“谢谢。”
“不用谢。”陆易川笑了笑,坐在她身边的草地上,“刚才抓人的时候,是不是吓到了?”
南栀摇摇头,咬了一口豆沙包,甜甜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让她的眉眼都弯了起来:“没有,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陆易川的耳朵里,让他的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
他侧头看着她,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沙馅。
陆易川忍不住抬手,想替她擦去嘴角的豆沙馅,手抬到一半,却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不经意的摸头。他的耳根微微泛红,手又缩了回来,只是笑着道:“吃得到处都是。”
南栀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他们身上,梧桐林里的空气,都带着甜甜的豆沙香和少年少女的心动。
这是陆易川第一次摸到南栀的头,一场意外的碰撞,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两人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那以后,初一(三)班的午间游戏,陆易川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着南栀。他会在她差点摔倒时及时扶住她,会在她被追得无路可逃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却再也没有像那天一样,不经意地触碰她的发顶。
只是偶尔,当南栀低头剥糖纸时,陆易川的目光会落在她柔软的发顶,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天的温度。
而南栀,也会在陆易川看向她时,红着脸对他笑,手指却会不自觉地摸一摸自己的发顶,那里仿佛还藏着那天的心动。
梧桐叶落的季节,初一的午间时光,因为一场意外的抓人游戏,一次不经意的摸头。
少年的手掌,曾在慌乱中触碰到少女的发顶;少女的心跳,曾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而南栀,也会在陆易川看向她时,红着脸对他笑,手指却会不自觉地摸一摸自己的发顶,那里仿佛还藏着那天的心动。
梧桐叶落的季节,初一的午间时光,因为一场意外的抓人游戏,一次不经意的摸头,变得格外甜蜜。
少年的手掌,曾在慌乱中触碰到少女的发顶;少女的心跳,曾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这份心动像颗被春雨泡发的种子,在梧桐道的风里,在午间的笑闹声里,悄悄在两人心底扎了根。
自那次摸头后,初一(三)班的午间游戏场,成了全班同学心照不宣的“磕糖现场”。秦迟每次喊人玩游戏,总会故意把陆易川和南栀分在一组,美其名曰“强强联合”,实则就是想看两人的小互动。瑶池宴则成了“气氛组组长”,只要陆易川和南栀分在一组,美其名曰“强强联合”,实则就是想看两人的小互动。瑶池宴则成了“气氛组组长”,只要陆易川和南栀稍微靠近一点,他就会吹着口哨喊“般配”,惹得陆易川每次都要瞪他一眼,却又从不会真的生气。
周三的中午,秋阳暖融融地洒在梧桐道上,叶子落得比往常更密,踩在上面沙沙作响。秦迟抱来一筐沙包,扯着嗓子喊:“今天玩丢沙包!输的人要在梧桐树上贴便利贴,写自己的小秘密!”
林之夏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南栀往沙包区跑:“南栀,我们一组!有陆易川在,肯定输不了!”
南栀的脸微红,偷偷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陆易川。他正靠在梧桐树干上,指尖转着一个沙包,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嘴角轻轻勾了勾,那抹笑意像揉碎的阳光,晃得南栀心跳慢了半拍。
丢沙包的规则很简单,分成两队,一队丢沙包,一队躲,被沙包砸中就算出局,接住沙包则可以复活队友。陆易川自然和南栀分到了一组,站在她身侧,替她挡掉了大半飞来的沙包。
秦迟和瑶池宴站在对面,丢沙包的力道又狠又准,专挑南栀的方向扔。陆易川眼疾手快,每次都能精准地把沙包拍开,手掌挡在南栀身前,像竖起一道坚固的屏障。
“陆易川!你能不能别护着了!”秦迟丢空了第十个沙包,气得跳脚,“再这样我们直接认输算了!”
“就是!”瑶池宴附和着,却故意把沙包往南栀脚边扔,“南栀同学,躲快点啊,不然被砸中就要写秘密咯!”
南栀攥着衣角,往陆易川身后缩了缩。她的运动神经本就不算灵敏,被两人这么盯着,更是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僵。就在这时,一个沙包突然从侧面飞过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直冲着她的后背砸去。
陆易川正抬手拍开秦迟丢来的沙包,余光瞥见这一幕,来不及转身,只能猛地伸手将南栀往怀里一带。南栀撞进他的胸膛,鼻尖蹭到他校服上的皂角香,而陆易川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护住了她的后脑勺,避免她撞到身后的梧桐树干。沙包“啪”的一声砸在陆易川的后背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周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梧桐叶飘落的沙沙声。
南栀埋在陆易川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她的心尖上。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易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像只受惊的小猫。他喉结滚了滚,松开手时,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没事吧?吓到了?”
这是他第二次碰她的头发,比上次的慌乱多了几分温柔。
南栀摇摇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小声道:“你……你后背被砸到了,疼吗?”
陆易川抬手揉了揉后背,笑了笑:“这点力道,跟打球撞篮板比起来,算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的秦迟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哇哦!护妻狂魔实锤了!为了南栀,连沙包砸背都不怕!”
“磕到了磕到了!”林之夏拉着颜之汐的胳膊,激动得直跺脚,“刚才那一下抱得也太自然了吧!”
颜之汐笑着点头“我看陆易川现在眼里只有南栀,沙包砸他都没反应。”
瑶池宴慢悠悠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沙包,挑眉道:“陆易川同学,按照规则,你被沙包砸中,该出局了。不过看在你护花有功的份上,我们给你个机会——和南栀一起,写一张秘密便利贴,贴在梧桐树上。”
“同意!”众人齐声喊着,梧桐道上的笑闹声差点掀翻了天。
陆易川无奈地笑了笑,侧头看了眼南栀。她正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的发顶,缀着细碎的金光。他伸手接过秦迟递来的便利贴和笔,塞给南栀一支“一起写?”
南栀接过笔,指尖微微发颤,不知道该写什么。
陆易川也没催她,只是低头在便利贴上写了起来。他的字迹清隽有力,落在粉色的便利贴上,竟透着几分温柔。南栀偷偷瞥了一眼,只看到末尾的“甜”字,还没来得及细看,陆易川就把便利贴折了起来,对她笑“该你了。”
南栀咬着唇,想了想,在便利贴的另一角,写了个小小的“栀”字。
陆易川看着那个字,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拿过便利贴,又在“栀”字旁边补了个“川”字,然后牵着南栀的手腕,走到最粗的那棵梧桐树下,将便利贴贴在了树干中间的位置。
“这样,我们的秘密就藏在梧桐树上了。”陆易川轻声说。
南栀抬头看着那张贴在梧桐叶间的便利贴,心里像灌了蜜,甜得发腻。
游戏继续,陆易川虽然出局了,却一直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南栀。每当有沙包朝她飞来,他总会下意识地往前迈一步,直到看到南栀躲开,才又退回去。那副紧张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哄笑。
午间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上课铃响时,众人意犹未尽地往教室走。南栀走在最后,路过那棵梧桐树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张便利贴,指尖刚碰到纸边,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陆易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掌心裹着她的手指,声音低低的:“别摸,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南栀的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牵着她,快步走到教学楼的拐角处,才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塞进她手里:“刚才玩游戏累了吧,吃颗糖。”
南栀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手心硌出小小的纹路,像她此刻的心跳。她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你刚才在便利贴上写了什么?”
陆易川挑眉,故意卖关子“秘密。不过,和你有关。”
说完,他转身往教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她笑“快跟上,要上课了。”
南栀看着他的背影,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草莓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她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糖纸,又抬头望了望那棵梧桐树,觉得这个秋天,大概是她长这么大,最甜的一个秋天。
周四的数学课后,老师留了道难题在黑板上,让大家课间讨论。南栀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草稿纸写满了算式,还是没头绪。林之夏凑过来,看了眼题目,皱着眉道:“这题也太难了,我问了秦迟,他也不会。要不……你去问问陆易川?”
南栀的脸一红,摇摇头“我……我再想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到她的课桌旁,陆易川把一张草稿纸放在她面前,上面写着详细的解题步骤,字迹依旧清隽:“这道题的思路是这样的,你看看。”
南栀愣住了,抬头看他。他站在课桌边,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清晰得像漫画里的少年。
“我看你对着题目看了半天,应该是不会。”陆易川说着,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着草稿纸上的步骤,“这里要先设未知数,再代入公式,你刚才的错误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耐心,一句一句地讲解着。南栀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指尖骨节分明,指着算式的样子认真又专注。她听得有些走神,直到陆易川敲了敲桌子“听傻了?”
南栀猛地回神,脸颊爆红,连忙低下头“没……没有,我听懂了。”
陆易川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笨笨的,以后不会的题,直接来问我就好。”
这一次的摸头,不再是意外,而是带着十足的温柔。
南栀攥着笔,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却像揣了只蝴蝶,扑腾着翅膀,甜得不像话。
坐在前排的秦迟回头看了一眼,冲陆易川挤了挤眼,又对着南栀做了个鬼脸。南栀的脸更红了,把头埋得更低,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
他正低头看着草稿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南栀觉得,窗外的梧桐叶落得再快,也赶不上她心里萌发的心动。
周五的下午有节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秦迟和瑶池宴拉着陆易川去打篮球,林之夏和颜之汐则拉着南栀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看球。
陆易川穿着黑色的篮球服,在球场上格外耀眼。他运球的动作利落,投篮的姿势帅气,每次进球,场边都会响起女生的惊呼声。南栀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连眨眼都舍不得。
林之夏戳了戳她的胳膊,笑着道“看入迷了?陆易川今天打得格外卖力,怕是知道某人在看呢。”
南栀的脸一红,轻轻推了推林之夏“别乱说。”
“我才没乱说。”林之夏指了指球场,“你看,他每次投完篮,都会往这边看一眼。”
南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陆易川的目光。他刚投进一个三分球,额角挂着汗珠,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扬着笑。南栀慌忙移开视线,心脏却跳得像要蹦出来。
中场休息时,陆易川拿着篮球朝长椅走来。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更添了几分少年气。走到南栀面前,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瓶递给她:“帮我拿着。”
南栀接过水瓶,瓶身还带着他的温度,她的指尖微微发烫。
“累不累?”陆易川坐在她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格外好闻。
“不累。”南栀小声道,偷偷看了他一眼,“你打得很好。”
陆易川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的动作更自然,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那是,也不看是谁。”
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南栀看着他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梧桐叶落在两人之间,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像极了此刻两人心底翻涌的甜意。
体育课结束后,陆易川送南栀回教室。梧桐道上,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南栀。”陆易川突然开口。
“嗯?”南栀抬头看他。
陆易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夕阳落在他的眼底,漾着温柔的光:“下周末,公园的菊花开了,一起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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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陆易川见她不说话,耳根微微泛红,补充道:“秦迟他们也去,就是……一起玩。”
他说着,却不敢看南栀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篮球的纹路。
南栀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突然笑了,用力点头“好啊。”
陆易川猛地抬头,对上她含笑的目光,眼底瞬间亮起光来,像藏了整片星空。
梧桐叶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他们相视而笑的眉眼间。
初一的秋天,梧桐叶落了满地,而少年少女的心动,却像枝头的新芽,在风里悄悄生长。那一次不经意的摸头,一场闹哄哄的丢沙包,一道讲了又讲的数学题,一句小心翼翼的邀约,拼成了这段青涩又甜蜜的时光。
他们的秘密贴在梧桐树上,他们的心动藏在草莓糖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转眼就到了初一下学期。
梧桐道上的叶子早就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春寒料峭的风卷着残雪的余温,刮在脸上带着点微凉的疼。可初一(三)班的午间游戏场,却比上学期更热闹了——秦迟依旧是那个扯着嗓子喊人的游戏发起人,书包里永远装着沙包、跳绳、毽子这类小玩意;瑶池宴的气氛组组长头衔也坐得更稳了,只要陆易川和南栀稍微靠近一点,他吹口哨的声音能传遍整个教学楼;就连林之夏和颜之汐,都成了默契十足的磕糖搭子,两人的小本本上,记满了陆易川和南栀的互动瞬间,美其名曰青春心动实录。
唯一没变的,是陆易川和南栀之间那点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上学期那场刺激的废弃器材室探险,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两人心底漾开了更大的涟漪。陆易川依旧会在游戏里下意识地护着南栀,只是动作比以前更自然,不再有最初的慌乱;南栀也依旧会偷偷看陆易川打球,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被发现就慌忙移开视线,偶尔还会迎着他的目光,红着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而全班同学,也早就从最初的咋咋呼呼起哄,变成了如今的默默围观式磕糖——他们会故意在丢沙包时把两人分在一组,美其名曰强强联合;会在讨论数学题时悄悄给他们腾开教室后排的位置;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默契地坐在离两人不远不近的台阶上,既不打扰,又能看清他们之间那些带着甜意的小互动。
三月的一个中午,阳光终于挣破云层,暖融融地洒在梧桐道上。枝桠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新芽,踩在地上的残雪融化成了湿漉漉的水迹。秦迟从书包里拖出一捆五颜六色的跳绳,扯着嗓子喊:“今天玩双人跳绳!规则简单——两人一组面对面跳,一分钟内跳的次数最多的一组获胜!输的人要去小卖部给赢的一组买热可可!刚煮好的那种,加奶加蜜,暖乎乎的!”
这话一出,原本缩着脖子搓手的众人瞬间来了热气。双人跳绳的规则本就简单,再加上热可可的诱惑,所有人都跃跃欲试。秦迟早就打好了主意,手里举着一根蓝色跳绳,第一个就指向不远处的陆易川和南栀:“你们俩一组!我和瑶池宴一组!林之夏和颜之汐一组!剩下的人自由组队!不许换,这是天意之组!”
南栀的脸瞬间红透,手指下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眼睛偷偷往陆易川的方向瞟。他正靠在梧桐树干上,指尖转着一根黑色跳绳,校服的拉链拉到了下巴,露出的脖颈线条干净利落。察觉到南栀的目光,他侧头看过来,嘴角轻轻勾了勾,声音透过微凉的风传过来,带着几分笃定:“怕什么?我跳绳很厉害的,保证赢。”
林之夏立刻拉着南栀的胳膊往陆易川身边推,冻得通红的手拍了拍南栀的后背:“就是!有陆易川在,你们肯定是冠军!我已经想好要喝什么口味的热可可了——双倍奶双倍蜜,甜到心坎里!”
颜之汐也笑着点头,手里攥着一块暖手宝,往两人中间凑了凑:“双人跳绳最讲究默契,我看你们俩的默契,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好。上学期丢沙包的时候,陆易川连南栀的脚步声都能听出来,这要是跳跳绳,还不得同步到像一个人?”
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口哨声、笑闹声混在一起,惊飞了枝头上刚落稳的麻雀。陆易川却只是伸手,自然地将手里的黑色跳绳一端递给南栀,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温热的温度:“拿着,我们先练练。不用紧张,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南栀接过跳绳把手,指尖的冰凉瞬间被他残留的温度烫到,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跳绳,绳子的纹路粗糙又防滑,和陆易川掌心的触感莫名重合。
两人面对面站在梧桐道的空地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陆易川往前迈了一小步,调整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跟着我的节奏,别慌。我喊一二三,我们就一起跳。如果跟不上,就稍微放慢一点,我等你。”
南栀用力点头,攥紧了跳绳把手,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运动鞋。那是一双白色篮球鞋,鞋边沾了点泥渍,却依旧干净利落。
“一、二、三!”陆易川的声音落下,两人同时轻轻跳起。跳绳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陆易川的节奏很稳,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一开始南栀还有些跟不上,总是差点被绳子绊倒,脚尖蹭到地面的水迹,溅起细小的水花。
可每次她快要摔倒时,陆易川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扶她一下,或者干脆放慢自己的节奏,等她跟上了再一起加速。他的手掌偶尔会碰到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让南栀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秦迟和瑶池宴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得直摇头。秦迟戳了戳瑶池宴的胳膊,下巴朝着两人的方向抬了抬:“你看陆易川,明明可以跳得更快,却故意放慢速度等南栀。这哪里是比赛,分明是借着跳绳的名义谈恋爱!”
瑶池宴笑着点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说:“可不是嘛。我看他们俩的默契,都快赶上连体婴了。你注意到没?陆易川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南栀,连跳绳的节奏都是跟着南栀的脚步来的。”
林之夏和颜之汐站在一旁,手里举着一个小本本,正奋笔疾书。林之夏一边写一边激动地跺脚:“磕到了磕到了!陆易川看南栀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要把这个瞬间记下来,标题就叫春日跳绳里的心动同步!”
颜之汐也跟着点头,笔尖在纸上划过:“还有刚才陆易川扶南栀的那个动作,又快又轻,生怕弄疼她。这细节,简直甜到齁!”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当体育委员掐着秒表喊停时,负责计数的同学立刻高声报出了数字:“陆易川、南栀组,128下!”
这个数字远超其他组,秦迟和瑶池宴组只跳了86下,林之夏和颜之汐组也只有92下。陆易川和南栀稳稳拿下了冠军。
秦迟哀嚎着把跳绳扔在地上,冻红的脸皱成了一团:“完了完了!又要去买热可可了!瑶池宴,你跟我一起去!这可是双人惩罚,不能我一个人受苦!”
瑶池宴却摆摆手,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咔嚓响:“不去不去!我要在这里看我们的冠军组庆祝!你自己去,顺便给我带一杯双倍奶的,谢谢!”
陆易川没理会周围的起哄,只是低头看着南栀。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校服袖子,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放得极低:“累不累?跳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棒。”
他的校服袖子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淡淡的皂角香,擦过南栀的皮肤时,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南栀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傻乎乎地看着他。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瞬间引爆了更热烈的欢呼。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用校服擦汗也太甜了吧!”秦迟拍着大腿大喊,声音震得枝头的新芽都微微发颤。
“磕到了磕到了!这波狗粮我干了!林之夏,快把这个瞬间记下来!”一个男生扯着嗓子喊,手里还举着一根跳绳挥舞。
“陆易川这是把南栀当成自己的小公主了吧!连擦汗都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颜之汐捂着嘴笑,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南栀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想躲到林之夏身后,却被陆易川轻轻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别走,”陆易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等秦迟把热可可买回来,我们一起喝。我记得你喜欢甜的,会让他多放蜜。”
南栀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他的眼睛里盛着阳光,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她用力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秦迟骂骂咧咧地去了小卖部,没过多久就提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袋子里装着十几杯热可可,每一杯都冒着热气,甜香四溢。陆易川率先接过两杯,一杯递给南栀,一杯自己拿着。他果然记得南栀的喜好,特意让老板加了双倍的奶和蜜。南栀接过热可可,杯子的温热透过指尖传遍全身,瞬间驱散了春寒料峭的凉意。她轻轻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热可可滑入喉咙,带着浓郁的奶香和蜜香,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陆易川看着她眯起眼睛的满足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他自己也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可可只有淡淡的奶味,却因为身边的人,莫名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清脆的铃声划破梧桐道的笑闹声,众人意犹未尽地往教室走。陆易川走在南栀身边,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热可可,步伐刻意放慢,和南栀保持着同样的速度。秦迟和瑶池宴在前面打打闹闹,手里的热可可晃出了细密的泡沫;林之夏和颜之汐挽着南栀的另一只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跳绳的细节,连声音都带着甜意。
走到教学楼的拐角处,陆易川突然放慢脚步,侧头对南栀道:“下周末,学校组织去春游,去郊外的植物园。”
南栀点点头,她早就听老师说了这件事。这些天,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春游要带什么零食,要和谁一组。
“我已经和老师申请了,我们一组。”陆易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指尖轻轻摩挲着热可可杯子的边缘,“秦迟、瑶池宴、林之夏和颜之汐也在我们组。我们可以一起带零食,一起放风筝,还可以去看植物园里的早樱。”
南栀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温柔。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好啊。我可以带妈妈做的三明治和草莓大福,大家一起吃。”
“太好了!”陆易川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没有其他同学,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自然又温柔,带着独属于他的宠溺。“我会带风筝,还有你喜欢的草莓味汽水。”
南栀的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红着脸看着他,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三月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梧桐新芽的清香和热可可的甜香。初一下学期的第一个小插曲,就在这样的甜意中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春日渐暖,梧桐道上的新芽长成了嫩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天空。午间的游戏场依旧热闹,只是游戏的项目随着天气变暖而变了——丢沙包变成了踢毽子,双人跳绳变成了接力赛跑,就连秦迟的惩罚项目,也从热可可变成了冰棍和汽水。
陆易川和南栀的默契,在一次次的游戏中变得越来越深。接力赛跑时,陆易川总能精准地把接力棒交到南栀手里,两人的手掌轻轻相触,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踢毽子时,陆易川会故意把毽子踢到南栀的脚边,让她轻松接到,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就连玩老鹰捉小鸡时,陆易川都会主动当母鸡,牢牢地护着身后的南栀,不让老鹰秦迟有机可乘。
四月的数学月考,成了班里的一件大事。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南栀的数学成绩只是中等,这学期在陆易川的帮助下,她的数学成绩进步神速。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整体成绩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尤其是南栀同学,数学成绩从班级二十名进步到了班级第五名!大家掌声鼓励!”
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秦迟和瑶池宴拍得最响,林之夏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冲着南栀比了一个大大的心。南栀的脸红红的,站起身对着老师和同学们鞠了一躬,心里满是感激。
下课后,同学们都围过来恭喜南栀,问她有没有什么学习秘诀。南栀刚想开口,就看到陆易川从座位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颗草莓味硬糖。他走到南栀的课桌旁,把纸条和糖放在她的桌子上,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加油。这是给你的奖励。”南栀拿起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是陆易川清隽的字迹,写着一行简单的话:“你很棒,我就知道你可以。下次争取进前三。”纸条的右下角,还画着一个小小的梧桐叶图案。
南栀的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她抬头看陆易川,他正和秦迟讨论着一道数学难题,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南栀觉得,窗外的梧桐叶再绿,也比不上他此刻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夹在数学课本里,剥开草莓糖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五月的风带着燥热的气息,梧桐道上的叶子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地遮住了阳光。体育课上,老师教大家踢毽子,这是南栀最不擅长的运动。她的毽子总是踢不了几下就掉在地上,急得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之夏和颜之汐也过来帮她,教她如何调整姿势,如何用力。可南栀的动作还是很僵硬,毽子依旧掉个不停。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陆易川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彩色毽子,走到南栀身边,耐心地教她如何踢毽子:“踢毽子的时候,脚要微微抬起,用脚内侧去接,不要用脚尖。力度要适中,太轻了毽子会掉,太重了毽子会飞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给她做示范。彩色毽子在他的脚边上下翻飞,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看得南栀眼花缭乱。演示完之后,他把毽子递给南栀,站在她对面,声音放得很轻:“试试吧,我在这里看着。”
南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踢向毽子。毽子飞了起来,她慌忙用脚去接,却还是没接住,毽子掉在了地上。她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陆易川。
“没关系,再来。”陆易川的声音里带着鼓励,弯腰捡起毽子递给她,“这次慢一点,不要急。”
南栀再次尝试,这一次,她按照陆易川教的方法,脚微微抬起,用脚内侧去接毽子。毽子竟然真的被她接住了!她兴奋地抬头看陆易川,眼里满是惊喜。
“很棒!继续!”陆易川的嘴角扬着笑意,眼里满是赞赏。
在陆易川的指导下,南栀的毽子越踢越好,从一开始的一下,到后来的十下、二十下。当她连续踢到三十下的时候,周围的同学都欢呼起来。
陆易川看着她激动得红扑扑的脸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宠溺:“你看,你可以的。只是以前没有找到方法而已。”
南栀的心里甜滋滋的,用力点头:“谢谢你。”
“不用谢。”陆易川笑了笑,“以后有不会的运动,都可以来找我。我教你。”
周围的同学看着他们,又是一阵哄笑。秦迟吹了声口哨,大喊:“陆易川,你这是把南栀当成自己的专属学生了吧!又教数学又教踢毽子,下一步是不是要教她打篮球啊?”
陆易川回头瞪了秦迟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南栀,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六月的阳光带着夏日的燥热,梧桐道上的叶子绿得发亮,蝉鸣声此起彼伏,宣告着期末考试的临近。班里的学习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在埋头复习,连午间的游戏场都安静了不少。
陆易川组织了一个学习小组,成员包括南栀、秦迟、瑶池宴、林之夏和颜之汐。每天放学后,他们都会在教室里复习功课,直到太阳落山。陆易川负责给南栀和秦迟讲数学题,他的思路清晰,讲解耐心,总能把复杂的题目讲得简单易懂;林之夏和颜之汐负责给南栀讲语文题,她们的笔记记得详细,知识点总结得全面;秦迟和瑶池宴则负责给大家讲笑话,缓解复习的压力,让沉闷的复习时光变得轻松起来。
复习的日子虽然紧张,却也充满了甜意。陆易川会在南栀复习累了的时候,悄悄给她递上一颗草莓味硬糖;会在她遇到难题皱眉的时候,主动走过去给她讲解;会在她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给她披上自己的校服外套。
南栀也会在陆易川打篮球累了的时候,悄悄给他递上一瓶矿泉水;会在他复习饿了的时候,给他带一块妈妈做的草莓大福;会在他和秦迟讨论题目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天空格外的蓝,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飘在天上。全班同学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秦迟组织大家去公园玩,庆祝期末考试的结束。
陆易川和南栀一起放风筝,陆易川拿着风筝线,南栀举着风筝。随着陆易川的一声放,南栀松开了手,风筝迎着风飞了起来。陆易川慢慢放线,风筝越飞越高,最终变成了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南栀激动地跳了起来,眼里满是惊喜。陆易川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把风筝线递给南栀,声音里带着温柔:“你来试试。”
南栀接过风筝线,小心翼翼地拉着,感受着风筝在空中的力量。陆易川站在她身边,轻轻扶着她的手,教她如何控制风筝线。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温热的温度透过线轴传过来,让南栀的心跳越来越快。
林之夏和颜之汐在一旁的草地上野餐,看着他们的模样,小声地讨论着。秦迟和瑶池宴在草地上打滚,嘴里叼着冰棍,笑得不亦乐乎。
夕阳西下时,众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晚霞像火一样染红了天空,美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陆易川坐在南栀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书签,递到她面前。
书签是用嫩绿的梧桐叶做的,上面用马克笔画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和一个小小的毽子,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细绳,做工很精致。“这是我周末做的,”陆易川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送给你,当做暑假的礼物。”
南栀接过书签,心里甜丝丝的。她抬头看陆易川,眼底满是笑意:“谢谢。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不用谢。”陆易川笑了笑,侧头看着她,晚霞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温柔,“暑假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一起去小卖部买冰棍,一起去梧桐道上散步。”
南栀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好。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被春风黏住了一样,分不开。周围的同学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初一下学期的时光,就这样在笑闹和心动中悄然流逝。梧桐道上的枝桠绿了又绿,少年少女的心动,也越来越浓。
他们的秘密藏在梧桐树上的便利贴里,他们的心动藏在草莓糖和热可可里,他们的互动融在同伴的笑闹中。
这个夏天,对于陆易川和南栀来说,注定是一个甜蜜的夏天。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个用梧桐叶做的书签,被南栀小心翼翼地夹在了最喜欢的童话书里。每当她翻开书,看到那枚书签,就会想起陆易川温柔的笑容,想起梧桐道上的笑闹声,想起初一下学期那段充满甜意的时光。
而陆易川的书包里,永远装着一颗草莓味硬糖。那是他特意为南栀准备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需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递给她。
春去夏来,梧桐叶茂。初一的时光,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少年少女的心动,唱着同伴之间的友谊,唱着那段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卷着梧桐道上飘落的第一片金叶,吹进了初一(三)班的教室——哦不,现在该叫初二(三)班了。
开学第一天的混乱,从秦迟背着比去年鼓了三倍的书包冲进教室开始。他刚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大包东西,哗啦一下倒在讲台桌上:“各位!暑假限定版‘栀川磕糖实录’新鲜出炉!内含双人跳绳名场面、热可可投喂高清手绘、梧桐叶书签独家特写,一本只要五毛,量大从优!”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林之夏和颜之汐第一个冲上去,一人抢过一本翻得哗哗响,嘴里还不停念叨:“秦迟你可以啊!这张陆易川给南栀擦汗的图,细节比我们的小本本还全!”瑶池宴则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起一本掂了掂,挑眉道:“五毛太贵,我用我珍藏的限量版篮球贴纸换,不换拉倒。”
秦迟刚想跟瑶池宴讨价还价,余光却瞥见教室门口的两道身影,瞬间闭了嘴,手忙脚乱地往书包里塞那些“实录”。全班同学也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陆易川和南栀正并肩站在那里,手里都抱着一摞新书。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教室里突然响起了整齐的口哨声,还有人喊着“欢迎我们的冠军组归队!”,“暑假有没有一起去图书馆啊?”
南栀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抱着书的手指都微微发颤。陆易川却很淡定,只是抬脚轻轻踢了一下秦迟的椅子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再敢卖这些东西,开学第一天的值日你一个人包了。”
秦迟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这都是暑假闲着没事画的,纯属娱乐,绝不售卖!”
这场小闹剧,在班主任抱着花名册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才算正式落幕。但初二开学的有趣事,显然才刚刚开始。
排座位的时候,班主任突发奇想,搞了个“抽签配对”的环节。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抽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名字就是自己的新同桌。
全班同学都紧张地捏着手里的纸条,只有秦迟和瑶池宴在偷偷交换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果然,当班主任喊“开始公布同桌”时,秦迟第一个站起来,扬着手里的纸条大喊:“我和瑶池宴!完美搭档!”
瑶池宴也跟着站起来,冲他比了个鬼脸:“麻烦秦同学这学期上课不要睡觉,不然我就把你上课偷吃零食的事告诉老师。”
这边闹得正欢,那边南栀却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纸条,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斜前方的陆易川,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指尖把纸条都捏皱了。
“南栀。”班主任的声音响起。
南栀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点颤:“到。”
“你的新同桌是——”班主任低头看了一眼花名册,故意拖长了声音。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林之夏和颜之汐甚至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陆易川。”
三个字落下,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秦迟甚至激动地拍着桌子大喊:“天意!这绝对是天意!”
陆易川倒是很平静,只是起身走到南栀身边的空位坐下,还很自然地帮她把桌上的新书整理好,声音放得很低:“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
南栀的脸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连头都不敢抬。
开学第一天的体育课,更是把欢乐的气氛推到了顶峰。体育老师刚宣布这节课自由活动,秦迟就拉着瑶池宴凑到陆易川和南栀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崭新的排球。
“我们来玩双人排球吧!规则简单,两人一组,接住对方打过来的球,落地就算输!输的一组要给赢的一组买冰淇淋!”秦迟说着,还故意朝陆易川挤了挤眼睛,“冠军组,敢不敢来战?”
陆易川还没说话,南栀却先摇了摇头:“我……我不会打排球。”
“没关系!”林之夏立刻凑过来,拍着胸脯说,“我和颜之汐一组,我们陪你们练!输了也没关系,冰淇淋我们请!”
就这样,四个小组的双人排球赛正式开始。南栀果然很生疏,要么接不到球,要么就是把球打飞。有一次,球直接朝着她的脸飞过来,她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肯定要被砸到了。
结果,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球。
南栀睁开眼,就看到陆易川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排球,眼底满是温柔:“别怕,我在。”别怕,我在。”
他说着,还耐心地教她如何接球:“手指要并拢,手臂要伸直,用手腕的力量去接,不要用手去抓。”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做了几个示范动作。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南栀的心跳越来越快,连耳朵都红了。
在陆易川的指导下,南栀渐渐找到了感觉,竟然能连续接住好几个球了。最后,虽然他们组还是输了,但南栀却笑得格外开心。
秦迟和瑶池宴正准备去买冰淇淋,却被陆易川叫住了:“等等,冰淇淋我来买。”
“欸?”秦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哦——我懂了!”
“别多想。”陆易川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走向了小卖部,回来的时候,手里不仅拿着冰淇淋,还多了一瓶草莓味的汽水,自然地递给了南栀。
夕阳西下,全班同学都坐在梧桐道旁的台阶上,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聊着暑假的趣事。陆易川和南栀并肩坐着,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话,声音很轻,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秦迟和瑶池宴在不远处打闹,林之夏和颜之汐则在偷偷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初二开学第一天,糖份超标!值得记录!”
梧桐叶一片片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头上,像一层金色的纱。梧桐叶还在簌簌飘落,初二的日常就这么裹着金风与甜意,不紧不慢地铺展开来。
新同桌的身份让陆易川和南栀的默契又多了几分理所当然。早读课上,南栀的语文书不小心滑到地上,陆易川总能比她先一步弯腰捡起,指尖擦过书页的边缘,带着清晨的微凉;数学课上,南栀对着几何题皱起眉头,陆易川的草稿纸就会悄悄推到她面前,上面画着清晰的辅助线,还有一行小字“先看这里,不懂再问”;就连课间操结束,陆易川都会自然地帮南栀拎着她那只装着草莓大福的帆布包,等她慢悠悠地喝完半瓶温水,再一起走回教室。
秦迟的栀川磕糖实录虽然不敢明着卖了,却偷偷升级成了内部传阅版。他用彩笔在本子上画满了小爱心,每一页都标注着名场面发生时间,比如“9月5日早读课,陆易川帮南栀捡书,手指碰到了!”“9月8日数学课,草稿纸传情,甜度++++”。林之夏和颜之汐是这本实录的忠实读者,两人甚至成立了护糖小分队,一旦发现老师靠近,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实录藏进抽屉。
九月下旬的运动会成了全班同学释放热情的最佳舞台。秦迟第一个报名了100米短跑,还拍着胸脯跟瑶池宴打赌“我要是拿了第一,你就把你的限量版篮球贴纸送我一张!”瑶池宴挑眉应战“你要是输了,就替我扫一个月的地!”
南栀本来没打算报名任何项目,却被林之夏和颜之汐连拉带拽地报了女子800米。站在跑道上的那一刻,南栀的腿都在发软,她看着身边摩拳擦掌的同学们,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南栀回头,就看到陆易川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草莓味的运动饮料,眼底满是鼓励“别紧张,跟着自己的节奏跑就好。我在终点等你。”
发令枪响的那一刻,南栀还是被身边的人带乱了节奏。她拼命地往前跑,可没过多久,就觉得胸口发闷,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听到了跑道边传来的欢呼声——是秦迟和瑶池宴在大喊她的名字,林之夏和颜之汐举着写有南栀加油的牌子,不停地挥舞着。
而最清晰的是陆易川的声音。他就站在跑道内侧,跟着她的步伐慢慢跑着,声音沉稳而有力“南栀,坚持住!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南栀咬着牙,按照陆易川说的方法调整呼吸。神奇的是,她竟然真的慢慢跟上了节奏,甚至还超过了前面的两个同学。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南栀直接瘫软在地上。还没等她缓过神,一件带着皂角香的校服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肩上。陆易川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额头的汗“跑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棒。”
南栀的脸颊发烫,她看着陆易川认真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谢谢你。”
那次运动会,南栀最终拿了女子800米的第三名。虽然不是冠军,却让全班同学都为她欢呼。秦迟果然输了赌约,只能苦着脸帮瑶池宴扫地,嘴里还不停念叨“我这是为了友谊牺牲,你们都得记住我的好!”
运动会结束后,班里的氛围变得更加融洽。陆易川的学习小组也正式升级成了全能小组,不仅辅导功课,还会在周末组织大家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去公园放风筝。
十月的一个周末,小组的成员们约好去植物园秋游。南栀带了妈妈做的三明治和草莓大福,陆易川带了风筝和饮料,秦迟和瑶池宴带了篮球,林之夏和颜之汐则带了一大包零食。
他们在植物园的草坪上野餐,秦迟和瑶池宴在不远处打篮球,林之夏和颜之汐在偷偷地记录着陆易川和南栀的互动,而陆易川和南栀则一起坐在梧桐树下放风筝。
风筝越飞越高,最终变成了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南栀拉着风筝线,笑得眉眼弯弯。陆易川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南栀。”陆易川突然开口。
“嗯?”南栀回头看他。
“这个周末,我家附近的图书馆新到了一批童话书,你要不要一起去看?”陆易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耳根微微泛红。
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陆易川期待的目光,用力点头“好啊。”
梧桐叶一片片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头上,像一层金色的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美好。
初二的时光就在这样的欢乐和甜意中,缓缓流淌着。陆易川和南栀之间的心动,也像梧桐树下的藤蔓,悄悄地生长着,缠绕着。
十一月的风卷着梧桐道的金叶,打着旋儿撞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初二的课间总是短暂又喧闹,秦迟和瑶池宴勾着肩往操场走,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和抱着作业本的林之夏、颜之汐撞了个正着。
“嘘——”林之夏一把拉住秦迟,手指往不远处的楼梯口指了指。
四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缩在走廊的柱子后面。
楼梯口的光线有点暗,陆易川刚从楼上下来,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一本卷了边的数学竞赛题。南栀正抱着一摞语文作业本往上走,浅粉色的发带松松地系着马尾,发尾扫过白皙的脖颈。
两人都没抬头,就这么在楼梯的转角处擦肩而过。
陆易川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侧过身给南栀让开了路,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胳膊。南栀的动作也慢了半拍,抱着作业本的手微微收紧,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金红的梧桐叶从窗外飘进来,恰好落在两人之间的台阶上。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他们的衣角和发梢镀上一层暖黄的边。
没有对话,没有停留,甚至没有一个对视。
可就是这短短一秒的擦肩而过,被眼疾手快的颜之汐举着手机拍了下来。
“我靠——”秦迟压着嗓子低呼,眼睛亮得惊人,“这画面,比我画的任何一张磕糖实录都绝!”
瑶池宴盯着手机屏幕,难得地没吐槽,只是点了点头“角度刚好,光线也绝,这张可以封神了。”
林之夏捂着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们看他们的手,都下意识往对方那边让了,明明没看路,却偏偏没撞到一起。”
四人围在一起,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这张照片,从两人的微动作分析到氛围感,连照片的滤镜都选好了,却没一个人注意到,楼梯口的两人早就各自走远。
更没人知道,陆易川走到操场时,指尖还残留着擦过南栀衣袖的柔软触感;南栀回到教室放下作业本,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他们的暗恋,藏在擦肩而过的刻意避让里,藏在低头时泛红的耳尖里,藏在只有自己才懂的心跳加速里,连彼此都没察觉,更别说身边的朋友。
“陆易川!南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四人瞬间噤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收进兜里,脸上的八卦笑容瞬间换成了若无其事的表情。
陆易川和南栀闻声看过来,一人站在走廊这头,一人站在那头,隔着满地的梧桐叶,遥遥相望。
秦迟率先打哈哈“刚看到你们了,喊你们过来一起去买水呢!”
林之夏也赶紧附和“对啊对啊,小卖部新到了草莓味的汽水,一起去尝尝?”
陆易川微微颔首,脚步没动;南栀轻轻摇了摇头,说自己还有作业要改。
六月的蝉鸣裹着燥热的风,扑在初二(三)班的玻璃窗上,把最后几周的课间吹得懒洋洋的。梧桐道的绿荫密得能遮住半条走廊,阳光透过叶缝筛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也照亮了教室里那些藏在课本与笑声里的,软乎乎的有趣小事。
周测后的数学自习课,空气里都飘着公式的味道。南栀对着一道几何辅助线题犯了愁,笔尖把草稿纸戳得坑坑洼洼,最后干脆把画满辅助线的草稿纸揉成一团,随手夹进了错题本里。她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梧桐叶,没注意到斜后方的陆易川正借着捡笔的机会,悄悄瞥着她的动作。
隔天早读课,南栀习惯性翻开错题本,瞬间愣住了。那团皱巴巴的草稿纸被展平,旁边多了一行清晰的解题步骤,字迹是陆易川独有的干净利落,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草莓,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换一颗草莓大福,教你更简单的构造法。”南栀的脸颊瞬间泛红,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草莓,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画了个篮球图案,回了句:“周末带,不许耍赖。”
这本错题本从此成了两人的“秘密联动册”。南栀会在自己的错题旁画草莓,陆易川则会用篮球图案标记他的解题思路。偶尔遇到两人都卡壳的难题,本子里还会出现草莓和篮球并肩的涂鸦,旁边写着“一起请教老师”。秦迟某次借陆易川的错题本抄步骤,瞥见本子上的涂鸦,只吹了声口哨,啥也没说就把本子还了回去——全班都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份默契,没人去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初夏的自习课总是格外容易犯困,窗外的蝉鸣像催眠曲,听得人眼皮直打架。南栀偷偷在桌肚里藏了颗草莓味水果糖,想提神却被巡课老师的目光扫得不敢动。她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忽然感觉脚边有东西滚过,低头一看,是一颗薄荷糖。
她抬头看向陆易川,他正假装低头看数学书,却用眼神悄悄示意她的桌肚。南栀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了一小包草莓干,包装袋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提神专用,别被老师发现。”两人隔着几排座位,用眼神“交流”着,南栀比了个“谢谢”的口型,陆易川则微微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前排的秦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连老师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下课后,他立刻把这事记进了自己的“磕糖实录”,配文“零食暗号,只有他俩懂”。瑶池宴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你这实录,以后怕是能出成书。”
班里轮值打扫生物角的那周,成了两人又一段心照不宣的小插曲。生物角的窗台上摆着十几盆多肉,还有一缸小金鱼,南栀负责浇水,陆易川则主动包揽了清理鱼缸的活。每天放学,两人都会留在教室里,一个拿着喷壶给多肉浇水,一个蹲在地上清理鱼缸里的鱼食残渣,动作同步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南栀给多肉浇水时,总会特意多浇一点陆易川最喜欢的那盆熊童子;陆易川清理鱼缸时,也会悄悄给南栀养的那条金鱼多喂一点鱼食。某次南栀踮着脚给高处的多肉浇水,差点摔倒,陆易川眼疾手快地放下手里的鱼缸刷,伸手扶了她一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各自慌忙移开,南栀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草莓,连喷壶里的水都洒在了窗台上。
这一幕被来拿作业本的林之夏和颜之汐撞个正着,两人立刻捂住嘴,悄悄退了出去。回到座位后,她们对着手机里偷偷拍下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把这份温柔的小细节,悄悄记在了心里。
这些细碎又有趣的小事,像一颗颗被阳光晒暖的软糖,藏在初二下学期的蝉鸣里。全班都磕着他们的默契,都真心实意地祝福着这份特别的情谊。他们是彼此最特别的朋友,是对方眼里最耀眼的光,只是那份没说出口的暗恋,正像梧桐树下的种子,在盛夏的阳光里,悄悄扎根,静静生长。
没人知道,这个夏天过后,会有一场不告而别的离别。也没人知道,这些藏在错题本、草莓干和生物角里的小事,会成为两人青春里,最珍贵又最遗憾的纪念。蝉鸣依旧聒噪,梧桐叶依旧翠绿,只是那些软乎乎的瞬间,已经被时光定格,成了初二(三)班最温暖的回忆。蝉鸣的声浪一天高过一天,连梧桐叶的边缘都开始染上浅淡的焦黄,初二下学期的尾声,就这么藏在日渐拉长的光影里。
班里的图书角要更新书目,班主任让大家自愿捐出闲置的课外书,南栀翻出了那本封面有些磨损的童话书,扉页上还留着她小时候画的小草莓。她抱着书走到图书角,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名字写在捐赠册上,就看到陆易川也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最上面那本,是她前几天刚在错题本里提过的数学趣味读物。
“这本你不是找了很久?”陆易川把那本数学书抽出来,递到南栀面前,声音轻得像风吹过书页,“我这本没怎么翻,送你。”
南栀愣了愣,指尖碰到书脊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那我……我用我的童话书跟你换?”
陆易川低头看了眼那本画着草莓的童话书,嘴角勾了勾:“成交。”
两人在图书角的角落交换了书,谁都没注意到,捐赠册上,陆易川的名字旁边,被秦迟悄悄画了个小草莓,而南栀的名字后面,多了个小小的篮球。瑶池宴路过时瞥见这一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把两人交换的书摆到了同一层书架上,中间只隔了一本薄薄的诗集。
盛夏的课间,学校的广播台突然发起了“点歌送祝福”的活动,说是给即将升入初三的同学们加油。秦迟偷偷攒了一周的零花钱,捏着一张纸条跑到广播室,上面写着“初二(三)班,送给最默契的两位同学”,点的是一首温柔的纯音乐。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南栀正低头给多肉换盆,陆易川则在旁边帮她扶着花盆,两人的动作齐齐顿住。熟悉的旋律从广播里飘出来,绕着教室的梧桐叶窗帘,也绕着两人之间的小小空间。
南栀的指尖沾着泥土,抬头看向陆易川时,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里盛着她读不懂的温柔。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完成了换盆的动作,直到音乐结束,才各自回到座位,心却跳得比蝉鸣还要热烈。
林之夏和颜之汐坐在前排,悄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满是笑意。秦迟则靠在门框上,听着渐弱的音乐,在“磕糖实录”上写下:“音乐为媒,梧桐为证,这颗糖,甜到了心里。”
离期末考只剩最后三天,班里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大家依旧会在课间笑着讨论错题,会在放学路上分享零食,却都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南栀在错题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一颗大大的草莓,旁边写着“初三也要一起加油”,却迟迟没有递给陆易川。陆易川则在书包里放了一颗草莓味的硬糖,想在放学时送给她,却总在走到她身边时,把糖又塞回了口袋。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响时,夕阳正把梧桐道的影子拉得很长。大家收拾着书包,陆易川走到南栀的座位旁,犹豫了很久,才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交换来的童话书,扉页上多了一行小字:“愿你的世界,永远有草莓和童话。”
南栀抬头看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数学趣味读物,上面也写着一行字:“愿你的每一道题,都有清晰的答案。”
两人交换了写满字的书,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告别,秦迟和瑶池宴勾着肩往校门口走,林之夏和颜之汐在讨论暑假的计划,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站在教室角落的少年,眼里藏着怎样的不舍与心动。
走出教学楼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梧桐叶。陆易川下意识地伸手,挡在南栀的头顶,替她挡住了飘落的叶子。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就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暑假快乐。”陆易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暑假快乐。”南栀的声音也轻得像一片羽毛。
两人在梧桐道的路口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背影渐渐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他们都不知道,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告别;更不知道,这个暑假,陆易川会带着那枚梧桐叶书签,不告而别。
那些藏在错题本、草莓干、交换书和点歌声里的小事,就这么被定格在初二下学期的盛夏。全班都磕着他们的默契,都祝福着他们的未来,却没人知道,这份没说出口的暗恋,会在离别的钟声里,变成一场漫长的等待。
暑假的第一个清晨,南栀被窗外的蝉鸣吵醒,习惯性地摸向枕边的错题本,指尖触到的却是那本写了字的童话书。她翻到扉页,“永远有草莓和童话”的字迹被阳光照得发亮,鼻尖忽然一酸。
她走到窗边,看着梧桐道上晃悠的少年们,秦迟和瑶池宴正抱着篮球路过,看见她便挥了挥手,却没像往常一样喊陆易川的名字。南栀攥着书的手指慢慢收紧,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一块拼图。
而千里之外的高铁站,陆易川捏着那枚草莓梧桐书签,望着窗外倒退的梧桐绿影,把那句“我喜欢你”又咽回了肚子。他不知道,南栀的书桌抽屉里,正躺着一颗没拆封的草莓硬糖,糖纸皱巴巴的,是她攥了一整个学期的勇气。
盛夏梧桐道上永远停在初二的蝉鸣。
蝉鸣终会停歇,梧桐叶终会落尽,留在了两个少年的心底,成为了青春里,最温柔也最遗憾的注脚。
大家好,我是晋江文学城未签约作者十之木里在这里我会提前告诉大家,4 年后,我会签约,如果我有哪里写的不好的,大家可以提出来,我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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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的暗恋》本人所又发布于晋江的文章均为免费无任何付费章节欢迎大家放心阅读。虽然我文笔不够好,但是还又进步的空间,但每一章都是我自己原创的,如果写得不好,大家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修改,谢绝一切抄袭,搬运,洗稿及融梗,感谢大家的包容与支持。再次感谢所有读者,你们的喜欢就是我的动力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