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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DD.6 从人与环境的关系可以上升到的哲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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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我和康司雅并苏格到了酒吧门口,从员工通道直接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苏格一如我所料,穿上工作服系着黑领结人模狗样。我站在酒吧正中央的一个满圆形吧台后面擦杯子,对着灯光检测它们的透明度,陆陆续续有客人光顾。
酒吧的工作其实很单调又无聊,我打了个哈欠,适应一个新的环境带给人的新鲜感,往往只持续三个月左右,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留给人们在人际交往的过程中,拆掉别人伪装和拆掉自己伪装的空间,大多数人的拒绝别人的惯性都需要时间做过渡。我对此的感想是,你也许会觉得对面有个人很不讨你喜欢,性情直接一点的人会直接表现出她他这人很不喜欢,并且打定主意对这个人的任何事都不表示关注,但如果这个人在三个月中都持续在你身边出现,那你身边可说的话题,无可避免的会与这个人搭上关系,不管你自觉没自觉,最平常的便是这个人今天的衣服搭配的很好或者太惊人了。这种精神层面污染,完全不由自我喜好控制。
为什么一想到环境就想到人呢。我很困惑,环境严格来说并不仅仅是由人来构成,但是如果没有人来创造环境,便也不存在环境这种东西,起码不是人能感受到的,那么为什么本来是由人来创造的环境,要反过来让人适应,还说环境创造人,这很没道理。传说是女娲捏人,耶和华照着自己的样子造人,那么到底是环境造的人,还是女娲捏的人,还是耶和华创的人?先创造的是男人还是先有的女人?如果把这些问题上升到哲学范围,那要思考一个永恒的哲学问题了,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康司雅端着空托盘吹着口哨路过,隔着吧台在我脸上舔了一口,贴着我的耳朵大声喊:“回魂啦!”然后看了看手表:“这次是五分零四秒,记着点。”
我吓了一跳,边用袖子擦脸边把擦了五分零四秒的杯子放回杯架,记着点,调酒师李居泽把身体探过来,对我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甜心,给我那个鸡尾酒杯,你上次擦了十五分钟的那个。”我找了找,找到了十五分钟的那个。
我递上杯子,继续发呆。
当然,这种三月无聊认知,只存在于我这种无法与长腿美女调情,也不屑与男客调情的精神洁癖患者身上,康司雅很自得其乐,不提初来乍到的苏格。
驻吧乐队自谓大娱乐家,键盘手徐冠宇在调音响,大娱乐家主唱尼康是个帅哥,很少有男人留着中分的长头发还能让我看着干净利索,尼康算一个。让我自豪的是,尼康曾经对我表示过兴趣,不过这兴趣在康司雅连着拦了他们乐队三天晚上的点歌生意后告吹,事业刚起步的男人对钞票总是比对女人更有热情,我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好像从小到大我就没遇见过靠谱的男人,康司雅在这其中起着举足轻重让他们无所遁形的作用。不靠谱的男人怎么可能逃得出不靠谱鼻祖的魔爪。
酒吧本就昏暗的灯光,在徐冠宇做了个OK的手势后又暗了一层,尼康习惯用浮夸开场,在他唱到我没经心第几首的Apologize,我在呆立中,发现有道视线在盯着我。
我想大概是胡晓楠来了,先向进门的方向瞟了瞟,没有发现目标。我狐疑的四处望了一圈,才发现视线是从我所在的吧台对面,一个卡座的方向投来的,四人卡座上坐了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那女的并不是胡晓楠。望着我的是两个男人当中的其中一个,迷暗的灯光让我只能辩出那个男人的大致轮廓,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不认识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这功夫那个女的也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我,她的脸被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光晃得色彩斑斓,她看着我,嫣然一笑,捅了捅他身边正盯着大娱乐家作抱吉他抽搐状的二号男人,示意二号男人看我,两个人把头凑在一起,时不时对我指指点点。最后二号男人搡了一把已经不盯我看的一号男人,一号动作嫌弃的掸了掸被搡的肩膀。
我硬着头皮,对朝我挥手的女人做出礼节十足的侍应生微笑,那个女人却在下一瞬拼命晃着手机,去拉一号男人的衣服。
我赶忙移开目光,这才发现,我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这人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我,另一只手在吧台上转着酒杯,我不得不又礼节性的微笑:“晚安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地方吗?”
话音才落,我后脑一麻,不怎么经心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这个人我认识,我努力的想了想,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怎么样子一点也没变,顺着这个念头我继续回忆,忍不住一拍脑门。
这个人何止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简直又年轻了,现在看上去就像个未成年,也不知是谁那么胆肥还敢拿酒给他喝,虽然她是成年,甚至已经不知成年多少年了,但仍经让身处在酒吧里的各种沧桑的男人们,不约而同更沧桑了。
他看着我的动作,眯起眼睛笑了,对着我举了举酒杯,一仰头喝干,对着我又把空杯举了举。
我四处望了望,康司雅去地下室拿客人存的洋酒去了,我往苏格身边蹭了蹭,思考若是一会我被抓走,苏格会不会助我一臂之力。咬咬牙,我又往苏格身后蹭了蹭,苏格面前的外国女人闭上嘴,不悦的望着我,苏格也微微低下头疑惑的将我望着,我勉强冲他笑了笑。
吧台前的人看见苏格微微有点诧异,但很快笑的更开心了,苏格顺着我的目光看着他,慢慢抬起头,不忘对外国女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女人悻悻站起身走掉,苏格凑着我的耳朵问我,认识这个妖怪?
我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您不要害怕。”苏格对我安慰一笑:“我在这里。”
我在吧台下面合并双手对他表示感谢,现在我已经记起了这个妖怪的名字。
来妖名叫商子辛,用他自己的说法,他是本世纪最后一个痴情的狐狸精,也是唯一一个在攻击我之后,没有被康司雅弄死的妖怪。
不是康司雅手下留情,而是这个男狐狸精道行高深,两人在康司雅十七岁的夏天打了个平手,这个狐狸精不知活了多少年,而十七岁的康司雅和他打了个平手,并不能算是为他在我心中看起来的无所不能,留下了污点。所以我不准备说这个狐狸精太菜,因为那也会显得康司雅很菜。
至于商子辛的痴情,我是真正消受不起,虽然我一直特别希望有人暗恋我十几二十年,然后再某天某个地点,我们在某个巧合,当然,是对方故意制造的某个巧合里相遇。他对我一诉衷肠,我对他不屑一顾,他为我撕心裂肺,我与他人双栖双宿,小虐怡情嘛。
可是我所认可的种族并不包括妖怪,而且商子辛一直都不具备一个求爱者的狂热,求爱者难道不应该是狂热的吗?在他把我掳走的三天里,他甚至粗心到两天没有喂我饭吃,直将我饿急,横竖都是一死,我将他一顿臭骂,他就很下贱的说她喜欢我了,我骂的他通体舒泰,六神安宁,然后扔给我一只血糊糊的人手,说吃吧吃吧不要客气。
我被吓哭,他又心情很好的安慰我。我怎么可能不怕,狐狸精是吃人的,他心情好没吃我,心情不好可难说,但他信誓旦旦的对我发誓他只是想吓吓我,确实是想将我吓哭然后将他扑倒,他就可以顺理成章一亲芳泽。他拿着小黑板对我解说,被狐狸精杀掉的人死状最惨的只是像心脏病病发,我被他的恶趣味激怒。
从当时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个狐狸不是缺心眼,就是活的时间长了开始老年痴呆,虽然他长的确实是狐狸精,但从他惊吓我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想与他扯上关系,甚至自动自发把他忘了。
现在他又出现,我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
商子辛把整个上半身都扒在吧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向我抛了个媚眼,对苏格说:“吸血鬼?”又用品评良种马的目光,好好的审视了苏格一番:“嗯,果然是纯种吸血鬼的气质身段。”
商子辛向着我甜蜜蜜用两手托着下巴,呲牙开心说:“小康长大了,有女人味了,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阿?”
我不打算与他说话,只是冷着眼目视他,防备他不识好歹的扑过来。
商子辛捧住脸做陶醉状:“哎呀,我家小康还是那么酷,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只有司稚你最得我心。”
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听恭维话的,特别由有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深情款款说出来的恭维话,但是在那时我心中冒出了个疑惑,让我无法分心去中一中商子辛的媚术,因为我突然想到,妖怪不是都无法被人看见的么?何以商子辛现在会这样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接受时不时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洗礼?难道是在这三年里商子辛看破红尘修成正果,即将羽化飞升?飞升之前特特跑来找他身为妖身时候的小情人我,吃点小豆喝点小酒吹点小牛皮,做个告别康司稚的仪式吗?
我狐疑的将他打量着,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商子辛对我的态度只是当成一个他无聊时发现的,还算新奇有趣的玩具,什么他喜欢我,只不过是逗我玩,而且苏格所说的妖怪自认了不起,让现在明白了只不过是妖怪眼中的烧鸭的我,更加确定了商子辛所谓的痴情,只是他根本不是情为何物的无聊心。
不用怀疑,女人在这方面总是有超出常态的第六感,那么他现在这样坐在这里与我闲话的目的是什么呢?康司雅怎么还没上来?客人存酒都标签分类存放,他找支酒至于找这么久吗?
我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我愿意把这种预感归结成心灵感应,我无所不能的康司雅啊。
我矮身从圆形吧台底钻出去,冲向地下室储酒库,苏格先是被我敏捷的失常的身手搞的一愣,很快紧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冲下地下室,我脚刚一踏进去就碰出了哗啦啦的声音,入目的场景,地下室里整个空间好像刚刚经过战斗机轰炸,一片狼藉,墙壁上喷着不知是红酒还是血的红浆色,地面满是酒瓶爆裂的碎片,酒液淌了满地,空气里混合各种酒精辛辣的味道。
地下室里没有康司雅。
我抱着头蹲下去,轰炸了地下室的战斗机开进我脑中,我无所不能的康司雅,你可知道你砸的这些东西得多少钱阿。
我牙齿打颤又抬起头来,地下室里没有康司雅,但在酒架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侧着身的男人,我认出这个人了,从他的身形我看出他就是刚刚那两男一女里盯着我看的男人,他的眼睛被额前黑色头发投下的阴影遮住,让人看不出他的视线投在哪里。
我尽量让自己思考,我刚才一直留意康司雅有没有上去过,我可以肯定没有,地下室没有别的出口,而且很明显有人在这里刚打完架,如果不出意外,该是康司雅干的,商子辛出现在这里,很可能也会有别的可以被看见的妖怪,只不过我认不出。
那么我可以猜想,是妖怪带走了康司雅?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妖怪?商子辛出现在我的面前,其实是想带走我?他为什么没有带走我?
苏格伸手将蹲在地上的我拉起来,我晃了两晃,就着他的手站稳。是啊,苏格是吸血鬼,商子辛是不是发现了苏格不是常人,而且他觉得他打不过苏格,所以临时决定不抓我,而是拖延时间?康司雅是被抓走,还是被吃了?现在他是死是活?
阴影中的男人晃了晃向前迈出一步,这样他就走出阴影,让我和苏格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瞳仁很大很黑的一双眼睛。我不得不把思绪从康司雅身上拉回,最简单的一个问题,面前的这人,或者妖怪是敌是友?他出现在这里我可以试想,他曾经目睹在地下室里发生过的事吗?
苏格用手扶着我的肩膀,贴在我耳边说:“您不要害怕,他是您的同类,他是盲。”
我握紧拳头,耳朵里听着苏格讲着这句话,不能反应,因为脑袋里想着另一件事。他妈的如果我也像康司雅那样有异能能打架,康司雅现在也许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从我身边弄走,欺人太甚了点吧,我他妈的也是个废物,我怕,我怕他妈妈啊,要是我被抓走了,我还能指望康司雅来救我,可是康司雅没了,我指望谁去救他?我只能穷指望,我还能干点什么?
对面的男人又向前迈出一步,酒瓶碎片被他踏出嘎吱一声。
我脑中崩的紧紧的神经一下子断了,潮水一般的慌张情绪,在头上汇成一个坚硬的拳头对着我的头狠狠的击打下来,打的我眼前金星乱蹦。男人在这同一时间突然腾空而起。
他作势在空中软软的打了一个转身,以一种惊人的柔韧姿态对着苏格扶着我肩的手一个手刀劈过来,苏格被他迫的退后几步,男人得手,把我像拎小鸡样轻松的拎到他身边挟住,干脆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你是妖怪?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
苏格直视男人挟着我的手:“如果您是想帮助她的话,我想您误会我了,我是这位小姐的朋友,但如果您怀有别样的企图,那我只能对您表示遗憾,如果您伤害她,我会让您后悔您现在对一位淑女做出的极其不得体的举动。”
我茫然的看了看苏格,废话多多的苏格在战前宣言间已经露出了他的獠牙,耳朵也变的尖尖的,我没功夫对他表达我初次看见吸血鬼的真面目的惊讶,我一把抓住男人扣着我腰的手,却被男人兜头砸下来的话弄的几乎要忘了说什么,男人低头对我说了句:“康司稚你别乱动。”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男人低下的头脸上,一双眼睛里不无惊讶的我问,又摇摇头:“先别说这个,你刚才是不是在这?你看见我家康司雅没?哦,就是那个和我长的差不多的侍应生!你敢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呢吗?或者你说说怎么回事也成,谢谢谢谢!!!”
男人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到我抓着他死紧的一双手,又从手上移回我的脸。
我猛然发现,我这样抓着一个陌生人的手不是一个得体的淑女该有的举动,连忙松开一叠声对他说谢谢。
“我们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一下。”男人建议。
我迷惑的顺着男人的目光抬头一看,苏格的身后站着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现在正浑身颤抖的领班。我很欣慰的发现,让他浑身颤抖的不是挡在他身前的苏格从背后,也能看见的吸血鬼的尖耳朵,而是地下室里汁液横流的高价碎酒瓶子。
他完全被这一番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结巴几次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在欣慰的同时,我的全身上下一阵冰凉。该来的来了,我在心里哀嚎一声。
这些年靠着康司雅出卖色相,我和康司雅将将够乱买东西,康司雅是个在对‘是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这方面来讲的纯男人,这两年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积蓄,这些被打烂的酒让我拿什么赔给酒吧?拿命赔?我甚至已经望见,老板指着我吼你的一条烂命能值几个钱的凄凉前景。
用脚尖踢了踢碎片,男人又说出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朋友介绍我来,说你们的酒吧正在外兑,我想知道你们老板的联系方式,关于这地下室的现状,我需要和他谈谈。”他无不淡定的对领班说。
领班带男人走了好一会,我仍旧立在地下室里发着呆,领班吩咐我和苏格把地下室清理干净,苏格用扫把一下一下的将酒瓶碎片扫成一堆,见我呆立时间太久,走过来在我耳边拍了拍手:“等一下我们向那位先生弄清楚,他应该看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您不要太担心,问清楚我会帮您找到康司雅先生的.”
“如果他已经挂了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底一阵惘然。
“有这种可能性。”我怒目向苏格,苏格的表情却很认真,我垮了肩膀,苏格认真说:“如果这一次妖怪只是单纯的想杀掉您或者康司雅先生,您刚才下来的时候,应该会看见康司雅先生的尸体。很明显,那位先生当时也在这里,他是盲,时间上他会成为妖怪进食的阻力。妖怪很少会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大肆出现,这一切都很可疑。”
我想起一件事:“不是说人类都看不见妖怪的吗?为什么今天又能看见了?”
“我之前对您说过,主动权是在妖怪手中,不过这非常消耗他们的体力。”我想了想苏格是不是给我讲过这件事,未果,苏格看着我的表情:“您会觉得这对人很不公平吧。”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点,现在除了康司雅的死活我谁也管不了也不想管。”
“一切都只是猜测。”苏格对我表现出的烦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我妥协:“好吧,在没和那人了解清楚整件事之前我尽量不胡思乱想,不自找烦恼。”
“谢谢。”我想了想,亦认真对苏格说:“谢谢你乐意帮我。”
不管苏格是不是真心的想帮我找他说的,有那种已经死了的可能性的康司雅,但我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该在无亲无故的前提下对另一个人施加善意,不管他是不是说着玩的,反正,如果他是说着玩的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当有人这样做的时候,你应该表示你很感激。
当然,明白归明白,一直以来我身边给我打扫战场的是康司雅,于他是义务责任,像这样正经八百的道谢,我还很不习惯,所以我才想了想,还是决定道个谢,我垂着眼睛看着地上被苏格扫成一堆的碎酒瓶,觉得自己的声音很不情愿,我听着自己的声音,把头垂的更低了。
苏格却发出一声很惊奇的声音:“虽然您的举止很多时候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位得体的淑女,但是能对一位女士提供帮助,仍旧是在下的荣幸。您为什么要把头低成那个样子呢?无意冒犯,您真让我吃惊,您是在对我道谢吗?我并不认为像您这样的一位女士会对别人道谢……”
我被苏格的像我这样的一位女士激怒,抬起头却中了美人计,苏格在我脑袋上面发出一声轻笑:“您看,您在生气的时候是个美人呢。”
下班后,我第一次被别人等着换衣服而不是我等人。我站在员工通道的一头,看了一会在尽头倚着漆成色酒红色的铁门抄着兜的吸血鬼,把心里抬头的凉意按下去,康司雅康司雅康司雅。
一辆黑色加长劳斯莱斯嚣张滑行,横在我和苏格面前,映着我和苏格影子的车窗下降,露出我在酒吧里有一面之缘的三张脸,两男一女,其中出现在地下室的男人打量一圈苏格,他挥手示意我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