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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DD.3 我的原则之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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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康司雅数大石头的池塘,童年夏天的时候我和他最爱去那玩。塘水清澈,两个人都穿条小内裤在池塘里打滚。池塘很大。
有人说,小孩子眼中的世界无论什么都比大人眼中要大上一倍,因为孩子小,和孩子沟通的时候最好蹲下来,和他平视,这是对生命平等最
起码的尊重。你让一个本来就比你块头小的孩子仰视你,还怎么跟人套近乎,仰视这个词本身就带有一种很微妙的卑微感。
我初中时候的女同桌跟我说,她有次回到念的小学去看老师,一进校门当时的心情是原来这个操场那么小吗?小时候觉得怎么跑也跑不完的
呀。她说的这话我记住了,因为那时青春期的我正被文艺细菌困扰,她说话里时过境迁的意味瞬间击中了我一颗十七岁就开始苍老的少女心。
我现在回忆起外婆的那个池塘,不知若是再回去看看会不会有,原来这个池塘和那个女同学的操场一样都是这样小的呀的感觉。我没有回去
过,虽然我已经长的足够大。彼时六岁的我只觉得山坡下小池塘就是我的昆明湖,半杯茶半杯湖底沙,半句话半首蝶恋花。
在那个一眼难忘的日子里,我和康司雅小朋友在塘里滚了一趟,我先上岸,康司雅还在滚,刚走到塘边还没上岸,我一抬头,看见个比我大
不了几岁的苹果脸小女孩,女孩子看我瞅着她,抿着嘴甜甜的笑了。
我没见过这女孩。
外婆家这边的小孩大部分都是初中生高中生,不是住校的就是上课没有时间玩,我都见过,岁数差太多,有代沟人都不乐意带我们玩。外婆
的家对我和康司雅来说就是空荡荡静悄悄的小山村,所以那时候我有点内向,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土丫头,怕生,这小女孩跟我笑,我顿时
不能反应,是上岸好,还是不上岸好。
小女孩就是这么甜甜的笑着抓住了我的一条胳膊,同一时间她的脸上开始有鳞片长出来,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够胆子伸出手去摸,
一直到长满了全身,直到她拉着我的手上也长了,她身上发出浓浓的鱼腥味,眼睛一翻就没有了瞳孔只剩眼白,从嘴唇的地方肿起一圈白色透
明的水泡,水泡很快撑破,咕噜咕噜烂了整张脸。
早在她来拉住我的时候我就吓着了。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小女孩的苹果脸,在我面前慢慢脓成了稀烂的坏西瓜瓤,我才嗷的一声哭喊康司雅的
名字,死命扑腾水,我怎么甩也甩不开她粘满黏液的手。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喊康司雅的名字是想要干嘛,他只是个六岁的儿童,我本能的找自
己最亲的人,我也是个六岁的儿童啊。
那小女孩没等我喊几声就从自己的身上拔下一片鱼鳞,有我拳头大小,锋利无比,伸手在我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口,看着我把嘴凑了上去,
她先伸出舌头飞快的舔了舔,整张嘴贴上我的胳膊的时候我就感觉出她是没有牙的,只用牙龈挤压我的皮肉让血快点流出来,我直到现在也形
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主观的厌恶心理让我在回忆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她伸出舌头舔的一下非常可恶。
难不成它还想试试老子的味道好不好?不好就不吃了?
所以我这辈子最恨长鳞的东西,谁他妈的敢在我面前吃鱼,我他妈的就敢跟谁玩命。
我挣扎的厉害,血流的更快了但它又要抓着我又要喝我的血,还是让它觉得很烦恼,想都没想抬起攥着鳞片的手向我的脖子抹过来,我哭的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六岁的我就已经了解什么叫生存还是死亡了,用血的代价。
鱼鳞刚割进我脖子的时候,小女孩突然不动了,我的血顺着切口处犹如卡住的鱼鳞釉质,汇成一条小溪般的红线滴到地上,我没有反应到这
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在一个眨眼间,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我的几缕头发是怎么被削掉的,无数条像人的骨骼又像树枝的东西从空中密密麻麻的伸过来,在削掉
我头发的同时,把小女孩扎成了一个筛子,嶙峋的末端全部没入她体内,从身后透出饱蘸鲜血的尖。
这就是小女孩为什么突然不动的原因,她如果还能动的话。
它们当然不是凭空伸出来的,我僵硬的一寸一寸转动脖子望向康司雅的方向。
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这将是我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的一天,当然是康司雅救了我,只能是他,他站在离我们很远的池塘中央,我永远也忘不
了康司雅当时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像一颗参天大树,他手上的筋脉骨骼都变成那种插(哔-)进小女孩身体里的东西,在空中弯曲着扭曲出千股异状,
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吓呆了,他也吓呆了,只有凉丝丝的眼泪顺着我的脸一滴一滴砸在沿岸边长的茂密的杂草里,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面对死亡操
纵的巨大恐惧之后产生了幻觉,我听到我的眼泪砸在草叶上的吧嗒声。
我没骨气又狼狈的一直哭,康司雅是为了救我的命变成了那种看上去就让人胃里翻搅的怪样子,我巨大的恐惧不是因为康司雅,按理说一个
六岁的孩子在看到自己朝夕相处,光着屁股睡觉爬大墙的亲哥哥变成那种怪样子一般都会吓的尿裤子。
风吹带动树上叶子轻轻摩擦,发出哗哗的落雨声,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池塘中央抱着康司雅嚎啕大哭,哭声嘶哑干裂,哭破了童
音,而康司雅茫然的盯着已经变回人类普通的六岁小孩才有的手掌。
那时候他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个大人了。
从那时候直到现在,除了不再哭的那么凄厉和脸皮越来越厚了之外,我一直都是这么没出息的等他救命,没有可以问的人来给我解释为什么
只有康司雅拥有这种奥特曼打小怪兽力量,而我却是个四级残废。
我和康司雅屁滚尿流的逃回了外婆家,甚至不敢和外婆讲我们的遭遇,六岁的小孩头脑里只能隐约明白我们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是件坏事
,有个会变身的怪物要吃我康司雅把她打死了,这个怪物是个小姑娘变的,我们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杀人了。
康司雅也变成了一幅怪样子,这不能让人知道,大人们会说我们胡言乱语,外婆要是把我们关在家里不准我们出门玩那就完了,我们两个一
致决定,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就行了。
你们永远也不要指望让两个正值好动期的六岁淘孩子,在用同伙可以商量的前提下,从不能出门去玩和对大人说他们未必相信的实话之间,
做出懂事正确的选择,因为前者会让他们更觉得是个灾难。
我和康司雅都本能的不再靠近那个池塘,那里的记忆太恐怖到深刻,直到我们到了学龄,外婆带我们告别童年,来了我们父母生前留下的,
也就是我现在躺着的这栋房子,房子所处的学区能让我和康司雅就读一所好小学。
来的时候这个孤零零的房子积满灰尘,空空荡荡。
我们的父母该说是一对奇怪的夫妻?我和康司雅在对屋子进行大扫荡式的一番探险后,竟然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收获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只女孩子伸出的苍白漂亮的手,那只小手用力的抓向照片正中一棵枯瑟凋零的树,一结合起来看那只手对那棵树遥遥无力距离很远,远的让
人极不痛快。
不知道是什么树,也辨认不了拍照的地方,这是不是我妈的手,照片里光线黯淡,树身焦黑,只有那些枝干一支支无望的指着天空。
整张照片只有这些内容,整个房子也只有这张照片,我和康司雅把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背面也只写了四个字,爱如捕风,字很瘦,微微的
斜着。
妈妈,是你吗?
直到现在我也无法体会那张照片像表达什么,如果那时我们的妈拍的,我想我们的妈当年该是个文艺少女。文艺这玩意儿太玄,看到一点只
能当做狗屁,看到全部不能体会也还是狗屁,要看到全部还能引起心灵共鸣了,那才是小文青眼里的文艺复兴之光。
现在那张照片被我换了个相框放在床头柜上,每每看到我就会觉得我其实是真的很文艺了,不能再文艺了,只不过一直没想起出门的时候挑
个相框,相框上有一只大嘴猴,就显得太少女了。
凑一块也算勉强过得去,文艺少女么。
我借着由窗帘的缝隙里中投进屋的月光,望着照片摆放的方向发了会呆,月光让我只能分辨出相框摆放的一团黑影。要说我和康司雅冷情冷
性(哔-)吧可能是遗传,我们的爸妈除了钞票,一点精神上的东西都没给我们留下,老康家的精神文明完全断代,也不怪康司雅现在变得这么
物质,这年景除了精神也就物质还能欺骗点人。说物质太高端,就是市侩,抠门,我来回出门康司雅都不给我揣钱,门钥匙非得让我挂脖子上
,说我这种出趟门身体出去了脑袋忘家的人,也就配这么个待遇,想买个七度空间还要让他去给我买,数落我懒,兜里有钱我能让他去买吗?
他说的习惯的可怕指的就是这个。
思想走到这里,我觉得睡觉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不睡也得睡,不然我很有可能暴起伤人,掐康司雅这个市侩的小市民一把两把。他要是睡着
了我把他掐醒他肯定得和我喊,我还想做个好梦。正准备把纷飞的思绪从空气里捞回来,康司雅窝在我脖子的脑袋突然动了动,一下抬起来,
一双眼锃亮,冷不丁一瞅,挺吓人的。
“不睡觉你干嘛呢?”
我在被子里蹬他一脚:“你吓人不吓人?我还以为你睡了,你手别压我胃那!明天早上起来好岔气了!”
康司雅把手压我腰上,往他那边勒了勒,脑袋蹭到我的枕头上:“想什么呢?问你话呢。”
我近距离瞅着他的脑门,觉得自己有点斗眼:“刚才想六岁时候那事来着,刚有点瞌睡,让你一双贼眼吓清醒了。”
我想了想,又反问:“你不睡觉琢磨什么呢?”
“想姑娘。”
我复蹬他一脚:“眼瞅奔三张的人了,一天还没个正经。”
康司雅把我的腿压住:“我奔三?你才奔三?你全家都奔三。”
我懒得纠正他的语病,打了个哈欠:“睡吧睡吧,明天就上班了。”
康司雅不知想了一会哪个姑娘,一双眼望着我眨巴眨巴,从被里伸出热手捏我脸,我猝不及防被偷袭成功,马上伸手捏回去,康司雅扯着我
脸皮左右晃三下:“康司稚,你说谁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我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无语凝噎,这孩子犯病了,隔三岔五的就要我友情客串魔镜,我知道他此举的目的是打垮我的自尊心,康司雅的为
人原则是:无论任何事别人怎样说只有康司稚没我好看,那是事实。自恋病大概是跨越八零后九零后,让之前的零零后们不产生任何异议的通
病。
我做出谨慎的样子思考三秒,时间的掌握很需要技巧,取决于康司雅之前扯我脸皮晃动的数目,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是哪来的灵犀,在摸索经
验的过程中我完全没有求助于他。我只是能感觉出来,时间长了他不耐烦,时间短了他又嫌没诚意,后果是很悲催的。我拉平声音背诵:“康
司稚你说谁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康司雅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啊!他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的气质是那样
的淳朴和谦逊他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我越来越深刻……”
康司雅没有耐心等我背完,颇满意的揉揉我的脸:“是不是苏格都没有我好看阿?”
我捅他一下:“你不知道他是听力超人?你也不怕他听见?”
康司雅捅回我:“我们闺房之乐挨着他牙疼了?”
我愤慨:“你还真拿你自己当女的了?”
康司雅不屑:“你有没有点文化,闺房之乐是形容蕾丝边的吗?明明是形容……唉!你敢掐我?”
“高一都没念全的人还笑话我没文化?哼哼哼,掐你怎么了,我……唉!哥我错了,我错了哥!咳咳咳!”
可以想象,康司雅是妖怪打手,我是妖怪沙包,他要怎么着我,我从他那完全讨不到便宜。
我被康司雅按在身下上下其手,康司雅毫不手下留情怜香惜玉,直将我挠痒痒挠的欲(哔-)仙(哔-)欲(哔-)死,不知道求饶声加尖叫声
伴着康司雅的闷笑声,多重噪音结合,会不会让隔壁听人超人苏格大半夜不能好好睡觉,气的倒立拔头发。话说,吸血鬼睡觉吗?找个机会我
要好好采访采访苏格。
折腾一气,我和康司雅双双靠着床头喘气,我因苏格这个想法窃笑,康司雅从地上两把摸到掉地板上的被子,把两个人裹起来,只留下两颗
毛茸茸冒着热气的人头在外面。
康司雅音带笑意:“说阿,我好看还是苏格好看?”
我咳两下清清嗓子:“你好看你好看。”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苏格阿?”
“喜欢你喜欢你。”
康司雅满意的用头蹭蹭我,长臂一伸把我一勾,音带威胁:“没文化不要乱拆词,明明是帅哥,下次叫全了,没事儿少把我叫的比你还老。
”
“帅哥帅哥,靓仔靓仔。”
我忙着找舒服的姿势嘴里嗯阿乱应着。
我很快睡着了,我做了个梦。
…… n_n ……
要说我在人前叫康司雅哥的时候,几乎没有,非要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从我们念了初中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叫过康司雅哥了。
其中一半仰仗于康司雅不甘心比我老,另一半归功于初中的小姑娘们,在雌性荷尔蒙的催熟下已经开始懂得什么叫虚荣,群体性醉心于青春
残酷美学。我也无一例外,我作威作福的残酷美学就是任康司雅的女朋友怎么换,我都是康司雅的正牌,没错,美学的主题就是兄妹□□,一
乱三四年。
大家不要紧张,事实上是,我们称得上□□的时刻,是在康司雅乱放电被女色狼缠上的时刻,他那时候还有小男生的骑士精神,不像现在这
样只有骑人精神,认钱不认人。我只用去案发现场咆哮一句,你要她还是要我,名义为我拖,实际只要是出了受害者可视范围,马上他便撒丫
子拖了我,一路风中凌乱成自由的单身汉。
以此为前提,我当然不会再叫他哥,我最多算是个立场不够坚定的从犯。我甚至被他带累的在初中雏菊般美好的三年,没有交到一只男朋友
。终于,在高中一年级,凭借和同桌日日眉来眼去,今天你借我一个格尺明天我借你一个橡皮的没意思调情,在康司雅离校无法干扰我的第二
天,我和同桌男生暗通款曲成功,光荣交付了我的初恋。
初恋的时候我们都很懵懂,懵懂的我到现在已经记不得那个小男生的名字和长相,只记得少女文学中万金油的一身白衬衫校服裤子,让我总
错觉的认为我是一直在跟一个可移动式大衣架处对象,结果没几天,这个大衣架就拜倒在了康司雅的异装癖淫威下。
他甚至都知道康司雅是个带把的。
在此之前的一个星期他都强烈要求送我回家,被康司雅的阴森气场威逼成强烈要求目送我回家。
我至今都纳罕康司雅是用了怎样惨烈的手段,把一个前程大好的恰同学少年给掰弯的,我不得不说,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早说了,我家康司雅无所不能,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无所不能。
康司雅甚至还在我撞破他和那个大衣架在市中心喷泉广场接头,当场厚颜无耻,用后妈嘴脸点着大衣架的鼻尖优先对我发难:就这样的你也
要!看我回家再跟你算账!
这样一算,一直以来都是我比较吃亏,不是我本性无情任性无理取闹,是我所生存的恶劣环境造就我无情任性无理取闹,康司雅的为人原则
是快、准、狠。无论有理没理,在气势上必须压倒你。
我受其荼毒二十年,前十几年被他剥削压迫,近几年与他平分秋色,计划在未来的几十年至我们俩百年蹬腿前,争取反剥削反压迫,将我遗
失的青春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一一补偿回来。
如果不出意外计划成功,我觉得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值得一提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康司雅的滥交行为,给我在青少年时代留下了什么阴影,在被康司雅无所不用其极又从我身边勾走了,剩
下的两名手都没拉过的前男友后,我就对现实中所有雄性无毛两足动物失去好奇心,只钟情于日本女人后宫漫画里的须王环。无一例外觉得他
们贴过来的时候面目可憎,贴完我再去贴别人更加面目可憎,除了康司雅,谁贴近我身边绝对领域五平方米我都想暴起伤人。
这和他是不是我有血缘关系完全没有关系,虽然康司雅更是这些败类个中的翘楚,无奈性命攸关决定了我从小就是他的暖床蹂躏对象,仅康
司雅一个压迫对象我就够我愁的拔头发。
如此这般所导致的直接后果,竟然是从初中初学《爱莲说》,到高中到工作,我都被身边的雄性们评价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就连我
初中时代的好姑娘胡晓楠,在看了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把她自己媲美红玫瑰的时候,都顺手的把我定语为白玫瑰。
这是比较好的说法,她更经常用的说法是排比句:装嫩,装紧,装处女,我也不反对她说我装B。
表现与里象的巨大差别,成就了我和胡晓楠因为同样在网络文学泛滥的少女时代,因着对同一本小说里的两个男主角持着完全相反的单恋态
度,从敌人相见分外眼红,到慧眼识英雄的革命友谊。一度同学和老师纷纷都觉得,像胡晓楠这么吵的一个姑娘,能与我和康司雅这一个哑巴
一个疯狗,结成形影不离的铁三角,简直匪夷所思。
所以大家要知道,一个人的表象与里象的巨大差别,会让大众对那个人的误解到多么深刻,从而耽误了他们的慧眼识英雄。
因我的表象被吸引来的狂蜂浪蝶,鼓着腮帮子告白后被斩落马下,想不明白哪里配不上我,这能怪我两面三刀吗?我已经尽力做到让他们在
血气方刚的青春期,留有一个那女孩对我说说我守护她的梦的完美梦中情人念想,我想说,我还是很纯善的。
我的纯善表现在,对于造成的这种白玫瑰后果,我每每都会很悲愤,时不时都有振臂高呼:大家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阿看清我的真面阿人心险
恶之类的冲动。
最后话到嘴边是不问高呼声,惟闻女叹息,我仍旧是御宅族们眼中的三无少女,别人怎样看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我重要的人怎样看我,
只要在他们眼中我总是讨人喜欢的,足矣。
这便是我的另一原则了:无论任何事别人怎样说,只有自己痛快猜是既成事实。
晚上的这个梦梦的我极其累,我梦见了我和康司雅和胡晓楠,在初中花季里日日上学放学的那条能看见西斜夕阳的马路,红色的太阳半沉地
平线,三个人的背影在泊油路面被斜阳拉的很长,然后是在课堂上把数学老师气哭,班主任要我们去道歉,胡晓楠把我挡在身后做汉奸状,康
司雅却鼻孔朝天。胡晓楠和我在走廊窗户外给罚站的康司雅扔娃娃头雪糕,康司雅大骂胡晓楠临阵倒戈,拒不收受娃娃头,被从教室里飞出的
黑板擦砸中头。
我和胡晓楠坐在操场球门后的看台长长的台阶上,看着康司雅从操场中心运球向我们冲过来,胡晓楠屏蔽足球,对意气风发的康司雅大声吼
大话西游里的:我的他是一个盖世英雄,在我成亲的那天他会身披五色彩霞脚踏七彩祥云过来接我,被康司雅蓄意射门射偏的足球砸倒,躺在
台阶上说,后面什么词儿来着?哇,天上好多鸟在飞……
梦境也是回忆的一种方式,我一觉醒来之后惊奇的发现,我居然记得我做了个什么梦,在梦中的大叫大闹让我在醒来之后错觉的以为,在我
左边戴着黑框眼镜翻书的是康司雅,那么右手一定是和我一样睡成鸡窝头的胡晓楠。
头脑昏沉向空着的右手边滚了一下,我彻底从梦中醒过来,我对康司雅发表了对此梦境的感想,真是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康司雅脸冲着书页对我翻了个白眼。